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宠入骨-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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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扬扬地从桌面上飘落在地板上。
温耀的脚步一滞。
及时地收住了脚,差点就踩上了白色的纸张。
他低下头,随意地瞥了眼纸张上的字。
怔住了。
瞳孔微微地放大,蹲下了身子,紧紧地攥住了纸,迅速地浏览着,越是浏览,手越是微微地颤抖着。
直到他在最后一段看到了温绮瑜的名字。
他猛地转身,瞪向了陆泽。
满眼的不敢置信。
陆泽英俊的眉心露出了浅浅的褶皱痕迹,他看到了温耀捡起那份文件,他并没有觉得这份文件有什么不可以让温耀看的地方。
可是,温耀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深思。
难道是因为文件最后的调查上有温绮瑜么?
温耀的手攥的很紧,声线也跟着紧了起来,“你在调查十几年前的绑架案?!”
陆泽点点头,微微抿唇。
眉心慢慢舒展开来,正好,他也有问题想要问一下温耀。
他还没开口,温耀就又问,“你知道绑架案和绮瑜有关?”
“什么意思?”陆泽声音低沉。
“你查这个案子做什么?你当年也被绑架了,可是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查?”
陆泽觉得温耀很奇怪。
他顿了顿,问,“当年,绮瑜也被绑架了吗?可是,这个案子,被绑架的人不都是富二代么?当年,绮瑜应该还不算……”
温耀又打断他,“你查这个案子要做什么?”
陆泽的视线逡巡着温耀涨红的面皮,薄唇不自觉就抿成了一条直线,沉默了一
会,才道:“一点私事。”
温耀面部的肌肉都有些颤抖,好久才说,“别查了,隔了这么多年……你查它,有没有想过会牵涉多少人?”
陆泽凝眉,“爸,我没想过公开这个案子,只是想要查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
温耀看着陆泽,“你想要报仇?觉得当年绑架了你吗?”
陆泽漆黑的眼底,眸光深浅不定,紧紧地抿唇,薄唇翕动着。
温耀甩手,不再说什么。
他急匆匆地离开了陆泽的办公室,脚步匆忙,带着慌乱。
陆泽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眸,眸光狭长又幽深,久久未动,垂在两侧的手,蜷缩了又松开。
他转身走到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前。
从高层望着走到对面露天停车场的温耀小小的身影。
陷入了沉思。
当年的事情,究竟怎么了?
办公室的房门又被敲响,秘书的声音有些着急了,“陆总,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好久,如果再不出发,就会错过宴会了。”
陆泽回过神,胸口轻微地起伏了下,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归于平静。
应声道:“知道了。”
宴会是一个庆生晚会。
陆泽原本可以不用亲自出席,只不过,寿星公是港城退隐多年的一个经济学老教授。
这个老教授,桃李满天下,但是和夫人并不曾育有孩子,只听说多年以前,曾经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之后,便隐退长居国外。
现在港城许多知名的企业人都曾是他的弟子。
陆泽出生比较晚,没有赶上他接受弟子的年代,而且又很早就接受美式教育,他并不曾被这个教授教导过。
但是,他的爸爸陆正声是这个教授的弟子。
陆泽作为陆正声的独子,陆氏集团的现任掌门人,说什么都应该来参加老教授时隔多年回国公开举办的生日宴。
陆泽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厅里已经满是觥筹交错的众人,西装革履,红唇长裙。
悠扬的音乐声在偌大的金色厅中流淌着。
大多数的人都带了女伴,但是陆泽没带,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助理。
他径直地穿过人群,偶尔点头打招呼致意。
一直走到了老教授的面前,亲自送上了礼物。
老教授姓梁,名寅。
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笑得慈祥,乐呵呵的,看到了陆泽,“这是陆家那小子吗?”
