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婚-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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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屏幕还未暗下,男人对那个女人的关切一览全无地尽入眉妩眼底。
眉妩的心脏也骤然收缩了下,脸色渐白。
萧怜儿虚弱地说:“恩,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怜儿有心脏病,又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池慕寒眉头一沉,不放心地再次将她揽入怀里,一只手掌作扇为她在口鼻处轻轻扇风,一手细心地捋着胸口,“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眉妩就像一个旁观者似得,窝在一旁角落里,看着她的丈夫这么照顾着另一个女人。
他叫她“怜儿”,她唤他“慕寒”。
而这么亲密的称呼,她偏偏不会用。
脑海里猛地荡过一些,心里窜出一个大胆地猜测,今晚种种也许不是表演给萧音音看的,而是表演给萧怜儿看的。
现在看来,萧怜儿的身材、身高跟她相似。
那件叫做“美人”的迷之礼服真正的女主人会不会就近在咫尺?
☆、第77章 遗言
眉妩如此想着,只觉胸口越来越闷,呼吸道变得气促,微微喘息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梯里的空气在变得稀薄不畅。
没人注意到,另一头角落的眉妩已是面色发白,大汗淋漓。
眉妩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这样的狭小黑暗的坏境下,她的意志力也越来越薄弱,喘息也跟着越来越急促,她摁亮手机,不管有无信号,都尝试着报警。
要不然,她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可是才把电话拨打出去,手机因为最后一格电量耗完,屏幕骤然暗下。
妈蛋,连手机都跟她作对!
一直压抑着喉咙,不让自己咳嗽出来。
但,此刻身体已不是她能控制,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声一声的咳嗽回荡在狭隘寂静的空间中,让人怀疑她会不会咳得把肺吐出来?
倒是萧怜儿见怜眉妩,适时提醒了下池慕寒,“慕寒,沈小姐好像不对劲,你去看下她吧,我已经好多了。”
四周黑暗,池慕寒凉凉地问了一声,“眉妩,你怎么了?”
从男人低沉的声线中,眉妩听得出有丝不情愿还有一丝愤怒,是在责怪她突然咳得这么厉害,打扰到他和萧怜儿了吗?还是说,他认为她这是在装病骗取他的怜悯?
眉妩想说,没事,老子死了也不劳池公子你操心。
可是,这该死的咳嗽把她胸口咳得一阵阵揪痛。
她痛得冷汗直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迟迟没等到眉妩的回应,只听得她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亦比一声重。
池慕寒意这才识到不对劲,拧了拧眉,连忙将萧怜儿放下。
慌忙地从裤袋中取出手机,打开手机电筒功能。
当光线照亮整个电梯时,那个女人早已瘫倒在地,而她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孔猛地映入池慕寒的眼中,让他眼皮重重一跳,连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觉紧了下。
快步走至她身边,将她搂进了怀里,她的身上衣裙早被汗水浸湿,又潮又冷,他抱着的手又是一颤,从喉咙深处扯出的声线因紧张而紧紧绷住。
“沈眉妩,你到底怎么回事?”
眉妩咳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哪有多余的气力跟她说话。
萧怜儿瞥了瞥眼,也瞧见了眉妩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慕寒,她好像有哮喘!”
哮喘?该死的,沈眉妩怎么会有哮喘?
“包里有药吗?”哮喘的人包里应该会常备着药吧,他敛紧了眉梢,持着手机去她包里快速翻找,眉妩抬起无力的手指拉了下他,摇了摇头,没有。
她这是急性哮喘,她爸以前给她找了个很有名的中医,吃了很多年的中药,大约有五年没发作过了,她以为是治好了,再也没备过药。
哪知困在电梯里后,过度紧张加上气流不畅会让她的哮喘再次发作?
她的包被翻得乱七八糟,纸巾镜子钱包都乱了一地。
耳边是眉妩剧烈的咳嗽声,她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手背指尖均泛白,像是濒临死亡的麋鹿在绝望的边缘痛苦挣扎着。
第一次,池慕寒差点乱了阵脚。
但,他心底有个信念,绝不会让眉妩死了。
他飞快地把碍事的外套脱了,垫高在眉妩脑袋下后,用手机照向电梯天花板,那里有个紧急出口。
萧怜儿看他这样子,是要撬电梯天花板出去吗?
那样太危险了!
“慕寒,出口板一旦打开,安全开关就会使电梯煞住不动,如果出口板意外关上,电梯就可能突然开动令人失去平衡。我们最安全的做法是保持镇定,等待消防人员来救我们。”
“怜儿,她会死!”
萧怜儿说的这些,池慕寒都知道。
但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眉妩需要新鲜的空气,要不然她真的会熬不住。
在把每一层楼的按键都按下后,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扶壁跳了上去,把天花板打开。
清凉细微的风从打开的天花板处徐徐吹进来,眉妩觉得好受一些。
但她的不适的症状并未缓解多少,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胸口窒息一般的疼,好像心跳会随时随地骤然停下。
她不甘心啊,她才二十三岁,她有一个智商不全的大哥要照顾,她还没把沈煜尘赶出沈氏,还没征服池慕寒的心,还没等到蓝歌出狱,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没做,她怎么能因为哮喘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电梯里,真是不体面!
