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宠入骨-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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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了眼睛,和傅屿长得一样的人,有他的眉目,有他的温柔。
她放缓了呼吸,脑袋因为缺氧而空白。
沈熠的手越卡越紧。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陆泽沉着一张脸,眼眸里黑得没有一丝亮光,他的脊背挺直,蕴满了力量,一把拽起了沈熠。
他把沈熠摔在了地板上,下一秒,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沈熠疼得在地上蜷缩起身体,陆泽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踹在他的脖子上,碾轧着他的脖子。
沈熠的脸色越发灰白,面色发胀。
脸上却笑着。
陆泽最终一用力,才慢慢地松开他的脚,沈熠脖子上的淤痕清晰。
一旁的温绮瑜还在难受地干呕,氧气倏然涌入了她的呼吸道里。
陆泽表情冷冽,没再理会沈熠,过去扶起了温绮瑜。
他的目光一触到她脖子上的指痕,瞳孔里越发黑沉了,薄唇抿得很直,声音也冷的仿佛来自寒潭深渊。
“沈熠!”
沈熠干咳着,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依旧笑了起来,连胸腔都颤抖着,“陆泽,我是在帮你报仇呢,温绮瑜可是白远的女儿。”
陆泽揽着温绮瑜肩膀的手紧了紧,下颔紧绷,没有说话。
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个事情,因为沈熠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提供了白远妻子的照片,就是温绮瑜的妈妈,再一查,就发现温绮瑜不是温耀的孩子。
他没有多想,没怎么想,温绮瑜的亲爸是绑架了他的人。
只是觉得,温绮瑜如果知道了,温耀不是她的爸爸,她又会有多难过,所以他驱车去了温家,想去看看她,这才知道她匆匆出门了。
他第一反应想起的就是沈熠。
沈熠说,“白远绑架了我们,害了我们……”
陆泽眼眸冷峻,打断了他的话,“温绮瑜是温绮瑜,她就只是她,其余的人和她都没有关系。”
他说完,就搂着温绮瑜走了出去。
温绮瑜靠在了车座上,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泽从她的脸上,猜不出丝毫的情绪。
久久,她薄唇微动,“送我回温家。”
陆泽拧眉,要说些什么,温绮瑜没有睁眼,却猜到了,“什么话都不要说,我现在不想说话。”
陆泽眸光一深,车子在开往温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
一路沉默。
温家的别墅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陆泽侧眸,盯着温绮瑜脸上的每一丝神色,“小鱼,我不在意是谁绑架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他有些说不下去。
现在却觉得无力。
温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一直反对他和温绮瑜么?
在他们的心里,他陆泽就是这么可怕又这么记仇么?
的确,如果三年前,他知道了这个真相,或许会因此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温绮瑜的身上。
可是,三年过去了,他才发现是他太过执着了。
人生本就苦短,又何必一直纠结着那些无谓的东西。
温绮瑜睁开了眼睛,她没看陆泽,低头解安全带,声音很淡,“谢谢你去救我,我回去了。”
陆泽声音低哑,“我说,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些了,你
不爱我了,也没有关系……”
他在踢门之前就听到了温绮瑜斩钉截铁的这句话。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就如同被触手紧紧地缠绕住,窒息而亡。
可是现在,这一句话蓦然就激怒了温绮瑜。
她抬眸,眸光烈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剩下了平平的面无表情,“我有关系,我不能容忍我跟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我不可以,我的爸爸不是我以为的爸爸,我所以为的一切都变了,你让我怎么不去纠结?”
她说她不爱他。
陆泽极力地忽略胸口的难受,灼热的目光射向了温绮瑜,怒意然然,周身的气压都低沉了下来。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
陆泽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着她抬头,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下来,“哭什么。”
温绮瑜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何时泪流满面,陆泽一问,那些泪水越发汹涌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连成了一条水柱。
她的睫毛颤抖着,伸手要去擦泪,却被陆泽抢先一步。
他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脸,动作很轻地给她擦泪,“别哭了。”
她不想哭,可是心里的委屈却促使着眼泪弥漫,家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白远是她的父亲么?白远不仅涉嫌走私,还是绑架的主犯。
那温耀呢,她叫了这么多年的爸爸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她还怨恨过他,但如果一切都像沈熠说的那样,她又有什么资格怨恨?
陆泽越擦累,眼泪越多。
他低声叹气,“温绮瑜,明明是你不爱我,也是你现在不要我,可是,你怎么就在我面前哭得这么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我抛弃了?”
