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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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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那辆车是不是更惨,他已经彻底顾不得。
  他惹她生气了!!
  平日里虽严肃沉稳,尤其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撒泼胡闹,可是她不同。
  她从始至终都是不同的。
  所以那一瞬他看到她纤瘦的身影开心笑着跳上那最后一辆回C城的末班车时,心里是从未曾有过的惊慌。
  像地震、火山,像海啸来临之前的那种将心弦都扯痛的恐惧感,让他想都不想就往前奔,否则等灾难过后,她的心不知会被摧毁重塑成什么样子,他毫无把握。林微兰的事是他的错,是他错了。
  左臂舒展了一下重新握住方向盘,却握了满手粘稠的血,他没看到,他左边的额角上其实也破了一个洞。
  她还没有亲耳听到他的抱歉……怎么能……
  就这么离开……
  …………
  顾景笙半夜接到电话往警局赶,赶到的时候捏着手机的手都是颤的。
  “副局?”带队的小刘看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算是多大点一个案子?不过就是住户检举一家人半夜暴力扰民的,也惊动的了他们堂堂的市公安局顾副局长!!
  “人呢……”顾景笙咽了一口唾沫,眉眼冷得发青地往里走。
  “哎,副局——”小刘表情尴尬地挡在他面前,咳了一下,指指他的领口,“那个……扣子……”
  这两个字说得她脸颊通红的,一看顾景笙就是半夜醒来想都不想套上衣服就往这里跑的,不然以他淡然儒雅的风格,哪里容忍得了扣子连续扣错三个这种事?
  顾景笙低头,看到果然如此,动手扯了扯却再没理,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别录案底!”一个小警员按住了另一个警员握笔的手,压低了声音眼眸之间满是警告,“你懂什么?刚刚那一对年轻夫妻是咱们市公安局云局长的侄女和侄女婿!还想不想活了你?!”
  “啊??”那个警员被吓了一跳,笔立马收回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甘嘀咕,“那也不能随便打人啊……你去瞧瞧那女孩儿,都给打成什么样了……”
  顾景笙听得眼眸狠狠一红,推开审讯室的门,云菲正抱壁不耐地站着,陆洺止坐在板凳上,眼神不住地往旁边的审讯室瞟,担心里透着心虚。见顾景笙进来,云菲立马脸色变了,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故意不看他。
  “铛铛”,桌子被清脆敲了两下,云菲立马站直了,看着顾景笙唇边绽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低哑问道:“案底录清楚了么?”
  “录清楚啦,”云菲挑眉,“又不是我们的错,有人私闯民宅,挨打了活该。”
  “是么,”顾景笙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唇角的冷笑阴柔不减,嗓音愈发飘忽,“拿什么打的?”
  ——他不是不急着进去看她的伤势,而是有些事,他得提前弄清楚才行。
  云菲心里没底,踹了一下自己老公坐着的凳子:“问你呢!”
