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宠入骨-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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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沉下脸,迈着脚步就朝温绮瑜走去。
陆泽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三两下路过骆宜之,走到了温绮瑜的面前。
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泥泞,弯腰横着抱起了她。
抿唇,吩咐那个组织人,“宜之脚受伤了,估计得去看医生,山庄里有紧急医生么?如果没有,你开车带她下山吧。”
组织人怔怔点头。
骆宜之坐在地上,咬着下唇,面色惨白。
“泽哥哥……”
陆泽深吸一口气,冷淡道:“你跟着他下山去看医生吧,伤筋动骨不是小事。”
骆宜之的朋友瞪圆了眼睛,眼妆夸张,气愤满满地指着陆泽怀里的温绮瑜。
“陆总,她刚刚假装摔倒的!我都看到了……”
她还未说完的话,被陆泽如同寒潭一般的眼眸吓得收了回去。
陆泽抱着温绮瑜穿过了众人,冷着脸,回到了别墅里。
身后的骆宜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面色如同纸一般的苍白。
摇摇欲坠。
而苏临,手指蜷缩了又松开,低下头,笑意浅浅,在幽远的树林里,立成一道孤独的剪影。
*
陆泽抱着温绮瑜径直进了他们房间的浴室里。
军靴很脏,一路的脚印蔓延。
温绮瑜从陆泽抱起了她,她就直直地盯着陆泽,扫视着,逡巡着,从他凌厉的眉毛,幽深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唇,再到那线条冷硬的下颔。
她不说话。
脑子里一团糟,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脉络里,奔涌着的血液。
渐渐的,眼眶里似乎氤氲起了湿气。
却不足以化成令人呜咽的泪水。
只是水光盈盈。
陆泽也不说话,动作很快地把温绮瑜身上脏脏的迷彩服脱了下来,他像是隐忍着什么,又接着脱掉了她的毛衣,她的裤子。
不顾温绮瑜的反对,脱得只剩下了一套内衣裤。
屋子里还是有些冷的,尽管空调的温度很高。
温绮瑜白皙的身体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陆泽认真地上下扫视着她,反反复复地确认,又用毛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泥土。
眼眸深深,一把搂紧了她。
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身上仍旧穿着厚厚的迷彩服,沁着室外的寒气。
温绮瑜抖索着,“冷。”
她说。
陆泽拉着她,开起了淋浴间的喷头,温热的水,临头降下。
陆泽三两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两人都不着寸缕,紧紧地贴着。
水声哗啦啦,有些嘈杂,陆泽顺着水流的方向,从她的额头吻起,吻着她香甜的唇,最后含住了她的胸口。
他轻声开口,“下一次,不要拿自己开玩笑……”
温绮瑜听得有些吃力,她的注意力被水流分散了些,又被他四处点火的
唇夺走了些。
“幸好,你今天没真的摔伤,也没真的狠心摔伤自己。”
“你不希望我照顾骆宜之,你告诉我就好,不必一起摔倒来试探我。”
温绮瑜仰着头,白皙的双手难耐地插在陆泽短短的发里,闭着眼睛,浴室的灯光却仍旧,隔着眼皮,刺激着她的眼球。
她感觉到眼前是无尽的、眩晕的光圈。
陆泽第一次,在她和别人之间的抉择里,选择了她。
☆、123陆泽暧昧地笑,“生气了?因为我……没有满足你?”
陆泽的声音清润,伴着水流声,又重复了遍。
“别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做替换。”
他双手一紧,温绮瑜的腰部被勒得有些疼痛。
可是,现在的疼痛,却更加清晰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是现实。
陆泽的手继续往下探,粗糙的指腹磨砺着细嫩的肌肤是。
是这世间最难耐的渴望。
一簇簇火苗,在两人紧贴着的身体上燃烧了起来堕。
火光潋滟,火苗炽热。
陆泽的手突然顿住了,不再动,他稍稍直起了身体,微微垂着眼眉,沁着浓郁笑意地睨着温绮瑜。
看着她陷入的表情,紧闭着的、如同蝶翼一般的长睫毛。
水流顺着她白嫩如羊脂玉一样的皮肤,流了下去。
像夏日清晨荷叶上的清清露珠,诱人犯罪。
他的喉结微动,分明已入***,却隐忍克制着。
却不知道在忍耐着什么。
陆泽的气场凌人,目光也带着强烈的存在感,温绮瑜隔着眼皮,都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着。
她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勇气睁开。
只是下意识地要做出咬嘴唇的小动作。
还未咬下,薄薄的唇上就感觉到,有一只骨节清晰的手指横在了她的唇上,暧昧地深入,磨砂着她的牙齿。
阻止了她继续咬下的动作。
扫过她柔软的口腔内部。
陆泽嗓音很低很低,带着点诱人的磁性的沙哑,如同醇厚的美酒,“别咬唇。”
然后又低笑了下,“咬我……好了。”
细细麻麻的难耐从温绮瑜的四肢百骸传向了大脑。
她有些恼羞成怒,一用力,就咬下了陆泽的手指。
