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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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人并没有理会她的问话,自顾自地脱下缠在身上的湿披风,又解开身上的黑色上衣,将衣摆从裤里抽了出来,眼看他就要将最里面的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刘菁有些不淡定了,她“喂”一声站起来。
男人若无其事地抬眸与她对视,可是手里的动作不停,三两下,一身是肌肉的胸膛就露了出来,然后又去抽腰带。
他这是想当她的面脱光光么?
觉得男人就是故意的,刘菁移开目光,站起身来:“我先出去!”
“往哪里走?”黑衣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外面说不定有人盯着呢!你想让人知道咱俩呆在一起?”
刘菁想起刚才惊魂一幕,停下脚步,想了想,转身就吹灭了桌上放着的风灯,房间里立即陷入了一处黑暗之中。
好吧,这样,大家谁都看不到谁了,她熟门熟路地摸到衣箱边,找到自己平常穿的衣物,并快速换上。
可是,那个男人没衣服穿也不是办法,最后,她抽出一条备用的被套,对黑暗中的男人说:“这里只有一条被套,你拿来披着吧。”
本想抛向男人,可是,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一只手就摸了过来,正中她的胸前。
“喂!干什么?”刘菁一侧身子,躲过那只咸猪手,并重重地拍了一下,好像拍到了铁手,她的手生疼生疼的,将被套塞进那只手里,心慌意乱地躲开。
黑暗中,只听男人笑出声来,然后冷嘲道:“又不是没摸过,矫什么情?”
想到前一晚同床眠,刘菁心里猛地跳了跳:“你们男人真的很jian!”
“你不jian?”男人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菁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拿起刚换下的湿衣服丢往男人,听到“哎呀”叫了一声,她才有些解恨地摸到门边丢下一句话:“今晚你就睡这里好了,我去刘嬷嬷那里。”
男人也没有异议,可是,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梢上的时候,男人的手又搭上了她的肩膀:“还是不要出去,刚才……是我不小心!”
想了想,刘菁还是同意了,又摸回床上,坐下,对着黑暗中的男人说:“你怎么出去?”
“既然能进来,就能出去,我自办法!你睡吧!”男人摸索着,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好像在绣榻上躺下了。
刘菁总是睡不着,突然想起他那套湿衣服,支起头来:“喂,睡着了吗?”
“怎么啦?想我给你暖床?”
“去死吧!”刘菁气愤地回道,想不理他,但最后还是心软了,“我想说,你的湿衣服怎么办?”
第25章 抓到一个小偷
“不用你操心!”男人冷冷地说完,又悉悉索索地动了动,之后就没再听到任何声响。
刘菁辗转难以入眠,最后还坐起身来,睁着眼睛等待天亮,天破晓之前,男人翻身而起,透过窗外朦胧的晨光,看到刘菁正瞪大眼睛看向他。
他一声不吱,转过身,将放一边的黑布系在脸上,还当着她的面不慌不忙地穿起衣服来。
“要不,我先出去看看?”刘菁有些担心外面会有人。
“不用了!”男人穿戴整齐后,没再停留一分一秒,打开窗户便轻轻跃了出去。
刘菁追到窗户前,已看不到他的踪影,于是放心地倒回床上,沉沉睡去,好像才过了一会儿,刘嬷嬷就慌里慌张地跑来敲门了,进来后侍候她起床洗刷,忙完手头的事后,她才说北院刚刚抓到一个小偷,相爷府让所有的人都到北院集中。
心里“咯噔”一声,刘菁手里拿着的洗面的毛巾掉回盆里,水溅起,湿了一大片裙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条件地信任黑衣人,觉得他不是坏人,之所以会进府来逛来逛去也不是为了财物,而地有着某个迫不得已的原因,就如她一样。
如果他被相府的人抓住的话,那她一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昨天那种情形,如果不是因为她弄出声响,他不是为了救她,也会不暴露了行踪而被人追踪,到最后出不了府,清晨离去才会被人捉住的,这一切,都是她连累到他的。
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刘菁糊思乱想起来。
“二小姐想什么呢?”刘嬷嬷看到她心不在焉,狐疑地问道。
小菁摇头表示什么事都没有。
刘嬷嬷松了一口气,笑起来说:“现在终于好了,只要那个常常入府的贼被捉了,以后府里就有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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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菁与刘嬷嬷急急匆匆赶到北院时,开阔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主子们站到高几个阶梯的长廊上,奴婢家丁们站在下面,被团团在中间的是一个满身满脸是血的男人,反剪双手绑着,跪在阶梯下面。
那个男人低着头,并且脸上很多血,刘菁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凭她对他身材背影的判断,似乎像那个黑衣人,可是,因为一直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她又不敢断定就是他。
正想挤进去看个真切,手被人拉住,回头一看,王杏正朝她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多事,不要走上前去。
刘菁知道王杏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便停住了脚步,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前面,相爷卫狄站在中间位置,三个儿子站在他身旁,一个个表情严肃地听他训话,他声音洪亮地说近期来相府一直闹贼,现在总算抓住了,以后大家都可以安心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被绑着的男人就想张口申辩,却被卫之焕一脚踢过去,“哎哟”一声,瘫倒在地上晕死过去,一个家丁端来一盆水,往那个身上一泼,听得咳嗽一声,又缓过气来。
曾出生入死过的刘菁也不是没看过这种场面,但是,此时,她却看得提心吊胆,心里的疼痛越来越厉害。
好像听到卫之焕又辱骂了小贼一翻,还赏了他几脚,最后在贼人再次晕死过去后,就命令两个家丁将他拖到柴房关起来,说是等明天游街示众。
第26章 一直不平静
一场杀鸡示猴般的宣判会终于结束了,刘嬷嬷吓得双脚发软,脸色苍白,她也够小胆的!
