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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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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起脚下一个碍事的袋子,看,里面竟然装着她叠好的内。衣。
  安然脑子瞬间一热,冲上去猛地夺了过来,脸红低头:“乱翻什么啊你,谁叫你动?!”
  莫怀远轻轻攥紧了掌心,抬眸看她一眼。
  以前出门,她不是没把内。衣落在他行李里过,但,或许他那时太绅士或者说抑制,安然一点儿都不在意,大大咧咧地从他手里拿过来,关门,或许是从未想过,他会想占有她。
  他、要、占、有、她。
  等一切折腾完,时针已经指向了11点。
  夜里。
  以往这是安然最困倦的时候,现在也一样,她迷迷糊糊地贴着墙看莫怀远忙碌,蹙眉,抵着门的小额头终于扭过去,抱怨:“你好了没有啊,折腾半夜了,差不多好了。”
  家里要多干净?她知道每件东西放哪儿不就行了?
  莫怀远依旧冷冷收拾,遇到某些垃圾食品,垃圾用具,扔掉。
  直到,莫怀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隔着一层布料,声响却依旧清晰地刺破空气里的沉静。
  安然蓦地就激灵了一下。
  这个点儿,谁给他打电话?亲近的好友或者亲戚,莫怀远的,会这个时候打来吗?
  弯着腰的莫怀远,慢慢直起高大挺拔的身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接起。
  “你等等。”在客厅里当着某人的面接总觉得不对劲,他冷淡说了一声去了阳台。
  电视里,放着晚间电影,开心鬼先生。
  安然走过去坐下来,耳朵翘起听着那边。
  “今晚我爸妈就唠叨我,唠叨得耳朵都出茧了,果然到了二十八岁以后就变了剩女,我以前忙学业的时候不见他们提一个字,现在刚出来没几年,急成这样,怪我?”
  曲蔚蓝兀自苦笑着说自己的事情,说得入迷,直到察觉到对面呼吸淡薄,沉默不语,才觉得自己是话多了,她确定他有兴趣,听自己说这些?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这些你不想听?”她浅笑着柔声问道。
  莫怀远指间夹着一根烟,沐风的阳台上,挺拔俊逸的肃杀身影,与这一片高档公寓的氛围格格不入。
  没有烟,他没耐心听完。
  “还好。”冷淡的一句。
  “那不如我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你来,我妈刚好有客人给你引荐,是上回……”曲蔚蓝兀自决定着,语速略快但很自然,笑意隐藏在里面有几分淡淡的胁迫。
  “我刚入职。午餐时间不该沾酒,下次。”莫怀远等她说完,才缓声来了这样一句。
  “沾酒?”曲蔚蓝笑,“怀远……我爸爸是文官出身,跟军队那些人不一样。”
  “你的意思只是告诉我不会喝多。入职第一天,我还不想下午工作都被秘书闻到身上有酒气,”莫怀远淡淡道,“麦城的官员向来如何暂且不管,这条规矩,我会明天就写在新的规章制度里。”
  曲蔚蓝心跳都停滞了好几拍,堵得上不来气,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抱歉,”指间的烟雾缭绕在眼前,他终于缓过了一丝神,冷峻的眉眼侧了一下,“我不是针对谁。”
  哪怕一句抱歉,都说得心不在焉。
  “好没关系,我让他们改期。”曲蔚蓝依旧笑着挂断了电话。
  掌心里已经出满了汗,吊带长裙之下,也浮起几分燥热,丝丝缕缕的心痛蔓延开。
  可,刚刚,在电话里,她怎么隐约听见有拖鞋声走来走去?
  莫怀远的暂定住处刚批下来,她看过的,地方相当好,且不说他现在搬没搬过去,搬没搬都该是一个人才对,那那个拖鞋声——是谁的?
  犹豫了一下,她手指覆在手机上,闭了闭眼发出一条短信:“你现在在哪儿?”
  跟谁在一起?
