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翎纪事之御医-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腥茨苄岬脚ㄅǖ囊晌饰兜溃坪跣凑獍妇砩辖坏娜耍诟涟妇淼娜顺隽艘坏澜器锏奶饽浚獯鸢妇驮谔饽恐校粑藁垩劭吹秸庑┮傻悖阕ゲ坏绞虑榈恼嫦唷F渲蟹锤刺岬剑景杆鱿值闹の锶鄙僖恍├竦ズ驼四俊U獍妇硗ㄆ亲锍计劬鞣ㄖ坦┦觯氐悴⒉辉诨呗副旧恚趾伪刂刂刈拍ヌ崞鹫庑┦拢�
雪瑶沉思着放下笔,饮了口已经冷透的茶:“雨泽,按照大理寺的规矩,官员案件是应该谁掌管结案,并向刑部递交这份案宗的?”
雨泽沉吟道:“当时的主簿,应是林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官至大理寺正。家主是要向京里送公文询问吗?”
雪瑶微微点了一下头:“几件事一起进行,还真是心累。”
雨泽揽过她肩膀,让她头靠在自己身侧:“那我们抓紧时间做完事情,就好好休息,好不好?”
雪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雨泽问她笑什么,她却不说。过了一会,雪瑶才笑着问:“是不是我最近忙事情,冷落了你?我看你最近睡得不好呢。”
雨泽脸上一阵红:“什么啊!让别人听到多不好,本来我都背着‘妒夫气走正君’的名头了,这么一说,别人都会当我是贪得无厌的下作男儿呢!”
雪瑶好笑道:“小男孩子乱想,才会招人笑话,你我妻夫之间房中私话,难道还能传出去不成?你啊,就是想太多。要不然,明天什么也不做,咱们到处逛逛,晚上早些回来,可好?”
雨泽一把推开雪瑶肩膀:“说了别乱说,家主还取笑!我不去!”
雪瑶大笑:“可由不得你不去,到时候真不带你,你却又跟上来。”
雨泽虽然窘迫,但是雪瑶之前从没和他这么亲热的玩笑过,脸上虽然红着,心里却是甜蜜蜜的。见雪瑶吃了冷茶,急忙将茶盏拿过,换上热水注入,又去帮雪瑶整理案头的公文。偶尔之间,两人眼神相对,雨泽便急忙急忙躲开雪瑶的目光,雪瑶也不说破,只是笑着欣赏罢了。
第二天,雪瑶果然抛了公案,带上雨泽到处玩耍散心,自不必提,远在皇城的朱雀禁宫内却出了些事情。
今日的朱雀禁宫内,鹄御君权灵竹走过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这初夏的天气本来有些热,但是灵竹含着一股沉沉的怒气,隐忍不发,脸上神情好像是蒙着厚厚的寒霜,一见之下,霎时让人感觉回到了隆冬三九天。就连他头上穿冠而过的那根琉璃簪子,似乎都要挂下冰凌来了。
鹄御君现在执掌后宫大印,若是谁撞到刀口上,惹怒了他,他可是有权先斩后奏的。
宫女内侍们都不由得感到后颈一阵风凉。
到了昭阳殿,坐下之时,灵竹兀自气息不平。
“怎么了?”鹊御君公孙玉杰见他额上泛出汗珠,让雀儿拿手帕给他。
灵竹胡乱擦了一把,愤愤道:“若是可以,谁愿意管这后宫!我巴不得跟皇上坐在一起,管外边那些光明正大的事情,也强过在内宫听这些话里藏刀!”
玉杰莞尔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就是这等琐碎事务。若是谁顶撞你,你给就地办了就行,何必自己生气,又不是小姑娘家。”
灵竹瞥玉杰一眼道:“你倒好,风凉得很,干脆我请了旨,把后宫掌印位置让给你,你来管这摊子。我是管不了!”
