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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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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周围的是些没地位没素质的粗俗蛮人,也许早就挥着拳头揍上去了,可偏偏是这地位和脸面挡着,不能,就只得想些别的法子。
  曲省长的脸色,几经起落,背在后面的手都气到发颤,好久,才恢复了几分正常。
  “酒给我烫着呢?”他嗓音粗哑地问了一声后面的人。
  一个保姆样子的干净女人在后面怯懦应一声:“烫着呢,小火保着温,菜也准备齐了。”
  等他们去兜转一圈回来,刚好能吃上喝上。
  “嗯。”曲省长扭回头,看了一眼莫怀远,眸色依旧铁青阴沉,缓了一下才说,“咱们走走。像我这种老一辈的人,讲究这个酒菜里泯恩仇,你要是这个面子都不肯给,那咱们就再想别的法子解决,你说呢,啊?”
  莫怀远脸色淡淡,深邃的眸光里看不清情绪,只觉态度坦然谦卑:“随您。”
  夜幕下,训练场的灯“啪啪啪”得一个个打开。
  刺眼的昏黄色吊灯,在一个个灯塔铁网之上亮起来,像是打开了莫怀远记忆里的一扇门,在光影队的时候,又或者说在任何一个军区晚间训练的时候,记得,都是这样昏黄色的灯,还有一身身足以浸透衣服滴出水的热汗。
  “说起来我不是军区出身,我也就是借着老爷子的名头在里面挂个衔,说到训练也只练过几年散打,不过04年那次全青会的散打比赛我参加了,对手刚巧是个部队里来的,看着实力也跟咱们这种野路子出来的没什么差……”
  说话的,还是刚刚开第一声口的那个后辈,依旧笑着,转脸朝向了莫怀远:“怎么样莫副市长?要不你跟我比划比划?你十几年前参的军,我也差不多十年没练手了,曲伯父他们五六十岁的人一把老骨头,就看着咱们比划比划,你说呢?”
  莫怀远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微微疏散开来,习惯使然。抬眸看了对方一眼,道:“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柯焱。”对方道,浅笑扬面,“我在检察院工作。”
  怪不得,这个人看起来眼熟又耳熟,那天调查受。贿案的时候他来晃过一下脸,没参与具体调查取证,只往曲蔚蓝办公室去了一趟。加上他目前看来跟曲省长的关系,到底什么情况,莫怀远心下了然。
  这几个后辈,或者说这一群,是来做什么的,以什么身份,莫怀远懂了。
  “散打行吗?这场地够宽,咱俩点到为止。”对方笑着邀请,已经跳上了台去。
  台下,
  tang没几个人看他们打来打去,都互相说着话,这针锋相对的氛围却还是蔓延开来,哪怕曲省长眼睛不看着,心估计也在看着。
  “好。”他应下。
  “光影队别人没听说过我可听过,莫副市长手下留情。”
  “我从退役那天开始,就没打算用拳脚再做成什么事。你随意来,不必客气。”他淡淡说道。
  也从没指望,对方会有什么客气。
  脱下的外套里只剩衬衫,在南方十一月末的天气里,寒气逼得衬衫之上的纤维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曲省长停下了脚步来,冷峻着脸眯眼看起了这两个人散打。
  不讲技巧,只论输赢。
  凌厉的拳风袭来的时候莫怀远就感觉到了杀气,那力道,抻的久不运作的骨骼都在可怕地响。他沉下脸色,灵活躲了几下之后难免不了骨骼相碰,天寒地冻里,骨骼狠狠撞击上后,撕裂般的痛意迅速窜进大脑皮层里去,却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记狠戾的扫堂腿又踢了过来。
