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离雁孤星-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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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
颜昌庆见真是唐剑宁到来,立刻欢欣若狂,忙答道:“天黑的时候他和一个少女来过一赵,刚不久以前,又被那个少女叫出去了!”
唐剑宁一惊,急问道:“那少女不是回去过吗?怎么,刚才又再来了?”
颜昌庆见他这般紧张,笑道:“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快坐下来细说。”
又朝里大叫道:“严勇,快看茶!”
唐剑宁只好坐下问道:“她一个人来?没有人同来?”
颜昌庆笑道:“没人同来,只有人同去!”
唐剑宁心中一动,忙问道:“有谁同去?”
颜昌庆接过家丁端来的热茶,转递给唐剑宁,慢吞吞地笑道:“先喝茶。你说还有谁,丘真人陪咱们艾帮主同去的嘛!”
唐剑宁听说只她一个人来,又有丘九渊同往,便放心不少,暍了口茶,含笑问道:“才去?”
颜昌庆想了想,随即说道:“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大概也就快回来了。”
唐剑宁想着不会右什么岔子,便问起艾锟到这里说了些什么?
颜昌庆听他问起这些,脸上立刻现出愧歉之色,叹了一声,低低说道:“真不知从那里说起!我只不过说了句亲眼目击的话,不想会造成这深的误会,唉!我……我………”
唐剑宁感到事态似乎甚是严重,便道:“天下的误会没有不可以解开的,你只快把这次误会的形成和严重的程度说出来,好大家拿个主意!”
颜昌庆再又叹了口气,沮丧地说:“这次的误会,全是因我一句话造成的,假使就因这句话而让你们任何一方受到损害,我只有一死以谢天下了!”
唐剑宁心中嘀咕:“什么我们任何一方?我自然是一方了。还有一方呢?是铁氏兄弟?他们掳却艾帮主,真如齐五爹所说的还有隐衷?………”
於是急忙说道:“颜舵主,你怎么不像江湖人物,婆婆妈妈起来了!有甚困难的事,爽快点说出来好了!”
颜昌庆无可奈何,苦笑了一下,说道:“事情该从天山铁氏二老却走敝帮艾帮主说起!”
唐剑宁暗道:“当真是这回事情!”因道:“怎么样?”
颜昌庆拍了一下大腿,道:“谁知他们是为了帮忙咱们帮主才把他秘密弄走!当时他们并不知道我正巧在暗中瞧见了,直到刚不久之前听咱们帮主说起,才知道铁氏二老之所以这么秘密行事,纯是因为他们在无意听到了苏望山师徒马上就要来宜昌我这儿向咱们帮主索取一张什么羊皮图!” 唐剑宁忙问道:“苏望山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颜昌庆毫不思索,立刻答道:“当天两更多光景就来了!”
唐剑宁寻思了片刻,抬头问道:“艾帮主刚才还说了些什么?误会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颜昌庆正要答言,唐剑宁忽然朝厅外朗声说道:“外面是那位朋友?别鬼鬼祟祟地,要就进屋来!”
他心情正不好,说得很不客气,那知外面却有人大笑道:“朋友?你是这么寃朋友的呀?”随着话声,先後走进两个人来!
唐剑宁早听出这声音就是丘九渊,抬眼望时,果然不差,却不料艾锟也随在他身後一道进屋来了!於是赶忙走去分别握住两人的手,连连摇撼道:“好久不见两位兄长了!”
艾锟忙笑着塞喧了几句,丘九渊立刻笑着道:“好呀!你充了我的长辈不算,还寃我替你跑了许多路,耽了好些心!这些且都不说,你这番美意,眼下不知怎么结局了哪!”
唐剑宁明白几分,正要间个究竟,只见艾锟勉强笑道:“唐老弟莫信他胡扯,如今已没事了!”
丘九渊霍地把脸一沉,双目凝注艾锟,大声说道:“哼!没事?你答应,我还不赞成,唐兄弟也未必同意哩!”
唐剑宁见丘九渊怒形於色,忙问是怎么回事?
