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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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该死。”夏唯河眼里闪过的凶光并没有因为靳泠风是他死党而有所收敛。
“呵呵。”诺小米失笑,秀眉微挑,“唯,他是你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如果不是他只顾看好戏,你不会……”夏唯河的唇被某人覆住。
“我还是会受伤。”诺小米定定地注视着夏唯河。夏大少的脸上闪过片刻的呆愣,“为什么?你既然知道那个人并不是阿嬷婆婆,为什么还要上前替他松绑。”夏唯河看着眼前的女生,这一刻他承认他一点也不了解她。
诺小米扬起一个邪恶的笑。“给她一个能杀了我的希望,然后在亲手毁了她。那种信念被打碎的绝望,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牺牲了所有换来的只是对手的一点小伤,她那么骄傲会崩溃的。这样的敌人才不会对我们的以后造成任何危害”慵懒的眼里射出尖锐的光。
夏唯河的瞳孔猛地放大,“你不是小伤,是差点死掉。”表情异常冰冷,肠壁被刺穿,伤口缝了七针,到现在还在输血,这样的叫小伤。
“……”诺小米眯着眼笑,不答话。
“不可以再这样,我知道自从我有些强迫性地逼你承认你并没有患病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相信我,可是至少也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从来没有变过,无论你究竟什么样?”夏唯河的眼里是浓浓的悲伤,那件事始终是一根刺横在他们之间,无时不刻加大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诺小米面色一僵,他都知道。有些心乱地低下头,看着被子上的花纹,不说话。
“诺小米,难道我们之间要一直这么不坦率吗?”夏唯河有些失控地抓着诺小米的肩,晃动,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当年的事,无论你怎么生气,怎样都好,就是不能否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可以。”
诺小米抬起头,眼里是浓浓的恨意。“当年的事,夏唯河,你知不知道,被尸体压着是什么感觉,被所有人指着骂是凶手又是怎样的无助,我一个人被关在漆黑的鬼屋里一天两夜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时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眼睛红红的,“而那个时候,你们夏家人在干什么,包庇真正的凶手,甚至有一刻是想让我为那个新姨娘填命的吧。”
看着满脸恨意的诺小米,夏唯河很心疼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悲哀地看着她。
“那时,我发誓只要我再见到夏家人,我一定要他们也尝尝这种感觉,可是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大哥哥同时也是夏家人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矛盾。”眼泪终于滑落,带着无助,带着彷徨。“我的不堪,我所有的丑陋都来自那个缺少人性的晚上,而那一切全拜夏拓和夏家人所赐,可是那么恨的我,却喜欢上了你。”咬着唇,诺小米抽噎地看着夏唯河,腹部刚缝和的伤口也因为激动阵阵抽痛。
夏唯河轻轻地把女生搂进怀里,“诺小米,对不起,我一直忘了跟你说。对不起,我应该抓住你,不应该一个人先走掉的,更不应该那么晚才说服老头子让他出面说明情况,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最对不起的我就是你,为什么要那么积极地揭穿我的面具,为什么要我在你面前连个伪装都没有,那么丑陋,那么邪恶的我,我多么怕你看清了真实的我,你就会不要我……”抓着夏唯河腰部的手无意识地抓紧。
“傻瓜,我一直知道我们之间存在很多问题,童年的创伤,对人性的失望,我们之间看似亲密无间,实则一直隔着很厚的冰城,可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之间只剩谎言和欺骗,我还是没有任何退路,义无反顾地选择守护这样畸形的爱情。”夏唯河的表情有些恍惚,他从没想过在这样的时候摊牌,说出让他不安这么多年的事情。
诺小米的瞳孔闪烁了下,“我们之间看似有很多条路,可是对于我,你是唯一的终点。”
你是我唯一的终点。夏唯河的身形晃了晃,一种狂喜从心底冒了出来。“小米。”
抽了抽鼻子,将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夏唯河的衣服上。抬起一双红肿的小兔眼,有些可怜地看着夏唯河,“唯,那天我决定放下的所有的恨意的,因为在新泉你明明不赞同我的做法的,可是为了我你却还是做了。我不能让我的自私完全毁了你。”
夏唯河捏捏诺小米发红的鼻子。“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看到夏拓你就好几次做噩梦了,那如果看到那些牛鬼蛇神,你不是要……”
嘴巴被冰冷的手指捂住,“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蹭了蹭夏唯河的额际,四目相对。
“既然我这么差,你也照单全收了,那么我们之间……”
“从此再也没有秘密,你不准再偷偷地干某些事,尤其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握着小米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诺小米嘟起嘴,有些稍稍埋怨地皱起了脸。“这一刀是还Vivian十三年前的那场婚礼的。”诺小米摸着有些湿意的伤口,“不是玩笑,这样诺景炎就不会再觉得歉Vivian什么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夏唯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伤口裂开了。”说完就去掀诺小米的被子,红色异常醒目。甚至连诺小米捂着伤口的指缝也染上了颜色。
按下床头的紧急按钮,夏唯河站在旁边看护士利索地消毒,换纱布,换点滴。双手怀胸,望着躺在床上的诺小米,一脸的深沉 。
“好了,伤口才刚缝合,很容易裂开导致细菌感染的,所以要格外小心。”
夏唯河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病房的门再次被合上。再次失血的诺小米看上去更加羸弱,巴掌大的脸蛋露在被子外,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夏唯河。
“装可怜也没用。”夏唯河倾身直视诺小米,双手撑在两侧,“伤口再裂开,你就在床上呆一辈子吧。”
诺小米努了努嘴,不甘地点点头,“我困了。”
“我在这。”
“嗯……”
夏唯河看着诺小米眼下的血管,和几乎透明的都可以透光的皮肤,眉头深锁。“但愿从此我们之间再没有其他的秘密。”在诺小米的额头轻印一吻,开门离开。
“她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靳泠风面色复杂地盯着苏牧纱脖子上紫青的於痕,他不明白看到Vivian伤害她的瞬间,他竟然有想杀了Vivian的冲动。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她?
