心有林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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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本事了，把我撅折了，你能讨到什么好。”
林夕气闷闷的哼了一声说：“谁叫你说我笨，我笨，我笨才能看上你，但凡我精分点，能有你什么事啊。”
陆观澜听到这谬论，倒是笑了起来，陆观澜本就俊美，这一笑，更如朗月拥怀，让人看直了眼！
陆观澜摸着林夕的头继续说道：
“媳妇儿，你要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有家了，我肯定会对你和孩子好，做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要是个女儿，夏天的时候带你们出去旅游，去日本看樱花，在家里的花园里，都种上花，再给咱女儿扎个秋千，我就在那推她，她肯定跟个小精灵一样。要是个儿子，我就得让他离你远远的，省的霸占我老婆……”
陆观澜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的光彩是林夕从没见过的，好像真的需要一个家，只要这一个家，他都满足的不行。林夕胸中闷闷的。听他的描述，她也憧憬起来：好像有个孩子真的很不错。
两人不再言语，继续看电视，静谧的好像结婚多年平淡的夫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等电影放完的时候，陆观澜发现，自己媳妇儿早就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温柔无害，像个小婴儿，陆观澜心中软软的，把林夕轻轻抱起，放到床上。
刚放到床上，林夕就滚到了床边，大喇喇的躺着，陆观澜笑了笑，就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林夕睡得四仰八叉，陆观澜躺倒她的身边，大手一招，就把这个调皮的小女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贴得紧紧的，熨帖着心脏，融化着柔情。
第二天林夕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看来陆观澜走了许久了，好久没睡得那么好了，林夕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笺，林夕一看，嗬，竟然是陆观澜写的，潇洒凌厉的字迹，却是最温柔缱绻的话语：
媳妇儿，我不在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儿给我打电话，爱你！
林夕看完之后娇羞一笑，一天的好心情都随着这张便笺开始。到了杂志社，丁一一一眼就看出来这丫头有点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呐，除了脸上少女怀春娇羞一样的笑，就是通身妩媚女人的气息了。
哎，这才哪儿跟哪儿，都被人吃干抹净了，再看看那丫头嘴角的笑容，傻兮兮的，就快没流下哈喇子了。
没出息啊，没出息，丁一一只能这么形容林夕！
苏薇蓉被调走了，这是这几天来，唯一让林夕开心的事，苏薇蓉出去出差竟是遇到了前男友和他的现女友，三人狗血桥段，苏薇蓉脾气大，心气大，于是跟人家发生争执，事儿也崩了，所以即使是自己表妹，老板也看不下去了，让她收拾收拾回去了。
林夕这几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是还是有不太爽的事情发生，林云清给她打电话了，说林同修心脏病复发，状态不乐观，已经再一次入院。
林夕一听这个消息，有些懵，她知道心脏病这个事儿，如果复发太快，说明器官老化比较严重，不得不手术了。一想到冰冷的刀子划开皮肤，带着热血跳动的心脏。林夕就觉得浑身毛孔泛着寒气。
生死面前，那些矫情都是小事儿，爱一个人恨一个人，对于在意你的人来说，都是要费力气花感情的，对于林同修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人，谈爱情太奢侈，唯一的眷念估计就是林夕心中一方柔软，能看着他不带恨！
林夕狠不下心来，不能眼看着林同修这样。于是打了车匆匆赶去，她没敢告诉陆观澜，这陆观澜才走几天，不能为这事儿再麻烦他！
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林云清已经早跟医生商量了。还是上次的说法，要不就是过一天算一天，要不就是动手术，原想着保守治疗还能勉强度日，没想到，衰竭的那么严重，时隔几日就又复发，不得不再次入院。这样看来，只有做手术才能有希望，但是根据林同修自身的身体素质，能不能下手术台都两说，况且后期还有排异现象，一切都是未知数……
林夕听到医生的话，如同一个炸雷轰的一声在心中迸发开，从林同修见到自己，这才几个月，难道就是强撑着挨着这一口气吗？
林夕很急，拉着医生仔细询问，怎么用药，手术前期应该注意什么，是不是有配型成功的心脏，成功率多少……医生对于不同的案例不能有准确的说法，也只能说，要再开几次会才能确定最终的手术方案，而且配型，还有心脏源，以及林同修自身的身体条件都有可能对手术的实施有影响。
林云清很心疼，也很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夕张了张口，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怎么办？哥。该怎么办？”
