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豪门:总裁欺身成瘾-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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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咀嚼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和痛苦!
这一辈子,他只为秋依弦哭过!
就算是过去他多爱叶知秋,就算是过去,他多纠缠秋依弦。
他也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可是为什么,在昨晚和她最后相处,在现在,知道她离开以后,自己心里所有的苦,都爆发出来?
忘不了她的深情,放不下她和她腹中的骨肉。
可是,他一个废人,根本无法给予她和孩子幸福!
一顿饭,他很努力的吃完。知道这是秋依弦最后的心意,他甚至,连最后的盘子都忍不住舔干净。
可是。
就算是这样,也留不住她哪怕一点点的气息,痕迹,或者是感情。
她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昨夜,给她留下的,是快乐还是痛苦。是感伤,还是怀念。
可是,秦亦书却知道,经由昨晚,他所有的丑陋、自卑、低下,全都在她面前,暴露了个彻底!
但是,她却没有一丝的嫌弃、鄙视,甚至退缩。
有的,只是全身心的爱恋、痛悔,和怜惜。
她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不在乎他的伤,不在乎他的丑陋,不在乎他看不见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的祭品,是将自己最后的热情,都奉献给了秋依弦。
却不知道,却是她,重新点燃了他爱的火焰!
就算她离开,他也知道,这一生一世,不会再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
就算让他立即死去,他也绝对不会后悔!
这一辈子,有一个女人如此爱他,他也值了!
痛苦与纠缠中,他吃过了这一顿早饭。
黄姐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是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好像,秋依弦的离开,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里,对他又是鄙夷,又是气愤。
早饭之后,照例他是要去下面的小花园散步恢复的。
可是,唯一的不同是,今天,他身上穿的是秋依弦给他买的外衣,系着她买的围巾,带着她买的帽子,穿着她买的鞋子。
虽然外面,已经进入了冬季。
可是,他却从心里,觉得暖和。
黄姐因为讨厌秦亦书的薄情,并不像过去那样,带着他一圈一圈的绕。
而是,把他带入了庭院,扔到椅子上,随即,就转身离开。
不过,对于秦亦书来说,黄姐的离开或是陪伴,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的整幅身心,全都沉浸在秋依弦的世界里。
说实话,如果论男女之事,昨天晚上,是一点兴奋都没有的。
她怀着孕,他不能用力。
他看不见,也无法全面掌握她的感觉。
她和他还心事重重,最后的交融,两个人感觉到的都不是身体有多快乐,反而像是在对话,在诉说心事。
他感受到她的爱和眷恋,他相信,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的想法。
在庭院里坐了很久,风林雪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秋小姐今天离开了。”
他点头。
“她也许,不会再回来了!”昨晚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说过这件事。风林雪也隐约猜到,她昨晚,不过是为了一个纪念。
他继续点头。
风林雪看到他这样一副淡然的模样,终于生了气:“秦亦书,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她?怎么对得起你们的孩子?”
可是,秦亦书却什么都没有反应。
看到他这样一副样子,风林雪气愤不已。她转身离开:“我不管了!你以后,可别后悔!”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的气味
后悔?他没有后悔,只是很担心。
担心她会过不好,担心她以后所托非人,担心她和孩子的健康。
起风了。
风稍稍有点大,将树上仅剩不多的叶子,全都吹落。
临近寒冬,天气有些冷。
在风中,秦亦书却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风林雪?她又回来做什么?
刚刚这么一想,他却忽然,怔住了!
一股热血,一瞬间冲上头顶!
这个脚步声,这个气息,这个温柔的感觉!
这个人是——依弦?!
刚想到这里,秦亦书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可能,她今早,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可是,那逐渐逼近的,熟悉的脚步声,却让他的心跳,乱了序!
她不是走了吗?
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思绪,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一片混乱。
在他再一次反应过来的时候,秋依弦,已经从后面抱住他,伸出胳膊,轻轻的围住他的脖颈。
而她的头,则枕在他的肩窝上,咻咻的鼻息,轻柔的喷洒在他的而后。
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气味,秦亦书浑身一僵。
好温暖,好柔软,好安心。
一股酸涩的感觉,顿时冲上鼻腔。
他是男人,可是,却该死的……有点想哭。
“你还回来做什么?”半天,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内心的欣喜和惊讶,故作平静的问。
可是,即使是如此,他也掩饰不住,声线里的一丝慌乱。
“本来已经离开了,可是,想到了你,车子开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秋依弦只是轻轻的笑,语气十分平静。胳膊一松,离开了他。
骤然袭来的寒冷,让他的心,空了空。
然而,秋依弦走了两步,却是在他的身边坐下。
“秋依弦,你当真是贱!”
