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上官鼎离雁孤星 >

第3章

上官鼎离雁孤星-第3章

小说: 上官鼎离雁孤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该起身了”一个母亲正在呼唤著她的儿子:“昨夜那么晚回来,也不知野到那去了?”然
而谁都听得出,她是多度娇宠她的孩子啊!
  “妈!我不是起身了吗?”清朗的童子声音答著。
  初阳已从海平面升起,黎明总是美丽的。
  小小的渔村,傍山畔海,实在是一个理想的乐园啊!在离村稍远处,有一间小茅舍,内中步出个
妇人,用手拢著眼睛,向著大海远方眺望著。
  “今天有个好天气!”她轻轻说著,正是那母亲的声音,道:“你也该到隔山魏先生处去念点书
了,整天玩怎成呢!”
  一个小孩于跟了出来,赤著足,惺忪睡眼尚是未完全清醒的样子。他看了看海上白帆点点,心中
一阵激动,道:“妈,让我去打鱼吧,我已经够大了!”
  “这怎行,我们又没船,而且你也应该要去念书。”妇人慈祥地摸摸她孩子的头,不同意孩子的
愿望。
  “我才不跟魏老头念书,我要跟妈念!”孩子往母亲怀中一靠,撒娇道。
  这妇人生得甚是清秀,体格也是荏弱而不似一般渔妇的粗壮。衰老而憔悴的容颜,已完全掩去她
从前的青春。她将孩子揽在怀中,怜爱而忧虑地道:“宁儿别去打鱼,妈多不喜欢你干这事,妈愿你
以任何方法谋你的幸福,但别去打鱼啊!”
  宁儿心中虽然奇怪,但看著母亲慎重而忧伤的神色,他有些迷惑了。
  “为什么我不能够?爸也是打鱼的啊!”他有些胆怯,因为每次当他提到爹,母亲总会流泪的。
果然妇人眼角立时有些潮湿,恨道:“但爸结果如何!还不是葬身那无情大海!”
  她叹息一声,又言道:“你爸死了也快十年了,咱们母子也苦了十年,妈怎敢再放心让你去与那
大海风浪搏斗呢?”
  “妈,我已长大了,我要去赚钱来养活你。妈,我不去打鱼,我去干别的事情吧!”
  母亲高兴的一笑,摸著孩子的头顶,温柔道:“你还小呢!诺,时候不早了,赶紧去念会儿书吧,
顺便带阿黑去吃吃草!”
  太阳升得很高,海面上鱼鳞般翻著点点光华。小渔船一艘艘被那高大的浪潮遮得只剩下白光点点。
  小孩牵出了老牛,别了母亲,又向那高山行去……
  “剑宁!剑宁!”远远有两、三童子携手跑来,看到骑牛童子,大声呼道:“去海边玩儿去吧!”
  剑宁见平日玩伴来叫自己,心中不觉一动。他回头看看母亲尚伫立屋前,对自己挥著手。
  “我不能去,咱要到魏老先生那儿去!”剑宁说道。看著同伴脸露不高兴的神色离去,奔向那茫
茫大海的海滨,他心中不觉又是一动。
  眼前轰立的大山,今日看来似乎特别雄伟神奇,苍郁的森林,只在临海的那一面光秃露岩。
  “那个真厉害的人怎样哪?”他轻轻问自己道,昨日激烈而血腥的战况重浮现在他脑海里。
  一片白云顺著风势缓缓朝山间笼去,进去了高高的山巅,但打开了小孩好奇的心扉。
  “舍身崖!”他自言自语,眼睛中又露出明亮慑人的光芒。
  “阿黑,在这里等著我!”他翻下牛背,轻快地往山上跑去,危石如虎齿,但他天生的一双健腿,
如飞般直往上爬去。
  小小的身影,越攀越高,最後隐没在南海之中……
  “啊!今天雾气真浓呀!”云里传来幼童的声音,朦胧的影子似箭般往上奔著,奔著。
  “那些人还会在吗?”他不时自问。一想到昨日所见的血的肉搏他就觉得心胸为之沸腾。
  “我有那人一般的身手多好啊!”他指的是摩云客唐震天。对他的凶恶态度他虽然不喜欢,但唐
震天的武功他的确是佩服到极点。
  爬呀!爬呀!一个多时过去,他已到了舍身崖,这时他是在云层之上了。
  一点声息也没有,只要转过一块大石,他就能看见整个舍身崖和上面的一切事物了。一阵怦怦的
心跳使他不自觉放轻脚步。
  一股阴风吹来,平日在同伴中素称大胆的他,也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大石终於挡不住他视线,然
而呈现在他眼前的景像却使他迷惑不解。
  “咦!”
