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傲-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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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菊儿啊,怎么嗓门是男人的?
刘菁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发出男人声音的“菊儿”。
“呵呵!”所谓的“菊儿”猛地揪下脸皮,露出一个极为普通的男人脸,冲她一笑:“在下是八王爷身边的一个暗卫,去吧,八王爷在前面等着你!”他朝西厢后院那间破旧的下人房指去,然后“呼”一声飞到树上,隐身于浓密的榕树枝叶之间。
他?整件事的罪魁祸首,现在这样,不正是他想看到的么?他不是很瞧不起她吗?不是一直在玩弄她吗?怎么又会来帮她呢?难道像猫捉老鼠一样,一抓一放,闹着玩?
尽管,刚刚他真的帮到她了,可是,刘菁心里还是很生气。
“快!过来!”一个黑衣人从破房子里闪出来,正朝她招手,此人不正是凌煜?
她的心“咯噔”一下,爱恨在心坎间交织着,脚步有千斤重,想冲过去,可是,又抬不起脚。
在天人交战间,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银牙一错,转身就跑。
可是,才跑出几米远,突然感觉到一阵掌风袭来,接着后颈一麻,全身酸软,意识慢慢沉入了深渊,最后两眼一闭,她的身子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
整整一天一夜,相府都在搜查刺客,把客人折腾走后,又折腾整个相府上上下下的人。
因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所以,莫名其妙地,早就被北院视为眼中钉的刘菁、王杏及西院的所有下人们,全都被列入嫌疑人,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搜查,甚至搜身,弄得人心惶惶。
所幸的是,无论侍卫们怎么搜,都一无所获,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等到相爷贴身的侍卫与家丁们全数从西院撤去,王杏双腿一软,一直强打精神的她病倒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也没去请大夫来瞧瞧。
卫之杰一直陪在床前,尽心服侍,她按照王杏的吩咐,几次派人去请相爷卫狄过来看她,却一直没见到他的影子,绝望之余,她捶胸顿足,哭喊道:“相爷,你真绝情!”
刘菁每天都会来看她,每次来去匆匆,因为担心隔墙有耳,她俩没说什么敏感的话。
第四天,王杏自觉得身体有了好转,免强从床上坐起来,指名道姓让刘菁前来见她。
刘嬷嬷陪着刘菁走进王杏的房间,往她的床前一坐,陪着小心地问:“王姨娘有什么吩咐?”
王杏被问呆了,然后又捂着嘴巴大笑起来:“刘菁,你装什么傻?你是不是被吓怕了?是不是不想帮我母女俩了?如果是,你就尽管说出来,我王杏也不是没良心的人,知道你也不容易,哎!算了,你走吧!免得再搭进来一个冤魂!”
第67章 她与她无怨无仇
半个时辰过后,刘菁从王杏的屋里走了出来,一路不急不驰地往西厢走去。
“二小姐?二小姐?刚刚王姨娘那么反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嘛?”刘嬷嬷扭着大屁股,迈着粗腿,追得气喘吁吁。
刚刚,她听到了房间里忽高忽低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内容,但是这样反常的表现,足以让她提心吊胆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刘菁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又走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她得打听明白。
但是,相比与她的焦急,刘菁表情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面对刘嬷嬷一路追问,充耳不闻。
回到西厢,刘菁打开自己房间门,走了进去。
刘嬷嬷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却被她扳住肩膀,轻轻一推,就送出了房间:“出去,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丢下这句话,房门就关上了。
她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刘嬷嬷暗暗咋舌,摸着刚刚被扳过的肩膀,感觉到那双手像铁钳子一般,二小姐虽然向来行事很怪,但是,她的手向来柔苦无骨,现在怎么就变成硬梆梆的了?
刘嬷嬷摇摇头,离开了。
房间里,刘菁透过门逢,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情景,等看到刘嬷嬷腿步声再也听不到了,她才将门上了梢,然后仰起头,朝着天花板拱手道:“八爷,可以下来了!”竟是洪亮的男音。
“呼”一声,从黑洞洞的天花板上跃下一条黑影,轻轻着地后,往椅子上一坐,伸手扯下脸上的黑色蒙脸布,露出一张英俊无双的冷脸,狭长的凤眸微微皱起,眉心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打探得怎么样了?”
“回八爷!”刘菁伸手往头上摆弄了两下,扯下一个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极为普通的男人脸,正是暗卫风声,他对着凌煜低头说道,“王杏的儿子卫之杰原来是女儿身,而她到底要刘菁姑娘做什么事,却一直不肯明说,在下套了她很久,也没有成功。”
“哦?竟有这种事?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凌煜深邃的眼睛眯成一条逢,手摸着微微泛青的下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在风声面前站定后,说,“再探,一定要知道她利用刘菁原因。”
“是!”风声拱手应下,重新戴上人皮面具,转身欲出门去之时,又折了回来,“八爷,咱们为一个女人花那么多精力,却将寻找相爷通敌卖国罪证的大事放在一边,值得吗?”
