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非人类联盟-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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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危急关头,忽听一声:「洪涌!」立有一股清澈纯净的透明水波,自村后水塘涌起,几次翻卷就如条水龙般准确迎头撞上火莲。
在一阵嗤啦鸣响中,大股白色水气膨胀开来,顷刻笼罩村寨上空。火莲与水波力量相抵,在最后一阵清冽的爆响中同时消散,激扬的水珠还未落地就被火莲余热蒸发,丝丝水气汇聚一起,大半个村寨已是难以视物。
「有高手!」张烈心中一凛,能用水行基本的洪涌法术挡下自己的火莲,对方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下一刻,村子中心猛地刮起一股水桶粗的龙卷飓风,受其吸引,所有水气开始向风眼汇集,浓浓的水气立刻变薄。而几在同时,白雾中青光一闪,一物在半空中几次腾跃,已疾若闪电的向张烈扑来。
张烈一个后翻,落至一座吊脚楼顶,还没站稳脚跟,前方水气猛然分开。一头大若牯牛,栩栩如生,纯由灵气聚成的吊睛猛虎倏然扑出,就像虚空之中骤然而现的神兽,眨眼间便进至张烈眼前,血盆大口当头噬来。
「兽灵!」
兽灵是术派中的秘术之一,术者能以特别秘法,将选定的野兽魂魄拉出加以炼化,从而使兽灵与术者心意相通,成为其最大的武器。炼化成功的兽灵无形无质,除了某些特别的法术,不畏任何攻击,威力极大。
兽灵之术由于修炼不易,能真正掌握者一直寥寥可数,因此在近百年前就没再现于世间,哪知今天居然会在这个不知名的村寨中遇到,着实让张烈吃了一惊。由此可见,这个村子里还不知藏了多少高手。
匆忙间已来不及运起能伤兽灵的法术,张烈把心一横就要来个硬扞。哪知突然间一道灰影,倏地由旁直冲而上,往兽灵一撞,奇迹的没有实体的兽灵居然和灰影撞成一团,炮弹般飞抛开去,仔细一看竟是炼魂。
同时眼前一花,娇艳的秋泓由虚空中现身而出,冲张烈媚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我帮你解决那些人好了。」
话音未落,她再次消失,同时下方白雾中传来连串打斗与喝叱之声。
「呵呵,果然被小瞧了吧。」简仙在张烈怀里幸灾乐祸的道。
「闭嘴。」张烈沉狠一笑:「不过我还真的有点火大了。」
两手向身旁一摊,张烈双臂霎时分别裹上一团青黑之气。片刻间缭绕的气团凝聚成形,一头牛犊大小的青焰狐狸已蹲坐在他的右肩,而他左手则如裹上层黑水晶般,浓厚的阴影来回流转,有如活物。
「给我杀!」
青狐智伯一声厉啸,耸身一弹,流星般投入漫天水气中,还未落地,狐火身已散开有如刀轮般一转,霎时大片血雾溅起于白雾中,极为凄艳。
同时张烈左手的影魔也无声无息的滑落在地,消失不见。
放出两兽的同时,张烈再次手结印法。
随着默诵咒语,在他身后的虚空突地一暗,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大黑色空洞凭空出现,内中幽黑沉暗,宛如无底。
「听我召唤,尔等由幽冥而来,眼前活物即为供奉,幽鬼!」
话音刚落,空洞中突地传来无数凄厉呼号,十余条深黑的影子游鱼般鱼贯而出,分往四方投去。
每道阴影落地时平展开来,表面微微一耸,便有一头曾在罗马地铁被张烈召唤过的巨大赤身恶鬼冒出,呼啸着杀向目瞪口呆的村民。
吞噬虬龙的龙珠后果然不同,以往张烈召唤出智伯后,就只能用一些普通法术,且还难以控制。而这次将智伯与影魔一起召出,并使出这招鬼法术里顶级的「唤幽鬼」,仍显得游刃有余。
此时村中已一片大乱。
第一次遇上这尤胜兽灵的智伯,村民们赫然发现,无论任何攻击法术都对其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惨遭屠戮。