陆泽声音沉稳,恭敬道:“是,家父今天有事,无法前来,特地吩咐我,来给您老贺寿。”
梁教授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收下礼物,“没关系,没关系,人来了就好!回去让陆家那小子,下次专程去拜访我。”
说完,他就哈哈大笑。
陆泽恭敬点头。
原先和梁教授聊天的人是沈老板,他今天难得地带着沈熠。
陆泽抿唇,眸光转向了沈老板,点了点头。
沈老板伸出了手,笑,“现在都是小辈的天下了,现在的小陆总行事作风比陆总当年还厉害。”
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认真一听,无非就是在指责陆泽下手太狠。
陆泽伸手握了握沈老板的手,淡淡一笑。
他的视线落在沈熠的身上,就释放出了隐隐的威压和冰冷。
沈熠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垂下眼睫毛,将眸光里的不平和阴凉遮挡得严严实实。
沈老板又转向了梁教授,“梁教授,您可是好多年没回来了。”
梁教授感慨地点点头,“是啊,好多年了,港城变化得太大了。”
沈老板笑,“港城格局也变化了不少,当年的一家独大,现在也变成了好几家并立的局面了,陆、苏、沈……”
梁教授伸出手掌,中指上的戒指折射着光泽,示意沈老板别说了。
“好了,都过去了。”
陆泽没有说话,唇边的笑意很浅。
眸光微凉。
梁教授收养。孩子出国的那一年,也正好是绑架案和特大走私案发生的那一年。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巧了,直直地指向了同一年。
沈老板讪笑,“梁老,您今年回来,是打算……”
梁教授笑了起来,略带浊光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精光。
“年纪大了,也该回国了,而且,我儿子也差不多该让他回国来看看了。”
又有其他人上来给梁教授贺寿,陆泽就走开了。
路过的侍者端着酒盘,他示意他停下,伸手取了一杯酒,转到了旁边的清静处。
沈熠没多久也走了过来。
陆泽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浅浅地啜着酒杯里的红酒。
沈熠并不喝酒,只是轻轻地摇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
宴会厅的灯光明亮,照射在酒液里,折射着刺目的光泽,波光荡漾。
他冰凉的目光盯着酒,酒液在杯子里摇晃得厉害,总是险险要晃了出来,又险险地稳在了杯子里。
沈熠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又有些冷。
“陆泽,你现在像不像在杯子里的酒,这样的危险,又迷茫,被人掌控在手里。”
陆泽没有回头,目光仍旧落在了窗外。
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码头,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集装箱和忙碌着的起重机,还有码头星星点点的灯光。
甚至,他还觉得自己听到了码头的喧闹声。
他抿着薄唇,声音很淡,“沈熠,你才是酒杯里的酒,并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沈熠下意识地攥了下细细的酒杯玻璃杆。
漆黑的眼睛里倒影着酒液的微光。
“你在查当年的事情吧,是不是觉得越来越复杂了?牵涉的人越来越多了?连现在回国的梁教授似乎都和当年的事情有些关系。”
他声线冷得让人毛骨悚然,如同冰凉的蛇,爬过脊背。
“其实吧,你可以不用查,忘记那年的事情不就好了吗?忘记了救了你的小女孩不就好了吗?”
他走到了陆泽的身旁,也抬起眼睛,和他一起看着忙碌着的、充满了生机的码头。
“如果你怀疑骆宜之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不管她不就好了吗?”
陆泽仍旧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沈熠的话。
沈熠抬起杯子,一口饮尽了杯内所有的酒。
“但其实,我也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呢。”
他低笑,“谁有能力绑架了港城这么多的富二代,却最后连媒体都未通报,甚至法院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让那么小的我,就感受到了人间的阴暗,我爸爸的自私和阴暗啊……”
沈熠说着,牙齿咬得越发的紧了。
面部都有些狰狞了。
手下用力,玻璃杯竟然被他捏碎了,冷硬的玻璃渣子割伤了他的掌心。
鲜血直冒。
他却没有任何的痛感一般。
垂下了手,血液直直地滴落在地上。
陆泽看都未看他,转过身,背脊挺直,背影冷漠。
沈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期待你查出来的结果,我也查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进展,不知道,你查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令我震惊呢。”
“温绮瑜、你、我、温耀,似乎谁都跟案子有关呢。”
“期待你会感受到,被最爱的人,狠狠地捅一刀的感觉。”
洗手间里。
沈熠简单地用清水处理着伤口,旁边的水龙头也被人打了开来。
一双干净修长,甚至有些过分白皙的手,被水流冲刷着。
顺着这双手望上去,是冷漠的侧脸。
简单的白衣黑裤。
男子注意到了一旁的视线,转头看沈熠,笑了下。
沈熠也笑。
“梁公子。”
梁颜臣眼底的笑意清浅,更显得微微苍白,“你好,沈公子。”
简单的打招呼后,两人错身而过。
水龙头的水依旧不停地流着。
却没有手在清洗。
沈熠盯着那水流,笑意更冷,“笑起来的样子真熟悉呢,有意思啊,港城从三年前的车祸案后,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
陆泽从宴会出来。
他喝了些酒,就没有开车,秘书帮他通知了公司的司机来接他。
司机径直把他送回了半山别墅。
他坐在后座,轻轻地按揉着跳动着的太阳穴,这半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太乱,每个人的态度似乎都值得商榷。
后座没有开灯。
夜色和他仿佛融为了一体。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别墅,黑沉沉的一片。
已经挺晚了,今天又奔波劳累,温绮瑜应该早睡了吧。
可是下一秒,二楼房间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陆泽只觉得他的心跳似乎都快了起来。
玻璃门被人打了开来,一个女人的身影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阳台上。
灯光太刺眼了,她的身影逆着光,却也能看到,她只披着薄薄的睡衣,露出着两条细腿。
夜色里,她的声音格外轻柔。
“陆泽,是你么?到了为什么不下来?”
