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沉香-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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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去用饭吧。”
沉香为难,立在原地有些踌躇。
沈敬重见状,把宝儿塞进沉香怀里,笑着道:“你去吧,我看着贝儿就好。”
“好、”沉香点头,抱着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儿子,朝着武华歉意,道:“劳您受累了。”
“不会,贝儿很乖。”
沉香抽抽嘴角,好吧,既然你乐意,我也拦不住不是。
这才转身走了,走了几步拐到柜子边儿提了上头的木头摇篮子,一手提留着往外头去了。
外头几个女人可没个客气的,沉香到的时候,锅子里头翻滚着的丸子胀的大了俩圈儿,显是快要熟了。
瞅着就知道,她去里头接孩子的空档,人家都开始了,都不带等她滴。
圆儿捞着菜,还不忘冲沉香招手,“姐姐快来,正好菜都熟了,能吃了。”
说着把个堆满了得碗放到挨着她的空位子上。
沉香把宝儿放在摇篮里,挪了个小桩子搁到自个儿身边儿,朝后点儿的位置,摇篮放在上头,沉香左手把着,坐下右手拿着筷子。
正要夹菜,突然眼前出现一双筷子,夹着个东西放在碗上头。沉香顺着持着筷子的手臂往上看去,正好对上云氏勾着唇角的脸。
云氏点了点下巴,冲沉香示意,笑的温柔,道:“弟妹忙了一天了,快些吃吧。”
沉香脸上有些木愣愣的,缓缓的低头,看着碗上冲天的一个尖儿,慢腾腾的扭头,看圆儿——
圆儿:……我低头,我不知道,我看不见!
沉香暗骂这死丫头,拿她顶包倒是溜得快!
话说,她不是把家里的鸡屁股都收起来了么,怎么还能让云氏看见。
正想着,冷不丁见圆儿眼神儿贼贼的往桌上瞄了眼,沉香不经意的望过去,顿时吸了口冷气。
该死的,谁把鸡屁股端上桌子的,不是一个,竟然是整整一盘子。
真是见鬼了。
臭丫头,不是叫你看好么?
怎么竟赶着自个儿找死呢!
狠狠地瞪了眼圆儿。
眼神儿移回来,瞅着碗里鸡屁股冲天的霸气模样儿,沉香默默的拿起筷子,默默的夹起来,手腕一松——
“碰!”
掉进圆儿的碗里。
转头笑眯眯的望着云氏,沉香感激,道;“谢谢嫂子了,圆儿最喜欢吃这一口。”
说罢,把缩着脑袋装乌龟的圆儿拉下水,“圆儿,还不快谢谢云嫂子,真是,连口吃的都不忘捎上你,嫂子就是心好,知道惦记人。”
圆儿眼神游移,声音小若蚊蝇,喏喏道:“谢谢云嫂子。”
然后,往后缩在沉香身后,装死。
云氏看着这一通来往,不动如山,脸上笑意温和,眼神却锐利似刀,紧紧盯着沉香,“我是个孤陋寡闻的,只看着这东西稀奇,竟不知是什么叫什么,弟妹见多识广,可要教教我。”
沉香眼角直抽抽,面上笑容定住,沉默半响,抬眼,诚恳的看向云氏,认真的一字一句道:“好叫嫂子知道,它,叫——凤尾。”
一时间,满桌都是一片安静,静到极点,静到诡异。
还好,云氏不过沉默片刻,扯着嘴角敷衍的笑了笑,就绕过去不提。
沉香抹了把头上的虚汗,暗暗的松了口气儿,接下来气氛虽不怎么热闹,到底一顿饭还是安安生生的吃完了。
只是无人看见之处,染氏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遗憾。
昨儿云氏做饭到一半,突然跑出去吐了一回,当时看着云氏黑着脸,冲着沈家方向咬牙切齿他,她还想着有好戏看呢可惜……啧啧!