丘九渊抢先说道:“唐兄弟,你没见那铁老二多横蛮啊!他………”
唐剑宁频频点头,笑着道:“我见过,委实也过份得一点!”
艾锟惊问道:“你知道?你见过他?”
唐剑宁微笑道:“咱们才分手不久,他先脚来这里,我後脚就来了—咱们约好明晚二更时分在这儿见面!”
丘九渊双手用力一拍一摊,大声说道:「变卦了!他们可能猜到你今晚要来这儿,特别教我带信给你,约你明天午时在城南二十里处的道左松林里见面,并且还要你准备接他们兄弟夥一百招!”
唐剑宁听了,不禁气往上冲,微怒道:“哼!一百招?他们准有把握能支持到一百招?假如我非要力持前议,教他们明晚二更来这儿呢?他们怎么办?”
艾锟从中劝道:“你们双方一方不来,一方不去,由我把铁广老弟送去,事情不就结了吗!”
丘九渊突然扭转身子,对艾锟大声叹道:“你就平白牺牲掉你叔叔生前几乎为它丧命的宝藏图呀?”
唐剑宁急急问道:“如今那张宝藏图在那里?”
丘九渊气休休地说道:“说可恨也就在这里,宝藏图原本是在艾兄身上,刚才那妮子叫他去,就是向他强索那张宝藏图,说他能够明天把你邀去松林里,不问你们的胜败,立刻交还,你只要过了午时不到,他们立刻就离开宜昌地面!”
唐剑宁连连摇头不信,笑道:“铁广呢?他们老两兄弟就只这根独苗,难道也不………嘿!”他突然惶急地站起来说道:“快去看看铁广在不在!”
一言惊醒了丘九渊,飞快向里面奔去,
转眼工夫,只见丘九渊严寒着脸走出来,急促地大声道:“定是刚才那妮子来找艾兄的时候,铁老大做了手脚,不然,咱们去了好一会,才见铁老大现身哩?”
艾锟无精打釆地低声说道:“我倒没想到他们也把铁广偷走,刚才还向丘老弟说情,暂时先活开他的穴道哩!”
唐剑宁忽然面色凝重,拦住两人,说道:“咱们不必再为这事争论了!我退让一步,明天午时大夥儿陪我去赴约,先把宝藏图讨回交给艾兄,艾兄这时候便可以离开,莫再过问以後的事了!丘兄呢?咱们可说是一见如故,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就劳驾给我安排身後的事!我想我应付他们兄弟百把招,大概还不会有问题,这只是万一罢了!”
丘九渊喜形於色,由衷地叫道:“唐兄弟,我在黑枣岭见过你的功夫了!以你目前的能耐,他兄弟夥充其量只能接你唐老弟五十招了不起!在不伤他们的性命原则下,多替我教训教训他们!尤其是铁老二,那家伙更………”
这时艾锟忽然跑到丘九渊前面寒起脸厉声道:“一个唐兄弟还不够,还要你在旁边加油添酱,你索性先弄死我好了!”
丘九渊也大声恨恨说道:“他们虽然帮了你的忙,也不能这般挟恩欺人呀!又不要你出手,你拦在中间横岔一脚干什么!”
艾锟无奈说道:“他们什么地方欺负人了?要你在中间挑拨!”
丘九渊冷笑道:“铁老大偷走铁广,即或算是欺负别人,铁老二向你强索宝藏图的时候,那种百语态度,亏你好大气量,受得了—我说了谎话了?这不算是欺负你?”
艾锟低头一想:“我自己乐意受委点屈,偏是这两位热心朋友不依,你们也不想一想,给我委屈的人乃是对我关怀倍至的铁氏兄弟呀,万一你们双方劲上了手,难免不有损害b原来双方是为我好,结果却使我夹在中间不安,教我怎么办?怎么办?………”
左思右想,更无妙策。万般无奈,向唐剑宁低语央告道:“我深信丘兄弟的话不假,铁氏二老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你明天要去,我不再反对,不过咱们相交一场,无论如何,我请求你答应我,决不伤害他们一毫一发!”