  一直等到12点多,夜风将肩膀吹得凉透,都没收到他的回复。
  ……
  沙发上,安然抱着抱枕窝在最里面,愣愣地接受了莫怀远的未婚妻半夜查房的这个事实。
  抽完那根烟,他才走进来。
  安然一下子紧张起来,脊背挺直:“你打完啦?”
  不待莫怀远回答,她就笑起来,梨涡毕现,转身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多乖呀,查房代表在乎你,恭喜了莫副市长,这么短时间就有了一个这么爱你的未婚妻!”
  莫怀远看了她几眼。
  如果那天在沙发上要她时她能这样笑,那他一定不会那么狠,会轻一点。
  安然不曾想,他竟抽回了幽邃如野狼般的目光,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了。还有别的事?”
  冷淡的一句,是在走之前,问她的最后一句话。
  像是多急着离开一样。
  安然压下心痛,笑着摆手:“没有。好走不送!”
  莫怀远淡淡勾了一下嘴角,很冷,很刺痛人心,开门走出去,摔上了房门。
  门响过后,一地的孤单寂寥,焚心蚀骨。
  安然额头抵着沙发背,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拂去脑子里那个画面,莫怀远在阳台接完未婚妻的电话,急不可耐,从她这里离开,奔向另一个女人的温香软玉。
  头好痛……
  酒店里。
  莫怀远冷冷走过去,掀了掀被子,那小女人的温度和气味还在里面,连被子形状都是她搞成的凌乱巢穴型。
  盯了几秒,没收拾。
  被子扯开,直接倒下去,仰面躺着揉了揉眉心,让一整天的疲惫困乏蔓延开来。
  第一次,在同一个陌生之地,却留她一个人在那里,没陪她一起。
  简直痛苦,死了。
  ……
  应该没人能想象,一个十几岁未成年的少年,照顾起一个比他小几年的小女孩来,是什么样子。
  莫怀远记得,沈盼去世后的第一个夏天,安然提出要在学校寄宿。
  军区附属学校分初中部高中部,那个十三岁的少年有一次回家,走时从来不带零食的他带了一包内蒙的风干牛肉包走,小安然颠颠跑过去拽着死都不让他拿,少年眼眸淡漠的看着她,安湛予已经开始呵斥她的不懂事了。
  “你在这儿吃就好,拿走做什么?”她红着眼睛说。没
  人知道小安然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她每天上学放学,跟父亲冷战不说话,晚上在被子里咬着被子哭,莫怀远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次次吃完晚饭隔天就走。
  “我拿给室友的。”少年口吻依旧淡然,看着她,似乎看懂了她眼睛里的哭意和红起来的眼眶,说,“小事。你不愿意我就放下。”
  后面那一句是说给安湛予听,不过是一包牛肉干,妈都没了,就不能少呵斥点儿?
  安湛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排山倒海般的剧痛过后,是无力说话的颤抖。
  小安然攥着那一包牛肉干,哭了个昏天暗地。
  隔天,就远远站着跟父亲说——我也要去寄宿。
  小时候,家里条件富裕,要什么给什么,因为什么都不缺她也从来不要求,而第一次要求,就是离开他。
  安湛予听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颤,后来成了老。毛病,持续了很多年。
  少年背着光站在门口,看着她,抿紧的薄唇一直不语,却对这场景,有了一种莫名的感激和满足,潜意识里,他也许盼了这一天许久。
  其实他在学校一切都好,只不过心里不好而已。
  他性格偏冷,但心肠算热,团结友爱奋进努力,很得人喜爱。
  但,从第一天进校门,老师对着全班介绍,他是烈士遗孤,嘱咐全班同学都要帮助他关心他时,一切就开始不一样。军区附属学校真是很好,同学老师帮助他没有半分虚假,打水扫地有人争着来,连跑步摔倒了都有一大群人背他去医院。
  有那么一天,少年满腿是血地趴在那个背他去医院的同学背上,觉得他跟这世界都隔了一道玻璃,那些心理健全的人的世界,他进不去。他满目疮痍的世界,又谁也进不来。
  小安然就是打破那个状况的结点。
  那个时候,早恋还不如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幼儿园都可以在公车上搂搂抱抱亲亲小嘴。那时候,早恋就是你多看了我一眼,都有人打小报告暗地嘲讽,在墙上画图写字把你弄得抬不起头来。
  小安然在初中部一年级,少年爬上爬下地替她整理床铺,周围来的全是爸爸妈妈级别的人物。
  一边将笨拙的她推上上铺,少年看着她的动作,说了一句:“不是说以后跟我一起当兵吗?你这个体力,怎么行?”