一顿饭有惊无险的吃完,夜深了,众人散去。
外头白茫茫的一片泛着亮光。
沉香和圆儿还有陈水灵花了大半个时辰收拾妥当,时辰已经不早了。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沉香冲着圆儿和陈水灵,道:“夜深了,忙了一天,你们也早些歇着吧。哦,对了,炉子上温着羊奶,你们喝一碗再睡,对身子好,皮肤也好。”
圆儿点头称是,看着沉香进屋,风风火火的拉着揉搓着衣角的陈水灵,往灶房奔去,倒了一碗热羊奶塞进陈水灵的手里,自个儿也拿着一碗,“快喝,锅里还有呢,一会儿顺道给你哥送一碗去,屋里酒水味儿呛人的很,你哥定也没少喝。”
陈水灵咕咚咕咚喝完,嘴边留下一圈白胡子,看了看圆儿,想了会儿,轻声道:“我困了,想睡觉,你去吧。”
圆儿也是一口干完了,豪爽的一抹嘴儿,想着今儿一天陈水灵没闲着,她忙了多久,陈水灵跟着打下手就有多久,也该是累了,就点头应道:“成,我去,你早点儿歇着吧。”
说罢,手脚利索的准备好,盖好盖儿,走到门口,又扭头冲陈水灵叨叨;“锅里热着水呢,你兑些凉的,泡泡脚,解乏困,睡着也暖和。“陈水灵忙应道:“哎,知道了、”
看着圆儿圆溜溜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后头,陈水灵站着愣了会儿,忽的使劲搓了搓脸蛋儿,心道:她真是个魔怔了,给虐出瘾来了,竟然会觉得圆儿嫁给她哥也挺好的。
真是哔了狗了!
第119章 劝妹儿
热闹过后寂静显得格外冷清。团圆之后,离别在所难免。
外头漫天一片白色,可要想走,还是能想到法子的。
过了年,先送走的就是陈公子兄妹。
沉香无语的看着拽着圆儿衣裳,跟在后头就跟小跟班似的陈水灵,心中真是复杂难言。
人的缘分当真是千奇百怪,当初斗鸡眼的两个如今竟还能拉着袖子诉衷肠了。
哎呦,那个执手相看泪眼的劲儿哟!
沉香眼疼的捂住眼睛。无奈耳朵堵不上,只听见不远处嘻嘻索索的声音,“你要乖啊,不然下回再见,我还得收拾你,到时候你别怪我哦。”
“……不会,我这不是痛改前非了么。不然,你跟我走,好监督我呗。”
“……少胡扯,我跟你有这么熟么?……给你装了两坛果子酒,你不是爱喝那个么?还有腊肉,卤雪兔肉,腌菜,都是你爱吃的,怎么样?我够意思吧,哈哈……”
“……奶豆腐捏?我最爱吃那个我哥也爱吃,你弄了没有?”
“……送了,两匣子,真是的,做的方子不是跟你说了么?还手把手的交你做了好几回,你家还能弄不来羊奶呀?回去自个儿做新鲜的吃呗?”懒得你!~
“哼哼……我那不是没学好,手艺不成么?……你再给我多弄些来,两三不——五匣子,五匣就好,好不好?给了我,我就原谅你给我碗里放蟑螂的事儿?”伸出五根手指,晃啊晃!
“啪!”圆儿翻白眼儿,“谢谢你啊,千万别原谅我,用不着。”
圆脸一板,叉腰瞪眼,“用不用喂你嘴里呀,懒死算了。方子搁到匣子夹层里了。回去不会让厨娘做给你吃好了。真是烦死、“陈水灵不满的瘪瘪嘴,到底觉得干不过女魔头,哼哼两声,就应下了。
圆儿一瞬间变脸,笑呵呵的拍了拍陈水灵的脑袋,“乖啊~~”
真是闪瞎她的狗眼!
沉香默默的捂着脸,牙酸的厉害。暗暗的瞪着圆儿。
这臭丫头,果然是家贼难防啊。她说怎么瞧着库房里的东西总感觉啊少了些,没成想都让这丫头拿来送人情了。
如今,更是大方的不得了。
哼,当她不知道,陈水灵爱喝果子酒,可比她更爱果子酒的是陈姑娘她哥好不好?
果真是女生外向!
俺瞅着马车渐渐的变小,最后成了一个点儿,消失不见。门口圆儿还高举手臂,挥着手帕,一脸的不舍,口中还不住的念叨,“常回来看看!”