靳泠风皱着脸,跺出病房,有些颓丧地坐在长椅上,面容严肃。“怎么可能,她只是我的玩具……而已啊。”靳泠风烦躁地把乱了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苏牧纱也被送进来了?”夏唯河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就看见苏牧纱被靳泠风抱着送进医院。
“我们去找Vivian了,她想掐死牧纱。”放在膝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拳。
夏唯河黝黑的瞳孔闪烁了下,“看来教训还是不够。”将买的东西递了一部分给靳泠风,“或许我该再做些什么,小米还以为她会一蹶不振呢,没想到都这样了还做垂死挣扎。”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脑后,看着走廊上微弱的灯光。
靳泠风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的眯起,“死灰想复燃,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能耐。”半满的塑料瓶在他的手里变形,水随着瓶体嘀嗒嘀嗒地落在大理石板上,在午夜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空旷。
夏唯河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好友的侧脸,又瞄了眼病房,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病房。
如翼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缓缓地抬起,露出迷离的眼,片刻后恢复清明。
诺小米有些急迫地转头寻找着,在看到男生窝在沙发上熟睡的身影后,平静了下来,小脸好似镀上了一层流彩,光艳夺目。
轻轻地挪了下身子,靠在枕头上,侧着身子,温柔地注视着夏唯河的脸。
初春的S大,带着新生生命的泥土气息。
长长的林荫道上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突然,前面的男生转过头,一脸的冰霜。一直低着头的女生没有停下脚步,一头扎进了男生的怀里,又立马脸红着退开,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冰冷的脸出现了一丝波动,“马上就高三了,想好了要考哪里嘛?”将女生有些零乱的刘海揉整齐,“如果没有想好就考S大吧!”语气甚是轻描淡写。
“S大?”女生捂着嘴,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就我这样的……”未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睑。
“这么没自信。”男生的脸终于浮现笑意,浅浅的。
女生嗔怒地抬眼瞪了男生一眼,不作声。
“我帮你补习!以后每天下午放学来找我。”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
女生纵纵鼻子,一脸的不情愿。“老师说放学留堂,还有……我为什么一定要读S大啊?”说完飞快地抬头瞥了眼男生,缩着身子,低头看着脚尖。
男生看着女生的发旋,目光若有所思,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她考S大?因为他不喜欢看见别的男生送她回家,不喜欢她看着别人笑,不喜欢她走路一直踩着他的背影而不是站在他的旁边,不喜欢……嘴角张扬地飞起,男生一把将女生搂进怀里。“我们在一起吧!”贴着女生的耳朵,他以为这会是他这辈子说的最露骨的话,却不曾想多年后的某天,他会那么自然地言爱。
“啊?”被搂进怀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女生,愣愣地挣扎着退开一定的距离,伸出白皙的小手,颤巍巍地放在男生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一脸的疑惑。“不烫啊,怎么竟说胡话。”
男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扶着女生的肩头,定定地看着女生的眼睛。“诺小米,我夏唯河从来不开玩笑。我们在一起吧,等你考进S大,我们就在一起。嗯!”怕女生听不懂似的,在后面加了个语气词。
女生皱着秀眉,附上男生的手掌。“如果考不上呢?”睁着大大的眼睛,表情甚是无辜。
男生揽过女生,开始往前走去。“如果考不进,我们就只好做异地鸳鸯了。”抬眉,同样无辜的看着女生,懒懒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女生努了努嘴,眼珠子在眼睛里飞速地转动着,片刻后,抬起了脸,一副英勇就义的为难。“可以,不过以后你不许在我面前面瘫,也不许在我在乎的人面前面瘫。”明明是要求,却因为底气略显不足而听着像撒娇。
男生的眼眯了眯,想起那个和她聊的开心的男生,那家伙貌似属于阳光型的。敛下眼睑,不让女生察觉他眼底的冷漠与浓浓的嫉妒,艰难地点了下头。
“目前就这一条,以后想到再加。”得瑟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男生,笑意直达眼底。
