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龙凤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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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都已经不在了,自己还活着做什么?
采莲并不是没生过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在得知真相之后。现在的她已经没了那寻思的念头。
大少爷死,她便不想活了。不过现在的大少爷事实上……
那么,她自然是要努力的活下去。
还想在力争些什么,却被木可馨直接呵斥。那儿的道长又开始催促,木可馨直接下令让人用硬闯的方式进去将人请出来。
要这般做。自然是要经过司徒同意。
双方之间竟然是在灵堂外头对峙起来,眼看着场面便要不受控制,就在这个时候,灵堂的门开了。
打开了灵堂的门。木允从里头缓步走出来。倒是谁都不搭理径直的走到司徒边上。在司徒边上站定之后,木允一眼扫过在场所有的人,随后冲着司徒点了下头便要离开。
离开。自然是要打从木可馨跟前经过的,就在经过她边上的时候。却被这任性的四小姐抬起手给拦了下来。
看着那横在自己跟前的手,木允问道:“何事?”
抬手将木允拦下,木可馨说道:“你在大哥的灵堂内呆了这么久,到底做了什么?”
“不是说了吗?之前大哥将一物放于我那儿,我今儿不过是将那遗物还于大哥罢了。”
“大哥就将东西交予你保管?别说笑了,你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大哥怎会有东西放于你那处?”
她才是木槿同母生的胞妹,大哥有物件竟然不是放于自己这儿而是放于庶出的女儿那儿,这样的事情让木可馨很是难以接受。
当下便有了质问的意思。
冷眼回之,木允却是没那个心情的,只是应道:“说笑?我为何要说笑,这有何好说笑的?”
冷笑着回着,木允的面色也是不好看的。
“至于我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将物件放于我这儿。大少爷便在里头,四小姐若是想要寻个明白,大可以上里头去问问,何必来这儿问我。”
木槿已经死了,上他那儿能问出什么?木允这样分明就是在给木可馨难堪。当即木可馨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正欲说些什么,不过木允已经错开视线,朝着边上那些道士打扮的人说道。
“不是说时辰已经到了,既然到了便快些吧,免得一会儿耽搁了又出什么事端。”
死者为大,就算再有天大的不对盘,在这种时候也得给死者让步。最后在木骏的劝说之下,木可馨这才不再争执,而是先让自家大哥入土为安。
由家丁扛起棺椁,一路行到木府山庄的陵园处。这期间凡是木府山庄的人皆要一身素衣跟在后头默哀。那一堆的素色里头独独只有木允同司徒是那样的醒目。
进了陵园,木允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离开。
落葬的那一幕,她不想看到,哪怕那副身子并不属于任何人,她也不想看到。她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当着那样多的人,直接站出来质问。
究竟是谁,为何要做出那毒害之事。
这样的事情,不能问,断断不能问。
那人既然会暗着来,便证明他现下还不能完全掌握整个木府山庄。
不能完全掌握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承认那谋杀大少爷的事情,是他犯下的?
木允累了,便要回去,并没有人出声挽留她。反正她不在这儿更好,免得在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扰得死者不得安宁。
大少爷落葬,便只有采莲一人全程跟随,就算晓得大少爷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这棺椁里头并不是自己的主子。可是在看到那棺椁落下,家丁们一点一点的用泥土将其掩盖。采莲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跟着那棺椁一起,被泥土深深的压在下头。
几次险些哭晕了过去,若不是因为园里头的姐姐们扶着,她怕是真就站不住了。
再大的伤痛,也还是挽不住逝者的脚步,那放着大少爷身体的棺椁最后还是葬入庄内的陵园之下。
陵园之内。哀悼声不断。
却又有谁在哀叹。又有谁在真的惋惜?
