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兽医,你站住!-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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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或许是日子太难过,曾柳抱着自己的孩子回了王家。这是别人的家事我没有必要插手,我认为这样也好,孩子都生下来了,王家总不至于不管。
很显然,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王金全并不善待她们,还扬言要把女儿卖了。这些都是曾柳打电话告诉我的,曾柳对我的这种依赖突然让我头疼,我还是那句话,这是别人的家事。
曾柳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我安慰了她几句,那么巧就被难得去我公司一趟的芳婷听见了。她猛地推开门质问我:“陈荣国,你有意思吗?”
当天芳婷就不让我进屋睡觉了,我跟她解释,“我跟曾柳真的只是朋友。”荷!我猜每个男人都会对自己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芳婷跟我冷战了几天,但因为当时我在忙着跟政府买一块地,有太多东西要交涉。我们以前也因为其他事情冷战过,她生气几天就好,我也就没太在意她的态度。
当时,我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我跟芳婷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到那一步的。
曾柳最终受不了婆婆的冷言冷语和丈夫日渐嚣张的毒打,要跟王金全离婚,但王金全不同意。而她的娘家,因为怕被乡邻戳后背的,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回门。
两边就这样耗着,小孩子容易生病,但王金全不肯出钱给孩子治病。小孩子连连发烧了几天不见好,一个周末她又一次抱着孩子来投奔我。我从家里出来,看着襁褓里烧的小脸通红的婴儿,心里其实挺不乐意的。芳婷找过她,她不可能不清楚我太太介意我跟她走太近。
我皱着眉没说话,她只好问我:“如果是你太太遭遇这样的事情,你也会放任不管吗?”
我当时很肯定地告诉她,我太太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苦。
一语成谶。即使后来我跟芳婷的感情完全破裂,她也从未主动提过离婚。
即便我不乐意,但人找到我,我不可能撒手不管。我担心芳婷因为这事又要闹,特地回去跟她商量。我跟她说的时候,她木着脸喂陈希吃饭。我突然就失去耐心,我与曾柳什么也没有,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胡乱怀疑,好像我们真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如今对她这么低声下气,她还甩脸给我看。
我腾地站起身,就出门了。如今我想起这些事,我才突然意识到,也许那时候她的这种隐忍已经接近极限。虽然我确实跟曾柳没发生什么,但如果我能多从她的角度出发,或许我们也不会到那样的地步。
那算时间,我跟政府买的那块地,出了点问题,情绪很坏,有气总是容易冲最亲近的人发泄。我们都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总控制部了。
我不记得又因为什么事跟芳婷吵起来,她把我关在门外不让进屋。外面下着大雨,正巧曾柳打电话说,她女儿烧得不轻,请我开车送她们去趟医院。我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拿了桌上的衣服就走。
所以说,这世上总有很多事太过巧合。我陪曾柳看完病,遇见王金全那刁钻的母亲也住院。
王金全说什么也不肯让曾柳走,他拦着我们,追到医院门口把我们的祖宗问了个遍。我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他一闹烦躁到了极点。曾柳又没跟他离婚,我多管闲事做什么。
我一个人开车走了,但是没马上回家,在街上转了很久。
虎毒还不食子,我万万没想到,那晚王金全一把从曾柳手中抢过孩子,把自己的女儿摔在雨中。
孩子最后救过来,但因为发烧又被雨淋,落下了病根,患上了哮喘。
如果我没把曾柳母女扔下,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于这件事,我始终很愧疚。
王金全被关起来一段时间,曾柳也和他成功离婚。而王金全被放出来后,竟然还跑到曾柳的小屋,当着不到两岁的女儿强暴她的母亲,简直畜生都不如。
曾柳把我当做救命稻草,没有报案却打电话给我。我一到,曾柳衣衫不整地扑到我怀里小声啜泣。我小心地拍着她的背,那么巧的就看见芳婷站在曾柳小屋门口。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和曾柳,然后转身就跑。
我一直对这件事很怀疑,想不通芳婷为什么会那么恰好地出现在那里,看到那一幕。
当然,我也未曾得知这里边真正的原因,因为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深深地厌恶和失望。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我一直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女人,所以我们的婚姻才能维持下去。
那段时间,不仅是她,连我父母看着我,眼里都是失望。我父母怕我做糊涂事,也怕留不住芳婷,把家里新开的酒店转到她的名下,并由她管理。
我忙着家里的生意,而芳婷也不再跟我吵,她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她是个决绝的女人,爱恨总是光明磊落干净利落。
她爱陈希,所以一直没提离婚。她恨我,所以十几年来我们再无可能。
可人总是会累的,我可以忍受她一年两年的冷待,却没办法一直忍受。
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有能力,干练果敢,在当时的条件下,策划了很多次活动,让陈家的酒楼迅速地在老X市站稳脚跟。
但我们的关系从那时候开始陷入了僵局,直到我们最后离婚,我们互相都相敬如冰。
曾柳是个市侩的女人,我一直都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我有钱她爱钱也需要钱,我答应帮她找医生给曾相忆看病,我们还同样感情匮乏。荷!