影魔无声无息的游走在每个人的阴影中,往往当对方发现脚下异状时,才惊觉自己已身首异处。
而那十余头暴戾的幽鬼,更是将整个村寨破坏得面目全非。
村中村民虽大多修习法术,但毕竟只为强身,加上久不与外界争斗,大多只稍在普通水准之上,少有真正的高手。对付一般妖物尚能游刃有余,但遇上张烈、秋泓、炼魂这三个非人类里的超一流人物,便难以招架了。
满意的看着下方不断退却的村民,张烈一步跳落地面,悠哉游哉的向村中走去。
在村子正中的空地上,高高耸立着一面屏风样的巨大石碑。
石碑修饰着精美的辟邪兽浮雕,表面裂纹处处,显然年代已相当久远。但正面镂刻的三个血红震慑符纹,却不因时间而有丝毫褪色,内嵌朱砂的符咒就如会随时升腾而起的火焰。
也许村民早忘了村中这块石碑,才是他们居住在这里的意义,又或者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茫然不知所措,石碑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守卫。
第六章 破封
施施然走到石碑跟前,张烈试探着伸手在碑面的符纹一触。
感受到他的妖气,碑面三个巨大的符纹瞬间闪出炽烈的红芒,张烈只感指间有如触电,赶紧缩了回来,三根手指表面已是焦黑一片,冒出丝丝黑烟。
暗呼一声好厉害,张烈伸舌舔着指上伤口,一边含糊不清的道:「死老头子,破除禁制我不在行,该你上场了。」
「吵什么。」随着说话声,简仙不知何时已从张烈背后走上。
将石碑略一打量,他便道:「这是昆仑派的不传之秘『灵锁禁妖阵』,表面这石碑是用整块天青石雕就,表面三道符纹分别代表天、地、人三才。不过真正厉害的,却是底下的一千零八根锁妖链,千丝万缕,无人能抗。
「啧啧,难怪能困住那三个煞星,原来是这道阵法,说起来,这阵法恐怕昆仑派自己也没几人能做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说着说着,简仙竟自顾感慨起来。
张烈没好气的打断他:「喂,这次可不是让你来参观的,怎么破?」
简仙无奈的耸耸肩:「难,这阵法能自行吸收此地灵气,据本固守,经过四百年的时间,已不知积蓄多少能量。就算你用本相强攻,恐怕也难以攻破,除非……」
「除非什么?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不快说!」
「除非设法通知下头那三个,内外夹攻,或许还有机会。」简仙指指脚下。
正要说话,张烈忽觉背后凉风侵体,心觉有异,赶紧转身。
哪知就听轰的一声,一股冰寒彻骨的风柱迎面撞来,猝不及防的他立足不稳,就如断线风筝般猛的抛往后方,撞入一座吊脚楼,激起漫天破烂竹片。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袭击我们村寨?」狂风散去,一名老者颤声问道。
他容貌苍老,发须皆白,已看不清有多少年纪,此刻混浊的双目因愤怒而精光闪闪。若非刚才一击,实难想像这么个糟老头竟是个高手。
「听你的声音,刚才那道洪涌就是你发的吧……」坍塌的吊脚楼内突然传来张烈的声音,紧跟着就听一声巨响,整座废墟轰然炸上半空。
一个鲤鱼打挺从废墟底部翻身而起,张烈偏偏脖子,吐出口带血的唾沫:「能一击就把我打伤,想不到村子里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此刻水气逐渐散去,现出的情景真是见者惊心。
前一刻还安宁祥和的村寨,此时已被破坏得不成模样,尸横处处,鲜血浸透泥地变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已坍塌,到处是废墟与村民的哭喊。
还有不少村民在负隅顽抗,但在秋泓与炼魂的联手攻击下早溃不成军。幽鬼已被消灭一半,但余下的仍在继续制造巨大的破坏。
就在这时只听亢昂一声长鸣,智伯将那头猛虎兽灵一撕两半,三口两口吞入肚中,正因兴奋仰天狂叫。