她咬得挺用力。
其实是有些疼痛的。
可是,陆泽一声不吭,手指甚至继续动了动,仿若与舌嬉戏,暧昧极了。
被陆泽这么一弄,温绮瑜原本有些旖旎的想法,慢慢地消散了。
她睁开眼睛。
漆黑的眼眸湿润,直直地对上了陆泽深邃的瞳孔。
把他作乱的手指拉了出去,“你先出去,我洗个澡。”
陆泽还是笑,“生气了?因为我……没有满足你?……”
他说着,还恶意地顶着她。
膨胀的欲火分明在叫嚣。
温绮瑜黑眸瞪他。
这都说的是什么啊……而且,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谁满足谁,还说不定。
陆泽眼角眉梢都氤氲笑意,笑意下是故意做出的薄怒。
“你不是才和我说大姨妈来了么?我刚刚才发现,根本就没有……”
温绮瑜也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说的话。
其实那时候她的经期就快结束了,故意说得像刚刚开始的样子,就是不想让陆泽得逞。
她不回答,陆泽也不在意。
何况,他一想就明白了原因,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纠结来纠结去。
他沙哑道:“骗我没有关系。”
声音小得就像是呵气说出的一般,“你要承受得起,骗我的后果,现在没有来姨妈是么?嗯,那就现在来接受惩罚。”
水流依旧,小小的透明的淋浴室,雾气升腾,两人在烟雾缭绕中,彼此对望着。
空气升温得也烫人。
陆泽下一秒,就按着温绮瑜的肩膀,把她扭转,按向了墙上。
墙壁是冰冷的瓷砖。
温绮瑜还以为会冷得抖索,可是,贴上的却是陆泽的手背。
他用宽厚的手掌,在她和墙壁之间,隔起了温暖的间距。
温绮瑜抿抿唇,胸口的寒冰仿佛在微微地融化着。
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理性的,但这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就是感性的。
会注意到一些小细节,一些小举动,来自我满足。
如果是以前,陆泽根本不会在意她是不是被冰冷的瓷砖冻到,更不会在意她的骨头和冷硬的墙壁碰撞会不会难受。
陆泽盯着她,眼眸越发幽深,吸引着人去探索,一不小心,就会在一片黑暗中迷失。
他问,“嗯?还生气么?”
温绮瑜根本就不怎么生气,但她还是说,“生气啊。”
“我也生气。”
陆泽说着,竟然有些认真了起来。
眼神里的黑雾浓郁,慢慢地不知从何处聚拢,遮住了原先的微光。
如同风暴在眼睛深处,席卷而来。
“你不信任我。”
他的语气平缓又冷静,有些失真。
却又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打真人CS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稍微一捋,就大致猜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不管骆宜之是不是真的摔倒了。
温绮瑜的第一反应却是,骆宜之会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推到她的身上,而他陆泽就会像一个无脑的傻子一般,傻愣愣地相信。
所以,她为了避开被陷害,甚至为了试探他,干脆也做出了受伤的模样。
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温绮瑜不信任他。
她不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的他,会改变。
做早餐的时候也是,她避开了和他谈论任何与未来有关的话题。
陆泽不肯放过温绮瑜脸上每一丝情绪的变化,越看,他的心越泛起酸涩。
她的眼眸平静得如同古井,没有任何波澜。
他说的话,正击中了她的内心。
她不想解释,也不想辩解。
陆泽胸口的怒意有些躁动了,压制了很久,急待喷薄而出。
他脾气向来不怎么好,只是最近,对着温绮瑜,他很好地克制了。
眼底的神色愈发深重。
下颔紧绷。
温绮瑜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也生气,甚至有些失落,“陆泽,你有哪一点值得我相信的么?”
她的眸光一瞬不瞬,毫不躲避。
“需要我提醒你么?三年前,你在我和程绾绾的生死抉择间,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她。”
陆泽的瞳孔重重地瑟缩了下。
“程绾绾尚且如此,更不用说现在的骆宜之!她今天假意摔倒,她的朋友作证我推倒了她,你敢保证,你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我,然后去心疼她吗?”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满含嘲讽。
“如果你不是看出了我和骆宜之都没有受伤,你会选择在众人面前维护我么?骆宜之叫住了你,你不是有停顿的想法么?”
“你知道么?这是你第一次,在我和别人之间,选择了我!可悲么?”
陆泽很高,又低着头看她。
几乎将头顶灯光的所有光线都遮蔽住了。
他的表情隐匿在黑暗之中,眼底的漩涡翻涌着。
身体里的细胞压抑的疼痛。
甚至窜起了愤怒的火苗。
他听完了温绮瑜所有的指责。
深吸了一口气,冷声,“温绮瑜,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原来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你又何必纠缠于假设的可能性?然后就不惜用自己的安全来试探?”