  湿冷湿冷的冻人暮色里,两人从刚开始的冷不可耐一直打到浑身冒汗,腕骨关节处无一不痛得舒展,莫怀远攻势渐弱,抵挡不支,最后一下凶狠的右拳和过肩摔时,“碰!”得一声剧烈的声响震得整个铁架台都在晃,莫怀远整个摔在铁架上,众人的惊骇声里,眼见他的后脑和脊背同时落地!心颤到仿佛后脊背窜上凉意,地上的人,脸色略显苍白地睁开眼,尘土飞扬里,隐约可见对手脸上可怕淋漓的汗水,和猩红狠戾的眼神。
  柯焱心里只畅快了那么一下,接着浓浓的情绪又涌上来,散不去。
  浅笑了一下,顺势,伸出同样被撞骨之痛震得发颤的手伸出去——拉他起来。
  许久没有训练过,这样的激痛,莫怀远很熟悉。光影队的训练的确是很极端的苦、恐怖、甚至变。态,否则不会有随时都可丧生的任务频繁接下,也不会,有他为了她的那一顿哭,而毅然选择退役那回事。
  众人又开始自顾自的谈天说地起来,似是压根没人看到过这里一般。
  柯焱收回手,一张脸还是看着温和无害,跳下台,甩甩发抖的手,笑起来:“莫副市长……承让。”
  莫怀远也浅笑了一下,半个肩膀还是麻的,背上剧痛不散,道:“……谢了。”
  毕竟在刚刚的对打当中,柯焱再不遗余力,都没有往脸上招呼,很多事藏在衣服底下,根本看不出来。
  接下来的近身搏击、铁人三项、射击……每个都有不同的人跟莫怀远进行过招。夜幕渐渐地黑下来时,莫怀远身上的汗已经不知道淌了几身,狙击枪在射击场里发出的巨大声响回荡在耳边,将耳膜都险些震破。
  莫怀远低下头,换最后一排20发的子弹夹,腋下,好像是在刚刚的近身搏击中有骨折的迹象,狙击枪强大的后座力震着右边臂膀,那一处骨折的剧痛,就愈发剧烈起来。
  汗水,微微渗到浓密的睫毛上,有些看不清楚枪靶。
  那个小女人,此刻在家里,做什么?
  输了最后一轮的射击,对手笑着收了枪,给了身边的人,擦擦手说:“我这枪法,蔚蓝当年可以笑话过的啊。”
  那人的意思,他懂得当然理所当然。
  耳边又有人在说话,像是很小声地,凑在曲省长身边说着什么话,身后曲省长的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背着手,脸色冷峻得可怕,莫怀远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是摆定了要赔礼道歉一人承担,他看得出来。
  就是他曲家和蔚蓝这委屈,受得太过堵心。
  烫好的酒,终于是在他们兜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摆上了桌。

  ☆、050 手自然是还能开车,只是这个莫怀远,他是再也不敢惹了

  腋下和背后的一些不舒服,莫怀远感受得到,可酒还是不能不陪。
  这一场宴会,主角是曲省长,他陪在暗处,可那一场场的敬酒,却是源源不断地来。煨好的酒倒在酒杯里,用手轻轻碰着,是热的。
  莫怀远来者不拒躇。
  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喝了多少狸。
  一直喝到最后,曲省长脸色阴沉冷冽地捏着酒杯,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冷哼一声,撂了酒杯,沉着脸,不做声了。
  一群人都被吓懵了,也纷纷住了筷子,正给莫怀远敬酒的那个,也尴尬地停了酒杯,不敢再往下动作了。
  长指,却轻轻捏着那轻巧的青瓷杯,抬眸,将一杯该喝的酒,如数灌下去。
  脸色青青白白,俊逸非常,依旧是那看似没有任何脾气,却又仿似囊括了所有情绪般的淡然模样。
  “曲省长。”
  低低的一声,因为运动过,也因为喝的多了,有一丝哑。可神智还是十分清醒。
  伸手,重新倒上满满的一杯,拿住,高大挺拔的身影站起来,面向曲省长。
  “这一杯还是算我的歉意。为曲小姐。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但她以后找的,应该绝对会比我强。”
  所以相信,错过我莫怀远,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曲省长脸色更沉,嗓音嗡嗡的如同重低音响:“这不用你说!”