刘菁看得直摇头,如此折腾的场面她看得多去了,心里没有多少害怕,却一直不平静,一直在想,该怎么去救人,就凭她一人之力,能不能救得出来?
她甚至打算向王杏摊牌,希望利用卫之杰是女孩这事来要胁她帮忙救人,经过思量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她心理年龄摆在那里,早就过了很冲动时间了。
与刘嬷嬷相互搀扶着回到西院东厢,按平时规矩,她留下来与王杏母女俩一起吃早餐,浑浑噩噩吃了一点早餐,就推说有些不舒服,想赶快回西厢休息。
“你没事吧?”王杏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讥讽,好像在说,你就这么点能耐?看了一场折腾人的戏码就受不了了?
而卫之杰小小年纪,心思倒挺深沉似的,只是拿一瞬不瞬的眼神看她,没说一句话。
刘菁扯了扯嘴角,抽出帕子,优雅地抹了抹嘴角,装作轻松的样子,与母女俩告别走出来,她的脚步才刚迈出门外,就听到卫之杰小声地对王杏说:“娘,她是不是吓破胆子了?”
“去,小孩子家家的,说三道四没礼貌!”王杏宠溺地声音传来,然后母慈子孝的和谐欢声笑语响起,刘菁走出很远都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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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平整的通幽曲径间,两边花木经昨夜雨水冲刷之后,颜色越发地鲜艳欲滴,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心思欣赏美景,反而,连她自己都感觉得到那份难以掩饰的失魂落魄。
此时,她表情与行为都没有平时那份娴静,走路的步姿有些风风火火,甚至跌跌撞撞,偶尔有一两个家丁或侍女从身边走过,看到她目不斜视的走路,都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并在她走过后指指点点。
如果是平时,她会狐假虎威地瞪他们一两眼,出言吓吓他们,可是,今天,她实在没那份心情,步子依然那么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那么快。
眼看再转过一个弯,她的房间就在望了,可是,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她面前。
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丁没看到她,她连头也懒得抬起,就直接喝道:“滚开点,否则……”
“否则怎么样?”戏谑地声音钻入耳朵,表明这个人挡她的道是故意的。
猛地抬起头,看到竟然是传说中的花子神医,他一袭白长袍披身,袍摆那朵朵祥云随着秋风时隐进现,白晰的皮肤在阳光下,好像透明似的,她就没看过那么白净的男人!
刘菁突然想起前世泰国的“人妖”,禁不住想笑。
“笑什么?不是被吓得半死了么?”花子双手环胸,看到她在笑,他的脸上的似笑非笑表情反而收了起来,慢慢流露出鄙夷,“有人说你整天想男人是因为胆大包天,现在看来,你也只是想男人的时候才胆大,面对那些伤人杀人的场面,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刘菁冷哼一声,心里道,老娘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吃手呢,有什么资格说我?转念一想,她与他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不能相提交论,摆了摆了,别鸟他吧,闪身想绕过他。
哪知,他又跳过来堵住她:“你说,刚刚是不是吓破胆了?如果以后不想被这样惊吓,就不要再放出那些丢人的言论,否则,有一天,那个男人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
第27章 嫌我烦你了?
“你?”刘菁好笑又好气,双手粗鲁地抓了抓披地肩后的长发,“这些又关你什么事?我就要说!不过,我记得没说过要嫁你吧?”心里暗暗补多一句“死鸡婆”。
说罢,还风情地一笑,仰头挺胸,大步从他身边绕过去。
直到走到西厢前面那个小花坛,她才回头去看,见他还呆呆地站在那里,猜测刚刚应该伤到他的自尊心了吧?顿时觉得压抑的心情亮丽了一些。
脚还没踏入西厢院门,刘嬷嬷就探出头来看她,很快又缩回头去,大概看到花子还站在那里。
“怎么啦?”刘菁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慌张的刘嬷嬷,没等她出声,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她的后背,“刘嬷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太过于惊慌!”否则,会被人怎么样,她心里没谱。
刘嬷嬷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嘴巴附在耳边说:“二小姐,好像刚刚又有人到咱们的房里搜,咱们是不是被人怀疑上了?”