初春的天气里,早已有什么悄然盛开。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
“在想什么呢?”诺小米回过神就看见自己面前超大号的眼,不身子不由地像后倒去。
夏唯河直起身,将毯子叠好,放进柜子,才重新站在病床旁,看着诺小米。“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说完就想掀女生的被子查看伤口。
诺小米红着脸,紧紧拽着棉被的一角,不肯放手,为难地瞅着夏唯河。
夏唯河深吐了口气,抓着棉被的手放开,“你别太用力,等下伤口又裂开就不好了。”
而诺小米却只是瞅着他,静静地微笑。
“干嘛一直盯着我笑,怪说摹!毕奈ê踊勾炅舜曜约旱母觳病�
“没事。我很开心。”诺小米伸着手够着夏唯河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握紧,“不管我怎么无理取闹,你都会帮我。”将脸埋在他的手掌用力地蹭了蹭。
夏唯河无奈地撤了扯唇角,眼里却含着浓浓的宠溺。“所以不生我气了,决定不再瞒着我一个人干事了。”
“啊。”诺小米张着嘴,有些发傻地看着夏唯河,脸部的肌肉微微地抽动。“嘻嘻,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啊。”某人眯着眼,一脸的讨好。
夏唯河的眼角抽搐了,额际的太阳穴噗噗作响,每次这丫头转移话题都是这一套,可该死他却每次都受用。
“那么唯呢?你有没有很喜欢我啊。“眨巴着眼睛,挑逗着。
“……”
“不要害羞吗?说嘛说嘛?”用肩膀蹭蹭夏唯河的背部,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痞子样。
夏唯河有些头大的禁锢诺小米乱动的身子,强制地掀开被子,确认伤口没有裂开的迹象后,才放轻手上的力道。
“我说过,再裂开,你就在床上给我躺一辈子的。”邪邪地扬起嘴角,表情性感的要命。
受诱惑的诺小米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咽了口口水,望着夏唯河的眼睛有点发直。“唯,你怎么可以笑的这么要命。”说完,呜咽着撞进夏唯河的怀里,上下其手,一脸的色相。
抓住某人到处作乱的小手,猛地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尖锐的牙齿在细嫩的皮肤上瞬间留下深深的痕迹。“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度。”夏唯河的脸色有些发青。
诺小米应吃痛本能地想缩手,却无奈手被紧紧地抓着,无法挣脱。被咬的地方传来的阵阵热痛,让她蹙起了秀眉。“很痛唉,这个月已经被你咬第二口了。”
夏唯河闻言,垂下浓密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炽热。灵活的舌头覆上被咬的地方,慢慢地轻舔,绕圈。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脚底升起,诺小米缩着肩,打了个颤。拼命抑制自己想落跑的冲动,红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夏唯河。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暧昧。
“咚咚……”
两人及时回神,诺小米红着脸抽回自己的手,拉过被子罩住自己的头。而夏唯河则是无奈的看了诺小米一眼,随后狠狠地瞪着倚在门口一脸暧昧的靳泠风。
靳泠风无辜的纵纵肩,摊了摊双手,“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亲亲我我的。只是牧纱醒了她相见诺小米,我不得不来跑腿而已。”
闻言,夏唯河的脸更黑。那个苏牧纱只是受了惊吓而已,凭什么要小米过去看她啊?“她有脚不会自己过来啊!”
“呃,因为医生说她需要静养不宜太过劳累。”靳泠风一本正经的重复昨天医生的说辞。
夏唯河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双□□叉,手臂搭在扶手上,抬眼,犀利的眼神飘向门口。
靳泠风突地心脏停顿了一秒,俊俏的脸浮现点点狼狈,“那好吧,我先去看看牧纱,等下下再过来。”说完就溜地不见影踪。
诺小米从棉被里探出头,看着还在来回晃动的房门,又看了看躺坐在沙发上的某人。“牧纱怎么了?”
“昨天,她和泠风去找Vivian了,差点被那个疯女人掐死。”轻描淡写的口吻,一成不变的声线。
诺小米的眼睛眯起,嘴角拉开一个弧度。“我以为她会学乖的呢。没想到她还是那么愚不可及。”眼里的怒火迸发,诺小米握着被角的手用力,关节咯吱作响。
“狗急了也会跳墙。”夏唯河眼里是不认同。
诺小米有些尴尬地盯着自己的指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圈。
“养好身子再说吧。夏拓说伯父伯母这两天就会回H市,到时看你怎么隐瞒自己的伤势。
某人的头低得更低。
新泉。
杨苏默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揉揉跳了一整夜的眼皮,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