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盛宠之暖婚霸爱-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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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好似苏应衡防守太过严密,倒是他的错了。
艾笙气不可遏,一再地压制情绪。
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父亲被人伤害的惨状。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因她而起……
越想越心如刀割,周围的氧气也渐渐变得稀薄一般。
手机滑落,摔在地上,她眼前一黑,昏迷前最后的意识,是来自严阿姨的尖叫。
昏睡中,艾笙总觉得自己身体发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她,一直往下坠。
那种失重的感觉难受得她皱起眉头。
梦境像无声电影在在眼前播放。
她还小,爸爸妈妈在两边牵着她的手,一家人在花田边说笑,散布。
突然,她看见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眼前一亮,放开爸妈的手去跑上前去。
被她一惊动,蝴蝶飞走了,失望地想要和父母诉苦。
结果扭头一看,母亲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而父亲则两眼空洞,被断了两指的手鲜血直流。
咚咚,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艾笙……艾笙,别睡了。小懒猪,你都睡一整天了”一道男声在她耳边轻唤。
她冻住的心脏,被缓缓注入了一股暖流。
艾笙艰难地撑开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应衡赤红的双眼。
“你醒了?”苏应衡神色有些激动,赶忙扬声叫“医生”。
两个在外面候着的医生赶紧进来,查看一番后,皆舒了口气。
“物理降温起作用了。只要温度不再升上去,静养就行了。”
苏应衡低低“嗯”了一声,“麻烦二位了,家里的阿姨帮你们准备了房间,先去休息吧。”
两个医生面面相觑,这是人没好彻底,是不准备让他们回去了。
房间里飘着一股酒精的味道,艾笙身上没力气,想安慰他两句都不行。
苏应衡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专注地看着她,“饿不饿?”
艾笙本来吃不下,但看他一脸担忧的神色,想了想又点头,“嗯,好。”
“严阿姨给你煮了粥,吃饭了才有力气。”
“我怎么了?”现在她身体情况特殊,也不能随便吃药。她怕对孩子有影响。
苏应衡摸了摸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她昏睡一天就消瘦下去。
“就是有点发烧,降了温就好了”他扬唇露出个宽慰的笑容来。
很快,严阿姨就把粥给端了上来。
苏应衡扶着艾笙靠坐在床头,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一再确认她退烧。
“给我吧”他从严阿姨手里接过碗,搅动两下蔬菜粥,不烫了才喂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艾笙一见到吃的,总会想起血淋淋的断指。
胃里酸水直冒。
她挡开苏应衡的手,趴在床边干呕。
苏应衡轻拍她的后背,慌忙要叫医生,就被艾笙拦住了。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别走”在他身边,才有安全感,才能把噩梦的余悸驱散。
艾笙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苏应衡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坐到她旁边,将她揽在怀里,不时亲吻她的头发,“没事的,乖,有我在,别害怕。”
艾笙脸色苍白,微微点头。
苏应衡嘴唇贴在她耳边,“岳南山已经把你父亲从梁一莹手里救出来了。手指也接上了,只要恢复得当,以后不会有多大问题。”
艾笙心弦一拨,塌下来的天重新被他顶了上去。
从他怀里仰起头,激动得眼眶发热:“真的?”
苏应衡摸出手机,调出荀智渊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给她看。
艾笙扑上去,将手机拉近,看得更清晰。
荀智渊的右手缠着纱布,正闭着眼睛休息。
“真的……是真的!”艾笙嘴里喃喃,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唇。
抬头望向苏应衡眼泪一下子顺着脸颊落下来。
“我把照片给你看,可不是为了惹你哭的”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艾笙哽咽:“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苏应衡拍拍她的脑袋:“怎么这么笨呢?这么薄的肩膀,哪能什么事都扛在上头?”
一直以来的憋闷,担心,终于找到出口。
他话音一落,艾笙趴在他肩头,哭得声嘶力竭。
苏应衡怕她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赶紧道歉:“我错了,不该惹你。好啦,好啦,别哭,明明是好事。”
艾笙哭声小下去,最后还不忘帮他擦擦脖子。
眼泪沾上面了。
苏应衡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心里暖暖地,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咸的。”
艾笙噗嗤一声,被他逗笑。
“这会儿吃得下了吧?”苏应衡端起粥碗,喂她。
艾笙心里一宽,胃口也回来了,不用他喂,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病去如抽丝这条定律在艾笙身上没起作用。
两天后她就没大碍了,苏应衡还是不放心,又让她在家里观察一天,才放她去了医院。
进了病房,荀智渊还在沉睡。他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眼窝也很深。
跟上次他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状态没两样。
不管怎么说,这次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妄之灾,艾笙心里的难过从开始就没消过。
走近,帮他掖了掖被子,床上的人醒了。
艾笙心里莫名跳了一下,“爸!”