主子没了,园子里头的丫鬟需要为其戴孝一月。采莲是木槿的贴身丫鬟,这孝自然是免不得的。
就算木槿下葬。她也是需要在那陵园之内陪着自己的少爷度过最后的那半个月。
采莲应当是要在陵园内呆上数月的,不过就在木槿下葬的当晚,她却从陵园里偷跑了出来。
趁着那陵园的姐姐们偷懒打盹的时候,借由这机会采莲从陵园中跑出。径直去了绿岑园。
今儿下葬时,因为身子的缘故木允先回绿岑园。在回绿岑园的时候,采莲注意到她冲自己打了个眼色。
不过是在寻常不过的一眼,不过采莲却晓得她的意思。
所以趁着陪同自己守陵的姐姐们睡着的空档,她便溜了出来去了那绿岑园。
绿岑园的后门。是开着的。以前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总是打这个地方进入。这个地方隐秘,不容易被人发现。更何况赵成死后绿岑园周边的家丁都被撤走,这儿更是不容易让人发现。
摸着走了进去。直直的便去了木允的房间,都这个时辰了,不过木允房里头的灯还亮着,看样子是在等自己呢。来到门前敲了敲,采莲小声的说道:“少爷,是我,采莲。”
轻声的说着,很快的里头便应了。得了回应采莲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快速将门合上,看到木允正好坐在堂内桌旁,采莲便走了过去随后欠了欠身说道。
“大少爷。”
只有她自己晓得,大少爷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有多难。早上刚看着少爷的身子下葬,晚上却对着这样一个女儿家唤出大少爷三个字。
这其中的感觉,怕是采莲自个也是说不清的。
这个丫头。
看着她那宛如失而复得却又不敢相信的复杂的深情,木允算是露出这数日头一个笑。
轻轻的摇了下头,木允突然开口道:“采莲,过来。”
不知为何突然让自己过去,不过采莲还是听话的走到木允跟前。从了她的示意,在木允跟前蹲了下来。正奇怪着,脑门处被挨了一下。
曲起中指重重的弹了一下采莲的额头,这一下不只是弹疼两人采莲,更是把这个丫头给弹懵了。
先是愣了,随后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落在木允的裙摆上。便是这样无声的落泪,片刻之后听到采莲说道。
“大少爷。”
这一次,是打心里头喊出来的。
“你这丫头。”
看着采莲这幅模样,木允险些也哭了出来,不禁抬起手摸着采莲的头发,那靠在自己膝盖上哭泣的丫头,总是能触到自己心里头最柔软的地方。
一下接着一下,轻轻的抚摸着。
轻轻的安抚往往能让一个人安定下来,在木允的轻抚之下,采莲慢慢的停下了。虽然还有些许抽泣,不过可算是安定了下来。
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大少爷,这么多个月的贴身伺候足以让她记清楚一个人所有的习惯。
那些都是旁人模仿不来的。
现在的木允,便是自己的大少爷。
这一点,就在刚才,采莲信了。
丫头的反应表明了一切,等到她开始平复之,木允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就这样信我了。”
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将脸凑在木允的膝盖上,采莲回道:“采莲曾经便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采莲只需要信大少爷便可。”
“傻丫头。”无奈的笑了笑,木允随后说道:“现在可不是大少爷了。”
顶着现在的这一副皮囊,若是在让采莲继续唤自己大少爷的话,恐引来他人的疑惑。今儿她做事已经过分的高调,现在不能在引来旁人多余的心思。
木允在担心什么,采莲这丫头自然是懂得的,当即便点着头表示自己记下。
虽然开口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喊错,可要是刻意的去记住的话,倒也不是改不过来。
主仆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采莲开口问道:“对了,大……不是,三小姐,小姐您今儿打眼色让采莲深夜过来,有何事?”
险些忘了今晚的正事,若不是突然想起来,他们不知还要说上多久的话。
也是采莲这样一提醒,木允放才记起自己还有要事说。顿了一下,随后抬头冲着屋外喊道。
“司徒,麻烦进来一下。”
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所有人都在,比较妥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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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O章
木允的话音刚刚落下,门便叫人推开,随后司徒进了屋。若不是司徒自己推门走进来,采莲竟是不知他一直都在外头。
因为木允的话,这不晓得守在外头何处的司徒,此时走了进来。
人,是木允让他留在外头的。因为木允说过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只不过因为采莲未到,所以只能让他先等等。
现在两个人都已到齐,那重要的事情,便也可以说了。
微微的抽了抽鼻子,采莲起身站到一旁,看了一眼司徒随后将视线移回到木允身上,采莲忍不住问道:“小姐,是何事?”
木允现在的面色突然变得很是凝重,以至于采莲的心都有些提起来。
点了下头示意他们两个都坐下,司徒倒也不客气,应了一声便落座。而采莲是木允接连几声,方才坐下的。
身子微微的沾在椅子边角,大部分的身子还是悬空的,就这样落下之后采莲便抬起头看着木允。
也不在多嘴询问,因为晓得木允在等着他们坐定。
等看到两人都坐妥之后,木允稍微的吐了口气,随后也是没开口,不过却抬起手随后从自己的发上拔下两根银簪子。
那簪子是以前的木允惯有的装修,因为简约,所以木允一贯偏好这款。
过于简约的簪子往往容易引得别人的忽视,所以当木允抬起手拔下那两根簪子的时候,采莲倒是有些奇了。
却也没有出声,而是认真的看着。
轻轻一拔,那两根簪子便离了发。将那拔下的簪子往桌子上一放,原些还有些疑惑的采莲同司徒。在看到放于桌子上的簪子之后,皆是一愣。
只因为这簪子,竟然是黑色的。
那藏于发中的部分,漆黑一片,瞧着让人心中不免没拧�
惊异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半响之后采莲才失声惊呼道:“大少爷。”
因为太过的惊异,以至于又忘了木允的叮嘱。
无奈的扭过头看着采莲。木允再次叮嘱道:“采莲。莫忘了我同你说过什么。”
这般一提醒,采莲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只不过这个时候她已无心去想这事。而是指着桌上的那两根簪子。随后说道:“小……小姐,这簪子怎是黑色的?”
