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宠入骨-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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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绮瑜还是没有明白,陆泽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到了坐在其中一桌子上的王教授。
准确来说,王教授的手仍旧受着伤,因为他下午刚刚被陆泽给拧断了,仍旧绑着绷带,他坐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看着他赌。
却眼睛赤红着,像一个疯狂的赌徒。
那个中年男人,温绮瑜也认识,她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翳。
就是骗他们来澳门的娱乐公司老板,也就是王教授的妹夫。
陆泽面无表情地在他们那一桌坐了下来,他周身的气质清冷,眉目间满是霜雪,仿佛比空调的温度还要低。
黑沉沉的眸子看着王教授。
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了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赌桌的桌面铺着绿色的软布,磨砂起来有轻微的粗糙感,却能让人稍稍理智些。
温绮瑜坐在陆泽的后面。
王教授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侧对面的温绮瑜和陆泽,眼睛里的血丝仿佛更加密密麻麻。
陆泽带着强烈侵略性的视线逡巡着他的手臂,王教授隐隐觉得绑着绷带的手臂从神经末梢慢慢传来痛感。
他还记得下午被扭断的痛楚。
眼神不自觉就阴沉了下来,俯过身子,跟前座的妹夫说了什么,两人阴冷冷地笑了。
今晚的赌局是玩21点。
陆泽来之前,赌局早已经开了好几局,大多都是王教授和他的妹夫赢,他们的面前放了一大堆的筹码。
21点是有算牌技巧的,但因为发牌的速度很快,所以对玩家的心算能力要求也高。
陆泽以前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心算能力就一直很好。
大学时期,有几次,还和心算小组的几个同学跑到了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利用心算能力,赢了一大笔钱。
他在开局前,就突然推翻了他面前的所有筹码,用中文跟对面的两个人说道,“来玩点有意思的吧,除了桌上的筹码,谁输了,谁就给对方跪下。”
他的声线冷淡又冰冷,仿若从寒潭里刚刚捞出来的一般。
温绮瑜睁大了眼睛,扯了扯陆泽的袖口,却被他一把将手握在了手里,轻轻地用指甲勾着。
他面上的表情却还是冷沉沉的。
王教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当然,他早就想着收拾这个敢在澳门打他的臭小子了,还有这个臭婆娘。
温绮瑜看不太懂这一赌局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陆泽的脸色一直很冷静,一会儿发暗牌,一会儿发明牌,只有明牌对方才能看到。
陆泽手里现在的总点数是15。
而王教授手里的明牌很大,温绮瑜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教授的妹夫摸了把暗牌,看了一眼,眼睛里倏然就盛满了得意的笑意,看着陆泽,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泽给他跪下了。
他一把将自己手中的筹码都扔了下去。
陆泽还是没什么情绪。
继续发牌。
直到完全摊牌的时候,王教授替他的姐夫一把掀开了所有的牌,20点。
已经离21点很近了。
而陆泽的明牌太大,很容易爆牌。
他却仍旧黑眸沉沉,沉静得仿佛黑夜中的寂静大海,掀开了牌。
全场的人都没怎么在意他的暗牌。
可是一开,方块A,按照高低算牌法,正好21点。
王教授的妹夫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不可能,你出老千!”
陆泽冷笑了一声,“谁出老千谁知道。”
王教授的动作才大了一些,就引起了门口保卫人员的警觉,他们这样的赌场,最害怕的就是闹事,所以赌场里的打手是很多的。
穿着黑西装的人走了
进来,盯着王教授和他的妹夫,一手扶着耳边的麦,似乎在准备戒备。
王教授就怂了下去。
陆泽站起来,走到了王教授的面前,一把拽起了他的手,他的手本来就刚刚接好,又被一下子捏断了,不顾他的惨叫,拽了出来。
陆泽对那边的黑西装保镖说了句,“拿筹码而已,不会出人命。”
一脚重重地踢在了王教授的膝盖弯,他正好无力地对着温绮瑜跪了下去,陆泽的声音很低,又带着渗人的寒意,“你以为在澳门就是你的地盘了么?你的黑料今晚已经发到了港城的各个报纸了,还有你就职的学校了,下次再乱来,就不仅仅是跪下了。”
温绮瑜站在了陆泽的面前,她的面前跪着王教授。
虽然她觉得陆泽这样的做法,似乎不太像平时冷静的他,也不太像平时他成熟的做法,反倒有一些幼稚。
但或许是周围的空调温度太低了,相对的,她觉得她的胸口炽热得要发胀了起来,一股股的暖意流窜向了四肢百骸,仿佛忘记了他们俩之间的所有隔阂。
她抬眸看向陆泽,抬头时候的灯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他,他眉毛凌厉,眼睛漆黑。