陆泽怔怔的,漆黑的眼眸里映着站在二楼阳台的温绮瑜的身影。
直到温绮瑜再次出声,他才恍然清醒。
半山腰的冬夜格外的冷,他的心却像是供着一个暖炉,没有
烈焰,只有温热的燃烧着的木炭。
传递着无尽的暖意。
有人等着你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这一栋别墅里,不再是冰冷的,毫无生机的。
一下就把他所有的疲惫都卷席走了。
陆泽清浅的眼底流露着笑意,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脚步又大又急。
输入大门密码的时候,还按错了好几次。
他上了楼,直接拐道去了温绮瑜的房间里。
她没有关门。
温暖的黄光从门缝里倾泻了出来。
陆泽打开门,一进去,就看到了也正要出来的温绮瑜。
温绮瑜抬眸看他,嗅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今晚?”
她顿了顿,“去应酬了?那快点去洗漱吧,味道太重了。”
陆泽抿唇,眸光流转着,眼底似乎有光芒闪烁。
他直直地看着温绮瑜,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下巴抵在了她的发顶。
“真好。”
温绮瑜愣怔。
他太过用力,她的肩胛骨有些轻微的疼痛。
不过,陆泽这样抱她,他身上的酒味都传到了她的身上了。
她不悦地皱眉,双手推拒着他,“快松开,你还没洗澡,太臭了。”
陆泽笑,像个孩子,“不臭。”
还故意越抱越紧。
温绮瑜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就放弃了。
无奈地说,“陆泽,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陆泽否定的很快,他的下巴在她头发上蹭啊蹭的,“我酒量很好的,如果不是因为眼睛受伤过……”
他倏然就停顿住了。
就好像,不停播放着的录音机,突然被人切断了电源。
突兀又不自然。
在他怀里的温绮瑜,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眼睛还是他们之间的***,一旦提到,就只有噤声了。
陆泽的喉结动了又动,他垂下眼眸,看着她发顶上的旋,抿唇,下定了决心。
重新开口的时候,声音仍旧是清冷的。
“眼睛受伤了,所以我现在酒量控制了很多,说起来,我还因此戒烟了呢。”
陆泽这样说,温绮瑜眼睛里的情绪就像海底的海藻一般,浮浮沉沉。
无法安定。
她笑,却有些僵硬。
“是啊,戒烟了。”
她转移话题,“陆泽,你吃了吗,要不,我给你下个面吃。”
其实陆泽不饿,不过,他想要吃她做的饭。
还是,她专门为他做的饭。
温绮瑜下去煮,她吩咐陆泽务必先去洗澡。
陆泽洗得很快,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下楼吃面。
他走到温绮瑜背后,搂住了她的腰。
温绮瑜叹气,“先放开我,这样,我不方便做饭。”
陆泽不安份地吻着她白皙的脖子,“你真好吃。”
温绮瑜脸一红,笑了,“好了,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温绮瑜下的面很简单,除了细细的面,里面就只有白灼的青菜和一个糖心荷包蛋。
陆泽吃饭也拉着温绮瑜坐在他的身边。
他的左手和她的右手十指紧扣着。
他右手拿着筷子,吃了几口面,突然皱眉。
温绮瑜挑眉看他,“怎么了?”
陆泽淡淡道:“有些咸。”
温绮瑜才不信,“怎么可能,我尝过了,味道正好。”
陆泽笑,“是真的,不然你再吃吃,如果不咸,就让我吃好了。”
他说着,就松开了她的手,端起了碗,右手卷起了面。
“来,张嘴。”
温绮瑜微微张开了粉唇,陆泽把面喂进了她的嘴里。
她吃了下去,皱着鼻子,“不咸啊!”
陆泽又喂了她一口,“你再试试。”
看着他幽黑眸光里荡漾着的春意,还有眼角眉梢都沁着的笑意,温绮瑜终于明白过来了。
陆泽这是想喂她吃饭。
而且,他们俩一直在用同一双筷子。
眼看着陆泽又要把一筷子面喂到她的嘴里,她偏过头,“我不吃了,一点都不咸。”
陆泽也不气,仍旧淡淡地笑着。
“原来不咸,那我把面都吃掉好了。”
温绮瑜又扭回头。
他却不吃面了,放下了筷子,捧住她的脸,眸光里潋滟异常。
陆泽注视着温绮瑜挑起的眼尾,波光潋滟,妩媚动人。
吻了上去。
她的唇就像软软的果冻,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深深地含住,再完全
地吃掉。
等陆泽松开她的时候,温绮瑜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笑,清冷的目光里,蕴含着浅浅的流光,水汽弥漫,勾人得很。
“不是说要吃面吗?”
陆泽的额头抵住她的。
声音有些沙哑,“是啊,要吃面。”
他轮廓分明的面孔有着柔和的线条,眼眸暗下,“知道,人体盛宴么?”
温绮瑜当然知道。
她瞪陆泽,脑海里尽想不正经的。
陆泽的声音像是陈年的美酒,香醇又浓郁。
“把美食放在你的身上,一定更加好吃。”
他向来是行动派,现在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