在大户人家,一旦被人盯上赖上,就是没什么事,也很容易生出一些事来,这一点,刘嬷嬷比她更清楚。
“没有,他们不放心就搜呗!”她心里很安定,凭她的警惕性,她绝对自信没留下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除非黑衣人透露出什么,只是,她相信他,否则,她现在就不可能还站在这里。
耐心地开导了刘嬷嬷几句,她的心结好像突然被打开了,脸上笑容轻松了些:“二小姐,您和以前不一样了!”
本来就不是一样的!
刘菁心里暗道,却只是一笑置之,然后说有些累,好像有些伤寒未好,想去休息。
“啊!这样啊?难怪您精神不太好!”刘嬷嬷关切地望着她,转身就走,“那奴身给二小姐煮一碗姜汤去!”
刘菁刚想说不用了,可是,刘嬷嬷已经走出好几步了,她懒得再去追,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有这么明显吗?”
脑子里想到黑衣人,心里一个悬空,望向明媚的阳光,顿时感到眼前一片黯然。
低垂着头,走回到自己的房间,用手推的同时,一脚踹去,门应声而开,却仅仅开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好像门后有什么挡住了。
她也没在意,耷拉着眼皮,走到桌子边,懒得用杯子倒水,提高茶壶,张嘴,仰起脖子,一边倒,一边喝,就是倒湿衣襟也不理。
“呵呵……”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怎么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呢?刘菁被吓得不轻,转身的同时,茶壶也从手里脱落,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横空而来,稳稳地接住下落的茶壶。
回头,她的额头刚好撞到一堵黑墙,有些痛,认直看时,哪是什么黑墙?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看到那只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心情一阵激动:“你……你怎么还在这?”
“怎么?嫌我烦你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被困在这里吗?”男人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双手环胸,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从他那漾起波澜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一丝笑意。
心里突然涌上复杂的感情,有种想流泪的感觉:“你原来没被捉住,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还笑我!”
她娇嗔着,重重地擂了他两拳,然后张开双臂揽住他的身体。
第28章 你别乱来,我会喊人的
“真的担心?”黑衣男人眼睛好像亮了一下,继而半眯了起来,好像想看透她说的是不是心里话,过一会儿又说,“不过,你从来就是担心别人的,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这句话怎么听来那么刺耳呢?
刘菁从欣喜中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小,然后缩回手,不咸不淡地说:“对不起,小女子从来多情,一不小心就冒犯了公子您!”
这样自嘲,总行了吧?反正,她如何自律,其他人都还是看她不顺眼。
不过,她敢对天发誓,她只是一时看到他而高兴,才会去拥抱他,并发自内心地说出担心他的话,并非想占他便宜,就像前世中国人见面握手与外国人见面拥抱一样自然。
可是,她现在所面对的并不是现代啊,而是该死的古代,连如此表达高兴时的肌肤接触都会被认为行为不端的时代,她是无语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不满而不好意思,他手一伸,将她拉进怀里,双手不客气地圈着她的腰身,一阵淡雅的幽香钻进她的鼻子,好闻!
她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忘记了挣扎。
突然,天旋地转,她的身子被男人推到床上,下一刻,沉沉的身体压了上来,“咚咚”直响的心脏跳动震得她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想我吗?”男人声音变得暗哑,头一低,直接吻向她的脖子,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离。
怎么会这样?
刘菁脑子像断电一般,虽然前世已婚的她对这种事并不陌生,可是,面对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的抗拒立马如潮水而来,双手同时护在胸前,然后双膝屈起,猛地一用力,硬是将毫无准备的男人蹬下床去。
“干什么?”刘菁随后一跃而起,为了防止男人突然反扑,她拿出散打防身的架式,双目紧紧地盯着男人,双脚慢慢挪移床边。
“你不用假正经吧?谁不知道你喜欢招惹男人啊?哈哈,有意思!”男人有些浪地笑起来,笑得刘菁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心里乱极了,嘴巴不停地说,“你别乱来,我会喊人的,就说小偷进我房间啦,然后你就会被人捉去,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男人显然没想过再扑上来,而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差点脱落的蒙脸布,然后笑眯着眼睛看她像个小丑一样。
“难道你敢将我交出去?你不怕你的名声再差一点?比如,趁着相公年少,不甘寂寞,所以公然在相府里偷男人,然后直接被装进猪笼里,推去沉潭?”
“你胡说什么?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间里来的。”这人能不能再无耻些?
听他说后,刘菁抽筋的脑子反而渐渐清明,如果他要害她,不用等现在,直接在昨晚不伸手搭救就能让她一命呼噜了。
“喂,刘菁,与你相处下来,觉得你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