他说完,就长手一伸,抱住了她。
把她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哭吧。”
温绮瑜紧紧地咬着下唇,忍住了呜咽,泪水却无法避免地渗透了陆泽的前襟。
等了好一会,温绮瑜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可是陆泽抱得很紧,怎么也不让她离开怀抱,这么多天,他们俩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今天可以搂抱,他自然不舍得松手。
“我陪你进去,怎么样?我和爸爸有一些误会,让我进去解释一下吧。”
☆、130三年前,没有好好地跟你道别,这一次好好说再见
“不用。”
温绮瑜的双手抵着他的胸口。
陆泽目光微微沉下,手抱得用力,紧紧地一搂,他的手臂被温绮瑜纤瘦的骨骼硌到。
而温绮瑜的肩胛骨更是隐隐作疼。
车子里开了很足的暖气,暖气片缓缓地释放出温热的气息,可是陆泽的外套上仍旧有着室外的清寒,冬日的凛冽屋。
他松开了她。
低头看她,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沉默添。
温绮瑜也低着头,头顶上专注的目光让她难受,她侧过身子,手扶在了门把上,声音很低。
“陆泽,再见。”
陆泽的薄唇翕动了几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再见,他的嗓子眼就像是被沉重的水泥封住了一般。
“咔哒”一声,车门被打开了。
呼啸的寒风席卷着凛冽的冷空气进来,吹起了温绮瑜的长发。
陆泽抿着唇,看着她的长发飞舞缭乱,有一种越来越远的隔离感,他明明很想努力地靠近她。
可是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隔离着鸿沟。
由无数的人和事情组成的鸿沟。
傅屿、小女孩,现在又有了父辈之间的纠葛。温绮瑜所承受的,比他以为的还要沉重。
他越来越觉得,她就是一只要从他手里飞走的蝴蝶,薄如蝉翼的翅膀脆弱地掀动。
他看着温绮瑜走下了车。
瘦弱的背影,背脊挺直,透露着坚强的孤傲。
他抿了抿唇角,动作迅速地解开了安全带,绕过车身,几个大步,追上了她,扭过她的身体,抱紧。
喉结微动。
温绮瑜抬起了眼眸,眼睛微微红肿,可是灯光下,瞳孔却是如清水一般,只有细望,才能看到她眼底密密麻麻的遮掩着的痛楚。
陆泽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下。
“放开我吧,陆泽。”温绮瑜的神色很平静。
周围都是暗沉的黑夜,门口的灯光微弱,黑夜仿佛要吞噬了他们俩。
她很认真,“我们好好地谈一次吧。”
陆泽觉得他的口腔里都是沉闷的苦涩,许久,才开口,“去哪里谈?”
温家的别墅大门都未打开,黑色的车子又缓缓地启动,匀速地驶离了院子。
二楼的阳台上,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他看着楼下的两人,发出了苦涩的叹气。
陆泽把车子开到了码头边上。
不是港城的大码头,只是一个小小的私人码头,停了不少的私人游艇。
湖面平静,万家灯火在湖畔连成了一道明媚的光,湖的这边却是黑夜的寂静,衬托得越发的清冷。
温绮瑜还在犹豫着要怎么说。
陆泽就开口了,他说得很快,仿佛在害怕她会说出什么一般,只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语苍白。
“我们把过去翻篇吧,忘记小女孩,也忘记绑架,你也是,忘记傅屿,也忘记……”
“忘不了。”
温绮瑜扭头,对上他沉沉的眸光,眼神里一派平静。
“三年前,我离开,没有好好地跟你道别,这一次,让我们好好地告别吧。”
陆泽很久没有想要抽烟的冲动。
他戒烟太久了,但现在,他心里仿佛漏出了一个空洞,空虚,孤独又寂寥,让他想起了抽烟。
想要压下那无尽的难受。
他是做错了,可是,为什么,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
温绮瑜眼眸里有浅浅的水光,“陆泽,我得跟你道个歉,抱歉,当年嫁给你的原因不纯正。”
陆泽沉默。
瞳孔轻颤,不去看她的眼睛,盯着湖畔的灯光,心里的沉重感越发凝重。
“三年后,我回来,和你纠缠不断,或许是因为不甘心?也许还有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真的,两人都太痛苦了,陆泽,真的够了,这么久,这么多次的努力,够了。”
陆泽打断了她的话,“不够的,我还没有放弃,我的努力还不够。”
这一次轮到温绮瑜不吭声。
“你知道那些对不对?”
