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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豪门盛宠之暖婚霸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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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承源在罗汉床上坐下,抬头看着身姿笔挺的孙子,果然是草木一秋,孩子们一个个地都要成家了。

    “你奶奶在世的时候,总说要给你讨个媳妇儿,左看右看,你都不满意,她算留着遗憾离世的。你心性坚定,轻易不动摇,只是固执得厉害,娶了人家我是不担心你会有外心的,但你这样的性子难免伤人伤己。所以从小才不许你执着于一事一物一人”,说着苏承源叹气,“可还是不行啊,就像你喜欢普洱茶,从二十岁喜欢到现在”。

    老人家语重心长,苏应衡却觉得他的担心完全多余,“我有分寸,和艾笙之间的余地比你想要大”。

    听他这样说,苏承源又怕过犹不及,凝神看着高大的孙子,“你别是随便挑了一个,糊弄我的吧?”

    苏应衡叫冤,“我在您心目中就那么经不起信任?放心吧,肯定是深思熟虑才娶回家的”。

    苏承源睨他一眼,冷哼:“别跟我打官腔!你父亲才走几个月,你这还算身在热孝,就把人娶回家,这叫深思熟虑?”

    一谈起辞世的父亲,苏应衡便面无表情,“他在这方面比我还乱,也别指望我能为了他做个孝子”。

    他和父亲的关系跟冰川封冻似的,直到那人死了,也没得他一句原谅。

    苏承源心里沉重,知道提起这个就是走近死胡同了。他便开口说:“你一直没提说那女孩子的家世,肯定是不太如意的吧”。

    苏应衡知道爷爷能猜到这一点,也不隐瞒,“艾笙是个命不好的孩子,她的母亲已经过世,父亲则身患重病”。

    一半真话一半谎言。说了才能避免老人家着手亲自去调查,艾笙的父亲亲手杀妻,听起来肯定让人悚然,连带着也要怀疑那种刻薄的基因会传承到艾笙身上。

    他不愿别人只因表象而枉测艾笙。

    想到这里,苏应衡也不得不叹艾笙心性坚韧,这样的事情放到别人身上,早就崩溃,但她却活得清醒坦然。

    “如果家世清白,这也没什么”,苏承源慢吞吞地说,目光如炬。

    苏应衡眼神都没变一下,低着嗓音“嗯”了一声。

    艾笙的家世自然谈不上清白。如果是十年前的自己,肯定没有这份自若,早就露出破绽。

    苏承源对孙辈向来放养,没想过苏应衡会作假。将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沉吟过后说道:“你们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苏应衡对这种问话早就打好了腹稿,想也没想就说:“我才从娱乐圈退出来几个月,仍然是媒体的关注对象,艾笙还在读大学,不想她受干扰,以后再说吧”。

    “现下的小年轻,一坠入爱河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恨不得张贴皇榜昭告天下。你遮遮掩掩的到底什么意思?人家女孩儿的父亲能同意?头开得不好,将来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苏承源说着吹胡子瞪眼。

    苏应衡不禁头皮发胀,“诶,不然怎么着,每天艾笙跟动物园的猩猩似的被人围观,我在一边收门票?”

    苏承源笑骂:“胡说八道!行了行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这把老骨头是管不动你们啦”,顿了顿他又问,“那女孩子看着娇柔,你们圆房了没有?”

    苏应衡喉头一梗,“刚还说管不动了,现在就管到这上头来了?”

    苏承源本来就是撑着一张老脸问的,被孙子一噎,索性不管长辈架子,一开口就跟军营里的兵油子似的,“你给老子上点儿心,口口声声说给我生曾孙,你倒是利索点。要我看你身边一直没女人,也不知道零件好不好用,我让小戴给你到军总医院挂个号,哪天你有空了就去看看”。

    苏应衡哭笑不得,“您可真是我亲爷爷”。

    爷孙两个正谈笑风生,一道香风刮进来,苏应悦气鼓鼓地站在苏应衡面前瞪人。

    “谁把我们家小姑奶奶气成这样啊?”,苏承源对孙女一向宠爱,和管教孙子的严厉截然不同,跟苏应悦说话向来慈眉善目。

    “还有谁啊”,苏应悦抱着手臂,大眼睛饱含怒意,看向苏应衡说,“哥,你怎么娶个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回家?你的妻子以后是要做咱们苏家主母的,可看看现在,她年纪比我还小,少不经事,怎么带的出手?”