而在同时,不远处一名老者惨呼一声,口鼻间鲜血狂喷仰天栽倒,正是控制兽灵的术者了。兽灵一旦损毁,术者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我们村寨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大开杀戒!」老者再次厉声喝问。
叹了口气,张烈抓抓后脑勺:「我们的确没有仇怨。但怪只怪他在你们村中,所以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说着向石碑一指。
愕然看着石碑,老者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显然他早已忘记这里究竟有些什么。脑中突地闪过儿时古老相传的那些传说,老者颤声道:「难、难道这里真的……」
转头看看村中惨景,张烈叹道:「快逃吧,我对毫无意义的屠杀没有兴趣,你们也没必要继续守护已被遗忘的东西。」
「妖孽,既已知道你们的目的,又怎可让你为所欲为!」老者毫不妥协,怒骂一声,将手中木杖在身前一划,立有数枝火箭由杖心射出。
暗叹一声,张烈倏然抬头大喝:「智伯!」同时右手往身旁一伸。
就听呜的一声狐鸣,智伯身化狐火就如道烈云狂卷而至,缭缭绕绕的裹在张烈臂上。带着满臂青色翻腾的狐火,张烈将手往射来的火箭一抵。
呜啊!长嚎声中,臂端火焰瞬间化为一颗狰狞狐头,大口一吸就将火箭全部吞入腹中,紧跟着狐火弹离张烈手臂,轻盈的漫空一卷,就到了老者头顶。
没想到张烈这个类似兽灵的东西竟有如斯威力,老者还未反应过来,头顶盘旋卷裹的狐火倏然化作一张巨口,直接由上而下向他吞去。
眨眼功夫狐火已从头至顶将老者吞噬,原地立刻出现一个腾烈不止的青色火球。智伯的狐火身就连虬龙也禁受不住,老者全身被裹,恐怕顷刻就会化为灰烬。
然而正当张烈想收回智伯时,浑圆的火球突地向外一鼓,似乎内里正有什么不断撞击。随着咚咚咚咚连响,顷刻火球表面就如沼泽般,泛起无数大大小小的鼓包,聚成狐火的智伯连声哀嚎。
「不好!」张烈情知要糟,刚想上前却为时已晚。
一声厉啸,膨胀已达极限的火球轰然炸了开来,漫天狐火残片就如青色的雪花四处飘散。
火球中心地面已被烧熔一个焦黑的浑圆大坑,坑心老者蹲身而立,双手十指交错结成一个「兵」印,浑身清冽的电火劈啪缠绕。
张烈大感骇然,自己果然太小看这老头子了,没想到他竟已将「掌心雷」修炼到这等地步,就连无形无质的狐火身也被一掌拍散!
「回来。」将手望空一招,满天飞舞的狐火残片便如翩翩蝴蝶般,向张烈手心汇集,最后卷成一团被他收入体内。
一手收回智伯,张烈另一手却连续变幻四个印法,随后五指一翘,指间已栖着一只栩栩如生,纯由火焰凝成的小小朱雀。
手腕微抬,张烈指间朱雀立刻振翅飞起,直扑老者,其长长尾羽划过的空间出现一条无数火星构成的霞光,美丽已极。
「莲华净火,炎朱雀……这都是最纯正的道门术法,你究竟是什么妖怪?」看着向自己翩飞而至的火焰朱雀,老者不能置信的喃喃道。
眨眼功夫朱雀已飞越两人间的距离,顷刻进至老者身边。
嘎啊!随着一声长鸣,朱雀倏地振翅反挥,本来只有巴掌大小的双翅猛然涨大如芭蕉叶,一股足以烧灼一切的热力顷刻散发开来,四周木楼立刻燃起火苗。
滚滚热浪虽然没有实质,但在老者眼中却好像能看见两股炽红气团,铺天盖地向自己滚涌过来,沿途一切均遭热浪焚毁,就连地面也被烧出一道深黑的焦痕。
虽然惊愕,老者反应却丝毫不慢。
深吸口气,他两手再结兵印,随着一阵劈里啪啦的爆响,立有无数蚯蚓般的青色电流缠裹在他的掌间。
「咄!」一声厉喝,老者举掌对准涌来热浪的中心猛然推出。
不愧是道门有名伏魔印法,掌心雷威力果然不容小看,游丝般的电劲在下一刻已大如树根,便如挟带天威的落雷,炽白的雷光带着无边威势直射而前,空气中的游离分子遭受电解,霎时一股臭鸡蛋般的硫磺味充斥开来。
似乎感觉受到威胁,半空朱雀又再一声长鸣,弯曲几乎盖住整个身体的巨大火翼微微一曲,跟着挥扬开来。