  小安然坐在上铺呆了很久,捏了捏自己的腿,全是吃出来的肉。
  初一的学生们丧心病狂地传,安然有了个高中部的小男友。
  帅气。闷。出手狠。
  晨练时初中高中部是在一起的,像私立学校一样的全军事化管理,小安然第一天跑步完哇的一声哭了,不是说跑完步后乳酸凝聚在肌肉里只是一会吗?她因为缺乏运动,激烈的酸痛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没有散,疼哭了。
  少年翘了早自习跑出来,旭日耀眼的阳光下,小安然见他来更是哭到断气。
  大致莫怀远的毅力和忍耐力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小安然是被宠惯了的千金小姐,一直哭不停,少年只帮她揉着小腿,淡淡的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几遍——
  “习惯了就会好。”
  就像伤痕和失去的疼痛,习惯了也总会好。
  也不是总在一起,就是周末的时候载她一起去上晚自习,自习结束后想跑步锻炼的就出来,平日里,少年在图书馆资料室的时候,小安然就跑过去,一边看他认真学习一边抱怨初中的知识好难。
  陪伴,不一定非要手拉着手在一起,只需要每个晨昏的时候,我眼里有你,你脑中有我。
  那三年,莫怀远搞不懂自己是怎样的心情,生命的意义除了维持前进,就只剩下安然。她从不同情他,不讨好他,不骂他也不抱怨他,只是安安静静的互相守护,在风雨来袭时紧紧拥抱。小女生总会在那个时候情窦初开,小安然没有,因为她对莫怀远的感情远比那些要深厚复杂。
  而说他狠,是因为那天——
  小安然对早恋谣言的安之若素,大致招惹了一些闲的蛋疼的女生的不满,不知从哪儿找来几个外校的男生,在第三节课课间堵住了她的去路。

  ☆、005 那时,还没那么喜欢她(4000+)

  大致就是,装流。氓,挑衅,动手动脚,怂恿她叫她小男朋友出来替她摆平。
  小安然没经历过这些,显然也吓蒙了泗。
  她颤颤巍巍地掏出那时候还比较高级的小灵通,通讯录里翻出唯一的名字,颤抖着打字——
  “有人在楼外面堵我。”
  字里都透露着软糯的口吻和语气唐。
  那时,上课铃刚敲响不久,这像是告状求救一般的话,映在少年耀眼的眉目里,转瞬变冷,四周轰隆隆起身朝老师敬礼的声音还在响,他起身,兀自出去——
  震了所有人。
  偌大的学校,谁知道她在哪栋楼的楼外面?
  少年在烈日下疯狂地乱跑了一阵,心颤着停下来,扶着膝,慢慢的,慢慢的想到了。
  赶过去时,小安然整个人已经被吓得撕心裂肺地哭出来,书掉了满地,衬衫被撕开了露出了文胸的带子,少年远远看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禁地被侵犯,当然那时对她还没有那种想法,只是觉得他生命里值得和正在珍惜的东西不多,那个记忆里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就是全部。
  那群男生大多辍学,或者是军区某些大人物教导过度导致性格扭曲的渣子。
  手里拎着碎的啤酒瓶,三角铁棍子之类的东西。
  少年停下,折断了楼道栏杆末端坏掉的半根生锈的铁棍,走过去。
  打,是肯定打了,血出了,激烈到险些出人命。
  小安然全程是蒙的,嘴角有被玻璃渣子划破的血痕,文胸带子还大喇喇敞着,却就在少年执起铁棍朝一个人脑袋上狠狠砸去时,脑子万分清醒地上前冲他喊:“不要打!”