“只是顺便而已!去吧!”凌煜朝风声摇了摇手,示意他下去。
风声没办法,只得又行了一个礼,转身打开门走出去,等到离开了房间才在嘴里小声嘀咕:“顺便?明摆着是全力以赴!”
他一路往西厢大门走去,一时气愤,忘记了此刻女儿身装扮,昂首阔步,健步如飞。
“二小姐!等等!您、您现在要去哪里?”刘嬷嬷手里拿着一根削了一半的白萝卜追了出来。
风声顿住脚步,她追上去,在她身边唠叨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您一个女子家家,到处瞎逛是不适合的,而且,走得那么快,那么扎眼,说您多少次了?女子走路应该如杨柳随风而动……嗳,怎么又走了?”
风声没再理会刘嬷嬷,却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开了西厢。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刘嬷嬷无奈地喃喃自语。
————
刘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事都是前世那风里来雨里去的特种兵生涯,虽苦犹乐。
可是,画面一转,身着迷彩服的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家,屋门口那盏粉红色的灯柔柔的光洒在身上,感觉别样的温馨,那是她特意为了制造浪漫氛围而安装的。
刚进了屋大门,就听到主人房里传来暧昧的声音,作为过来人,她知道那是男欢女爱所发出的动情声音。
心里一惊,她没卸下身上的手枪,就闯进了主人房,入眼的正是丈夫林宇抱着他的初恋情人正在她与他的婚床上翻滚着,明亮的水晶灯下,那白花花的肉体刺痛了她的眼睛,一刀刀地剜着她的心脏。
“你们在干什么?”她大叫一声,全身血液往头上冲去,一时头晕脑涨,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腰间别着的手枪,拨了出来手枪,对着床上白花花的肉堆瞄准。
“呯、呯”两枪过后,床上的肉堆不动了,两张惊恐万状的脸对着她,眉心分别有一个流血的洞,眼睛突出,嘴巴张大,他们都死了,流了一床的血。
“啊!”刘菁尖叫起来,扑到林宇身上,抱着他,摇撼着,痛哭着,直至他的身体在她的怀里渐渐失去温度。
她后悔啊,她不想打死他的,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她,而她爱他的心始终不变……
“刘姑娘,刘姑娘……”刘菁的意识慢慢清明,听到了自己的抽泣声,耳边是一个清清甜甜的声音在叫唤声也越发地响亮,身体被推得左右摇动。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穿古装素色汉服的女孩脸在她上方,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金灿灿的金钗,她的表情显得焦急,在见她睁眼后,嫣然一笑,白里透红的脸美若天仙,可是,那看似温柔的笑容里却感觉不到一丝丝温度。
“刘姑娘,终于醒来了,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四天,足足四天啊!有这么累吗?”女孩竖起四根纤纤如葱白的手指,很开心的样子。
刘菁不认识这个女孩,她的思维还留在前世那个恶梦里,眼神很是茫然,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按红红绿绿的暖色调推断,应该是一个女人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她和这个漂亮女孩外,还有一个古装戏里丫头打扮的女子垂手立在一边。
怎么回事?
她皱了皱眉头:“请问,这是在哪里?你、你怎么称呼?”
女孩笑而不语,站起身,扭头对站在一旁的侍女说道:“告诉八王爷,刘姑娘醒了!”
“是!”侍女福了福身子,应下,离去。
八王爷?
刘菁听到这个称呼,全身一个激灵,前世的思绪瞬间被清空,昏睡前的记忆充满了脑子,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脚一伸,就想下床。
“嗯!刘姑娘刚刚醒来,先不要起床!”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孩不客气地按住她的胸膛,力气不是很大,但足以与这一世的她抗衡,明显也是一个练家子的女孩。
等到她重新躺下,女孩就着床沿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又是冲她温婉一笑:“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让你知道也无防,我的假名叫阿惠!真名叫惠子。”
惠子?怎么像现代日本女人的名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刘菁自己否定了,暗暗笑自己联想太丰富了,太敏感了。
“阿惠,你好!”赶跑脑子里的糊思乱想,刘菁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笑得纯真无邪。
“刘菁,我真的佩服你,能让八王爷对你那么好呢?”说话间,惠子柔软的小手覆上刘菁的左手臂,轻轻一揉,那钻心的疼痛让刘菁痛苦地出声,而那女孩却“咯咯”地大笑起来,笑毕才说:“看来,你的伤还没好全呢,就急着起床?”
作为已经有三十几岁人世经历的刘菁,知道惠子这样做肯定是故意的,可是,她与她无怨无仇啊?