我在声色场上应酬多了,身边这种事越来越多,我也厌恶这样的现状,但是却不想去改变。直到陈希十六岁出事那年,她突然不能说话。她睁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们,心理医生对她进行心理干预,却一直失败。
突然有一天,心理医生帮她做完心理催眠后,让我留下来。他把陈希催眠时的梦境给我看,在她的梦里,她曾经给我求救电话,而在她梦里打通的那个电话,内容不堪入耳。陈希跟心理医生说,爸爸跟那几个坏人一样恶心。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陈希出事那天,我跟芳婷大吵一架,然后回了公司。那一天我从家里离开直到接到警察的电话前,我一直是一个人待在公司,身边没有任何人。
心理医生说,这可能是陈希的心里暗示,他也不清楚陈希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听。
但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犯下的大错,如此龌龊,竟让自己的女儿觉得恶心。
陈希接受了两年的心理治疗,慢慢恢复正常。我跟芳婷决定离婚,也是由她提的。我想或许这样,她们母女才会开心吧。
我给了曾柳一笔钱,与她断了那样的关系,并且答应会给曾相忆一个好的安排。
和芳婷离婚后,我回到X市,但一直有让人关注她们。芳婷生病,我比陈希先知道。我去看过她,她靠在病床上,瘦得不成人形。
她让我别再来了,我走前,她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不要让陈希没有家。”
她眼里闪着泪。我却突然想起二十几年前,她穿着一条明黄色的连衣裙,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个蝴蝶结,挑衅地瞪了我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长也有点琐碎……但这些都是我原本设定好的,放在正文里又怪怪的,大概看一下吧。
这文我应该会尽快地完结它,写到这里,真心是我人森的一个高度啊,从未写过这么长滴文,累爱……
我决定开新文,要写甜文,远目,不造卖蠢会不会被人嫌弃
第48章 低劣诽谤
台上大屏幕循环播放着,陈荣国在THP各种会议场合的照片。林经理笑着把众人都好奇的问题抛出来,台下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THP的公关经理是何等精明,陈荣国既然大方把她带到主桌,一眼就瞧出陈希的身份不寻常。他们不约而同地跟随林经理将目光看向主桌,陈希还在戳顾望的手背,“顾医生,谢美女一直看着你丫!”
“那你想怎样?”顾望睨她一眼,挑挑嘴角漫不经心地问她。
陈希撇撇嘴,托着下巴歪头又问:“我会不会太张扬了?”
顾望还没作评论,陈希就听见陈荣国在台上呵呵笑,接过话筒说:“这是我的女儿陈希,另一位是我未来女婿。陈希之前一直在外地念书工作,近期才回X市,所以不经常露面。”
“……”陈希压低声音,口气凶凶地质问顾医生,“你实话告诉我,我爸是不是收买过你?”
不用抬眼巡视四周,陈希都可以感觉到THP的员工的小兴奋。林经理夸张地惊呼一声:“刚才进场的时候我就说,这两位郎才女貌气质出众,不是一般人!陈董,我能请我们少东家上来吗?”
台下哄笑,林经理一提,大家就七嘴八舌起哄。今天能来参加晚宴的员工,那都是THP的优秀员工,不少人是跟着陈荣国一路过来的,只听说陈荣国有位千金,却从来不见露脸。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了,一众人等在林经理的带领下,竟然整齐有序地叫:“少主!少主!少主!”
这是武林大会么?
陈希囧囧地微笑,陈荣国看她的样子也笑起来,他拿着话筒问陈希,“要不要上来?”
“不要了。”陈希摆摆手。
“那就不要了,就吃个饭大家随意就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陈荣国一开口,底下的人自然只能作罢,但好奇的眼光还是时不时落到主桌。
“既然咱少主这么低调,那我们只好进行今天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大家说是什么啊?没错,快上大蛋糕!”
林经理话音刚落,台上的灯暗了下来,伴随着生日快乐歌,有人从后台推着一个三层的蛋糕出来。陈希看着台上,见曾柳和曾相忆一左一右跟在蛋糕车旁边,拍着手走上来,俨然家人的姿态。顾望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淡。
一曲歌罢,曾相忆接过话筒,眼睛若有似无地往主桌飘过来,声音透过话筒充斥着整个宴会,“陈爸爸,生日快乐!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谢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和妈妈的照顾!不管发生什么事,您永远是我的陈爸爸。”
说罢,还扑过去,抱了陈荣国一下,嘴里还说:“今天我和妈妈准备了一份神秘大礼,陈爸爸你一定要接受。”
太多人往台上看,陈荣国微微推开她,看向台下客气道:“谢谢!大家都辛苦了!”
曾柳朝后台举起的手顿了顿,有些尴尬地放下。林经理站在旁边看得最清楚,陈荣国的眉头稍纵即逝地一蹙还是被她扑捉到,显然是不高兴的意思。于是她赶紧笑着圆场:“陈董,快切蛋糕吧!”
