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心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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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川菜馆
以往每次顾松阳想见她，都会找个合理的借口带着客户或是朋友去左澜工作的餐厅用餐，既掩人耳目，又能光明正大的去。但每次顾松阳去左澜工作的店吃饭，她的工作量都会加大，为此左澜抗议过。
顾松阳却一脸无辜的问：“这样不是提升你的业绩吗？你老板难道没给你加工资？没奖金？那我跟他提提意见！”
“别，我拿再多奖金，也都跟你姓顾了，全进了你顾家的腰包，我亏大了！”
左澜哭笑不得的时候顾松阳却一脸得意的说：“我又没吃软饭。”
确实，虽然她的工资每个月都存进了顾松阳的卡里，但是他的卡随时都放在左澜能够拿到的地方，而且密码两人都知道，左澜每个月的工资不过是顾松阳的零头，顾松阳根本无需花她的钱。
顾松阳选了家没有包间的普通川菜馆，一楼已经满座，顾松阳轻挑眉梢，用目光示意左澜上楼。所谓的二楼，不过是一个小阁楼而已，从楼下往上看，能透过玻璃护栏看到上面的桌椅和用餐的顾客。
通往阁楼的楼梯在厨房的右边角落里，左澜跟在顾松阳后头，上楼前随意扫了一眼店里的装璜。墙上挂着几幅菜品推荐图，收银处有台电脑，厨房只有一个取餐窗口，八张桌子整齐地分布成两排，由于店面面积不大，配上椅子已经显得有点拥挤了，用餐的人一多，场面看起来更加混乱。
阁楼上四张桌子，两张靠着玻璃护栏，另外两张桌子靠墙。阁楼上比楼下清净，只有护栏边上的一桌坐着一对正在用餐的老夫妻。
顾松阳伸手招呼左澜坐靠墙边的位置。左澜明白顾松阳的意思，这里人多眼杂，若是坐靠护栏的位置，太显眼。
两人像刚开始交往的恋人一般，面对面坐下来。
楼下的服务员见他俩上楼，赶紧抱着个本子上来写菜单。餐厅的菜品价格不高，点完菜，左澜一手撑在桌上拖住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把玩着塑封菜单，目光却落到邻桌用餐的老夫妻身上。
主持节目的时候为了便于掌勺，左澜都是束起长发的。今天出门前她思虑再三，觉着还是把头发放了下来比较不容易被人认出来，特别是在人多的情况下。
往日那个骑着机车，甩着马尾酷酷的左澜突然换了个造型，披着及肩长发，穿着粉色毛绒针织衫和有点泛白的小脚牛仔裤，跟换了个人似的，温婉动人。从她一上顾松阳的车，就引得他移不开视线，甚至在开车的时候，顾松阳都时不时地多看她几眼。
左澜目不转睛地看着邻桌的老夫妻，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顾松阳打趣地问：“你又不是小狗，干什么老看着别人碗里的肉？”
左澜轻瞥他一眼。“你懂什么！”随后又说：“你看人家多恩爱。”
顾松阳这才留意到，老夫妻俩点了一份炒田螺，老奶奶吸不出螺肉的时候，老爷爷就用牙签剔出螺肉喂老奶奶。
顾松阳浅笑道：“要不我们也点个炒田螺，我也给你剔螺肉？”
“东施效颦，没新意！”左澜放下拖着下巴的手，嗔怪道：“都说男人年纪越大越浪漫，再看看你，年纪越大越醉心工作，一点浪漫情怀都没有。”
“你披着长发很好看！”
顾松阳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接左澜的话。
左澜稍稍一愣，随即娇羞地垂下眼睑，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捋了捋顺滑的长发，嘴角含笑道：“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
左澜脸皮薄，经不住夸，一夸就脸红。单是看着她脸红的娇俏模样，顾松阳就觉得很有趣。
左澜的外婆家在四川，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去外地的玩具厂打工赚钱。而她就一直由外婆抚养，刚去外婆家那段时间，她吃不来辣椒，每次吃了之后，上厕所的酸爽滋味都让她欲哭无泪。但是辣椒这个东西，和爱情有点相似，一旦沾上了，就有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时间让左澜渐渐爱上了这种味道。
知道她喜欢吃辣，顾松阳才特地选了川菜馆，但更深一层意义在于对面那条街。
两年前的一个傍晚，顾松阳被向来以家世背景、学识人品挑选未来儿媳妇的殷莉雅安排与一位白富美相亲。
与他见面的女孩五官精致，一身小礼服做工也很讲究。若是静静的坐着，当一只漂亮的花瓶，顾松阳或许还肯多坐着欣赏一会儿。可对方一开口，就叽叽喳喳地跟他聊上个礼拜去迪拜玩了，昨天刚从韩国回来，又说她爸爸打算给她买游轮。
顾松阳最讨厌女人炫富，特别是自己没有能力，只能依靠父母或者男人炫富的女人。
点心刚上桌，一杯咖啡还没喝上两口，顾松阳就想开溜，“抱歉，我还有点事，你慢慢吃。”
他刚起身准备走，白富美就急切地提起手提包，“我跟你一起！你顺便送我回去呗！”
顾松阳心里也是呵呵了，但念着城天集团和这女孩家的生意往来，也不能对她太失礼，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车坏了，还在修理厂，如果你不介意跟我挤地铁的话……”
本想以没开车为由甩掉这个女人，毕竟家境稍微好一点的富家子弟家里都有私家车，大热天出门坐在车里吹空调多好，谁愿意在弥漫着汗味的地铁站排队挤地铁。谁知这白富美还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居然一个劲儿地点头。