她喘得太厉害,根本说不了话,她颤抖着手指在身边那堆被他从包里倒出来的什物理摸到了一管口红。
没错,这就是他给她画过唇那支。
“该死的,这个时候你拿口红做什么?”池慕寒绷紧着声线,又一拳头砸在地面上,“他妈的人都死哪里去了?”
盛怒粗嘎的低喘声,响彻在电梯中,震得人耳膜都疼。
池慕寒这是担心她就这么死了吗?
或多或少,眉妩还算有些欣慰。
一旁的萧怜儿看着这一幕,暗暗咬了咬唇,她从没见过池慕寒为哪个人如此动怒过?哪怕是他在知晓她对他做了那样过分的事,他也不曾这般动怒过!
眉妩拿着口红,用眼神示意他把唇膏帽摘了。
池慕寒只能照做,接着,就看到她用口红,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个个。
个个?个个?
池慕寒反复念了两遍,瞬间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个个是哥哥的谐音,她这是放心不下她大哥,要他帮忙照顾她的大哥。
原来,她是用这唇膏来写遗言的。
没错,这就是她的遗言。
可万一她要是真的死了,连一句遗言都没交代,真的太悲催了。
写完后,手里再也没力气握住任何东西。
那管口红,“啪”的一下从她手里掉了下来,膏体碰触在地面上被折成两段。
眉妩的眼前越来越黑,眼皮也越来越重,重得快要掀不起来。
只觉得有人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一遍遍在她耳边告诉她,“眉妩,你要是敢睡,我就把沈光禹赶出池家。”
……
眉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自由顺畅地呼吸着空气的感觉真好,还好,“个个”两字不会成为她的遗言。
这时,房门被轻轻拧开。
从缓缓而开的门缝中,在看到池慕寒颀长的身形后,她蹙了蹙眉,本想快速地阖上眼睛继续装睡,可他的目光已对上了她的,她不安地眨了眨眼,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池公子,这么晚你还不睡?”
她瞄了瞄墙上的钟,现在是半夜三点多。
她口气淡而凉,隐约透着淡漠和疏离。
池慕寒皱了下眉,随之“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一双长腿慢慢踱步而来。
由于这男人身材完美,肌肉匀称,一件简单的浅灰色T恤穿在他身上,被他穿出了紧、窄、妖的风格,再加上这高颜值,养眼得让人心跳加速,委实让眉妩觉得紧张局促。
嗯,这绝对是哮喘后遗症。
他走至床前,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放在床头柜上,“眉妩,你好点了吗?”
忽然的关心,让她更加心惊肉跳。
也许,他只是在内疚而已。
“不好,很不好。”眉妩故意这么说,让他愧疚死才好,她噘着血色还未恢复颜色苍白的小嘴,“看来池公子你还真的是克妻,我的哮喘五年没发作了,这不才嫁给你,病魔都再次‘关照’我了。”
他的眉目又往下沉了一寸,“眉妩,你又在恃病而骄了。”
男人淡到无味的音色,听不出是喜是愠,但还算是纵容着她的。
眉妩继续把嘴角撅高,一副我就恃病而骄怎了,有本事你打我啊的姿态?
池慕寒见她病着,就不与她计较。
“鲜榨的苹果汁,医生说你要多吃新鲜的水果。”
他说着,将苹果汁递到她嘴边。
玻璃杯里插着一根吸管,方便她喝。
可眉妩嘴巴张也不张,就那么僵楞在那边傲娇地瞪着他。
“快喝。”
池慕寒耐着性子,催促道。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炸果汁,还是在半夜三更的时候。
医生说她很可能会半夜醒来,于是他榨好了苹果汁等她醒来,但苹果汁遇痒会变色,所以他不得不每过15分钟榨一杯,不知道已经榨了多少杯了。
“池公子,我知道你疼女人,但你不懂得怎么疼一个女病人。病人不喜欢喝凉凉的东西。”
她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不想喝就是不想喝,宝宝伐开心。
在电梯里,作为她的丈夫,第一时间保护的是别的女人,却让她狠狠摔了一跤,现在屁股都疼着,还当着她的面给那女人又是扇风,又是按摩胸口的,把她当真空。
现在一杯苹果汁,就能让她一笑泯恩仇么?
呵呵哒……
本以为可以把池慕寒气走,但只见他暗着眸色沉着气,伸手将果汁杯递到唇沿,喝下大一口,但并未咽下,俯身,直接朝女人的唇欺去,把酸酸甜甜的苹果汁哺进女人的口腔。
顿时,眉妩眼睛睁圆。
谁曾想这人不说一声就吻她,还逼迫她把苹果汁给含住。
池慕寒这人一向都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四片唇瓣,两双干瞪着的眼,微热的果汁一点点流进她的嘴里,酸涩清甜一时间霸占了味蕾,也占据了思维。
当眉妩回过神来时,她已把果汁尽数吞下。
☆、第78章 各取所需
更令眉妩震惊的是,刚才她竟忘了要去挣扎。
她现在病着没力气挣扎,也许挣扎也没用,眉妩这样解释给自己听。
气温骤然在宽敞的卧室内升高,氤氲在两人之间的情感淡淡的,如雾,如烟,如窗下变细的雨丝。
撩人的吻,没有再深入,池慕寒的薄唇轻浅压着她柔软的唇瓣,暧昧低沉的音色轻轻拂过她的唇沿。
“经过口腔加温过的苹果汁,是不是更好喝?”