林云清心里也很急，但是没办法，父亲的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做手术，而且心脏病真的说不好，只能和医生积极配合，尽快的确定治疗方案！
林夕现在真的颓然无力，扶了扶额头，叹气的说：“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怎么就突然病发了？”
林云清有些无奈，也不好解释，只说：“快去看看他吧，等着你呢。”
林夕也知道，生病这个事儿，说不准，特别年纪一大，夜里少盖个被角都可能出事，现在这关头，问这个事儿已经不太合适了，于是脚步虚浮的跟着林云清去了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林夕到了病房，只看见林同修站在窗前，身形佝偻，连呼吸都喘着病气儿，脸色发黄，干枯病瘦！
林夕觉得鼻子一酸，呐呐的说不出话来。白苍苍的头发，褶皱下垂的皮肤，浑浊的眼睛，枯瘦的身形，这就是现在的林同修，已经离林夕记忆中，帅气俊朗，儒雅稳重的父亲好远了。也是这都多少年了。连林夕都二十七岁了。
林同修听见开门声，缓缓的转过了头，林夕强忍着心头的酸涩，走上前去，虽然声音还是淡淡的，但还是听得出语气中的关心与担忧。
都秋冬季节的天气了，北京都很寒冷了，林同修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站在窗前，林夕有些责怪道：
“这般冷，为什么还这样站着”
林同修的眼睛已经如死水一样不起涟漪了，眼眸深处有淡淡的歉意，还有着无法面对的愧疚，面对林夕的关心，略带别扭的关心，林同修觉得，那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吧！
林夕上前一步把颤巍巍的林同修扶上床，盖好被子，坐到身边，林同修对着林云清说：
“云清，我想吃糕点，你去买点吧。”
林云清一听父亲的话，就知道是想支开自己，单独和林夕说说话，于是点点头，看了眼林夕，林夕示意放心，林云清这才拿着车钥匙出门去。
就剩林夕和林同修了，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显然，中间逾越着十几年的鸿沟，那些亲密感已经有点拘谨。林夕坐在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就低着头削，不说话，不言语，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这算是她意义上，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陪着这个她恨了十一年，却匆匆老去，也许即将死去的父亲！
林同修贪恋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许久不见了，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好看，有着慕云的影子，更多还是像自己。林同修怕有些话如果不说，以后许是没有机会了吧，于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慢慢的说道：“囡囡，一眨眼都长那么大了，二十七了吧”
林夕听了林同修的话，微微一怔，慢慢的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削苹果。
林同修笑了笑，好似陷入自己的回忆一般说道：
“还记得，慕云分娩那晚上，夜里十点多开始阵痛，我送她去医院，在产房外面，她疼的都跪倒了我的脚上，我扶着她，却不能替她疼，那时候我是真的心疼的！”
林夕从未听母亲说起过这段，也不知道林同修为什么说这些，但也没打断，只是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林同修继续说道：
“你也是个爽快的，没让你妈妈多受罪，进了产房半小时就生出来了，刚抱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很激动，说是热泪盈眶都不为过！”
林夕不愿打断，也不愿拆穿。只手下削苹果的力道大了起来，一个不注意，一块苹果就被狠狠的削落在光滑白洁的地砖上。
林同修并没有注意到，自顾自的说：
“你抱出来的时候，皱巴巴的，粉红色，像个小猴子一样，我抱在怀里，跟面团一样，娇娇软软的身子，我都很无措。我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的女儿，我血脉相通的女儿。那时候小小的，就这么大。”林同修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说：
“一转眼，那么大了，我亏欠你太多，真希望你还在小时候，我能做个称职的父亲，也为了你，去和谁拼个命。可惜，我没那个机会，作为父亲，我是失败的，作为丈夫，我更是失败的。”这些话，林同修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苍白的脸上还泛着些红！
林夕真的很想尖利的回讽，你早干嘛去了，你早干嘛去了，我母亲没死的时候你干嘛去了？现在伤春悲秋演给谁看。但她不能，她现在也不想这么做了。那时候是恨的，少年时候，唯一的温暖与依靠，慈母的怀抱，谆谆的教诲，夏天的蒲扇，冬天的棉被，那都是母亲，那都是世界上比酒醇比茶香，浓的化不开也抹不去的母亲的爱。
但是看这林同修握紧的双手，灰白的脸色，林夕又觉得世事无常，真的是命运弄人，死人是解脱了，只剩下活着的人继续苦痛。如果她恨着林同修，这般到最后，林同修入棺材都闭不上眼，她是不是就开心了，也许不吧，恨人的同时也是在折磨着自己！
