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龙凤逆-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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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允也没有落下半滴眼泪。
接下去的这几日,她一直都在自己的房内修养。没有谁怀疑她对那棺椁之内人的情感,就是因为无人怀疑,所以木允此时的表现才让采莲他们觉得更加的担忧。
贴身的丫鬟是不得离开主子的,哪怕采莲现在明知道自己的少爷在木允的体内,这灵堂也是需要披麻守着。
身体守在这儿,可是心却已经飘到绿岑园的采莲,这担忧的心思怕也只有在绿岑园里头的人才知道。
周妈因为得知了这事,悲伤过头已然病下,也亏得这园内还有个司徒照应着。
今儿已经是木槿的尸身放于灵堂之上最后一日。
木允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现。饶是司徒多少都觉得不对劲。
莫不过是伤心过头,整个人都傻了吧。
在看着那坐于床榻之上的人,思量也半响之后,司徒才走过去问道:“不去看看吗?”
并没有唤她的名字,因为司徒不晓得现在该如何称呼跟前这个人儿。司徒的声音传到木允耳中,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今儿说的话都要多。看着她顿坐那儿许久。等司徒都快觉得她未听到自己的声音准备转身后。木允这才扭过头说道。
“去看看吗?”
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出声,声音竟然让司徒有种陌生的感觉,恍然不知谁在应话后。回神的司徒回道:“今是最后一天。”
不说破,便是怕又刺激到她。
没想到木允倒是淡然,轻轻的应道。
“是啊,最后一天。”
这一番感叹。声音缓而轻,等到感叹过后才见木允的眸中有了些许色泽。
这一回焦距落到仕途上身上。木允问道:“对了,周妈怎么样了?”
“周妈?”应道:“不乐观。”
司徒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所以在回话的时候自然也就实话实说较多。
周妈的情况,木允也是猜得出的。毕竟她原以为救回一命的三小姐。却以那样的方式离去,而现在的三小姐,却已然不是自己呵护到大的孩子。
她当然是受不了的。
微微的点了下头。现在的木允静默了,又是一番安静之后。司徒看到木允掀开自己的床被,随后离开了床榻。
这么些天的修养她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得。
因为小舅舅得保护,她原本就没受多大的伤。从床榻上下来之后,虽说面色仍旧好看不到哪去,不过木允却强迫自己稳稳的站着,随后说道。
“司徒,可否劳烦你陪我去一趟灵堂。”
在床榻上躺了这么久,木允可算是出声。
一直都担心木允过于的安静会有问题的司徒,这会子听到她请求自己带着她去灵堂,却又莫名的感到心里头没拧�
不知是不是木允现在的眸色中连点生的感觉都没有,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一次带着木允过去,可能就带不回来。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完全说不上是为什么。
可是司徒又寻不到缘由不应她,最后只得同意。
“嗯,我随你一道去。”
这最后一面,是必定要让木允去见的,所以心中的不安,也只得用自己的手去打消。
司徒的应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全然不觉得司徒会拒绝的木允在听了他的回应之后,便撑起身子走了出去。
每一步,以这样的身子去走,多少会有费力。不过司徒却没有上去扶着,因为他晓得,比起自己的搀扶,现在的木允更希望由着自己走下去。
刚脚抬起踏出门槛的时候,瞧着她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听到她说道。
“司徒,劳烦以后关我叫木允。”
没有回头,却只是这样一句叮嘱。
不知她这几日究竟想了什么的司徒,却决定尊重她的决定。
木槿已经死了,不管那体内的人究竟是谁,但是现在站与这儿的人,便只是木允而已。
从绿岑园到正堂,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一段距离如此之长。还未看到灵感便已经听到从灵堂出传来的哀乐,其中隐隐还能听到哀伤哭泣的声音。
当走到偏堂外的东侧时候,木允停了下来,注视着前方的远处,木允问道:“这是?”
“许是什么人来哀悼吧。”
虽说这几日他不曾在园子里头行走,不过这样的事情到也还是知道的。
“哀悼吗?”小声的重复了一遍,也不知怎么的木允却突然冷笑说道:“依我看来不是哀悼吧,怕是正接着祭拜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呢。”
自古这红白喜事便是借机攀附的一个机会,这来的人都是为了祭奠木槿?