那些指的就是温绮瑜的身世。
长久难捱的沉默,她说:“我过不了心里那关,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有错,可是,都是因为我和你纠缠不断,才让我爸爸……”
她无声地自嘲了,“不惜牺牲一辈子的心血,也要阻止我和你在一起,他不想让我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也不想让我知道我妈妈真正的情况,他宁愿我一辈子觉得他出轨,也不愿意让我知道半分我妈妈的不好。可是,还是因为你,我知道了这一切。”
“一切都变得很可笑,不是么?这么多年,我的怨恨变得可笑,我和你的纠缠,也变得可笑,
如果真的要遗忘,就是我们俩就此结束,不再来往。”
刺骨的冷气流钻入了两人的衣服里,空气有些凝滞,时间仿佛也跟着停止了。
陆泽攥紧了拳头。
他侧眸看她,直直地盯入她的眼,不肯放过她的一丝一毫。
她说不是他的错,可是,她分明将所有罪过的恶果都算在了他的头上,他的心里太难受了。
但这一切的难受都远远不如失去她的难受。
“温绮瑜,我不可能放弃的……”
温绮瑜倏然就抬起了眼眸,她瞪大了眼睛,漆黑的眼里仿若有着两簇耀眼的火光,跳跃着的黑色火焰。
“你放过我们俩好不好?我太痛苦了,你别逼我。”她怒吼。
陆泽的薄唇抿得很紧。
两人这几天如履薄冰的关系终于彻底地裂开了,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眼里火光深处的水光给灼伤了。
她倔强地抿着唇,可是泪水却压抑地渗透。
风吹来,她的鼻尖通红。
她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一般,蹲下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肩膀。
瑟缩成了一团。
她很久很久,大概除了小时候,再也没有这么放肆地哭过了。
这么委屈。
陆泽漆黑的眼眸里倒影着她小小的身影,心跟着她肩膀的抖动微微颤动着,耳畔是她崩溃的哭声。
心里的苦涩弥漫着,如同细长的河流,慢慢的,汇成一大片的心湖。
他们之间陷入了死胡同。
现在他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闯出去,也没有出路,除了原地踏步。
他不知道,原来和他在一起,她这么痛苦。
温绮瑜还在哭泣,今晚她哭得格外惨,码头星火点点,风都是寂静的,她的哭声在其间格外的孤寂。
陆泽定定地看着她。
莫名的,她的身影似乎和记忆里的一个身影叠在了一起,她平静的时候不像是一个孩子,哭泣的时候却可以哭得惊天动地。
让他手足无措的,像一个傻瓜一样地站在一旁。
陆泽也蹲了下来,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一般,水汽模糊,连面前的她轮廓都有些模糊,“别哭。”
今晚连续哭了两次,温绮瑜的声音都已经快说不出话来。
陆泽递给了她一包纸巾。
两人重新回到了车上,暖气迎面扑来,慢慢地缓和着已经被低温冻僵了的四肢。
隔着玻璃看外面的灯火,更是模糊。
陆泽嗫嚅着,“送你回温家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对不起。”
他说得不明不白,温绮瑜却懂,她轻轻地“嗯”了声。
车子却半天不动,引擎声一遍又一遍孤独地响着,陆泽像是格外烦躁,他猛地一砸方向盘,关了火。
弯腰在一旁的盒子里,翻找出了烟。
因为生意上的往来,他总是习惯在车上备烟,他的手颤抖着,颤颤巍巍地点亮了打火机。
一簇小小的火苗,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下一秒,就熄灭了。
车厢里也只有烟上一星星猩红的火,他打开了车窗,重重地吸了一口,尼古丁吸入肺里。
让他疼痛的心脏有一瞬间的舒缓。
温绮瑜转头看他,“不要抽烟了,对眼睛不好。”
她没有什么意思,可是陆泽却敏感地觉得她还是只关心眼睛,如果是以前,他早就讽刺了回去,可是现在,他却说不出来。
嗓子眼被堵住了。
哑着声音,“不抽。”
他侧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对视着,他熄灭了手里的烟,按进了玻璃烟灰缸里,捧住了她的脸。
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让她紧紧地靠拢着自己。
温绮瑜身体僵住。
她的半个身体都悬着。
陆泽不满意她只是闭着唇,舌尖探着,伸入了她的唇中,想要迫着她启齿。
良久,温绮瑜才微微张开了唇,她闭上眼,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陆泽更是如狂风过境一般地席卷着,扫荡着,他的手用力地扣着。
两人如同即将濒死的鱼,在彼此的呼吸里寻找着生存的机会。
陆泽手往下,一用力,就把温绮瑜抱了起来,报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的车位还算宽敞,可是两人坐下,就不得不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彼此的呼吸交缠着,却谁也没有先离开。
陆泽含糊着,声音沙哑,“可以吗?”
他漆黑的眼眸很深,黑得有些绝望的勾人,目光灼热,他以前做这种事情,从来不会询问温绮瑜的想法。
向来只顾自己
的心,也不管她的意愿与否,甚至偶尔会强迫她。
温绮瑜的睫毛颤抖着,没有说话,只是搂住了他,越发地靠近陆泽。
陆泽按下了按钮。
椅背平放了下来,车窗缓缓地上升。
两人呼吸沉重又急促着。
谁也不知道是谁主动,谁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温绮瑜紧紧地咬着牙齿,承受着他的撞击。
空气里只有低吟声。
两个叠加在一起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
从来没有一次做。爱,像这一次这样,这么沉闷,没有说话,克制着不发出声音,只用着身体进行交流。
隐隐的绝望和难堪流淌在狭窄的空间里。
最后的时候,陆泽半支撑着身体,注视着温绮瑜的面部的表情,直到她到了以后,才闷哼了一声。
他没有退出来。
紧紧地纠缠着。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