走了一大段路才到地铁站口，白富美锲而不舍地踩着恨天高跟在后头。顾松阳眉头拧成一团，没有进站，而是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对白富美说，“你先回去吧！”
“不，我跟你一起。”女孩说话有点喘，脸上溢出密密的汗珠，无意识地抬手往脸上一抹，整个妆容都花了。
像她这样表面柔柔弱弱，实则傲慢没内涵的女人，他见得不少，但像她这么缠人的还真不多见。
顾松阳没再理她，穿过斑马线，漫无目的地走着。在摆脱这个女人之前，他没办法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不知不觉，他竟来到了思明美食城的步行街。夜晚灯火通明，人潮涌动。主街全长四公里，还有无数条支路，这条街主打美食，沿街两边都是各种特色餐馆，一到傍晚就热闹非凡，可谓是寸土寸金。实力不济的小摊贩只能在路边摆着推车吆喝着招揽生意。
扎着马尾的左澜出现在他视线里时，他终于体会到书上说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和十年前一样，留着长发，喜欢扎马尾。高中那会儿，他问过左澜为什么老用厚厚的齐刘海盖住额头，当时左澜毫不犹豫地撩开额发，指着自己的额头说：“因为我发际太高啊，别人都说我要是个男人，生活在清朝的话，都不用剃半边头了。”
当时他笑了，左澜的发际确实比较高，但他不想打击她，就安慰她：“额头高的人聪明。”
再见她时，她正坐在拥挤的小吃摊间，但她并非在那里享受美食。而是坐在一张一米多长的旧课桌后，桌前挂着特殊教育学校的招生横幅，旁边还有一幅用支架撑起的招生简章。
这样在步行街摆摊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手机贴膜的，每隔几个小吃摊就能遇见，大家都图这条街人流量大，随便蹭点人气也能糊口。
穿着白色铅笔裤的修长双腿在桌下随意交叉着，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正和她对坐着聊天，估计是来向左澜咨询学校的。
她笑容亲切，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皮肤比过去更白皙了。额前留着空气刘海，灵动的眸子含着笑意，聊天的时候无意识地抬手把耳畔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优雅自信，完全褪去了过往的稚气，蜕变成亭亭玉立的美人。
只是看着她，方才闷热烦燥的感觉就瞬间化为一股清流，让他忘记了周遭喧哗的大街，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十年不见，也许她已经忘记自己了吧！
他这么猜测。
但那个总是爱笑，言语不多的女孩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你在看什么啊？”身旁的女孩好奇地问。
“没什么。”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那我们赶紧走吧，你不是说你还有事吗？这里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都是汗味！”白富美一脸嫌弃地躲开擦肩而过的人流。
跟左澜相比，身旁这个叽叽咋咋的女人越是令人心浮气躁。
“你在这儿等着！”顾松阳回过神，掉头就走。
“你去哪儿？”白富美慌张地朝顾松阳的背影喊。
“我很快就回来！”顾松阳丢下这句话，挤进了人流当中。
待他再回到原地，招生桌前已经没人了，左澜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捧着玫瑰花，他嘴角微微翘起，径直朝左澜走去，完全忽略了白富美惊讶的表情。
也就是那个炎热的夜晚，在这条步行街上，他捧着玫瑰花，拿着临时买的戒指，向左澜求婚了。
本以为她不会答应，毕竟十年不见。十年前的那点小悸动估计也早就磨光了。但他缺个老婆，而她正好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令他没想到的是左澜竟爽快地答应了他的求婚。
如今想来，那时候他竟没考虑过她是否已经结婚，就冲动的求了婚。若是左澜拒绝他，当即让他下不来台，在场那么多路人，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值得庆幸的是，他终究还是娶到了她。那场被所有路人祝福的乌龙求婚，而今倒成了浪漫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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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午餐
平时左澜很注重保持身材，大多妇女年岁大了都会发福，所以她一直在控制饮食里的脂肪含量。但她最禁不起诱惑的就是川菜系的梅菜扣肉。
但凡是闻到那个味道，她就会为自己找借口。反正还年轻，明天再减肥也不迟，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回应该也长不了二两肉。软糯的三层肉配上香气馥郁的梅菜，让人食欲大增，饭都能多吃两碗。
剁椒鱼头上桌的时候，盘子轻磕桌面的声音提醒了她，抬眸看了眼顾松阳，“什么时候买的保温杯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顾松阳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每次你醒来都有喝水的习惯，人又懒，不愿起床倒热水喝。最近天冷了，你老是放杯凉水在床头，喝了伤胃。前些天签了单广告合同，他们给公司高管一人送了一套新推出的紫砂杯，我看还合用，就留了个在公司，一个拿回来给你。”