  他轻轻叫了声,只见舍身崖上稳稳盘坐著一人,那宽广的背影,破烂的皮袄,正是他心目中的
“极厉害的人”。
  “另外的到那去了?”他自问著,但除了盘坐的人外,还有谁能替他解答呢?
  幼童紧挨著大石,他真想走过去看看,但地上的血迹和遗留的刀,剑,使他心中有些害怕。
  “他是死了吗?为何坐著不动呢?”幼童不停自问。但那盘坐者并未因此而站立起来。
  这幼童胆子可说大极了,看他蹑手蹑足向盘着之人行去,竟是要一窥究竟呢!一尺一寸的接近,
幼童只觉手心冒著冷汗。
  再走三步他就能摸著盘坐之人了,他只觉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腔来………
  “嘿!你找死!”
  一声大喝发自盘坐人之口,幼童只觉面门白光一闪,颈项间一阵冰凉,他还来不及惊叫,已为面
前的景象骇呆了……
  “哼!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幼童目注面前的摩云客,那已不似昨日的摩云客了。脸色苍白得骇人,满身血腥创口,最恐怖的
还是那一双腿,被齐膝切断。
  “我……我……”幼童感觉喉头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不只因白森森的短剑正架在他头项上,而且
他内心已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摩云客两眼赤红,缓缓地收回短剑狠厉地道:“是谁叫你来的?”
  小孩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的!”
  唐震天看出他的话没有虚假的成份,点了点头,面色松缓不少,仍威严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怎会来此处?”
  幼童渐渐胆气一壮,能够很从容遣:“我叫唐剑宁,我……我昨夜就来过此处,看见你们………”
他看得唐震天脸色一变,立刻没有再说下去。
  摩云客唐震天似乎甚是焦急,问道:“你是唐家村的人,可有别人知道我来此处?”
  唐剑宁摇摇头,应道:“我没告诉过别人,连妈妈都没有告诉。”
  摩云客似是完全相信,因为他知道,“唐家村”是没有一个孩子会说谎的。他看了看身前这幼童,
脸上突然显出奇特的表情,问道:“孩子,你今年几岁了?”
  “刚满十二岁呢!”唐剑宁此刻居然一点也不再害怕摩云客,他好像知道摩云客不会伤他似的又
问道:“那……那十人都被你……”
  摩云客凄然一笑,接道:“都被我赶到海里去喂鱼了!”然而他对此所付出的代价又是多大啊!
看他呼吸急促,连握著短剑的手都剧烈地发著抖。
  “孩子!扶我到大石下面去!”唐震天在一刻之间突然变得这麽虚弱,令幼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
的眼睛,因为他总以为心目中“极厉害的人”是永远极厉害的。
  唐剑宁力气甚大,摩云客这么巨硕的身躯他仍能扶持得住。只见两人蹒跚地向大石行去……
  “唉!我这两条腿是废了,还有不老童子的那一掌真不轻啊!”唐震天似乎在对著一位多年老友
般如此说,他舒适地靠著大石,安静地闭著眼睛,回忆著从昨日清晨一直继续到今日日出,刹那间的
战斗。虽然自己断了双腿,并且中了不老童子致命的一掌,但最後仍是自己得到全盘胜利,保持了自
己一生光荣记录。
  唐剑宁不敢打扰他,也不愿就此离去,因为他还想知道这陌生人,这种神奇的陌生人。
  “世上最美丽莫过小珊,天下最高强者莫过於摩云客,宇宙间最令人留恋者莫过於故乡,孩子,
你相信这句话吗?”摩云客张开双目,但已没有那夺人的光采。
  唐剑宁茫然点点头,但随即又问道:“小珊是谁啊?”