玉杰更乐了:“治国齐家,道理是同样的。你这经纬之才,满腹智计,却连后宫这三十多号都管不了?这么多年书白读了?我现在得围着皇上,怎么脱得开身?要不,我去管他们,皇上你照顾,反正孩子也是你的。”
灵竹伏案叹道:“你明知,我照顾人更不行。”
玉杰道:“后宫仪制,你也都知道。御夫君里面,就是你我品阶最高,下面的小郎官们有什么不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是对你不敬,你就别手软。你有皇上撑腰,管他们也不为过,反倒是放了他们一次,他们下一次可把你当软柿子,总想再探探你的底。这些家伙,根本是学不乖的。”
灵竹咬牙恨声道:“我才不怕明摆着对我不敬的事,就是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我不会回,只得吃一个闷亏。这几天来,贺家的两个当宫嚣张得很,已经几次拿话噎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怎么就长那么两张巧嘴,一唱一和,我可说不出!”
玉杰微微皱眉:“这事不对啊。之前,贺家这两个,从来不敢兴风作浪的。从苑杰得了宠开始,升阶极快,他两个虽然等着看我们笑话,但是一直都中规中矩,没什么动作。按说你现在暂掌后宫,皇上的孩子又是你的,品阶又算得上后宫之冠,从哪里看都是风头正盛,他两个怎么就公然顶撞你?此事之中,一定有宫外的原因。”
灵竹也皱起了眉:“不可能啊,我家没什么动静的。你家也很安静,现在别说整个朝堂,整个京城都——”
话说到一半,已经没必要说完,玉杰和灵竹对视一眼,各自心惊。
这么平静的气氛,让人觉得蹊跷。
而贺家的两个郎官,似乎知道些什么?
门外有人高声喊:“銮驾到!”两位大郎官急忙候驾。
君懿进门来,看两位大郎官行礼完毕,分坐下来,才开口问道:“今日这屋中气氛可不大对,灵竹说个明白,给朕听听。”
灵竹一时语塞。但既是指明了回话,玉杰也无法开口援声,灵竹只得一五一十奏上:“回陛下,臣今早巡宫至披香馆,披香馆内的当宫们言语无状,臣虽然也按律惩戒了二人,但二人讲话,实在是大有蹊跷,故此心中不欢,前来找玉君排遣一下。”
君懿因为身孕缘故,身上懒洋洋地,斜倚花榻,以手支颐,眼神却锐利地盯住灵竹,缓缓地道:“就这么回话?他们说了什么,朕倒想听个明白。连你都不能应付,莫非朕家里,区区一二小郎官,竟比那外国使臣还厉害么?”
灵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臣实在学不出这等言语。”
玉杰早已经看出问题所在,便想引开君懿注意,免得她动了气,柔声向君懿道:“陛下,您手边这一碟子蜜饯,是臣去年亲手做下的杏子果脯,您尝尝?”说着便用小银叉扎起一枚杏肉,送到君懿嘴边。
君懿含住果肉,眉宇间却丝毫没有放松严肃的神态,向灵竹道:“朕亲自授你为掌印郎官,你在后宫,自然就要代表朕的看法,你的赏罚,就如同朕亲自施行一般。若是有这样的权却不会用,便白白地笑煞了那些奴才。这次,他们的言语,可已经传到朕这里来了。朕听得,你便管不得吗?宫律是做什么用的?”