    苏应衡板着脸低呵道:“住口!艾笙已经和我结婚了,你再怎么不满意,她也是你嫂嫂。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是想露出小辫子,让人笑话苏家没家教?”

    缓了缓语气,他又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的婚事自己做主,即使以前我爸跟赵家有过什么约定,那也是他一厢情愿”。

    苏应悦气极,“赵姐姐有什么不好,她一心一意爱你,等了你这么久,甚至跟着你进娱乐圈。她要是知道你结婚,会多伤心!”

    “我早就跟她说过,和她不会有丝毫可能。要是真如你所愿和她结婚,既是害我,也是害她”。

    苏应悦见他油盐不进,咬牙道:“和赵家联姻,可是爸爸的遗愿!”

    苏应衡冷然道:“活人永远不会被死人困住”。

    ------题外话------

    亲们跑到哪里去了呀?呜呜,说好的一起玩耍呢

 022。心有灵犀

    天色已经黑尽了,戴澜过来叫他们吃晚饭。苏应悦因为被兄长呵斥,十分不悦,但在他面前又不敢顶撞,所以一听说要移步餐厅,当下也不等其他人,转身就往外走。

    苏承源不知是喜是忧地叹了一句,“她啊,就是被惯坏了。也就明商敢接她这个烫手山芋”。

    苏应衡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表情莫测。他们从小一个跟着父亲,另一个却随母亲旅居美国,到底没多少亲近时光。

    记得小时候,应悦总不喜他与其他女孩子玩儿,不许别人抢走她哥哥,也不知现在对艾笙的排斥是否也缘于那种霸道。

    苏承源见他一声不吭,便劝慰道:“你妹妹只是不懂与人亲近的方法。她心里总是盼着你好的”。

    苏应衡跟在他身后,老头子从来不让人扶他,所以便小心地不去走挡光的位置。

    “您不用操心这个”,苏应衡的面容一半在光里,一半却隐在阴影下,有一种油画般的质感。

    苏承源也打住这个话题,爷孙两个沿着九曲回廊,在檐下宫灯的照耀下,不疾不徐地往前院走。

    到了餐厅,艾笙正在帮蔡阿姨上菜,她是最没有架子的人,亲和力十足。一道白茭炒肉两人各做一道,让对方品评,非常有趣。

    只在厨房呆了大半个小时的光景,蔡阿姨就把艾笙当自己人看了。

    前者以前在军营里当过炊事员,带着军队里面的泼辣爽利,说话做事都带一种潇洒。和艾笙在一起心里欢喜,把军营里的趣事一桩桩讲给她听。

    艾笙这时才有一点同这个家里熟悉了。来之前总怕苏家的门坎太高,自己会格格不入。但真正来了才知道,真正的世家豪族具有海纳百川的底蕴,自然也容得下她这个小女子。

    蔡阿姨把两道白叫炒肉放到苏应衡面前,让他猜哪道是艾笙做的。

    她见艾笙冲苏应衡挑眉,赶紧笑着上前去捂住艾笙的眼睛,“不许作弊,我这个监考官还在一旁看着呢”。

    苏应衡拿着筷子分别尝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指着右手边的那盘说:“这道是艾笙做的”。

    蔡阿姨大笑:“夫妻两个果然心有灵犀”。

    艾笙惊奇地看着苏应衡,贴近他,眨巴着眼睛小声问:“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炒的,你可从来没尝过我的手艺?”