  陆洺止“啊?”了一声,脸色也不甚好看,声音闷闷的:“就动了两下手……没有想到她那么弱。”
  陆洺止是地方足球队的候补队员,脚上还穿着钉鞋,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踩得满地都是粘稠猩红的血印子,顾景笙点了点头,低头看那些血印子,觉得是有人在他心上放了一把又一把的火,烧得人理智都没了。
  起身,他单手握住了身后的椅背,朝着陆洺止的方向走了一步。
  接着,“砰!!!”得一声巨响让审讯室外正窃窃私语的两个小警员都吓得险些跳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声音……那声音像是……木头椅子被活生生撞到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摔碎的声音!!而只隔了一秒,里面的云菲就像杀猪一样凄厉地尖叫起来,扑上去抱住了自己倒在血泊里面抽搐休克的丈夫。
  顾景笙只觉得手麻,很暴力,却不后悔,只觉得那样远远不够。
  “我们这样……”他抬起冷幽嗜血的眸,跟云菲哑声商量,,“如果哪里打坏了,你找我;可如果没打坏,还清醒,就麻烦你告诉他下一次,不要再轻易对女孩子动手……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会在谁心里是那块永远都碰不得的宝……”
  ***
  那细碎伤口里渗出的血,湿透了她半边的米色针织衫,头发也黏上去,跟衣服分不开。
  她额角和嘴角都有伤,眼睛哭肿,半边脸是红的。
  医生蹙眉看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处理,急得也有些烦躁,擦了擦手对顾景笙说:“你先看着她一下别让她乱动,我去弄点水拿把剪刀来,衣服估计得剪开了。”
  等医生走了,那纤瘦的女孩儿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得出,闹了一晚上,她此刻也有点清醒了。
  好巧。顾景笙又在。
  很奇怪,每一次见到他都会莫名想起过年那天晚上盛开在头顶的烟花,仿佛永远开不败一样。
  “不好意思……”她嫣红的唇轻轻张口,嗓音是哑的,“我好像又麻烦你了。”
  顾景笙坐在床头看她,她这样左半边肩膀的伤势只能在床上侧躺着,更显瘦小。他唇边的笑容如暖阳般动人,低哑的嗓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温柔,像是生怕触动她般:“……没事。我喜欢这样被你麻烦。”
  伸手,轻轻触到她单薄的眼皮,他压下胸口的酸涩,:“闭眼……忍一下痛,医生很快就会处理好了。”
  好?
  可是她一点都不希望,那么快就处理好。
  见她一双呆愣的水眸始终睁着不肯闭,顾景笙与她对视良久,越望越痛,嘴角只好灿然地笑起来,柔柔问她:“怎么了?”
  她张了张口,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我是因为突然想家了,才会跑回来……”她涩涩地解释,双臂轻轻交叠在胸前,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我也知道……半夜不该随便跑去人家家里……无理取闹……我没有很怪他们……”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我是真的没有家了。”她说得很小声很平静,一双水眸茫然盯着床头柜被磨平的银色圆形把手,发呆。
  尽管眼眶已经一点点热了起来。
  “景笙。”她轻声叫。
  “京都的那个……”眼眶一点点热起来,泛起难以再忍耐伪装下去的红,缓声吐出最后那四个字,“……不是我家……”
  她回想起霍斯然,回想起脑海里纷乱的许多画面与情绪,有那么一种很强烈的情绪一直都在撞击着她的心扉,让她想起来便心如刀绞地疼,她总觉得那里并不属于自己,那里给不了她如水般的安稳与归属,无法一直为她点亮着那盏无论多晚都等她回去的灯。
  那里。
  没有林微兰。
  突然之间就传来的***动,透过病房外的动静踉踉跄跄地袭来。医院里的人见多了流血恐怖的画面,却依旧觉得眼前这个淌了半身血的男人很肃杀,很恐怖,他一个个地翻找着病房,眼眸猩红如血,像是丢了自己最心爱的宝物一样。
  混乱的人声中,终于“砰”得一声门响,霍斯然凌厉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纤瘦且血迹斑斑的人儿,只一瞬,就刺痛了他的眼,也震痛了他的心。
  与他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已经听到动静慢慢坐起来,一身狼狈血迹的林亦彤。
  他终于找到了,幸好,幸好只度过了大半夜的时光。
  “……”深邃的眸透着焚心蚀骨般的剧痛,霍斯然走过去,悲怆的字句沁在气若游丝的口吻中,嘶哑得让人听不真切,“你怎么……连我的解释都不肯听……就这样固执地跑回来?”
  < 。。。。。。

  ☆、164 他还想怎么样?(3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164 他还想怎么样?(3000+)
  在病房白花花炫目的灯光下,林亦彤震惊而清晰看到有猩红的血从他额角渗出,顺着刀削般的侧脸往下淌,待他如铁般的臂膀缓缓俯身撑在她两侧,深邃而心痛的眼神将她萦绕包围,她小脸苍白地拿手去碰,却被霍斯然缓缓攥住,握紧,拿开。爱璼殩璨
  “我冲太快不小心撞到的……”他嘶哑的嗓音轻描淡写地说着,深邃染血的眸盯住她,一字一顿,“你听完我要说的话,可好??”