秦亦书,狠狠的骂了她一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内心的狂喜和不安。
“你明明答应的,昨晚之后,你就会离开!那你现在还回来做什么?”
“就是因为昨晚。”出乎意料的,秋依弦连一点生气,或者情绪波动都没有。她语气恬淡,就算看不见,秦亦书也能感觉的出来,她的嘴角,一定是带着明媚的笑意。
她伸出手来,轻柔的抚摸着秦亦书的发丝,却被他躲过。
“就是因为昨晚,亦书,我怎么还可能离得开你?”
“秋依弦,大家都是成年人!”秦亦书冷笑一声,“一、夜、情,你不会连这个都玩不起吧?自己也是孩子的母亲了,你也不会庄重一点?诚信知不知道?你现在赖在我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是一夜,还是六年,我分得很清楚。亦书……”她轻轻抱着他,将头埋入他的胸膛。秦亦书浑身大震,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
“你无论再怎么骂我,再怎么无视我,也不能让我离开了。亦书,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每一个下了我的床的女人都这么说!”秦亦书冷笑一声,用力推开她:“让开!”
“我说过,你无论怎么骂我,我都不会走。亦书,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是因为这伤,怕拖累我,所以才让我走。”
“笑话!秋依弦,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秦亦书冷冷一哼,“拖累?我现在,巴不得让所有人都跟我一起瞎!你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我什么都不算,那么,我留在你身边,对你又有什么坏处?”
“我!”秦亦书被她的话一噎,半句都回答不上来,只是气呼呼的转过身。
“亦书,我知道你一心为我好。可是,你想过没有?”她拉住了他的胳膊:“如果我离开你,失去你,我的生命,还怎么会完整?我和孩子,还怎么可能会得到幸福?”
“你身边,那些男人还少吗?”秦亦书冷哼一声,“沐新宇连你怀了我的孩子都肯接受你,你去跟他啊!”
“新宇是对我很好。”她肯定的语气,让秦亦书心里,顿时空了一块。
“可是,那不是你。”她摇摇头,“亦书,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从六年前,你闯入我的生命开始,爱也好,恨也罢,我就再也无法接受其他人。”
“哼,说什么笑话!”秦亦书声音一提,“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还超不过一年吧?三年前你走的时候不是过的很好吗?你回国以后,不是还为了公司奋斗吗?这个世界上,有谁离不开谁?”
没有谁能离不开谁。没有了一个人,世界照样会转。也许会痛苦一阵子,可是,却会在之后的时光中,渐渐消弭。
“那时候我是恨着你。”秋依弦很坦白,“在我一个人流落加拿大的时候,在我回国为公司奋斗的时候。”
“可是,谁又能说明,我那种想要一心扑在工作上,想要一心出人头地的心思,不正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
秦亦书愣住了。
“就是因为爱,所以才恨。”秋依弦说着说着,手指轻轻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可是,当宝宝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以后,这些过去的爱恨,我都放下了。唯一丢不下的,就是对你的思念。”
秋依弦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亦书,我知道你想给我更加幸福的选择,所以才推开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可能爱上其他男人,孩子,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就算你真的狠心,将我们推开。可是,我要是嫁给了其他人,就会得到幸福吗?”
秦亦书沉默了。
同样的话,过去凌慕枫也对他说过。而现在,他和叶知秋的幸福,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
没有感情,勉强结合在一起,根本不会快乐。
“亦书,你不能这么自私!只为了你心里的平静,就要牺牲我,牺牲我们的孩子!”
“我自私?!”秦亦书霍的站起来,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忍痛将她推出去,为的是谁?他自私?
他如果自私,就应该不管不顾的把她留在身边!
他如果自私,就应该让她去承受外人的非议,只管让自己高兴!
“对,你就是自私!”秋依弦狠狠的点着头,“你只想着,把我和孩子交给其他条件好的男人,你以为这样,我们就能高兴。其实,你这么想,只是你怕承担责任,你怕以后我们不高兴了会埋怨你!”
秦亦书生气的甩开她的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身后,秋依弦的声音还在不依不饶:“你就是自私,自私透顶!你自以为这样可以让我们快乐,让你的内心得到宁静和救赎。为了这一点,你根本就不顾及我们到底快不快乐!”