玉杰笑着圆场道:“朝堂和后宫,其实还是有共通之处的。竹君只是刚刚管事,还放不下架子来学这些手腕,但是要学会了,对咱们皇上在朝堂之上,能有更大帮助。我嘛,国事不通,也只能管一管家,伺候咱们皇上起居了。朝前之事,以后要多多仰仗竹君,想来这就是皇上将后宫之印给你执掌的原因。”
灵竹如被当头一棒,想到刚才失态,暗暗惭愧,对君懿下拜道:“微臣有负陛下厚爱,竟然驽钝至此,多谢陛下亲自提点!”又转过身来,向玉杰肃然行礼:“多蒙玉郎官教导,感激不尽。”
君懿唤灵竹平身,心中仍在缓缓思虑一些事情,突然间灵光一闪,几件事情结合在一起,变得通透起来。她冷笑一声,似乎带着一些怒意。玉杰和灵竹急忙问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7 章
君懿抚着还未显山露水的小腹,道:“朕刚才怎么没想到,贺家打的是个一箭双雕的主意,不但要动你们,还有可能伤到朕的孩子。你们尚且不说,朕肚子里这孩子,可是最脆弱的。真是好胆子,光凭了这个想法,她们也是万死不能赎。”
灵竹皱着眉也想了想:“陛下,臣以为,这件事不像是主要针对陛下,倒像是在针对别的事情。臣知道悦王在替陛下办一件事,是不是这件事影响到了贺家的利益?那么悦王也有危险了,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君懿眉头稍展:“悦王肯定能办得很漂亮的,不会被他们的阻挠困住。你们这几天,彻查一下贺家的授受,看看他们是什么来路。对贺家嘛,既然她们沉不住气,先对朕伸了手,朕也不可能给她们好过。”
君懿自登基以来,从没说过这么重的话。灵竹和玉杰都算是她的心腹,所以她也能把心意透露几分。就是这种看似不在意的谈话,才让人更畏惧。两位大郎官都有谨慎的个性,从不敢恃宠而骄,听到了她这样说,知道贺家这次要倒大霉,都是心中一凛。
今日正是正午时分,阳光直射,地面热得像刚滚过火球,饶是江南多树,那树荫郁郁遮蔽不了许多炎热。行人挥汗如雨,路边街市零落,整个扶柳一片无精打采。
一只灰蓝色的信鸽扑着翅膀,落在扶柳驿的院中,打了个跌,身上毛发凌乱。
雨泽伸过手抱起那信鸽,解下信鸽脚上铜环,打开驿站的鸽房,将那信鸽信手一推,这灰扑扑的小身影如释重负般,尾巴一摆,一头扎进了笼舍。
驿丞需要为悦王倒换公文,去了县衙,雪瑶正在房中无聊,向外一看,刚好见到雨泽侍弄鸽子,心中猛然跳了两下,急急地喊雨泽将鸽子带来的信拿上楼来。
雨泽看着雪瑶神色紧张,心中也没底,急忙将手中攥的小纸条展开,递在雪瑶手中。那纸条上写满了蝇头小楷,篇幅虽小,字却很多。
雪瑶急急去看,看完之后,神情轻松自若起来,展开了刚才微微皱起来的眉,口唇微微翕动,再将信函从头无声地读了一遍,默记在心,这才点亮了手边的蜡烛,把这小小薄纸焚掉,自语一句:“这就对了。”
雨泽没听清楚,也没听懂,疑惑地望着雪瑶道:“家主可是又得到了新的线索?”
雪瑶将燃烧着的小纸条扔在空的笔洗中,吹吹手指尖:“线索?什么线索?”
雨泽更不懂了,却不大敢问。
说起来,雪瑶这几年积威甚笃,雨泽对她的脾气秉性,还是有很大顾忌的,是以看到反常,便马上缄口。
雪瑶见他不问,也乐得继续装糊涂:“咱们嘛,今晚去趟知味楼,好好吃一顿,明儿要赶路,可没这么多好吃的了。”
雨泽奇道:“赶路?去哪里?”
雪瑶道:“向东南走,去桃园集继续玩。”
雨泽心思一转,突然想到,雪瑶话不多说,或许是担心隔墙有耳,又或许是周围已经有人。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果然听到了楼顶有一人细微的呼吸。但这种情况,他并不知怎么应付,当时后背僵住,惊得说不出话来。
雪瑶缓缓立起,在屋中踱步:“突然想到知味楼的鲈鱼,马上就饿了,这驿丞再不回,孤可不等。”刚说完,便拉起雨泽手走出屋门。
两人脚步刚踏出房,只听咯一声轻微瓦响。
雨泽如释重负,大喊一声:“谁!”象征性追了几步,急忙转回,在雪瑶身边寸步不离,一边口中大声道:“家主,有人偷听咱们说话!”雪瑶皱着眉,也放开声音道:“你别追,留在这里保护孤的安全。”彼此打个眼色,无声地一笑。
绿柳荫下,车辙向远方延伸着。
宽敞的马车撩起了四面车帘通风,车内已经铺了竹席,坐在车内的人还是不耐热,赤着脚直接踞坐在竹席上。
雪瑶看着雨泽的坐姿,不免摇头:“往常在府里,也没见你这么怕热,今年是怎么了?”雨泽索性躺了下来,将身子翻过去,对着雪瑶道:“家主,咱们家又宽敞,又清凉,哪像这边?你看路上都没什么行人,大家都热得心慌。”
雪瑶无奈摇头:“那也只能再忍忍,天不黑就到了桃园集,那时再歇。”
雨泽突然想到这趟出游的古怪处,凑到雪瑶身边坐下,在雪瑶耳边压低声音问:“家主,咱们为什么不在扶柳把事情办完,这么快就去下一处?”