    苏应衡也同样低着嗓子答:“我没吃过你炒的,可却经常吃蔡阿姨做的菜”。

    艾笙恍然大悟。

    两人说小话时,苏应衡眉宇轩朗,眼睛里带着笑意。一对壁人站在一处,便成了风日无猜的静好。

    苏承源见了,略略放下心来。自打儿子儿媳之间的孽缘之后,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只盼着从小就孤寒的孙子是真的选了个能陪他一生的人罢。

    想到这儿,他挑着白眉看向蔡阿姨。后者趁其他人不注意,淡淡摇了摇头。

    苏承源心下冷哼,看来今天非得留他们在老宅住一晚了。

    于是朝蔡阿姨抬了抬下巴,蔡阿姨会意,下去吩咐人做事。

    一家人眼见着要入席,苏承源四下扫了一圈,问旁边的女佣,“灵安呢?”

    女佣还未答,说曹操曹操到,郁灵安挺着大肚子姗姗来迟。只是走近了众人才看见她眼眶是红的,刚刚一定是哭过。

    在儿子生前,苏承源一向对郁灵安没有好脸色,除了苏应衡的亲生母亲,谁也不是他心目中好儿媳的人选。

    但儿子在六个月前辞世,留下郁灵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觉得可怜。便接她到老宅里安胎。

    也算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了。

    此时见她眉眼哀楚,便温和问道:“这是怎么了?”

    郁灵安打起精神摇了摇头,说:“刚刚睡了一觉,梦见老苏,他问我家里怎么样,我说一切都好,应横还带了个漂亮的媳妇儿回来,他一定会喜欢”,说着她泪盈于睫,泫然欲泣。

    在坐的人除了艾笙都知道苏应衡父亲苏烨心属的儿媳妇另有其人,于是表情都滞了滞。

    苏应悦自然不满地凝着目光,倒是苏应衡仍旧从容不迫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对郁灵安说:“那下次我爸再托梦给你,帮我谢谢他”。

    郁灵安听了,脸色猛地僵住,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不知该不该把动作继续下去。

    诡谲的氛围,艾笙自然感觉到了。听韩潇不止一次说起,豪门暗流涌动,自己置身其中,还真有点难熬。

    所幸苏承源干咳一声之后,打岔道:“还说那些干什么,好好吃饭。菜都要凉了”。

    等他这个长辈动了筷之后,其他人才开动。

    苏家餐桌上实在沉闷,大家都不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刚蔡阿姨艾笙普及了一下这里的“餐桌文化”,握筷时手心要朝上;金丝楠木餐桌中央有一条线,吃饭时不能越过那条线夹菜……

    听说苏应衡奶奶是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家里的规矩都是她定下的。

    那么多条条款款,艾笙真不知道是吃饭还是上刑。

    最让她觉得不方便的是,夹菜要用公筷,换来换去,满桌佳肴也不如在食堂吃着自在。

    艾笙想得出神,一不小心夹了焖鸭汤里的花生。她对花生过敏,自然不能吃。

    但刚刚蔡阿姨也特地提点过,说老爷子打仗时吃过苦,最见不得有人浪费粮食。

    不知道自己把花生扔掉,会不会犯了老人家的忌讳。

    她踌躇的样子引起苏应衡的注意,后者询问地看了她一眼。

    艾笙灵光一闪,把花生夹到他碗里去。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引得桌上人的目光全都看过来。

    苏应衡表面看起来温和有礼,实则清冷孤僻,最不耐烦与人亲近。以前他父亲想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给他夹菜,结果他直接夹到碟子里去。

    众目睽睽下,他镇定地把那颗花生放进嘴里。吃完了还笑了一下,怕艾笙被应悦他们的目光弄得尴尬,又用公筷替其他人夹菜。

    他给人夹菜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于是大家都瞪大眼睛,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承源感慨最深,瞧了不好意思的女孩子一眼,心道她能改一改应衡的性子也不一定。

    家里多了双碗筷,倒是添了些生动和人情味。

    ------题外话------

    艾笙:我们两个真有这么心有灵犀吗?