第68章 你和他的一世英名都给毁了
听着惠子夸张的娇笑声,刘菁捧场地扬起嘴角,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后,定在床沿女孩的光滑柔嫩的脸上,心里猜测着,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会与凌煜是什么关系。
她的脑子里自动脑补了他们在床上滚成一团的情景,心里跟打翻了一大缸醋,酸得她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你叫刘菁吧?是刘将军一脚踢出来的庶女吧?一场选秀之争,身体被玷污,差点让你下了地狱,却阴差阳错地进了高高在上的相府,成了一个8岁孩子的妻子!”惠子大笑之后,站起身,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一边细数刘菁的光辉历史。
刘菁认真打量着这个叫惠子的女人,她只是十七八岁的光景,一副天真无邪的国色天香容貌,可是,怎么会对她调查得那么仔细呢?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刘菁只能装深沉,一言不发。
惠子并不介意她的无礼,依旧自顾自说:“而现在,又被八王爷看上了,弄来王府一睡就是四天,你呀,命真大,怎么也弄不死你,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呀,这句话说的就是你!嘻嘻!我说得对不对?”
她在床前站定,面带甜甜的笑,看着刘菁,好像在等她认可。
虽然暗暗佩服她小小年纪知道得多,但被人一眼看透说穿的滋味不好受,已经很有城府的刘菁心里恼恨着,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堆起纯天的笑容,没心没肺的那种,仿佛惠子刚刚所说的话,与她压根就没有关系。
天下人不是认为她是将军府水性杨花的草包二小姐吗?如果她不表现得草包些,真的对不起这个称号。
“对对对!阿惠说得非常好!”刘菁挪了挪身子,将受伤的一侧手摆在更舒服的位置上,然后附和道:“阿惠真聪明,看人看得那么通透,而我,就不行。”
被她这么一捧,阿惠飘飘然了,笑得有些忸怩,双手绞着一条帕子,眼神四处乱蹿。
“请问,我睡了四天?这是八王爷府邸?”刘菁趁势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惠从飘飘然中回神,正经地说:“现在是第四天傍晚了,至于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四天前,八王爷骑着马,亲自将你带回王府,并交给我的,而我,一直在你身旁衣不解带地侍候着,你可得念着我的好才行!”
看她,一身素衣干净平整得很,哪像她说的“一直衣不解带”?
不过,刘菁对于虚伪也不会不适应,立即肃敬地抱拳道,“非常感谢阿惠的照顾,如果他日有需要刘菁的,一定以涌泉相报!”本来,这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日后却成了刘菁的一个心病。
两人又客套地说了几句话,期间,已经几天没有好好进食的刘菁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惠子听到了,掩嘴又笑,然后说去叫人弄吃的给她送来,就飘然而去。
房间里就她一个,周围安静得好像进入了真空世界。
又挪了挪身体,手上传来的隐痛让她突然回想起晕过去之前的情景,抬手摸了摸后颈,一点痛感都没有,一切就像做了梦,梦醒之后,梦中的一切不复存。
当时,肯定是给什么人暗算了,到底是谁呢?
她掐着手指,将相府里有可能动手的人算了一遍,好像有很多可疑的人,但当时,谁都没这个可能。
想得头晕脑涨,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不过,她还是确信,在自己的意识模糊之际,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难道那人就是凌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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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府书房
这是一个非常人能接近的神秘地方,两个持长剑的侍卫守在门外,远远的,几个带刀侍卫来回巡视,如铜铃般的眼睛盯着远远近近走动的小主及下人们,有些下人不小心走近了,刚接近划定的边界,便会被侍卫打手势无声地驱赶。
书房内,八王爷凌煜身穿着水蓝色的长袍,麦肤色的脸上带着慵懒而又闲适的表情,高大的身子歪歪斜斜地窝坐在高靠背的椅子里,双手自然的平摊在长条形案桌上,十指轮流点击着桌子,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高个子男人身着皇子朝服,也是歪歪扭扭地依着案桌而坐,手里转着茶碗,脸上一直保持浅浅的冷笑。、矮个子男人身着黑衣短打服装,坐得腰身笔直,表情显得战战兢兢,正是暗卫风声,他的手里拿着一副刘菁面相的人皮面具。
“八爷,您确定还要让在下继续去扮刘菁吗?”风声脸上流露出“囧”样。
他已经当了四天女人了,周旋在近似疯癫的王杏与及敏感多疑的卫之杰身边,早就厌烦不堪了,再加上整天唠唠叨叨的刘嬷嬷在他耳边制造了太多的噪音,那种感觉就是水深火热。
开始要他装女人时,他就抗议过,可是,凌煜一直让他坚持,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八王爷,他实在不敢违命,可是,今天恰好有四王爷凌缜给他撑腰,他就想顺便争取一下,希望能脱离苦海。
“呵呵!”四爷凌缜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摸着刮得光光的下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风声,“我说老八,你让他做什么不好?偏偏让他一个云国堂堂的大内高手去扮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不洁的女人,如果被人知道这事,你和他的一世英名都给毁了!”
凌煜抿了抿嘴角,深不可测的目光在凌缜与风声两人脸上来回扫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时断时继,显然他在权衡着什么。
三人没再说话,宽大的书房陷入难耐的寂静之中,仿佛空气也在慢慢凝固。
听着自己“咚咚”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风声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