雪瑶也对他耳语道:“扶柳那边,我已安排妥当,现在我们是要装作出游,专门去那些风景美丽的地方赏玩,路线迂回一些,别让暗处的人太警觉了。”
雨泽略一思考,又问:“那咱们现在是不是拉一张大网,拉完了就能把鱼收起来?”
雪瑶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但咱们能想到,暗处的人未必想不到,所以咱们今后需得加倍小心才是。”
两人随便说些话,时间过得更快了些。等到过了正午,日光稍稍偏斜了一些,官道上行人才开始多起来。
道边荒草越来越少,农田越来越多,正是桃园集快要到了。
雨泽望着来往的行人,突然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行人的衣服哪里有问题。他上下盯着人看,这人过去了,再盯另一个,正想跟雪瑶说,雪瑶就先开口道:“怎么这么多男子不穿袍子,却分两节穿衣服,还系裙?”
雨泽看看行人,转头看雪瑶的裙摆,雪瑶也随着他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服饰。她今天穿着一件牙黄的窄袖上衣,围着藕色的罗带,系一条石榴红撒碎花的纱裙,裙子细腰宽下摆,张开荷叶一样的大褶,脚下踩着双牙黄绣鞋,鞋面上绣着花朵图样。
雪瑶穿着简洁,妆容也素净:薄薄施粉,浅浅描眉,略略点唇,眉心贴了一个小小的珍珠花钿。这样打扮,乍看起来只是个中规中矩的富庶女子,但她的衣裙,无不用料上乘,又经了御用裁缝的巧手,穿来衬得人加倍清丽,连雨泽也是一看之下收不回眼光,笑道:“仔细看看家主,真是越看越美了,我怎的捡了一个如此的大便宜,嫁给了家主呢?”
雪瑶笑骂一声贫嘴,看着窗外的来往行人,发现这些行人中,年轻男子们十个竟然有九个都穿着彩色的褶裙,那裙子做得又宽又长,似乎是专门为男人身材而做,款式却丝毫不变,还是和女人穿的一样。雪瑶的裙宽幅大摆,是今年春季刚流行起来的款式,但此地已经有了同款的褶裙,却穿在男人身上,让她更加大感奇怪。
马车一路前行,到了桃园集的大街上。雪瑶和雨泽看那些富家少年,个个都是两节穿衣,更有甚者,脸上也贴了花钿。也有不少年轻男子,官粉匀净,描眉画眼,嘴唇上也点着胭脂,竟比雪瑶的妆还浓。
这其中古怪,不用两位主人多说,连仕女随从都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雪瑶与雨泽在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暂歇,打发随从诸人出去寻找驿站,两人一边吃茶等着晚饭,一边低声闲聊些家事,说到了京城的男子也有涂脂抹粉的,雨泽掩口笑道:“家主,京城那些绕着你转的狂蜂浪蝶,可总不死心,其中挺多为了吸引家主的注意,精心打扮,结果一打扮就变成了女人了。”
雪瑶把玩着茶杯:“哦?我可没见过那么多闲人,雨泽却见了?”
雨泽正在得意,面对雪瑶,也毫不设防,随口而出:“哪能让他们打扰家主啊,我都给打发了。”
雪瑶指尖在桌子上轻叩,不暇思索追问:“那么逸飞也算在这群狂蜂浪蝶之内了?”
雨泽笑道:“这个自然——不是,是正君自己没来……”
话已抛出,发现给说漏了,急忙转过弯来。
雪瑶捉住了话头,便不依不饶,收起笑容望着他,缓缓道:“他来了几次?”
雨泽给雪瑶杯中续茶,悻悻道:“刚才不过是没多想,话说错了而已。家主和正君不和睦之时,两下生分,雨泽常被迁怒;现在已经和睦了,又去提这陈年旧事,又要怪罪雨泽?相比家主心中,一个正君,可比多少雨泽都强,正君不上门,自然是雨泽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