是不是因为暖色的灯光,他的眼睛里稍微收敛了些寒气,也有些微的暖意。
落满星辉。
*
回去的路上,陆泽车开得很快,仿佛在赶着什么。
车子急急地停在了停车场。
停车场有直升楼层的电梯,陆泽出了电梯就松了松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攥紧了温绮瑜的手,直直地带入了自己的房间里。
没有开灯。
黑夜里的感官却更加敏锐,陆泽可以想象出温绮瑜此刻的眼睛里应该是盈着两汪水,眼角妩媚地上挑着。
眸里湿润的,又带了些不明的情绪,诱的人去探索。
刚刚赌场的温度真是太低了。
他们彼此接触着,肌肤上还都是凉意,连思维都仿佛有些被冻住,不去思考其他,只想着碰触着彼此。
☆、093陆泽冷笑,“这么急要去见苏临吗?”(一更)
陆泽低头,和温绮瑜额头碰着额头。
两人离得那样的接近,黑长的睫毛都仿佛碰触在了一起,稍微眨眨眼,就带来了令人难耐的痒意。
明明很暗,温绮瑜却能看到陆泽眼睛里的一片漆黑中的隐隐跳跃着的火光,像是要将她全身都燃烧了一般。
他吻了下去,轻轻地咬住了她的下唇。
一只大手扣在了她的脑后,一只手,却顺着初秋薄薄的衣衫下摆,往上摸去。
赌场里残留的凉意全然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炽热欢。
房间里很寂静,寂静得只剩下两人带着情。欲的喘息声,暧。昧地在耳畔缭绕着,落在心头,传来小羽毛轻轻划过的难耐感,让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挠住什么。
温绮瑜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的人,有太阳灼烧的炎热感,有滴水未进的干渴感,只能紧紧地攀附着陆泽。
两人一路走一路脱,最后进了淋浴间。
陆泽把温绮瑜按在了墙上,一把打开了灯。
淋浴间的墙上铺满了洁白的瓷砖,光裸的、温度似乎有些高的背部,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稍稍缓解了炎热。
温绮瑜闭着眼,遮掩着刺眼的灯光,被动地接受着陆泽的吻。
陆泽将她提了起来,突然而来的悬空感,她迫不得已地将两条白皙的长腿盘在了陆泽劲瘦的腰上,双手也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陆泽却正好把脸埋在了她的胸口。
烫人的烙铁一般的就蹭在了她的腿,将进未进。
温绮瑜还有些残存的理智,忍住呻。吟,低声叫他,“记得带。”
陆泽攥紧了她的手臂,英俊的面上都是隐忍的表情,却还是发现了淋浴间的架子上有酒店备好的安全。套。
大约因为是赌城,人血液中的兴奋容易被激起,与之而来的性。欲也格外得容易被调动起来,格外的浓烈。
酒店里贴心地在房间的很多角落都准备了这样的用品,为所有的疯狂创造了机会。
陆泽快速地撕开,戴上,轻轻地戳着,声音低哑着,充满了磁性,“我们把房间里有套的地方都做了,好不好?”
温绮瑜面红耳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开始了。
她咬紧下唇,红色的唇都咬出了白色的齿印,微微仰着头,明明很纯洁,却媚惑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撕裂她的表情。
陆泽的动作越发地重了。
温绮瑜就像一艘飘摇在无边无际夜幕下大海上的小船,无所依靠,风浪一来,她就只能随风飘摇,重重地晃荡,想办法攀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今夜格外疯狂。
浴室、沙发、小飘窗还有Kingsize的大床上,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温绮瑜最后的意识太过模糊了。
她觉得口干舌燥,陆泽抱着她,打开了淋浴冲洗。
她微微皱着眉头,张开了嘴,舔了舔流下来的水流,缓解那种磨人的难受。
陆泽轻笑了出声。
“真是可怜。”
天亮的时候,温绮瑜被一阵吵闹的铃声吵醒了,可是她太累,明明听到了铃声,意识恍惚地想要去摸手机,却怎么也没有抬手的力气。
最后是陆泽接起了电话。
他上身没有穿衣服,肌肉线条流畅,行云流水般,又不太过纠结,右手臂还搂着温绮瑜。
左手绕过她,去拿床头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小橙子的号码,陆泽的眸色稍微沉了沉,抿了下唇,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滞了一会。
才接了起来。
手机铃声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听筒里传来又软又甜的小女孩声音,背景音却似乎有些嘈杂,像是在人流很多的地方,她问:“妈妈,你醒来了吗?”
陆泽没有说话。
小橙子又问了一遍,“你醒了没有呀?妈妈,小橙子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陆泽轻启薄唇,漆黑的眸子看了眼正在睡觉的温绮瑜,抿了抿唇,“你妈妈她还没醒。”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小橙子是什么样的态度。
明明她就是温绮瑜和别人生的孩子,按照他从小到大高傲又孤冷的性子,只会认为这是温绮瑜背叛他的证明。
可是,他却似乎对这个小女孩有着格外的宽容和心软。
一再的心疼和退让。
小橙子像是被突然的男声吓到了,一时间,手机里只有隐隐的电流声传来。
然后,她才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会拿着妈妈的手机呀?”