“陈爸爸,我帮你!”曾柳还愣在那,曾相忆却好像半点没注意到陈荣国刚刚不动声色的排斥,熟稔地站到陈荣国身边。
“林经理也一起过来。”陈荣国说。
陈希瞧着台上的戏码,和台下众人佯装不知地附和,低声对顾医生道:“真难看!”
“不想看了?”
“无所谓。我就是陪你来的,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顾望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吗?”
陈希抬头看他,“嗯?是什么?”
“这是你妈妈的意思。”
“我不明白。”
顾望示意她等等,陈荣国切完蛋糕,往台下看去,周瑞得到他的肯定,从文件夹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式两份股权转让书拿到台上。
坐在底下的人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但台上的人在瞥见封面上的几个字时,脸色都微微变了。林经理是惊讶,而曾柳和曾相忆的脸色则更多的是苍白。
陈荣国接过话筒,扔下今晚最大的一个重磅炸弹,他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算知天命了我女儿还在她妈妈的肚子里,我开始着手创立THP,有二十六年了吧,我是THP董事长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他顿了顿,看向陈希,“我是一个父亲。我说句实话,今天女儿能来,是给我最好的礼物。爸爸,谢谢你!所以今天,我也想让大家为我作个见证。”
陈荣国扬扬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我手上有THP55%的股权,是目前THP最大股东。借这个机会,我宣布将我手上25%股权转到我女儿陈希手上,加上我前妻留下的15%,陈希手上会持40%股权,将会是THP今后最大股东。”
台下一片哗然,陈希愣愣地问顾医生,“这就是我妈妈的意思?”
陈荣国的话给了她答案,“这是我对陈希和她母亲的承诺,至于陈希要不要进入THP,都由她自由选择。”
陈荣国抛下这样一个重大的消息,然后在闪烁地镁光灯下,面色不改地宣布晚宴开始。
觥筹交错是必然的,所有人都对陈希特别好奇,纷纷过来敬酒,想借机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THP新晋的最大股东。
顾望自然地担任起挡酒的角色,一会儿下来,他就有点上头,凑到陈希耳边,吐着酒气道:“本来我只答应你爸劝你到场的。”
陈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算了。”
虽然有顾望挡着,陈希还是被灌了几杯,陈荣国发现她脸色已经泛红,坐在位置上眨眨眼睛,晚起嘴角说:“我知道,你是来帮我挡酒的。”
陈荣国看着她,即使在这种人人乐融推心置腹的场合,陈希对他,也始终保持着和对别人一样的客气疏离。他笑笑,与过来敬酒的人碰杯。
推杯换盏间,宴会厅上方的灯突然灭了,众人惊呼一声,发现台前大屏幕亮起来,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陈希眯着眼看过去,幻灯片简单得没有任何背景,只有简单的一张张照片。粗糙拙劣,看得出来是很临时做出来的,没有任何效果处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里边的刻意,因为从照片的播放的顺序上看,是从陈希的近照开始时间在慢慢往前。
第一张图片,正是陈希刚刚挽着顾望手臂进入宴会的侧脸,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莫名其妙地看着画面。
陈荣国皱了皱眉,示意周瑞去后面看看。
上面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变换,在众人地小声议论声中,陈希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屏幕上的照片迅速变换,就像是对陈希生活的回忆录,有她大四拍的毕业照,她在教室看书,她一个人站在校道上。
渐渐地,图片上的陈希,变得很胖,那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无法说话,因为吃激素治疗,身体起了严重的反应。而她确定那段时间,她没有拍过任何照片。
顾望握着陈希的手微微发抖,顾望看出这事情不对,很快站起来,跑向后台。陈荣国满面怒容,一个原先负责播放音频的员工,着急地拿对讲机跟控制室的人了解情况。
可是没有人回应,周瑞找酒店员工,那员工竟然找不到钥匙。
大屏幕继续放映,陈希频繁进出心理诊所,她歇斯底里地哭泣,然后屏幕一变,播出一则十年前12月21日,发生在X市一起恶性轮/奸案的新闻,受害人某中学女学生。
新闻中没有其他任何受害人的相关信息,看起来与陈希毫无关系,但是这样隐晦巧妙地引导,针对性这么强的暗示,谁不会去猜测这其中的关联?只怕这时候,所有人认为陈希就是这名不知名的受害人。难怪陈董说陈千金一直在外地,原来是这样的隐情。
顾望踹门进去,只看到屏幕最后暗下来,上面写着一行字:陈希,十年前,你为什么离开?
顾望难掩愤怒,冷冷地看着面面相觑站在门口的几个人,沉声问:“谁干的?”
外面的人,看到这里都倒吸一口凉气,但碍于陈荣国的面,不敢大声议论。陈希握紧双拳,咬着牙,胸口气得起伏不停。
陈希站起来,晚宴的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冷笑,今晚还真是出尽风头了!
陈荣国怕她着急,按住她的肩膀,告诉她会有公关经理来处理。陈希以为,他是在担心她会影响THP的形象,看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讥讽道:“这种龌龊地暗示诽谤,THP有THP的危机公关,我也有我个人的解决方法。”
顾望快步走过来,安抚她,“阿希,先冷静一下。这种事,你一个人解释没有用,让你爸爸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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