霎时间就如虚空爆发一座火山,赤红的火光滚滚倾泻,突然光焰中分而破,一只大得几乎覆盖整座村子上空的朱雀虚影猛扑而出,挥动翅膀向雷光迎了过去。
轰!一红一白两股力量对撞一起,霎时间火力、电劲便如两股激泄的山洪轰然对冲,溅起的冲击水波般呈环形向四方激荡,沿途一切都在火电两力交织的狂飙中崩塌粉碎。
由外看去,残破的村寨中心好像有颗原子弹爆炸,升腾的烟尘直达半空,无形的震波似乎连大地也要掀翻,所有人都立足不稳,栽倒在地。
遭受余威波及尚且如此,首当其冲的张烈和老者所受反震更不得了。感觉就如一座火车迎面撞来,张烈身不由己地被抛离半空。
这时两者高下立判,在一两个法术的较量上,老者尚能与张烈一拼,但此时本身素质的差别却再无法掩饰。
张烈只是被反震抛飞,本身并未受伤。
老者却两腕尽折,胸前衣衫在反震直接的冲击下,破开一个焦黑的大洞,口鼻鲜血狂喷,人被强行弹飞狠狠撞在石碑之上,身受重伤。
肆虐的狂飙终于散去,整个村寨都已成为废墟,就连周边的密林也齐刷刷倒下大片林木。
震慑于这一击的威势,一时间双方都不由自主停了手。
以手肘撑地,老者咳着血慢慢站起,沉重的伤势让他几乎无法站稳,每一次呼吸都如破掉的风箱般费劲,雪白的胡须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村长!」几名村民见状赶紧跑上将他扶着,对张烈怒目而视。
「别轻举妄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可惜楚暮他们外出采药未归,否则哪容这帮妖孽如此猖狂。」老者喘息着道。
环眼一扫,张烈再次道:「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不想全部死在这里,还是让开吧。」
「住嘴!老夫纵然神形俱灭,也绝不会向妖孽妥协。」老者嗔目大喝,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点点鲜血遍洒脚下。
「何必呢,你连自己在守护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苦为此枉送性命?纵然你不怕死,难道连他们也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么?」张烈指着残存的村民道。
「那又如何?祖辈留此物在村中,就必定有其守护的价值。老夫纵然不知它究竟为何物,但现在知道不能交于你们这些妖孽手中,就已足够了。你可以问问这里所有人,有哪一个是怕死的?」老者傲然答道。
「对,祖先留下之物,就算死我们也要守护到最后!」
「村长,你放心,这里没一个是孬种!」
「我不知道那碑里有什么,也不想知道,但如果有妖怪来抢,我就绝不会让他们夺了去!」
「这些妖怪来抢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取走出去为祸世人。」
一时间众村民纷纷出言应和,村子上空回荡着他们慷慨激昂的声音。
「哼,这帮人莫非疯了不成?难道他们真想为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死在这里?」轻飘飘跃至张烈身边,秋泓不解的冷哼道。
张烈摇了摇头:「不,他们没疯,相反这些人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不是说过么,大多数人都贪生怕死,但有一些人,却能为任何在我们看来匪夷所思的原因,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人。」
「难以理解……」炼魂也缓缓走到两人身边。
「是啊,人类的确是我们不能理解的生物。但正是因为这些我们不能理解的东西,他们才能在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