  “彤彤,我承认有时候我做事过激,自私,包括这一次,如果我不是存着那样的心思,也许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我也承认,我有时会嫉妒得恨不得想把困你在我身边,让你绝望时能选择求助和依靠的人,只有我。”
  “……是我的错。珉”
  “可是……”他说到这里时嗓音微微变调,黑眸里有着大片大片快要凝结成水的刺痛。
  “可是如果我提前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到你母亲的话……彤彤……我不会这样——哪怕,是你最后跟我越走越远,哪怕是你最后离开我——我都不会,以这么残忍的方式去留下你。”
  “你可以相信吗?”他弯着腰问她,以此生最最屈尊卑微的方式,“这是我这一生里,做过最后悔的事。阄”
  谁都不知道,他从E国上飞机之前听到这个消息时,那种半片天空都轰然倒塌下来的心情。
  他未必对林微兰有多深的感情,可是那一瞬间,他知道来龙去脉细节始末,也知道自己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他迫不及待地提前返航,一路行一路怕,怕那样的惨状她接受不了。天知道,那个想象中她抱着林微兰尸体失声痛哭的画面,是他此生躬下腰身,都承受不起的悔与痛。
  “你妈妈的事……”他一字一顿,铁般的臂膀绷紧,青筋因剧颤而暴起,掌心之下,血流如注,“我不是故意……”
  此刻,哪怕这情景再刺痛人的眼膜,顾景笙相信,霍斯然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
  他是那样鲜少表露真实情绪的男人,此刻却旁若无人地跟她解释着,只怕她不信,不接受,他眼里有着大片大片血染的痛,紧紧地盯着她不肯放,她一丝一毫的举动和表情都扯得他神经发痛,她再次抬起手来,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脸。
  “霍斯然……”她气若游丝地叫他,一点一点对上他的眼,“你真的……很幼稚。”
  幼稚的想法,幼稚的举动。
  可却偏偏是这样的男人,翻手成云覆手为雨,他只需稍稍地动一下手指,她的世界就能瞬间动荡塌陷,不复往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我也相信你不想如此……”林亦彤眼圈红了一大片,手指慢慢蜷缩起来,轻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是我妈妈……也是真的……没有了……”
  霍斯然近距离地凝视着她蕴含着巨大悲伤痛楚的小脸,薄唇一点点苍白下去,手脚渐次冰凉,利刃穿透心脏。
  “我是真的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坚强,因为你不是故意,所以就若无其事……”泪水模糊双眼,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哽咽的嗓音像是痛到极致的乞求,“……所以,我们分开吧……”
  曾经他爱得那么深的女孩儿,一边哭着一边痛到极致地跟他说:“算我求求你……霍斯然……我们分开吧……”
  她想过一段没有痛苦的生活。
  可以不那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以不那么辛苦地奔波忙碌却找不到自己的尊严和位置,可以不必在他高大辉煌的光环下让渺小的自己永远卑躬屈膝……她真的好累,也真的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
  她抖着肩大声痛哭,泪流成河,积聚在小巧的下巴上,一滴滴滚烫地掉落。
  在霍斯然活过的这不短不长的半生中,他从未如此绝望过。
  从未。
  医生便是此刻拿了剪刀和生理盐水进来的,一进来便惊呆地看着床上痛哭的女孩儿和满床快要把被子都染透的鲜血,不知道谁是谁的,她赶紧蹙眉张罗着让人起来,再命令护士们把这里收拾好。可那个男人——
  那个牢牢守在那女孩儿旁边像地狱罗刹般寒气四溢的男人,光是那失魂落魄的表情,就吓得人不敢靠近。
  墨色的军装被鲜血湿透了一大片,无论医生护士怎么赶,他都不起来。
  他总觉得还不至于如此。
  他还想再问问。
  这感觉就像是在冰与火之间受着双重的折磨与煎熬,心里的震惊让脑子嗡嗡作响,连车祸带来的骨折都激不起他的痛感。霍斯然是那样计较尊严和面子的人,此刻却丝毫不在意让谁看轻,让谁笑话,如果哀求有用的话,他情愿求她。
  “砰!”得一声,是几个穿着警司制服的人推开了门,拿着车祸现场照片看了看,目光落定在了霍斯然的身上。
  “不好意思,”警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亮了证件,“你跟那辆保时捷车主在路口发生的碰撞被摄像头拍下,现在请跟我回警局核实一下情况并录下相关口供……当然,伤势严重的话,可以在我们监视之下先在医院看伤,”冷眉微蹙,“先生?”