秦夫人脸色发青,真是要恶心死她了好么!
真是看不下去啦!
几步上前,“啪!”的打落打摆的手臂,一脸凶恶状的瞪圆儿,“够了啊,能不能矜持点儿。”
表现的太明显了好么!丫头!
圆儿揉了揉发红的手背,眨了眨眼,无辜状。“什么?”
这就是秋后算账啊有没有,她搬走东西的时候就料到了呀!
圆儿姑娘有远见啊,这时候必须装傻啊有木有!
“呵呵!”沉香冷笑,指着圆儿,眯着眼,
“你搬得是哪种果子酒?”
老天保佑,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不然,秦夫人的拳头可是忍不住了呀!
圆儿闻言缩了缩脑袋,眼珠子转了转,果断装傻,“就是……随便搬了几坛子呗?”
打死都不能认!
她可是一清二楚,家里那几坛子装的猴儿酒,可是沉香亲自从猴王的老巢里弄来了,可是拼了老命玩儿来的。
平日跟个宝贝儿似的,要是她知道让自个儿一下子送出去三坛子——虽然是最小号的坛子,暴怒的秦夫人的拳头,圆儿姑娘也是受不住的呀!
当然了,圆儿姑娘十分相信,就算沉香知道了酒少了,也不好追上去讨回来的不是?
秦夫人的脸皮虽说是比常人厚些,可到底不能到不要了的地步哟!
再说了,陈水灵让他们“教引”着弃恶从善,重新做人了,这般大的功德,看在陈水灵改头换面一家亲的情分儿上,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沉香:呸,谁跟你一家亲啦!
沉香左手抓着右手,深吸口气,不然,她真怕自个儿忍不住教训一下这个不争气的丫头,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了。
当秦夫人的鼻子是摆设呀。车里飘出来的那股子味道,肯定是她跟猴王打了一架才抢来的猴儿酒啊!
千金难买一杯啊,就这么给送出去三坛子哟!
秦夫人真是肉疼心疼浑身疼。
不然,更要紧的是把自家圆儿妹子的念头板回正道上来,沉香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不能这样啊,这样不好。现下送的早了呀,等他有所表示,咱们把矜持的架子摆足了,他好生的求几回,咱们再接茬儿,到时候再送,那才叫你的面子呢!物以稀为贵啊,懂不懂?这下可好,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你一下子送出去三坛子,三坛子啊,那能换多少银子?败家子儿啊,会不会过日子啊?让我怎么说你才好?轻易得到的人家才不给当回事儿呢!”
秦夫人活了小半辈子才得出来的金玉良言,要不是好姐妹,她都不告诉她咧!
圆儿圆嘟嘟的脸儿通红,一脸羞涩的揉着衣角,垂着脑袋,小声道:“我,我是送给陈水灵的,又,又不是给旁人的、”
“呵呵!”沉香冷笑,慧眼如炬的盯着圆儿,“你当人家不是旁人,谁知道人家当不当你是内人呢?”
个不知险恶的傻丫头!
秦夫人那个怒其不争啊!
圆儿小心的抬头瞥了眼沉香,重又垂下眼,磨磨蹭蹭了半晌,就在沉香忍不住挽起袖子,打算身体力行的教导一下子女孩子该怎么矜持。
圆儿看势不对,再不敢拖拉,赶紧从袖子里抽出个荷包,递到沉香跟前,红着脸小声道:“他,他给我这个,说是,说是让我等他、”
沉香动作一顿,放下袖子,半点儿客气没有的接过荷包,打开验看,一边儿挑着嘴角,好整以暇的睨的圆儿,陶侃道:“哪个他呀?等他作甚?”
总算没蠢到家,这臭丫头可真是让她操心呢!