  摩云客暗自笑道:“这怎麽告诉你!”但他现在一丝凶戾之气也没有,望著身前这十二岁的童子,
他似乎真的发现了数十年前的自己。
  唐震天又闭上了双目,而且又想起那激烈的战斗,他需要从头至尾将它回忆一遍,因为再没有多
少时间能让他回忆——
  “空灵大师的功力真深厚,一套少林百步神拳真使得出神入化……还有那浮月寺静心方丈的荡魔
三十二铲真有开天裂地之威……哈!哈!除了我摩云客有谁能接得下这十人的轮番进攻?”他想至得
意处不禁狂笑起来。
  “哼!峨嵋樵子真够阴毒,如非我已精疲力竭,他的那燕双飞如何能削得断我的双腿!”立刻他
面上又呈现愤恨不服的神色。
  “不老童子确称得上正人君子,不但没乘我断腿之危进攻,尚先替我疗伤止血,唉!早知我仍是
不能活於世上,又何必硬将他逼下舍身崖!他临落崖前的一掌真是奥妙绝顶,如果早使将出来我是败
定了!”
  唐剑宁对他瞬息万变的表情不禁看得呆了,他不懂一个人的内心情绪为何会改变得如此之快。
  终於唐震天又张开了他的眼睛,只是这次更减少了光采,他虚弱地说著:“孩子,你学过武吗?”
  唐剑宁心中突地一动,连忙答道:“没有学过!”
  摩云客似乎已失去了全身劲力缓缓将手伸出,把唐剑宁的全身骨骼摸了个遍,才道:“我看得不
错,确是个上上之材,嘿!我将全身武艺都教给你,你愿意学吗?”
  唐剑宁虽仅是个十二岁的幼童,但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答道:“弟子愿意,师父在上请受
弟子一拜!”
  唐震天摇摇头道:“我罪孽深重不足为人师尊,我不能收你为徒但也不愿咱雁荡绝艺从此失传。
唉!如此吧,你将这只玉镯拿著……”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个玉镯,上雕著条张牙舞爪的飞龙,色作翠
绿透明,外观美丽已极。
  唐剑宁不解地接过玉镯,疑惑地望著对方……
  “这只玉镯原先是一对,另一只上雏著只扬翅欲飞之凤,你必须舍命保护持有另一镯之人。
  我传你武艺,算是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到你武功小有成就,可至雁荡山铁柱峰麓,那里你能寻得
一石室,内有我历代师祖神像,以及恩师雁荡大侠逝前所创之“白虹三式”,你就拜我恩师为师吧,
咱们算个师兄弟……”
  说至此处摩云客停顿一下,因为面前这孩子的年龄实在太小啊:“他会记得住吗?”但当他发现
唐剑宁脸上坚毅而认真的神色,他完全放心了。
  “到底是唐家的人!”他如此称赞,续道:“记住!在练那“白虹三式”之前决不能与女人有任
何接触,唉!可惜我不能练全,不然就是这十人同上又如何是我对手!”
  唐剑宁到底年幼,不明白摩云客的话,问道:“不能和女人在一起吗?那么妈妈呢?”
  摩云客觉得有些好笑,想到唐剑宁仍是个仅仅十岁左右的孩子,这些事情怎能够对他说得明白?
  “我所指的女子是与你年龄相偌的女子,你懂吗?”摩云客笑著补充道,在这一刻他那困戾之气
完全化去,似乎他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仇恨了。
  唐剑宁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只记清楚了一句话,那就是“绝不能与自己年龄相偌的女子有任何接
触!”至於为什麽要如此?他却以为没有深究的必要。
  摩云客显然对这唐剑宁甚感满意,他仔细地再度打量这幼童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严肃地道:
“从明天起你每日清晨晚间来此一次,我传给你雁荡一脉的神功,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隐身在
此,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在练武!现在你回去吧,去为我搜些吃的东西来!”