    苏应衡:一般来说,这种事情要经过初夜之后才知道。

    艾笙脸红:那种事情和心有灵犀有什么关系?

    苏应衡:到那时候,每当我问你月经什么时候停,早早洗澡上床,动不动就亲你~你就应该觉悟到,老司机要开车了。

 023。比溺水更可怕

    吃过晚饭,苏应悦就要回去了。她对于哥哥的婚事既有抱怨但又无可奈何,最让她看不过去的就是哥哥对于艾笙处处维护。

    她有心想在艾笙面前为赵从雪抱不平,但苏应衡一个眼神过来,她便悻悻地住嘴,不敢胡言乱语。

    看爷爷也一副倒戈的架势,她风风火火地从春晖堂里出去。

    见妹妹离开,苏应衡便跟苏承源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承源却说不急,“今晚你们就在这儿住下吧”。

    艾笙一听,骤然紧张起来。如果留宿,那么肯定是和苏应衡住一间屋子的。

    苏应衡拿起茶几上的棋谱,随意翻动着,漫不经心道:“艾笙有择席的毛病,晚上会失眠”。

    苏承源当兵时的狂野性子又鲁了起来,瞪眼道:“妻子睡不着,肯定是当丈夫的不上心。再说你们结婚也没几天,她上你那儿住就不择席了?”

    “这怎么能一样”,老爷子胡搅蛮缠起来,苏应衡也没办法,他皱眉道,“您老又打什么鬼主意?”

    苏承源气得不行,“什么叫鬼主意!还不是你骗我说你们两个洞房了,结果呢?咱们老派人家有规矩,洞房就要设在老宅,能得祖宗看护,你上头几辈人,哪个不是留在家里的?”

    苏应衡看着艾笙局促的表情,心道不好,自己这边说与她同房了;那边却有人套了她的话。

    苏承源脸上带着老奸巨滑的微笑,“要我说这就是个形式,你们在老宅子里住一晚也没什么。就是图个好兆头”。

    苏应衡就笑,“现在您无仗可打,就把我当成敌方谋划。这招声东击西使得不错,怪不得我奶奶总说您《孙子兵法》读得透”。

    苏承源气哼哼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棋谱拍在桌上,“就知道编排你爷爷!”,说着苏上将就开始捂着心脏的位置,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弱了很多,指责孙子道,“你气死我算了”。

    摊上这么个爷爷,苏应衡简直头疼。他拍着老人家的背叹道:“我说自己怎么有演戏天赋呢,原来是隔代遗传啊”,他估摸着要是不应下,老头子能演到军总医院去,于是投降道,“行了,就在家里住一晚吧,但我们明天就走,后天艾笙就要上学了”。

    苏承源脸上痛色收敛得很快,只是捂在心口的掌心仍旧没拿下来,确认道:“真的?”

    苏应衡真想立马反悔,可最后也只能很不痛快地点了点头。

    苏承源这才放心地把手垂下去,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

    艾笙看着祖孙两个,憋笑憋得难受。

    没一会儿,蔡阿姨就进来,说房间准备好了,让苏应衡和艾笙过去。

    苏承源冲他们挥了挥手:“去吧,早点休息,我也要回房了”,说着怕苏应衡反悔似的,由戴澜陪着,大步从正厅侧门出去。

    苏应衡手指按了一下额头,带着艾笙跟在蔡阿姨身后。

    说起来艾笙还未参观过苏氏庄园,沿着小径穿过一道道月亮门,途经水榭亭台,小桥流水,假山怪石,近距离领略了一次江南庄园的精粹。

    一路赏景,时间便过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就在第三进宅子的正房。

    屋子一看就是被布置过的,雕花窗棂上贴着大红喜字,进去一看,里面燃着喜烛,床上则是缠枝莲的被套。

    满屋子的喜色,像把人拢在火焰里。

    苏应衡一看就想转身走人,还真把以前包办婚姻那一套用到他们身上来了。

    不过他爷爷的审美还真是万年不变,听母亲说他们以前结婚新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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