“就是,就是他,他啦。”圆儿哼唧,连耳朵尖儿都是红的。
低头一看,呦呵,一块儿质地温润的羊脂玉配,上头刻着个凌字,显是贴身之物。
送了这东西,显见是有心的,不是随便玩玩的。
沉香重新放回去,把荷包还给圆儿,沉默的看了圆儿半晌,暗暗的叹了口气,拉着圆儿到他屋子里坐下,推心置腹的说道:“你我先是主仆,如今亲如姐妹,我是拿你当亲妹子看待的,自然想你万事顺遂,样样都好。如今,你有了心上人,我为你高兴,可也不得不给你泼盘冷水。我的话许是不怎么中听,你要不要听?”
沉香直直的看着圆儿,她有一番好心,可也得人家领情才好。若是圆儿不耐烦听,她费了口舌又有什么用。
幸好,圆儿是个心眼明亮的,知道沉香待她的好,眼下一看沉香满是认真的脸色,忙直起身子,肃整了脸色,认真道:“我知你是为我好,您说,我听着。”
沉香点头,想了想,缓缓道来:
“陈凌的家世,你是知道的,不必我多说,想必你心里已有成算。他既有心,你亦有意,我这里断断没有阻拦的道理。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心里得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是明媒正娶,还是……“关系自个儿终身,圆儿自然明白沉香的意思,这会儿子也顾不得害羞,只肯定的说道:”他说,回去禀明双亲,八抬大轿娶我进门,做正房太太。“沉香眉角忍不住一跳,心说,咱们日日都在一处,你俩是什么时候接上的头,真是能耐啊!
眼皮子底下翻出花儿来了。
可面上丝毫不显,只点点头,试探的问道:
“他倒是个明白人。不过,若是他父母不愿,不能明媒正娶,你可愿意……”
圆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毫不犹豫的说道:“不成,不成,他要是想纳了我,我咬也咬死他。”
圆儿姑娘又不傻,眼下日子过得多自在,硬生生的送上门给人家主母磋磨,又不是有病。
再说了,陈凌脸都那么大么!
妹子很凶残,沉香嘴角又抽抽,眼中却满是欣慰,“嗯,你想清楚就好。”
顿了下,慢腾腾的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若是眼下,陈家看着你势弱,难免会看轻了。左右你还小,不如再等些时候,咱们也不会在这儿住一辈子不是?你再等等。”
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沉香拉着圆儿的手,嘱咐道:“若是……说句不见外的话,有我在,凭着咱们姐妹的名分,陈家断不敢亏待你,你……”
活未说完,圆儿已是干脆的点了点脑袋,痛快非常的应道:“好,听您的,过几年再说。”
】
本来也没想着立马就成,再说,宝儿贝儿还小,家里事儿也不少,她也撒不开手啊!
又不是没良心的人,圆儿姑娘哪怕动了心,也还是个有原则的人滴!
沉香噎了一瞬,后头长篇大论的话,就这么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偏圆儿毫无所觉,笑呵呵的冲沉香咧嘴,轻快道:“我知道的,若不是看着爷和姐姐的份上,陈公子即便对我有几分喜欢,也不会这般利索的说出好娶我的承诺,有您做靠山,他也高看我几分。不然,我一个小丫头,没权没势的,他一个公子,天下又不是没有好姑娘了,他还能非我不娶喽?我又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儿?”
自知之明,圆儿姑娘最是不缺啦!
爷和沉香好了,她才能跟着好,谁是靠山她一清二楚,不会弄不明白的,轻重她分得清。
沉香动了动嘴,觉得自个儿不必再说什么了啊,这丫头都想的这般透彻了,还用她说什么。到底是个明白的姑娘!
默了会儿,沉香叹了口气,拍拍圆儿的手,“难为你啦。”
明白固然好,可有时候太明白了,自个儿就难过得舒心啦!
最是难得糊涂,尤其男女之间!
圆儿憨憨的笑笑,圆圆的脸上一派娇憨好似全然不知愁滋味,“我知道您为我好,我都明白,您别担心,姻缘,姻缘,要的就是个缘分。我懂得,要是成了,挺好,要是不成,那也没什么,我在您身边儿,吃喝不缺的,还愁什么,就是一辈子不嫁人,跟着您,也不亏啦。”
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她可没忘了自个儿从前是奴籍,如今入了良籍,已是感激万分,便是一辈子如此,她要是知足。
老一辈儿常说,知足常乐,她虽不懂什么大道理,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