  唐剑宁点点头,他觉得突然间自己变成了一个大人,大得能够作大人所能作的事。
  一条小黑点似小鹿般跳跃地奔下山去,间而夹著兴奋的呼叫,那声音中包含著无比的快乐和激动,
好似世界上的一切都归他所有了。
  X      X      X
  幌眼四个年头过去,已是春天将至的时候,这滨海的三村,已飘落有一寸馀厚的白雪。
  山巅上原先苍绿的一片森林,此刻似被戴上一顶白色的帽子,圣洁而较平日更为明朗。
  “李家村”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紧地关著,街道上只有商店里尚拥挤著顾客,在挑选年节的应用
品。
  靠山的一楝大屋,黑漆的大门缓缓打开,步出个甚是壮硕的少年,後面跟著位身著重裘,年已很
老的老头子。
  这少年衣衫单薄,手脚都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但他一丝一毫也不似有冻寒的样子。
  “刘总管请留步了,外面天气寒冷呢!”这少年步出门来,转身向老者很有礼地说著,看他虽然
面色红润,但眉目间却有著重忧。
  “剑宁,这一年的工资别给弄丢了,母亲的病如有了变化,赶紧着人来通知一声,别给误了才
好!”这老者态度非常慈祥,但却有一种随和噜嗦的味道。
  少年苦笑一下,道:“剑宁会记住,总管请留步,剑宁走了!”说完他一转身迈开大步直往街道
尽头行去。
  老者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勤勉的孩子,可惜命也太苦了!”待那少年去得远後,他才
回转身去,大黑门又缓缓的关上。
  唐剑宁此有十六岁了,他步履异常急促,愈行愈快,生似有块磁石在前面吸引著他似的。
  街道旁陈列著诱人而美丽的物品,但他连望也不望一眼,只急急地直向郊野行去……
  渐渐四周已没有了人迹,路面一层白雪直向山之左侧绕去,他放眼向周遭仔细观察一番,估量已
是无人看见,立刻展开脚程如飞而去……
  一路上唐剑宁足不留步,株株的枯树在他身旁如飞鸿般一闪而过,在往日他总会兴得大声欢啸,
但今日他却一点兴致也没有。
  他摸著口袋中那刚刚领到的一年工资——十两银子,这在一个渔民眼中看来不算是个小数目,但
他却不知这些锲够不够用?
  “师兄才去世,母亲又罹重病,唉!为何一时间百种灾难都落在我身上?”唐剑宁怨恨地叹著,
更加劲往家飞奔。
  雪地上留下他极浅的一溜足迹,但被海风与落雪很快地又遮去,看看唐家村已经在望了。
  唐家村与李家村比起来实在有些萧条的感觉,一百馀楝草棚,能以木制造的屋子,已是算上等家
庭了。
  一扇一扇门扇紧紧闭著,这是唯一与李家村相似之点。
  唐剑宁直往自己茅屋行去,打开掩著的竹门,里面钻出一股子药味,和一丝凄凉的气息。
  “妈,妈,宁儿回来了!”他轻唤著,只闻一声微弱的咳嗽,算是答应。
  茅屋甚小,中间用竹编成的屏风隔成两间,里面间靠墙处摆著张床,上面躺著那病危瘦弱的母亲。
  “妈,你好些了吗?儿子为你带了几味药回来!”唐剑宁亲切地说著,从怀中拿出几包草药,以
及那一年的工资。
  “孩子!”垂死的母亲虚弱而平静地说道:“快过来让我摸摸,我等了你一天了!”
  唐剑宁温顺地走近床一刖,屈著双腿跪在母亲身侧,然而两眼却不自觉涌出一泡热泪……
  “孩子!妈要去了,你怎办啊?”母亲无限悲哀地说著,右手习惯地抚摸著孩子的头顶。
  “妈,妈,别说这种话,这病还不是一会儿就好了!”唐剑宁几乎为之失声,焦急道:“宁儿给
你煎药去,李大夫说……”下面的话他接不下去,因为他清晰地记得,李大夫为母亲看病时曾说过句
话?
  “令堂已是无救了,赶紧为他准备後事吧!”
  想到此点他不禁又热泪盈眶,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