唐剑宁似乎被他这种道义感动了,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但丘九渊在旁说道:“假如唐兄弟没有目前这种能耐,你去求铁氏兄弟过招而不伤人,他们会肯答应不?何况相打无好手,举手不留情。练武的人过招,往往失之毫匣,谬以千里!唐兄弟敢答应你决不伤害他们毫发呀?”
唐剑宁也接口说道:“丘兄的话很有道理,我答应你在可能范围以内不伤害他们就是,不过在被迫不得已的时候则又例外了,我把话说在头里总好些。”
艾锟自然无话可说。
这时忽见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来说:“常老爷子不见了!”
众人一听大惊,唐剑宁问道:“他也被安置在这里?”
艾锟解释道:“早先在没被苏望山师徒发现这儿以前,我认为这儿乃是极其安全的所在,是以把他也安置在这儿,真不过他穴道被点,不知怎么跑掉的?”
他扭头问道:“颜舵主,你没解开他的穴道呀?”
颜昌庆连连摇头,说道:“我根本动也没动过他,不过事情确实透着怪异,即使铁老大乘机偷劫铁广,也不致把他也一并扨去,何况他还是住在地下石室,便苏望山师徒住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呀!”
众人都为此事烦恼,又分途找了一遍,始终不见踪迹!
唐剑宁叹道:“咱们原是一番好意,万一他出去碰上和平山庄的人物而因此遭到不幸,也只能怪他自己,好了,明天咱们中午还有约会,大家提早安歇养神吧!”
次日中午时分——
唐剑宁穿中儒服,腰悬白虹,纯粹一副文生打扮,在丘九渊,艾锟和颜昌庆陪同下,准时到达松林外缘。
这儿,正是昨天他们理论的地点。
众人起眼,望一松林内外,并不见半个人影!
丘九渊大笑道:“这两个老东西许是自知不敌,临时打退堂鼓了!”
话声刚了,就听盘龙虬结的繁密枝叶中有人沉声暍道:“小杂种不识进退—昨晚你出言不逊,老夫就容忍到最大限了,今日个又敢晓舌,等老夫了结过这段梁子,再合你小杂种算帐!”是铁老大的声昔。
说话之间,树上先後跃下三个人来——铁氏二老和萧亚男。
丘九渊嘻嘻笑道:“你主诂莫说早了,你们若是胜了我唐兄弟,喏!丘九渊自己割下这个脑袋,双手奉献,”
老二铁长翼大怒道:“小杂种,铁老二先收拾你再说!”
说着,纵问丘九渊,霍地迎面打出一拳!
丘九渊往旁边一让,唐剑宁已拦在中间,朗声说道:“尊驾暂请息怒,区区特来应纳来了!”
铁长翼退了一步,大喝道:“好!咱们先斗一百合再说!”
唐剑宁微微一笑,道:“慢来!”
铁长翼冷嗤道:“你怕!”
唐剑宁大笑道:“怕就不来,既来就不怕—你们先把昨晚索去艾帮主的东西交还给他再说上
老大铁长羽右手一扬,同时大声说道:“天山铁氏从不失信天下人,艾帮主你当面验明,看是不是原物?”
艾锟把掷过来的羊皮宝藏图接来打开略略看了一眼,随即放好,走到中间,向众人作了个罗圈揖,朗声说道:“在下承双方关切,五中铭感—只因事起仓猝,以致双方发生误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穷本溯源,皆由在下一人而起,务请双方念在当初关怀在下的本旨,由在下向双方陪礼谢罪,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他言词恳切,态度虔诚,唐剑宁大为感动,忽然接口说道:“区区情愿就此收手!”
丘九渊一愕,正要说话,铁氏二老已异口同声大喝道:“不行!”
艾锟一脸尴尬神情,走过去向铁氏二老躬身一揖,说道:“两位一定要兵戎相见,岂不埋没了以前维护在下的美意!”
他兄弟双双往左右一闪,不肯受礼。铁老大沉声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怎能一概而论,!”