原来是一套的，难怪杯身上的四叶草标志只有两片叶子，看来是情侣紫砂杯。情侣和儿童的钱是最容易赚的，连个紫砂杯都能整点噱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商业头脑。
顾松阳工作忙，三餐时间都不定时，偏偏还惦记着她起床总要喝水这么小的生活习惯，她心里升起暖意，唇角浮上甜蜜的微笑。
“那是不是那个美食节目的主持人左澜啊？”
两个服务生躲在楼梯口窃窃私语。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但是没瞧见正脸。”
“我写菜单的时候倒是看清了，就是不敢确定是不是本人，跟电视上有点不像。”
虽然两人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背对着楼梯口的左澜听得真真的。
她直想笑，拍摄前一两个小时的化妆加上后期制作，素颜真人当然跟电视上有差距。
“要不咱们过去问问？”
眼瞧楼下人这么多，若不乘着被人认出之前走的话，只怕要惹麻烦。
左澜低声对顾松阳说，“快走！”随后扭头朝楼梯方向撸了撸嘴。
顾松阳只往楼梯那边看了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两人暗对了个眼色，很有默契地同时起身离座。
到楼梯口的时候，顾松阳走在前面，礼貌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两个小女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伸手挡在她们面前，护着左澜顺利下楼。
顾松阳让她先去车上等，他去付账。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顺势抬手将耳后的头发轻撩下来遮脸。
待两个服务生反应过来掏手机拍照的时候，她已经迅速拉开玻璃门走出去了，远远地透过玻璃拍到个背影，两个小女生懊恼得直跺脚。
“诶？刚刚和她一起吃饭的是不是顾松阳啊？”其中一个女生突然问。
“好像是。”
“那你拍照了吗？”
女生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眼看这么忙还偷懒，还想不想干了！”店老板的怒吼声惊得两个小女生慌忙揣起手机去收拾桌子。
下午左澜要去特殊教育学校给孩子们上一节兴趣辅导课，顾松阳顺便开车送她去，车开出好远她还回头往车后望，生怕有人跟在后头。
顾松阳比她乐观，一路开车还在笑，“瞧你怕成那样儿，一起吃个饭又不犯法，大不了被拍到就说是老板请手底下的员工吃顿便饭，别搞得紧张兮兮的。”
她也觉得自己紧张过头了，坐回位置，轻呼口气。“节目还没火，我倒是火了，吃个饭都跟做贼似的，以后不来这条街吃饭了，好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顾松阳却不以为然，“这样不是挺刺激的，你不喜欢？”
“这样的刺激对心脏不好。”她撇了撇嘴，低头一笑，突然又心血来潮地问：“诶！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了，想当初她暗恋他的时候，他老是表现出一副禁欲的模样，明里暗里她没少跟他示好，偏偏他就愣是不开窍。
后来他出国了，那个年头的高中生，可没有现在的学生那么幸福，小学就揣着手机玩微信玩□□。她家境不好，家里座机都安不起，所以他出国后，他俩就失去了联系。
突然就有那么一天，顾松阳以最迷人，最帅气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并且出人意料地向她求婚了。再次见到顾松阳的时候，她差点没把他认出来。
他单膝跪地，那么深情地望着她，她头一回被人求婚，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被捧着鲜花，托着戒指的顾松阳感动得热泪盈眶。答应他的求婚时，她也是稀里糊涂的。多年不见，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跑来求婚，反正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了多年。
“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扭头深情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诉还不够清楚，温柔一笑，补充道：“高一新生入学的时候，我就站在教学楼上，有个女生突然爬上中央水池，引起了我的注意。”
十年前的事，她哪里还记得那么多，若有所思地嘀咕，“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啊……”顾松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笑着。
他知道，那时候的她并没留意到自己，但他却还清晰的记得，中央水池的假山上挂着学生会的招募广告，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想到的办法，为了显眼竟然挂在假山上。
她个子不高，穿着短T和七分裤，抬头望着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