“你!——”
秦亦书承认,自己被她气得快疯了。他一番苦心,居然被她指认为是“自私”?
“你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亦书,那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你要把我推开,送走,是真的为了我好?”
忽然,秋依弦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把秦亦书给击倒!
他往前踉跄了一下,回头,急急忙忙的怒喝:“你瞎说些什么?”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清晰的听到,秋依弦淡淡的笑声。
脸上,不知是被猜透心思,还是被刚刚急得,有些发红。
“亦书,如果我还不能看清楚你的心,我还配喜欢你吗?”她也随之站起来,紧紧抱着他的腰。他本想挣扎,感受到她圆圆的肚子,顿时又放弃了。
“昨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你明明,一声声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秦亦书急急忙忙的反驳,声音有些羞恼。
“你明明就有,你还说,你爱我!”
“男人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他像是找到了尚方宝剑,立即回了她一句。
“如果说,我没有看到你的眼睛,我不信。可是,你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他却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我……”
她说着,手指轻触上他包着绷带的地方。
秦亦书被她触碰的浑身一颤,本来想骂出口,却哑了嗓子。
“亦书,你越骂我,越想推开我,我就知道,你爱我越深。”她轻柔的触碰那道可怕的伤痕,目光很温柔:“你看不见,我就是你的眼睛。你想走路,我就是你的拐杖。你的伤,就是你对我感情最好的证明。”
“可我还是个杀人犯!”秦亦书情绪激动,他好想抱她,可是,又不敢。
“你的罪,我们一起来承担!”秋依弦坚定的说,“就算是以后有人戳着宝宝的脊梁骨,笑话他有个有污点的父亲。我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宝宝,你的父亲,深爱母亲和你,他是个真正的英雄!”
秦亦书,被她的这一席话,说的有些呆滞。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推开她,也不知道,应该再用什么恶毒的话语,将她送走。
而心里,一股酸涩,一股感动,却在不断蔓延。一直淹没了他的自卑,淹没了他的伤势,淹没了他的所有所有————
他扭过身子,忍住激动的情绪,终于还是不肯落下一句重话:“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要是不知道,我就用行动来代替!”秋依弦在他的嘴角,轻轻印上一个吻,“无论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亦书,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这一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那你就等一辈子吧!”最后,秦亦书咬牙切齿的留下了这么一句。
话虽狠,可他终究,不曾把她再次推开。
“你就回来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流泪
晚上的时候,秋依弦陪着秦亦书吃过了晚饭,去外面散步。回程的时候,见到了风林雪。
秋依弦点点头,朝她微微一笑。也许是由于今天早上的那一番剖白,秦亦书这一整天,虽然还是比较抗拒和她亲密接触,也不会回答她的一句话。可是,至少秋依弦做的饭,他都认真的吃掉。秋依弦陪他散步,他也不像过去那样无视。
“麻烦你了,风医生。”秋依弦真的感到很抱歉。这段日子,住在风林雪的家里,对她很打扰。
“不用道谢。我是医生,这些我本来就应该做。秦先生过去也帮了我的忙,现在不过是还债而已。”风林雪淡淡的笑了笑,“再说,你们给的钱,已经足够可以租一栋豪宅了。”
秋依弦知道风林雪不肯收钱,于是,这段日子,只要有机会,她会留意一些拍卖会。这次是一方明代砚台,下次是一个清代的子冈牌(注:玉牌始出于明代,为明代玉雕大师陆子冈所创。形状以长方形为主,也有圆形、椭圆形等。所制玉器作品多数形制仿汉,取法于宋,颇具古意,形成空、飘、细的艺术特色。制牌非常讲究,有所谓“玉色不美不治,玉质不佳不治,玉性不好不治”之说。清代的子冈牌多为仿制。)别的不说,就这小小的一张子冈牌,就价值百万。
风林雪本来就喜欢古物,自然知道价格不菲。可是秋依弦一直要送,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越发对秦亦书的治疗,和她的安胎尽心尽力。
“钱是身外物,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亦书的命。”秋依弦笑了笑,旁边的秦亦书冷哼一声,不过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风林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亦书,她也不笨,自然感觉出来,秋依弦和秦亦书的关系,似乎近了不少。
平常清冷的她,很难得的开了个玩笑:“难怪说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看来昨晚真的有帮助!”
一听到这话,秋依弦顿时脸红过耳。就连秦亦书,也有点觉得尴尬。
若是往常,被撞破之后,他可是相当无赖的。只是,风林雪毕竟是个女人,又是医生,他也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