他还想解释什么。
温绮瑜却不想听了,她笑了下。
“够了,陆泽。”
她低下了头。
喉咙间有些隐隐约约的酸涩。
陆泽怒意难减,黑眸蹙然跳跃了火焰。
她不信任他,现在又摆出了一副抗拒的姿态,连两人之间的沟通,都拒绝了。
“刚刚你的那些问题,答案你听着。”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用力,强迫她抬起脸,让她看着他。
“你和骆宜之一起受伤,我会第一时间,选择你。”
他的心脏用力地收缩着。
“三年前发生过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他喉结微动,“温绮瑜,三年前的事情,不是只有你才会痛苦。”
“对。”
温绮瑜一动不动,“只不过,你的痛苦被你无限地放大了而已。”
看到陆泽眼底的黑色越发浓重。
温绮瑜淡淡地勾起了唇角,弧度带着冷淡的讥嘲。
“我们像不像刺猬,只会彼此伤害?”
陆泽的手指用力地攥紧,骨节苍白,青筋暴起,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紧抿着唇,克制着,不想让自己说出伤害她的、难听的话。
剑拔弩张。
“你觉得这段时间,你开心吗?我不开心,我看到你就会记起以前的痛苦和伤害。”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连原先一直想要撮合我们的爸爸,现在都觉得你非良人。”
雷霆之钧。
掷地有声。
仿若猛兽的利爪,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撕裂了空气的沉寂和表面的平静。
陆泽的喉结微动,他艰难地开口,嗓音涩得不行,断断续续,甚至有着隐约的无力。
他眸光微暗,“怎样,你才有可能原谅我……”
温绮瑜冷笑。
她一把推开了他。
陆泽不设防,一下就被往后推开。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口蹦出来的一般,“除非你死。”
陆泽的手攥得情不自禁颤抖着。
太过用力。
仿佛下一秒,所有的青筋都将爆裂,溅出鲜红的血液。
p他有种被透明袋紧紧遏住呼吸的感觉,窒息感太过强烈,呼吸都传来强烈的剧痛。
眼眸里原先小小的红色火苗,已经转为了愤怒至极而失去理智的黑色火焰。
她恨他,恨得想要他死啊。
她的眸光太过刺眼。
陆泽冷冷地移开了视线,面色冷冽,浮冰沉沉,冷笑。
“你觉得这些话,就可以逼我放手?”
他脚步沉重,有力地落在地上。
一步一步,迫近温绮瑜,劲道很大地捏住她的下巴,仿佛能听到骨骼交叉的声音。
“就是死,我和你也要死在一起。”
*
陆泽狠狠地摔门离去了。
温绮瑜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地继续洗澡,又把迷彩服和普通的常服分开放,扔进了洗衣桶里,等着别墅的保洁员过来收拾走。
她一边抓起放在一旁的浴袍,一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出去。
现在还是中午时间。
只不过,房间的遮光窗帘拉着,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所以屋子里很暗,像是夜晚。
温绮瑜缓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帘子。
冬日清冷的日光照射了进来。
光线挺亮。
只是没有驱散走寒意,仍旧是清冷的,连同空气里起伏的尘埃,似乎都是冰凉的。
温绮瑜半身依靠在了窗户上,看着别墅的院子里。
越野车已经少了一辆。
大概已经用去送骆宜之下山吧。
院子里还有一些人正在吃烧烤,热热闹闹。
温绮瑜扫了一眼,没有陆泽的身影,倒是有苏临。
他面向着别墅这边坐着,只是似乎在走神,手里拿着的烤串,都已经快烧焦了。
他还是一动不动。
脸色微沉,有些臭。
不知道是不是他敏感地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下意识就抬头,撞进了温绮瑜波澜不惊的眼里。
落入那汪不知深浅的湖。
温绮瑜很快就反应过来,面无表情,转身就离开了窗户,坐在了床边。
打开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小橙子。
苏临在温绮瑜离开了以后,立马就放下了烧烤串,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突然,还吓了其余几人一大跳。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欸欸欸,不吃,别把烤串扔地上啊,给我吃,我饿。”
苏临没有理会他们,抿了抿唇,绕过烤架,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已经烤好的肉。
苏临笑了下,“你们继续努力烤,我先端走这份,给病患哈。”
这一举动当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纷纷直呼“有异性没人性”。
还有人大叫,“泽哥呢,快来看看,再不来,老婆就要被苏临撬走了!”
哄堂大笑。
“对了,苏临,端走肉可以,回去后,把游轮借我们玩玩啊!”
苏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脚步稳稳地走向了二楼。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三下门。
温绮瑜披了件外套,才过来开门。
“谁?”
她声音冷淡。
苏临含笑,眉眼柔和,“是我,给你端了烧烤上来,怕你饿了。”
他仿佛知道温绮瑜要拒绝一般,又补充道:“脚没受伤吧,其他地方还好吗?对了,还是开门说话吧,不然总觉得是在探监,而且不是说好了么?今天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