  “我们还要一起当兵,档案上不要有污点!!”
  军区附属学校的管理严厉无情,这一番激烈过后会有怎样的惩罚,他们都清楚。
  少年拿着铁棍的手瞬间颤了一下,头顶转瞬就砸下来一个啤酒瓶,震得整个世界都耳鸣摇晃。
  有人说莫怀远狠,大概就是源于那时,没谁见过哪个人,会对自己那样狠。
  他反应了过来,没再打,丢掉了铁棍,撑着到墙边去,浑身沾着血护住了怀里的那个人。拳打脚踢,棍棒金属,砸落下来时一声都不吭,从一开始撑着墙到后面紧紧抱住,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脑袋。
  小安然清晰感受着那力道,隔着一道不算健壮的屏障,一下下砸落在他们身上。
  她知道那是骨头、肉、砸在与她血脉不相关却精神血肉相连的人身上。
  一下下不停地颤抖。
  直到少年倒下,满头是血鼻青脸肿,狼狈得看不清楚模样。
  小安然长那么大第一次失控,抓起地上的转头就哭着冲过去:“你们敢打我哥哥,我跟你们拼了!!”
  男孩子们震惊地听着她口中对莫怀远的称呼,均被这个看着像疯子一样的小女生吓懵了,丢盔弃甲,躲开她当真想用来砸死他们的转头,没命地跑了。
  那天小安然忘记自己撕心裂肺地哭了多久,在校道上生生哭得引来了顶楼办公室主任的注意,大人们才急忙接踵而来。
  那个夏日格外难过。
  像是他们一向隐藏得格外好的世界,突然之间就备受了许多人的关注,被放大的新闻报道,差点闹腾到法庭上的打架纠纷,同学们关注到指指点点的异样目光。小安然拎着保温桶,推开病房门的刹那,与那个醒来的少年堪堪对视几秒,像是互相懂了对方。后,小安然安静地走过去爬上他的床,打开保温桶,自己盛了一碗,开始吃。
  那关系,就在反复的沉默,偶尔的对话中,一如既往,仿佛至永远都不会变。
  跟小安然要好的女同学讲,这两个人好像看不见别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一样,站一块的时候,就像有个透明罩子把他们罩了起来,谁也进不去。
  过年时,长辈给压岁钱,小安然拿了一个,一只小手还伸着,不羞不臊,小脸淡然而肯定,道:“还有一个。”
  分钱,买了想买的礼物,在一地瓜子花生糖果皮的房间里,看烟花炸满窗外的天空,小声唱新年快乐歌。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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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然很急剧地瘦,从初二开始,肉嘟嘟的包子脸慢慢消下去,下巴变尖变好看。少年的棱角开始明显突显,凌厉俊逸,不知有多少女生给他递情书。
  莫怀远申请了文化课要求极高的一所军事院校,在小安然那日自习的时候,把那学校的资料拿给他看。
  隔着一张书桌,小女生拿起书翻了两眼,手侧了侧看向对面的他,夕阳暖暖的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照向她的脸,仿佛一下子就出落成了漂亮的少女,眉眼都有着勾人心魄的味道。
  她不怕自己考不上那里,她的优秀一点不差,只是那时突然记起,好像——两个人差了三年。
  无论她以后是不是考得上这里,两个人的生命,其实是错开的。
  她来的时候,他走,算起来应该是他在高校的最后一年。
  他终于还是要走了。他毕业了。
  那一天,家里噼里啪啦放了一整天的鞭炮,小安然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家里来了很多人,她穿了白色的裙子,亭亭玉立,小时候的鼻涕虫玩伴坐在同桌席上羞涩地偷偷瞧她。
  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来夸那个少年,他站在人群里,身材已经很挺很高,只跟在安湛予身边,说着唯一会的几句客气的话。
  所有人都给他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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