“你来了?”荀智渊睁开眼,声音虚弱。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它声音小,艾笙凑近了问。
荀智渊轻轻摇了一下头,“我还好。”
说完扫了一眼艾笙已经挺起来的肚子,重新把眼睛闭上,叹息中透着无能为力,“你终究是放不下他。”
艾笙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们父女重逢,谈到的第一次话题竟然是这个。
她一时哽在原地。
“我……爸,燕槐也很担心你,这次也是他暗中让人把你救出来。”
艾笙试图扭转荀智渊对苏应悦的疑虑。
但对方并不买账。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会躺在这儿吗?”
艾笙背脊僵直,良久无言。
的确,他这次被人掳走,还受了伤,苏应衡是间接原因。
心结越来越深,艾笙有些无所适从。
“爸,他也不想你变成这样”艾笙无力地解释。
荀智渊却闭上眼,表示不想再多谈。
心里像飘在海上的扁舟,难以靠岸。
人被绑走她担心,人回来了,沉重也没能减轻分毫。
艾笙失魂落魄地从病房里出来。揉了把脸,往医生办公室走。
刚走到门口,里面出来一道倩丽身影,急急忙忙地,险些把艾笙撞倒。
幸好艾笙及时抓住门框。
她刚抬头,对方衣角一闪,扭身就走。
艾笙总觉得这人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挫败地揉了揉后脑勺。真是一孕傻三年。
进了医生办公室,对方简述了荀智渊目前的状况。
话里透出一个意思,荀智渊病情很不乐观。
艾笙心里一揪,手指紧得发白。
“苏太太?苏太太!”医生见她脸色不好,怔怔出神,拔高音量唤她。
艾笙喉咙动了动,嗓音沙哑地说:“请你尽力救治我父亲。”
“应该的。”
从医院出来,艾笙在保镖的陪伴下来到停车场。
苏应衡在车上等她。
按道理,他是女婿,岳父受伤,总该上去探视。
但荀智渊的想法苏应衡了如指掌,恐怕他陪艾笙一起去,对方情绪会更加激动。
艾笙夹在中间,铁定会为难。
那还不如当个别人眼里,冷漠的人。
无精打采地走出电梯,只见苏应衡斜靠在车身上,正望着另一个方向出神。
艾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个扎着马尾辫的亮丽女孩儿。
黑长的秀发随着走路的动作来回荡着,飘逸灵动。
艾笙心里的郁闷又添上两分酸气。
“等多久了?”她不冷不淡地问。
末了很不甘心,干脆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掰过来,朝着自己:“看哪位美女,这么入神?”
苏应衡目光微闪,最后眼眸回归以往的平静深沉。
“天天被你美醒,什么女人还能算得上美?”他捏着艾笙的下巴,轻轻晃了晃。
眸子亮晶晶地,满心满眼都是她。
两个保镖站在艾笙背后,对视一眼,对于苏先生在自己太太面前不端架子的模样早已习惯。
艾笙本来心里堵得慌,被他一句话治愈不少。
贴进他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冷冽的清爽气息。
父亲一直催促着艾笙离开苏应衡。可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怎么舍得?
581。老公本来就带个老字
荀智渊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院。
艾笙去接他,到了就看到病房里空无一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护士这才告诉她,他一大早就离开了。
艾笙抿唇,情绪有些低落。
苏应衡打电话过来,听到她声音焉焉地,担心道:“怎么了?”
“我爸连招呼都没一声就走了”她心里有些担忧,怕他再出什么事。
苏应衡倒是很淡定:“放心吧,他只是回了自己的公寓。医生说只要定时去医院复查就行了。”
他对父亲的行踪这么了解,肯定是因为派人暗中跟着,艾笙瞬间有种肩上的挑子被他接过去的感觉。
吐了口浊气,她低声说:“那就好。”
过了两天,束州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新闻。
赵从雪离婚了。
艾笙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
乍然被人提起,还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对方是谁。
“赵家自从和苏家疏远之后,境况一天不如一天。娘家失势,她跋扈起来也不如往常有底气。被卫家拿捏得死死地。那个卫邵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觊觎上了自己的小姨子!赵从雪也不管娘家婆家在商业上有多大手笔的合作,说离就离了,两家人现在不尴不尬地僵持着,合作也黄了。”
董艺把这事儿当成八卦给艾笙解闷。
艾笙脑袋里浮现出赵从霜的身影。当初雨夜救过她一次,只记得对方很漂亮,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事儿,还要多亏高先生英雄救美”董艺说。
艾笙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哪个高先生?”