  一旁一直都未开口的顾景笙终于抬起脸,嗓音低哑如雾:“……稍等。”
  “……他的伤……”他已经看出了霍斯然那淌满血的臂膀伤势不轻,“……需要好好看一下。”
  ***
  大雪肆虐第四日。
  京都恶劣的天气却依旧没能阻止该破土而出的希望与新势力,热闹温暖的酒店大厅内,一块红绸布在欢呼声中被剪开,领头人率先具备欢庆,中间那个裹着豹纹皮草的年轻女子妆容妩媚,笑意勾魂摄魄,一杯烈酒下肚,她的眼神也跟着慢慢烧了起来。
  剪彩终于结束了。
  新公司开张前两天的事她已提前忙完,等的就是此刻,低头跟助理说了句话,她转身就向偏厅走去。
  助理匆忙离开,不一会便拎了一个新的衣服袋子进她的化妆室,里面云裳已经以最快速度卸好了妆,热水扑在脸上,清新脱俗到完全变了一个人。“来了来了,云姐你看是不是这套?我好不容易找来的,您要这个来做什么?”
  说完袋子打开,一套修身款的大衣围巾露出来,还有带点精巧小跟的雪地靴,看起来气质满满又不失清雅婉约,虽然不错,可比云裳一般的衣着品位低了好几个档次。
  “去的地方比较特殊,太艳的妆容不合适,”云裳简单解释,把脚上十厘米的鞋子脱下来,松口气,“我去的这几天你替我挡挡,经理问起来,你说是我家里的事就好。”
  “哦,好。”助理应着,见她把盘头发的夹子一拿开,海藻般的栗色长卷发便铺洒而下,落到光裸的背上。
  “云姐,你去哪儿啊到底?”助理贼笑起来,觉得不对劲。
  云裳低着头穿鞋,半晌抬头,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黑河死亡区,听过吗?”
  助理的脸,变了。
  以她们这种搞时尚的心境阅历听到这个词,除了脊背发凉之外没别的感受,那个死亡区很出名,很多年来在那里失事的船只直升机以及特种培训队伍不计其数,是天气,是境外黑手,还是自然神秘力量,没人知道。
  那是个让人觉得去了就是送命的地方。
  “开玩笑的吧……”助理吓得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云姐你就会讲这种冷笑话,吓死人了,不好笑啊……”
  云裳已经穿戴整齐,瞥了一眼小助理蹙眉捂着胸口安慰自己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再不言语。
  她的男人伤还没好就被一道如山的军令调去了那边,她担心得很。
  再加上这个时间知趣得没人打扰……这情形,再好不过。
  推开门,她拎着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寒峰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突然头顶传来开门声,他吓得忙从嘴里掐出烟头来,扔脚下踩熄,回头一看,那一扇门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路下台阶,还有个盒子一直都抱在林亦彤怀里面。
  “嫂子,”他第一次这般正经地叫她,尽管年龄不符,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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