老二铁长翼咆哮道:“咱们只要领教领教他擒我铁广的本事,保证不要他性命—他能接满咱兄弟一百招,咱兄弟立刻就走,若他打不满一百招,随他的便,他认为接不下去了,随时要求停止,咱兄弟随时饶恕他!放过他!”
铁老大也一旁附和道:“俺也是这个意思!那怕十招二十招都行,打是打定了!”
这话不禁激起唐剑宁的怒火舆豪气,霍地大步上前,豪气万丈地慷慨说道:“好—君子礼尚往还,区区也保证决不伤害两位中任何一位的性命!同时也如两位所说,两位但在接不下的时候,随时可以退出场子,区区决不赶尽杀绝!咱们是使兵丑?还是动拳脚?”
铁老二立即暴喝道:“铁氏兄弟对任何强敌也从不使兵刃的,你愿用兵刃只管用好了!”
唐剑宁连剑鞘一并解下,望丘九渊一甩,傲然说道:“区区虽然年轻技浅,却从不占人丝毫便宜!请!”
眼前这情形已如箭在弦,非发不可了!艾锟只急得在一旁作揖打拱,双方谁也没理睬他,随即被丘九渊拖去一旁观战去了!
艾锟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矛盾,既希望唐剑宁的武功日进千里,最好成为当世无敌高手,然而另一方面呢?则又希望铁氏二老无所损伤。
他患得患失地附耳在丘九渊耳根惶然问道:“丘兄弟,你凭良心说,他们双方这一战下来,究竟那一方………”
丘九渊面向斗场,立刻脸浮得色,蛮有把握地接口说道:”自然是咱们唐兄弟得胜啊!你没见他在黑枣岭收拾和平山庄台州下院院主番天印谢高程那等乾净俐落手法!换了他老两兄弟,自然也是绝对打赢,但最少也得十多二十招。先拿收拾谢高程比较,他老两兄弟已非唐兄弟的对手,何况唐老弟近来承受常败翁,百步追………”
他突然改变话题叫着说道:“看!铁老二进攻了!”
就当他低叫之时,铁氏二老已分左右围在唐剑宁两侧,取夹击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老兄弟两刚刚就位,老二铁长翼霍地欺身上前,从唐剑宁左侧交替打去两拳,势急力沉,堪称无与伦比!
唐剑宁暗叫一声好,身子半旋,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顺势疾出右拳,向右侧的铁老大铁
但他拳势才出,倏又自动半途收了回来。
皆因他满以为铁氏二老既取合击之势,铁老二一旦进攻,右侧的铁老大也必会同时出手,他要乘铁老大出其不意,先受他的攻击!殊不如铁氏兄弟虽然经常是双双围击敌人,但从不配合作战,总是各行其是,这原因很简单,一来他们自恃武功高强,弟兄两谁也不肯服谁,再则,他们从来也就没有吃过败仗!
按照一般常理,合击的厉害处,就在牵制敌人,使敌人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铁老大不层如此,见乃弟老二出手时,他竟站在一旁不闻不问,袖手旁观,是以唐剑宁拳到中途,见铁老大没动没弹,反而自动收回发出的一拳,不好意思愉袭人家。
这些都是闲话。铁老大等唐剑宁拳势刚收,忽又如离弦之箭,使出天山神拳中的绝招“浮云掩月”,双拳分左右合击头部!
比起刚才铁老二的那一拳,威力又不知高出几许!
唐剑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铁老大身形刚起,他眼角扫处,又见铁老二从左侧夹击而来—他心念一动,猛地一长身形,紧接着又矮身往後暴退—
好快的身法,霎那间,人已倒纵五七尺左右。
他这霍地往後一暴退不打紧,铁氏兄弟猝不及防,弟兄两的拳风险些结结实实碰个正着—幸而两人都眼尖手快,眼看就要打实,忽又及时避开。
这下虽然避免了误伤,两兄弟的脸色,立时变得铁青,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丘九渊看得直乐,他拉住艾锟悄声说道:“你看看唐兄弟这一下让得如何。论身手之快,你我也许可以勉强做得到,若要在两名强敌夹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