她可不信。
来来往往如此多的人,又有谁心里头是真的为了他而感到心碎,怕也是数得过来呢。
就算是到了这儿,听了这哀伤的乐曲。木允仍旧是没落下半滴的眼泪。
稍微站了许久会儿,木允这才说道:“司徒,我们过去吧。”
至亲之人离世,这戴孝之人皆是需要粗麻布衣。因为木槿是木府山庄的东家,这木府山庄的丫鬟跟小厮自然是需要为这东家披麻戴孝。
用于当灵堂的正堂之外,景悦园的丫鬟们全都一袭麻衣跪在那儿。头上披着麻布,不住的在那儿哭泣着。
木槿待她们也算是不错。所以这哭。也可算是真真发自内心的哭。
长兄如父,因为木槿并未娶亲更加没有孕育子嗣,所以这灵堂之内披麻的便是木骏跟木可馨二人。
也不知是哭了几天了。木可馨看样子也憔悴了不少,不过同边上的采莲自然是不能比的。
一身素布麻衣跪在那儿,木可馨面对这棺椁并未瞧见外头有人走进来。
同这儿的素白比起来,木允虽说不算花俏。不过那一些绸缎却是极度的不协调,原本还能听到哭泣声的灵堂因为她的进入。突然安静了。
发现周遭的哭声停下之后的木可馨同木骏,多少觉得有些疑惑,两人倒是同时的抬起头,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眼。便看到走入灵堂的木允。
木允,木可馨从来都是不喜欢的,这一点众人心中都晓得。
木槿已经在这灵堂之内放了这么些天。之前木允没来也就算了,这最后一日才到竟然还穿成这幅模样。这心中的不悦自然是藏不住的。
在面对木允的时候,木可馨可是从不客气,这一看到木允踏进悲伤与愤怒交织之下,她当即便起了身,随后指着木允说道。
“谁允许你进来。”
如此的话,便是对木允的指责。
不过木允却是没有心思去同她争辩,此时她的视线中,唯一能看到的便是堂内之上的那个棺椁。
木槿,便在里头。
自己的小舅舅,便在里头。
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什么是落泪,没想到在看到这棺椁的时候,竟然还是会觉得心痛。
那心宛如被什么揪住一般,一点一点的勒紧。
紧得就连胃部也开始抽痛起来。
木可馨的话,木允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因为现在她的世界,便只有灵堂之中的棺椁。
木允的默不作声对于现在的木可馨来说,便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本来木槿的死对于她来说,刺激便是极大的,现在看到木允这番,更是觉得恼火,当即也顾不上还有外人看着,木可馨直接指着木允说道。
“你居然还有脸面过来,我一早便说过,你跟你娘一样是个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若不是你的话,大哥怎会落到这般的田地。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灾星,同你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大哥的灵堂之上由不得你这人这般的糟蹋。”
木可馨的话,实在难听,就连木骏都有些听不下去,当即便劝道:“四妹别这样,大哥还未入土,今儿就算了。”
劝是劝了,不过木可馨却是半分面子也不卖给他,直接对着木骏说道:“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一句话,连半点面子都不给这个二哥留下,说完木骏,木可馨便又指着木允说道。
“便是这个人,她就是个*裸的灾星,大哥就是因为她才遭了那样的横祸。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便是来克我们木府的,要不然同样从那样高的地方摔下去,为何大哥出事了,这个人却半点事情都没有,仅仅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大哥便是她害死的,现在还来这儿惺惺作态,给谁看?”
同样都是同那样高的悬崖上摔下,一人重伤另外一人却没什么大碍,的确让人无法接受。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极度讨厌的人,木可馨更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她。
不能让这个人污了大哥的灵堂,这是木可馨此时的想法。
在一番羞辱之后,木可馨已然是半点都不想在看到木允了,当即便下令说道。
“来人吧,把这女人给我扔出去。”
一声令下。全场静默。
众人都看着,这木府山庄的两位小姐,如何在大少爷灵堂上,让他不得的安生。L
☆、第一一七章
大少爷的灵堂之上,竟然让家丁将三小姐扔出去,这是对于木允最大的羞辱。
木可馨是认真的,她是真的见不得这人污了大哥的灵堂。
而木允在听了她那些羞辱的话之后,竟仍旧是不做声。
四小姐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当听到木可馨的命令之后,那外头的家丁们虽然都楞了一下,不过很快的便行动。
只是当家丁走了进来,准备将木允请出去时,却听到木允厉声喝道。
“谁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所有的家丁都僵住。
三小姐在所有人的记忆中,都是娇娇弱弱的,从不大声的从人说话,甚至于连那绿岑园多甚少出入。
而就是这样的人,现在竟然这般的出声厉喝他人。
不温不怒的人,突然动起火来,其可怕性和震慑性远比火爆之人更让人觉得有威慑力。
木允这话一出,倒是没人敢上来。
众家丁皆愣在那儿,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木允的话,愣住的可不止,就连木可馨短时间之内也没回过神。不过她毕竟是个任性惯了,木槿在世的时候,或许还能管得住她。可是现在木槿就躺在那棺椁之中,嫡生的大哥不在,又有谁能压制得住这任性得四小姐?