  莫怀远又是淡淡勾唇一笑,笑意散去后,仰头灌下那不知第几杯烈酒,没吃几口菜的胃里,烧得有点没了知觉。
  待这之后,递过来敬酒的杯子,果然就已经少了,或者说,已经差不多没有。
  年轻的秘书一路忙前忙后地准备酒菜,照顾着曲省长的身体,看一眼莫怀远,眼底装的情绪越来越让人看不清。
  他没喝酒,等一会理所当然地,叫了车来接曲省长他们之后,要送莫怀远回去。
  夜色朦胧。
  莫怀远从稀疏的林子里走出来时,胃里已经舒服了许多,酒也有几分醒了,淡淡的月光洒下来,他要去摸手机的时候,敏感察觉到了四周一声意料外的声响,于是,待那一记裹挟着冷风的狠拳从林子里突兀地窜出来直击面部的时候,他脸色一冷,没躲,只下意识的迅速抬起左手握住了那带着风的一记狠拳。
  力道之大,出乎人的预料。
  对面明显痛的闷哼出声,低叫了一下浑身颤着几乎站不住,莫怀远一眼扫了过去,那肩章和身材看着有些眼熟,认清之后,骨节之间的力道更大了些,攥紧了拧过一个弧度再重重推过去,那人,跌跌撞撞往后倒,跌倒在树下时,被攥得几乎没了知觉的右手打着颤,根本撑不住地面,又摔了一次。
  月光下,年轻的秘书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颤抖着,然后握着自己的右手,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正对上了莫怀远的脸,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冷声道,“你是故意的吧?就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刚刚那种比划,你还会输?会受伤?莫怀远你都是装的,你就是做给曲省长他们看看!”
  他刚刚就是因为莫怀远的那副样子觉得奇怪,这才忍不住藏在这地方想试他一试,却没想到真试了出来!莫怀远是装的,全都是装的!比散打、近身搏击、包括射击,这样让他连身都近不了的实力,他哪里需要,陪着那些没被正式纳入军籍的人玩!!
  那些人下手很重,他是铆定了要输、要给那些人出气,才连手都不还。
  伤,他莫怀远哪一处没受过?!
  莫怀远的脸色冷的有些吓人,闻言,无所谓地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吐出带着寒意的几个淡淡的字:“是又如何?”
  “搞清楚一些,我忍受那些人是因为我该忍,有些罪我该受,可跟你,我自认没有任何过节,你敢出手,就不要怕我如数地还。”
  那个年轻的秘书被他震得,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手还能开车么?开不了,我再打个电话叫别的人来,当然,如果你想当工伤一样回去给领导汇报一下,也随你的便。”
  年轻的秘书第一回见这样的领导,荒凉天地之下,只觉得犯怵,畏惧地看了他一眼,灰溜溜地钻出了林子,朝着靠边停的那辆
  tang车走去了。
  手自然是还能开车,只是这个莫怀远,他是再也不敢惹了。
  ************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将近11点。
  浑身的酒气有些浓郁,漫的车里都是。但年轻的秘书却是知道后座上的人是清醒的,等到了,开了中控锁,张了好几次嘴才叫出口:“……莫副市长,到了。”
  这一次的口吻里,再也没了丝毫张狂的口气。
  莫怀远的眸,淡淡抬了抬。
  夜幕下,值班的还是那个熟悉的保安,见又是一辆不同的车送莫怀远回来,下意识的,跟他礼貌点了点头,主动把升降杆升了起来。到了这儿,莫怀远才隐隐约约,感觉出一丝温暖来。
  这么些年,就算是在外读书或者进部队许久后回到安家时,他都鲜少,有这种感觉。
  好像是,回家的感觉。
  下车,一路走回去,打开门的时候,所有的灯基本上都打开着,厨房和卫生间都没有关,卧室的门虚掩着,应该是有人在。
  莫怀远极不喜欢自己这一身的尘土和酒气,没有进去看她,放了钥匙,直接去了浴室。
  洗得有些久。
  可好在是血液里的酒精含量高,热水冲遍全身时,那一身的伤,也并没有多痛。