她是被这变为黑色的簪子给吓着,反之司徒也就淡然得多,伸过手将其中的一根簪子拿起。随后放于鼻尖下嗅了嗅,司徒说道。
“有毒。”
江湖之人。以银针探毒在寻常不过。刚一看到这簪子上的黑,司徒便意识到这是什么。现在拿起细细端详之后,更加可以确定。
“毒?”
小声的应过后,木允问答:“司徒。你可知是什么毒?”
“仅仅只是从这簪子的色泽上,是看不出什么毒的。不过瞧着颜色,到也可以确定是剧毒无比。这下毒之人倒是心狠,半点活路都不给人留下。”
黑如墨的色泽。若不是因为木允是藏于发中,到也易被人发觉。
“竟是那种置人于死地的毒?”
又是轻声重复着,看来那日去青檀寺的路上,在糕点里头下毒的人,真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有了这样的毒,还生怕自己死不了,连马儿都要弄惊。
自己倒是想不通哪儿做得不如人意,竟然要做到这样得地步。
这般一想,木允的眸色直接暗下。拿起另外一根簪子在手中把玩着,可能是生怕她不慎伤到自己,看着她那把玩的举动,司徒不禁制止道。
“你还是放下吧,这东西毒辣得很,就算只是这沾于簪子上的余毒,若是不慎划伤了手,也是要命的。”
司徒的话没能警告到木允,倒是吓到边上的采莲,往旁边挪了几步免得自己不慎碰到那东西,采莲说道:“小姐,您这东西,上哪儿拿的。”
这般危险的事物,可不是随随便便便可以寻到。
“灵堂内拿的。”回了采莲的话,这一回答倒是让这两人都奇了,这灵堂之内怎么会有这样剧毒的东西。
当即不解的左右视之,采莲问道:“灵堂?这……”
大少爷的丧事,她可以说是从头到尾经手操办的,里头有些什么,哪怕是细琐的东西她也是知道的。这样有毒之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少爷的灵堂之内。
木允这话,采莲疑惑了,当即便回道。
灵堂之中,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的,连司徒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木允是上哪儿取的。不过很快的,他却又想透了。
猛地抬起自己的头,司徒说道:“不会是……”
“就是在木槿的身体里取得的。”
接了司徒的话,木允将实话道出,这样的实话更是让采莲愣得说不出话。
不再把玩手中的那一根簪子,而是放回了桌上,木允说道:“这两根簪子,我全都扎入木槿体内,拔出之后,便是这样。”
探入木槿体内的簪子变成黑色的,这不就意味着,木槿生前被人下过毒。
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惊呼出声,采莲这一次已是坐不住了,整个人站了起来,失声呼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应道,木允开口说道:“采莲。你可还记得那一日去青檀寺的路上,我曾经表现得很奇怪。”
“是的。”有关自家主子的事情,这贴身的丫鬟是绝对不会记错,当即便点头应道:“您当时的模样,瞧着的确奇怪。”
“当时我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腹痛难忍,整个人一会儿阴冷一会儿烦热,仿若要被什么东西撕裂一般,全然不能自我。虽然是侥幸以这种方式逃过了一劫。不过那样的感觉我到现在仍记得。当时采莲跟我说大少爷已经没了,我心里头便有了这一分猜测。”
“所以你才会上灵堂,并让所有人出来,为的便是查清这件事?”
帮着木允将后头没说出来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司徒神色凝重。而木允则是点了点头,证实他所说的便是自己的猜想。
猜测,只有一开始所想的才是猜测。可是经由验证后。便是事实。
司徒于木允倒是自然,可是采莲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人在那儿说道:“怎么会。大少爷是被人下了毒才没的。怎么可能,何人这般心狠,大少爷那样好的人,怎会这样。”
自家的主子那般的好。待人也是和善的,采莲实在想不明白谁人这样的狠心。
“谁人这样的狠心?”木允笑着回道:“在狠心的人。怕是还觉得我狠心呢。虽说采莲你不觉得少爷我做错了什么,不过在有的人眼中,他们怕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说了,就算我什么都没做。只要我仍旧是那木府山庄的大少爷,便是碍了不少人发财的道。”
这般一说,丫头可算是明白了木允话中的意思。忍不住哀叹道:“采莲可怜的大少爷。”
“可怜,倒也未必。”
采莲无法接受。不过身为当事人的木允却就淡然得多。
经历过这一次得事,她的心明显较于之前比起来,更为的成熟。这一点,司徒倒也感觉得出来。
看着木允也是没有错开视线,听着主仆两人的话,司徒突然插口道:“进灵堂去验尸,你这一招倒是险得很。”
是啊,木允的这一招确实太险了。大少爷的尸身就摆在那儿,这般一簪子扎进去,也不怕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