微楞之后不但没能让木可馨收敛,反而越发的恼火,直接回道:“我敢。”
气愤的回道,木可馨指着那些家丁说道:“你们都是死的?小姐的话没人听到?马上把她给我赶出去,听到没有。”
木可馨的话自然是听到的,可是木允却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瞧着那儿的木允,倒也有些为难。有家丁忍不住轻声说道:“可是四小姐,那毕竟是三小姐,今儿是大少爷的……”
话只到这儿,家丁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说完,一记耳光让他闭了嘴。
眉目都快倒竖起来,木可馨说道:“三小姐,谁认了那样的杂种是我木府山庄的小姐了?不过是个乞儿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成为我木府山庄的小姐。你们几个。要是今儿不将她赶出去,全都不用干了。”
灵堂之上,死者为上。可是这木可馨却是将自己的任性展露无遗。
以前对于这过分任性的丫头,或许还能抱有一些所谓的兄妹情。可是现在进了木允的身子里,她才深深的明白,在遇上木可馨的时候。
以前的小舅舅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对于这木四小姐。过往的怜悯在这一刻全都消散。只瞧见木允的眸色微微暗下,随后说道。
“司徒。”
便是这一声。那跟随而来的男人应了。
无人瞧出他什么时候来到木可馨身边的,藏于袖中的短刃下一刻自袖中弹出,一瞬的功夫便抵在木可馨颈处。
短刃可比暗器还要锋利得多,仅仅只是贴于颈部。便划出一个血口子。
木可馨不过是个任性得小姐,却也不是什么极其胆大之人,这般一吓唬竟然是不敢在动弹。
动弹是不敢了。因为木可馨也是要自己的命的,只不过这嘴上却是不消停的。
看着木允。木可馨可不信她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了自己,当下便说道:“木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马上让这人将短刃挪开,要不然的话,我便让家丁押你上官府。”
官府?
这样的东西现在哪能吓唬得了她。
当即便冷冷得回视着,木允看着她说道:“官府?让人押着我上官府,我倒要看看这庄子里头谁敢。”
从未见过这样强硬的木允,这气势一旦放出来,还真没人敢上前去押下她。
木允的话,在木可馨面前便是挑衅,也顾不上自己的颈部上还有司徒的刀刃,木可馨说道:“不过是爹捡来的乞儿生的女儿,怕是大哥可怜你,才待你好的,你倒是不识好歹起来了。爹爹已经离世这么些年,木允,你凭什么这般的嚣张?“
她便是气不过,哪曾想木允听了她的话,却回道。
“你娘过世得更早,你又凭什么在这儿嚣张。“
言下之意便是同她较量起来。
说话的同时木允径直走到木可馨跟前,仅仅只是高出那一些,可是在气势上今儿的木允却绝对不是木可馨这种任性的富家小姐可以相比的。
在木可馨跟前站定,木允稍微倾了些身子凑了上去,面部同她相隔不到数寸,木允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今儿心情非常的糟糕,木可馨你最好别招惹我,要不然……”
扫了木可馨的脸,抬起的手在她面上划过,木允说道:“害了你的性命,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做的。不过你若是在这般蛮不讲理,我就不知道你这张俏脸上,会不会多上些什么。”
抬起手在木可馨的脸上划过,木允放慢语速一字一字的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木允是认真的,这一点从她走到自己跟前出声起,木可馨便晓得了。
她有胆子在这灵堂之上威胁自己,可自己却没有勇气用自己的这一张脸作为赌注。
身为一个女子,容貌何其重要,即便是一点赌她也断断不敢去试。
“你……”看着面前的木允,木可馨最后还是将接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今儿是大少爷的忌日,放于这灵堂上的最后一日,这所谓死者为大,她姑且就不同木允计较。
木可馨已经不会在胡闹,司徒这才放下手中的短刃。
而木可馨究竟想如何,在说完那话之后木允早已没了兴趣,她的视线已经落到灵堂正中的棺椁之上。
棺椁,作为人最后安息的地方,可是这般看着。却硬邦邦的让人觉得生硬。
木槿就在这里头的,可是小舅舅呢?
是的,小舅舅也同样在这里头。她怎么就给忘了,在马车冲出悬崖之后,自己耳边是听到过这样的话。
之前那次没能护住你,这一次拼死也不能在让你伤着。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小舅舅究竟要多拼命。才能护下自己的这一条命?
现在的木允不知道。她甚至都不敢去想知道。
不在理会木可馨,木允一步一步的走到棺椁前。两旁负责烧纸的丫鬟们此时仍旧跪在那儿,忘记哭泣谁也不敢动弹。便只是跪在那儿。
没有行礼,也不上香,就只是那样看着。
木允诡异的行为无人敢去询问,便就这样过了些许会儿。直到木允自己开口说道:“都出去。”
这灵堂里头的人太多,多到让人觉得碍事。
就算边上的人不曾大声的说话。可是这浑浊的气息还是让她觉得一阵烦躁。
她不想看到这些人,至少不想让里头那人在离世的最后一刻,还要忍耐外头这浑浊不堪的人气。
出去。
这是木允对他们说的最直接的一句话。
出去,让灵堂里所有的人出去。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