听到林同修的话，林夕沉凝了半晌，只低沉的问了一句她平日绝不会说的话，也只想帮在地下的母亲要一个答案：
“你可否，爱过我母亲，即使片刻，不是把她当成你的前妻，单纯的只是周慕云？”
林同修没想过林夕会那么直接的问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但是林同修面对女儿的质问，没有偏激，没有遮掩，大半辈子的心结，此刻豁然开朗，于是淡淡的说：
“爱，我一直都爱，只是等她走了我才明白。”
“子娴在我穷困落魄时候嫁给我，辅助我，没能享福，就早早走了，我特别愧疚，遇到慕云，她的眉目有五成像子娴，所以我娶了她，她像子娴，但又不是子娴。”
“子娴温婉怯懦，一切都以我为主，平日说话温柔细语的。但慕云不是，她很有主见，很勇敢，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离开家跟我一路奔波。她读了很多书，很有见地。也很独立。有时候，她沉浸安稳不说话的样子，轮廓气质很像子娴，我常常迷惑，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死去的子娴。”林同修这样说道，林夕的心中苦涩。
“我年轻时对子娴许过誓，此生只有她一个妻子。但是我食言了，我对不起她，我更不对你母亲，每次她苦涩垂泪，我看着都很心痛，但我分不清，是愧疚还是爱，直到你母亲走了，她也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孑孑而立。我才觉得，子娴不过是年少时的一个梦，你的母亲，才是我一生的结发妻，但是，她都走了，我才悔悟，我不敢去她坟前，我害怕，她看着我，我会跟着她去，但是，我还没找到你，我没法跟她交代，即使死了，我也不敢见她。我这算苟延残喘吗？我对不起她。”
说到这里，林同修的眼角有着浊泪，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为了情爱，这般痛苦愧疚，林夕不忍，但是，她终于知道了，原来林同修，是爱着母亲的，只是这个悔悟，这个爱来的那么迟，母亲始终没有听见。
林夕无法安慰她的父亲，有些爱情好象指甲一样，剪掉可以再重新出来。有些爱情好象牙齿一样，失去了就永远没有了。母亲也就是这样。林夕只能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因为削的时间过长，苹果都有些氧化了。但是林同修只默默的接过！
林夕坐在床上，眼光并没有触及林同修，淡淡的说道：
“我问出了我母亲死前哽在喉头，无法说出的话，这句话，我会带给她，你只需要好好养病就好了，别的你不要担心了。”
林同修看着他这个女儿，不能说冷情，换做谁，也不能一下就原谅，他只恳求的说：
“我的身体我知道，现在病体拖累着人，遗嘱我已经立好了，名下的财产都给你，只一样，我死后，将我的骨灰，跟你母亲葬在一起。我当时答应她，生死同穴，生时我食言了，死后，我要带着愧疚向她忏悔！”
林夕听到这些话，受到的震动真的不是一点点，她一直以为林同修是把周慕云当替身，只是没想到也是爱的，在经历了爱情以后，还有大部分生命留下，那些生命属于他自己……
林夕不想再沉浸在这悲伤的氛围中，站起身说道：“我杂志社还有点事儿，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说完给林同修塞好被子，就默默的退了出来。
到门口的时候，林云清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倚在门前，神色清明的看着林夕，不悲不喜！
林云清看着林夕说到：“要我送你吗？”
林夕摆了摆手，有些颓然无力，站在林云清的身边，抬起头说道：
“哥，你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说完就提着包，一步一晃的走了出去。
林云清看着林夕的样子，胸口闷闷的，其实刚才父亲与林夕的交谈，他也听到了一些。为着林夕能放开心中郁结而开心，也为父亲病体孱弱而心酸。林云清其实站在局外看的最清的人，两人这般互相折磨了十几年，突然偃旗息鼓了。可能都不习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出了医院的门，林夕就接到丁一一的电话，林夕心情不好，不太想接，但是手机一直玩了命的响儿，特别是聒噪的李伯伯不知羞耻，一直在强调自己屁股大。林夕无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刚接通，丁一一就在那边喊起来：
“夕夕，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房东打你电话打不通，就给我打了，你给她回一个吧，她有事儿找你。”
房东？林夕很纳闷，这个月的房租，还没到交的时候呢，现在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儿。
林夕挂了电话，看到手机上确实有未接电话，估计当时和林同修说话没有注意，于是就给房东回了过去，房东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人很好，很热情，对林夕也很好，林夕都住了好多年了。
电话接通，那边就是房东熟悉的声音：“喂，小林吗？我是陈姐。”
林夕对着电话说：“陈姐，有什么事儿吗，是要交房租了吗？”
陈姐好似有些为难，支支吾吾的恩了两声，直到林夕喊了好几声，这才咬了咬牙说了：
“那个……小林啊，这个房子，估计你不能租下去了。”
林夕一听这个晴天霹雳有些震撼，问道：“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