陆泽笑了下,心里却想着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妈妈在我旁边睡觉呀。
他没再说什么,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了温绮瑜的耳畔。
温绮瑜微微蹙着漂亮的眉毛,却还
是听到了小橙子的声音,竭力地睁开眼睛。
其实已经8点多了。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很大。
只是厚重的落地遮光窗帘,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房间里依旧像夜晚一般暗,床头开着微弱的、温暖的黄光,温绮瑜的脸上蒙上了浅浅的柔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陆泽的视线情不自禁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去。
温绮瑜清了清嗓子,注意到他的视线,就把白色的被子拉高了,遮住了胸前将露未露的春光。
开口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了温柔的母性光辉,声音稍软,“小橙子,早上好。”
陆泽有些移不开眼。
“妈妈,早上好,你想我了吗?”
因为是公放,小橙子开心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
温绮瑜有些不自在,刚想把免提关掉,手机里突然远远地传来了清澈的男声,如泠泠水流,“小橙子,妈妈接电话了吗?”
是苏临。
“接了呀。”小橙子回答苏临的话,似乎将话筒移开了嘴边,声音遥远又模糊,“妈妈刚刚起床。”
一阵嘈杂音。
然后就是苏临接起了电话,他的声音温润,但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小鱼,起来了吗?”
温绮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手忙脚乱地关掉了免提。
一旁的陆泽眸色完全沉了下来。
温绮瑜下意识地背过身,声音压低,“刚起来。”
眉心却流露出浅浅的褶痕,带着微微的疑惑。
小橙子这么早怎么会和苏临在一起?她不是托给了她爸爸照顾吗?而且,苏临这几天也没联系她了,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放弃了。
苏临轻笑了一声,“快起来吧,我跟小橙子的飞机要登机了,一个小时后见。”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小橙子昨晚没有看到你,她说很想你,而且她也没去过澳门玩,趁这次机会一起带她玩吧。”
这样的话隐隐透露着千丝万缕的暧昧因素。
而且,苏临怎么突然要来澳门?
温绮瑜微微皱眉,还没回答,手里的手机就突然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因为力道又大又突然,她柔软的手心还被手机硬硬的边缘用力地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
陆泽夺过手机,脸色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薄唇紧紧地抿着,垂着长长的睫毛,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变动的通话时间。
电话那头的苏临没有听到回答,又叫了几遍温绮瑜的名字,但是,人来人往、喧闹的机场,广播里传来了甜美的女声提醒登机。
苏临拧眉,只好准备先挂电话,“绮瑜,我和小橙子先登机了……”
他话没有说完,陆泽就冷冷地按下了挂断键。
温绮瑜被陆泽抢走了电话,她神色也有些不郁,蹙眉,“你干嘛?把手机给我?”
她没有穿衣服,一手紧紧地捂着被子,一手伸长要去拿回自己的手机。
陆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一丝弧度。一双漆黑的眼眸里也如冬日的夜色一样冰冷和孤寂。
他攥紧了手机,下颔绷得很紧,线条冷硬。
看到温绮瑜的动作,嘴角似有若无地扯了下,瞳仁里原有的笑意渐渐都消散了,渗出了如冰的冷意。
一字一顿地反问道:“苏临要来找你?你们一家三口要玩澳门?”
语气里有着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冷嘲热讽。
温绮瑜听得不舒服,也沉下脸。
陆泽把手机拿高了些,坐直身体,冰冰凉凉的目光从高处落在了温绮瑜的身上。
她仍旧被床头的黄光笼罩着。
刚刚还觉得有些暖的光,现在却觉得刺眼。
她的眼眸澄亮,似乎盈着春意,沁入眼底。
这是刚才一瞬的她。
现在的她为了拿回手机,为了和苏临说话,眉头却紧紧地皱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浮冰,视线都带着料峭的冷意。
陆泽觉得讽刺,胸口轻微地起伏着,那种让血液都仿佛停止流动的阻塞感慢慢地上升着。
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刚刚的那一个电话,让他仿佛从美好的天堂瞬间堕入了18层的炼狱。
他是可以接受小橙子,可是,他忘记了,小橙子的父亲是苏临,爸爸照顾亲生女儿再正常不过了,像今天这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讲着电话的场面,只怕以后也只多不少。
温绮瑜的怒意也有些上涌,刚刚她还没跟苏临讲完,她是不在意苏临,可是小橙子被苏临带了出来,她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
她扬起的眉梢间含着怒气,“陆泽,你发什么疯?”
陆泽笑了下,泛起了冷意,“是啊,是在发疯。”
温绮
瑜不想理他,四处看了下,想要找到昨天穿的衣服。她要快点洗漱,然后去接小橙子。
看到满地随意散落的衣服,她白净的脸颊上浮起了嫣红,略显潋滟。
她一掀开被子,就看到自己什么都没穿,又紧紧地攥着被子。
陆泽看到她这样,直接就掀开了被子,下床随意地套上了长裤,赤着精瘦的上身,回头,眼角眉梢都流露出讥讽。
他睥睨着温绮瑜,“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晚怎么就没有不好意思?”
温绮瑜裹紧被子,只是终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