“噢,就是那个著名桥梁建筑师,高见贤先生。”
“是他啊”艾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也是卫邵东禽兽,偷偷在人家小姑娘的卧室里装了摄像头。录下来别人裸身的视频,威胁她就范。刚好就被高先生遇到了,把赵从霜从魔爪里解救出来。这事儿要不是卫家和赵家的人一起出面压着,铁定是头版头条。”
说完托腮叹了口气:“贵圈不仅有黑山老妖,还有白马王子。”
“你的童话故事讲得不错,出书我一定买。”调侃之后,她又正色道,“女孩子遇上这种事,也幸好有人能及时出手。”
董艺却意味深长地说:“不要小看淫浸在上流社会的女孩子,更何况不是赵家亲生,却甚得赵达森夫妻宠爱的赵从霜。”
很快,董艺的想法就被印证了。
一周很快过去,周末的时候,苏应衡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去spring。
苏应衡最近在肃清公司内部心思不正的人,怕有人打艾笙主意,就没让她上班。
更何况,她肚子吹气球似的大起来,连看她走路,苏应衡都心惊胆寒。
温序的会馆,艾笙很久都没来过。
进去之后,绿化增添不少,看来又装修过。
远远地,还能听见佛教梵音。
艾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序的地盘,不是向来都莺歌燕舞吗?
“最近他家里逼婚逼得紧,温序狗急跳墙,口口声声说再逼他就遁入空门。这不,把这儿布置得越来越素净,他这波心血来潮再持续下去,估计这儿得变成佛堂。”
艾笙瞠目结舌。
温序那样的人还能脱掉繁华,一心向佛?
“这事儿我做梦都梦不到。”
苏应衡一下子笑出来,“梦他干嘛,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艾笙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连这种醋也吃。
苏应衡反倒一脸无辜,他说什么了?
穿过九曲走廊往里走,刚进门,佛音就被关掉了。
“接着放啊,我还带了一把剃刀来,准备帮你剃度呢!”叶庭疏在旁边乐不可支地说。
显然不相信温序这类沉迷酒色的人真能跑去当和尚。
“呵呵,再多嘴多舌,我就帮你超渡”温序拿着一卷佛经,看着沉稳不少,但一开口,仍和过去没两样。
“都快出家了,你还想着杀生呢?”苏应衡眉眼含笑地问。
说完转身,把艾笙扶进来,忍不住淡淡地不满:“你这佛堂门坎这么高,是怕有人进来打扰你念经吗?”
温序意有所指地笑睨艾笙一眼:“没这规格,怎么能迎来太后老佛爷?”
叶庭疏坐直身子,叫人给艾笙上姜茶。
艾笙笑着道谢。
叶庭疏虽然闹腾,但行事仔细,连她怀孕喝什么茶都记得。
“嗨,我是干爹,宝宝,就等你出来了,干爹给你大红包”叶庭疏冲艾笙肚子晃了晃手。
苏应衡把他的爪子挡开:“晃什么晃,睡着呢。”
叶庭疏瞧了他一眼,心里暗哼一声。
这人可真是小气,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心肝宝贝。
苏应衡目光在房间里溜了一圈,“见贤呢?”
温序意味深长地“哦”一声:“现在他不一样了,迟一点儿正常。”
苏应衡形状分明的浓眉挑起来,“总觉得他有什么新闻。”
叶庭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能有什么新闻,英雄救美呗!还专捡嫩的救。”
话音刚落,就见高见贤进来了,身后跟着个身穿黑色卫衣,搭配绿色褶皱长裙的女孩儿。
深色衬得她更加地肤如凝脂,在灯下闪着一层动人的光泽。
“来了?”温序似笑非笑地问候,似乎并不意外赵从霜的出现。
苏应衡的目光在赵从霜身上定了两秒,淡淡撇开。
艾笙也打量着小姑娘,心神忽地一震,那天在医院撞上自己的人,和赵从霜的侧面极其相似。
转念又觉得自己多心,医院又不是什么秘密场所,赵从霜去过,也没什么大不了。
其他几个都是大男人,艾笙作为唯一的女性,自然不能干站着。
叫人给赵从霜上花茶,谁知对方却笑眯眯地说:“荀姐姐喝的这个怪香的,我能要一杯吗?”
赵从霜笑嘻嘻地挽住艾笙的手臂,“我和你的喜好真的蛮像。”
本来就不太熟,艾笙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不习惯。
“这个其实口味有点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想想又觉得不好拂了她的意,就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你喜欢就让他们上吧。”
赵从霜喜滋滋地应了声,坐到了艾笙旁边。
高见贤没想到赵从霜这么黏艾笙。
“从霜,你坐这边来吧”苏应衡一向是贴身陪护,高见贤怕那个醋劲大得可怕的男人向艾笙身边所有的生物发射冷眼。
“哟,这是一刻都离不开呢”叶庭疏突然不阴不阳地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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