  等到觉得酒味差不多没了,身上的味道也被她喜欢的味道遮盖,才关了热水龙头,换了衣服,从浴室走了出去。
  卧室里,那个娇小的影子睡得很熟。
  莫怀远动作很轻地进来,附身下去查看她睡着的模样——抱着一个抱枕,凌乱的滚在被子之间,睡得很深很酣畅,知道她是在客厅一直等到困意缱绻才进来的,只想躺一下下继续等,却不曾想这一倒下就睡着了,一直熟睡到现在。
  家里连佣人都不剩,唯独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安然是连灯都不敢关的。住酒店也是一样。
  寒凉的空气里,她的小腿还暴露在外面。
  莫怀远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她被柔软发丝覆盖的额头,揽住她的腰,要将她整个提上去盖好被子来。稍微一动,怀里那娇小柔软的人儿,却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困意缱绻之间,看到了黑暗里他的轮廓,那小女人惊得想爬起来,奈何大脑昏沉浑身还没力,只能半腾起身子,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衬衫,接着牢牢勾紧他的脖子,热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子里,哑声道:“你回来啦……”
  莫怀远倾身往下,大掌托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太过施力,薄唇印在她的脸上,让她安心躺好,轻轻抚上她的小脸,低低“嗯”了一声,哑声道:“回来了。”
  那小女人困到一定地步,小手攀住他的脊背埋在他颈间,又迷迷糊糊睡过去几秒,后突兀地偏了偏脑袋,问:“几点了?”
  “12点……”在她猛然醒来后莫怀远就没有再轻易突兀地动,只觉得,是自己吵醒了她,抚着她的头发,覆在她耳边哑声道:“然然,继续睡。”
  这样安睡就好,不用醒过来。
  那小女人被他这样安抚,一下子心里踏实安稳许多,本就想要这样一直抱着他睡到天明,困倦也尽数捕获了她,将她一步步往沉睡的深渊里拉。可,她还是等得太久希冀太久,他身上的那一丝丝被牙膏气味掩盖的酒气,她还是闻到了。
  “有酒味……”那娇小的女人昏昏沉沉之间念叨着,翻身,想要侧躺着,莫怀远也将她如数塞到自己怀里面,拥住她娇软的身体,胳膊,给她压在颈子下面,将她紧紧抱住,她蹙眉呢喃,“我等好久……莫怀远……你却去喝酒了……”
  无论多困,她都想把自己的事和感受,说给他听。
  “嗯……”他沉声说着,抚着她的背,俯首轻吻她的嘴角,“我不对……”
  她听到这一句时,已是满意,那微痒的胡渣和薄唇的温度却勾起了她心里的一丝渴望,偏过迷蒙的小脸,咬了咬唇,道:“……要亲一下,才睡。”

  ☆、051 他突然叫了她一声,突然,很想问她一句话

  莫怀远听到这一句时,勾着唇,浅笑出声来。
  温绵夜色,如同被黑暗里一星点的橙色暖灯照亮一般,氤氲出一股温馨燥热的气氛来。一时让人觉得,身上的伤痛都远去,全世界,就怀里的人,最可爱。
  “是么?”他宽阔的肩膀轻轻翻过来,搂着她的腰,将她轻轻压在了身下,滚烫的气息绵延而下,顺着额头,一直抵到她的鼻尖,对上她迷蒙闪烁的水眸,低哑问道,“亲哪儿?躇”
  几个字,瞬间撩起了深埋在骨髓血肉之中的滚烫又朦胧的记忆,一时魂儿都被烫热了几分,因为某处的湿。热酥。麻,浑身都酥软轻颤,那小女人的脸灼灼燃烧起来,一片艳若桃花的嫣红,她想挪开那么一丁点儿,他的眼神却都灼灼地跟过来,她羞涩到了极点,睡意也醒了大半,急得咬了他的下唇一下,小拳头也跟着砸到了他的身上来狸。
  莫怀远闷闷的浅笑声又溢出,嘴角俊逸的弧度很大,搂住怀里撒泼闹着的人儿,钢筋铁骨般的身躯撑在她的上方,压得恰到好处,既能让她感觉到亲密,又不必让这浑身的重量压到她难受。
  她的委屈呜咽声,热热地在颈间,蔓延开来。
  莫怀远淡淡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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