有那么一瞬间,眉妩想说“是”。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跌入池慕寒的男色陷进中,她笑得烟视媚行,冷冷丢给他三个字——并没有。
“并没有?眉妩,你确定吗?”
“当然。”
不由分说,他再次倾唇而下,深深地吻住她唇,还欲撬开她的唇齿,进行更霸道的攻城略地。
眉妩就这么被他压在床上,里里外外啃了个遍。
啃完,他还恬不知耻地问她:“眉妩,是不是经过口腔加温过的苹果汁更好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
眉妩恼怒地攒紧了眉,冲他吼道,“池慕寒,你再给我一百次的机会,我也说‘不是’。不好喝,很难喝,尤其被你口腔污染过后,更更更加难喝,不是更加难喝,应该说是最难喝,没有之一。”
想她沈眉妩能屈能伸是条识时务的英雄好汉,可现在的她也实在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一口气说完,眉妩涨红着脸,微微喘气,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他吻的?
池慕寒敛了敛眉,盯着面前这张生气时仍娇艳多姿的小脸,“被我吻的感觉这么糟糕?”
“池公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在电梯里那么对我,一杯苹果汁就可以一笔勾销吗?其实,你这口苹果汁不该喂给我,而是应该去喂给你的怜儿,兴许她会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眉妩一定是被气傻了,才会这么口无遮拦地口出狂言,不顾后果地大肆得罪她的大金主。
“沈、眉、妩!”
看着他眼冒怒火,她还能用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气势,回了一声,“没死,在呢。”
这下,真是把池慕寒给惹毛了,她看到他的手朝她脖子上掐了过来,兴许真有把她掐死的冲动。
但,在掐上她脖子的那刻,滞了一下,男人的手落在她双肩上,紧紧捏住,然后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怜儿她有心脏病,还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我不知道你有哮喘,更不知道你的哮喘会突然发作。”
眉妩还是不怕死地“呵呵”一声,“你知道我有哮喘又怎样?你还是会在危险的时刻第一时间去保护她,不是吗?她就是那件礼服的女主人,对不对?”
见池慕寒的唇拉锯成了一条刚毅的丝线,唇纹因为戾气而绷紧,而她的肩膀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出气筒,被捏得越来越疼。
显然,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既然池公子有那么心爱的女人,又何必把我娶回来?哪怕我用你的不雅视频逼你,哪怕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该娶我,而是把你的心中挚爱娶回来,不是吗?”
忽然,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撤离。
男人站直了身体,薄冷的唇角划过一抹嗤笑,“沈眉妩,你何必说得这么激动,这么委屈?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不是么?你以为你利用和我结婚,拿到沈氏15 %股份这件事,我就不知道么?”
好一个各取所需!
原来,这段婚姻混到后来,也不过成了各取所需而已。
“就算是各取所需,我也比池公子你实诚。”
她找上他的第一天起,她就挑明了用意,她看上的是他的财大气粗,以至于后来费尽心思也好,用尽手段也罢,就想成为池太太得到他的庇护而已。
而他呢,以宠爱的名义冠上她一个替代品的头衔,看似把她宠到了云端里,可一转眼,却也能将她丢进泥潭。
眉妩精致的眉骨一挑,清眸流盼,无所畏惧地直视着身姿笔挺的男人,“池公子,在感情方面,你不及我这个女人来得光明磊落,至少,我从没把池公子当做备胎或者谁的替代品。”
“沈眉妩,云峥说得对,你有时候真的很惹人厌!”
薄凉的音色贯穿过眉妩的耳中,让她被窝下的手不由地攥紧了。
池慕寒这是反感她了,看来他们的婚姻也快到头了。
反正也快到头了,眉妩不如说个痛快,“的确,说大实话的人都特别讨厌。”
可不是么,正因为她长了一张会说实话的嘴,所以才这么惹人讨厌罢了。
池慕寒脸色青黑,那双水墨丹青的丹凤眸中皆是怒意,狠狠掠过床上的眉妩,转身便走。
眉妩抿了抿唇,在他出门后,抬手关了床头的灯。
医院的走廊灯彻夜不关,透出门缝,可以看到走廊外的那抹昏黄光线,眉妩盯着那道光线,眼角袭上一点湿意,眉妩反复告诉自己不哭不哭,失恋失婚那是多大点事儿?
可眼泪偏偏不听话地落下来,她紧紧咬着被褥,不让自己哭出声。
隔了一扇门,池慕寒并未离开。
他走到窗口,让微微湿凉的夜风吹打着面庞。
突然的,很想抽烟,手伸进裤袋摸烟盒和火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