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爱吃回头草-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车座旁拿出了那个灰色的画册,翻到了最新那页,“你看看这个,喜欢么?”
她目光垂下去,顿时心头一阵绞痛。
“你其实。。。。。。不必再费心了。”她嗫嚅,“原来那件就很好,我看过线稿,很喜欢。”
他沉默了一下,轻笑,“真的?”
她忙不迭的点头。
没想到他却一下子否定了,“可我不喜欢。”
“。。。。。。”她诧异的抬头看他,满眼皆是困惑的茫然。
“我不喜欢,非常很不喜欢。”
他又重复了一遍,低低一声喟叹,有些自嘲的意味,“设计那件嫁衣的初衷,是赠予‘我’的小新娘,而缘分尽了,时机错了,那么便过期作废 。即便是老了旧了再没用了。。。。。。我也无法容忍任何男人染指它。”
她满眼是泪,“你开始恨我了?”
他合上本子,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如果没有什么意见,我就照着这个做了。”
她点头下车,“你随意。”
他看着她渐渐离去的影子,直至再也消失不见。
“我希望,你放我离开。”
子夜,她在他便哀哀求着的那刻,他几乎气得想掐死她,想疯狂地抱她,吻住她,终究,还是硬生生地忍着,他什么也没有做。
或许是该。。。。。。。学着尊重她了。
第五十五章
这一晚;叶臻做了许多梦;有好的;也有坏的。
甜蜜或心酸;乱七八糟的缠在了一起;分不清楚。从小到大,挫折和悲剧;各种激烈的甜蜜;一点一滴封存于心的那些;以为再不会翻阅。可现下却一股脑的翻涌而出,那些往昔不由自主的一一浮现;有某人温柔沉静的微笑;或是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怀抱;魂牵梦萦的温度,捂热了仲夏的寒夜。
“不要怕。”
父亲自杀的那些天,面对接踵而来的债主,无休止的债务和骚扰,她在半夜伏灵前呜呜的哭,他从身后搂住她,如此平静的说。
“还有我。”
母亲病逝那一夜,她发着烧一直说胡话,他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我在。”
衡衡和小唯被推进手术室,她在他怀里晕厥,他握着她的手,点头,“相信我。”
这世上陪伴着他们的亲人呵,终于也是一个一个的来了,又走了,父母,朋友,孩子。。。。。。。热闹的前半生似水流过,又只剩下了他们,如今,终于连他也不在了。
不在了,都不在了。。。。。。
那场残梦,终究是做不下去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只觉得身体里充斥着的,满满的倦意,从床上勉强撑起身子,她拂了把脸颊上冰冷的黏腻,汗和泪混在了一起,很不舒服。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浴室洗漱,看见镜中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里,包裹着苍白的一张脸,眼下微微的乌青。气色算是差到了极限。
用力摇了摇头,只觉得一片的晕眩,她打开花洒。。。。。。
沐浴过后,依着习惯靠在窗前慢慢吞吐着雪茄,柔软的天光终于渐渐放亮,恰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嘈杂,头有点痛,她朝门外喊了声:
“怎么回事?”
有守夜的佣人立即回答,“太太,是少爷和小小姐回来了。”
一愣,手抖了下,雪茄落在地毯上,灼了个洞。
“纫玉!”
几乎是奔着下了楼,整颗心脏七上八下,在看着呵欠连天的小纫玉时,终于是放下了,她的纫玉。。。。。。
“妈咪。。。。。。”纫玉看见她,似乎也挺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畏惧,不易察觉的瑟缩了下,但是欣喜当先,她却没注意这么许多,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宝贝。”
“唔。。。。。。妈咪要勒死纫玉了。”纫玉在她怀里闷闷的的扑腾着,一边小声抱怨,“妈咪身上什么味道呀,好呛好呛。“
叶臻这才松开她,细细端详着她讨喜的小脸蛋,眼眶微潮。前夜在电话里,他只同她说了要带纫玉出去走走,会晚一个月回来,却没说过还会带她一起回来,这份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她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宝贝,整个身子从里到外都在颤抖。
“妈咪是不是又吸烟了。”纫玉像只小老鼠一样在她怀里嗅来嗅去,不高兴的嘟起了嘴,“爹地妈咪真讨厌,纫玉说了好多遍吸烟对身体不好,都没有人理纫玉的。”
叶臻哑然,怔了半晌才讷讷的道歉,“对不起啊,妈咪错了。。。。。。”
“哼。”纫玉很傲娇的把脸扭到一边,却是不理会她。有点好笑,有点尴尬。
“刚刚在车里不是说困得不行了,现在又有精神了?”一个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苏牧天拎着一个手提袋,大步的跨进了门槛,极为顺手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纫玉想妈咪了嘛!”她很讨巧的在叶臻怀里拱了拱,冲她眨眨眼,“对吧妈咪?”
叶臻笑笑,“嗯。”忽而感觉到一阵灼灼的目光,避让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迎向他,轻声问道,“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这个随口一出的问题刚被抛出来,她便感觉到气氛突然有些异样,也说不出为什么,怀里的纫玉忽然一僵,旋即急急慌慌的开了口,“因为爹地吃坏了肚子。”
“因为公司里。。。。。。”一旁的他明显是准备说些什么 ,可听见纫玉这样一说,脸色变了变,扶额,接着敲了下她的脑袋,无力的叹气,“你个小笨蛋。”
叶臻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纫玉被苏牧天那么一瞪,似乎也认识到了错误,很蹩脚的又改了口,“妈咪我困了。”
叶臻脑子中原本就是一团乱麻的昏沉,此刻更是完全理不清头绪,只得暂且放过,“那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睡?”
“不要!”
这一回,他们倒是异口同声。
虽然弄不清楚他们俩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是纫玉此刻看起来倒是真的困了的,叶臻在帮她洗澡吹头发的时候,小家伙脑袋点啊点的好几回就快睡了过去,到最后更是不耐烦的从她怀里溜了走,扑向自己的小窝就要睡觉,叶臻无奈的摇头,放下吹风机没多久却又想起件事情,连忙喊住她:
“纫玉等等!”
“哎呀!”
明显已经迟了。
“这是什么呀?”纫玉揉着自己的小屁股,眼泪汪汪的瞅着床上被压扁了的纸袋,有点不知所措。
叶臻赶忙上前收拾,心慌意乱的将东西从袋子中抽了出来,心底骤然一沉。果然还是。。。。。。
梁薄送给纫玉的花童装,裙子被压得皱巴巴的,翅膀也的断掉了一只,羽毛更是掉了不少。
“妈咪。。。。。。”纫玉看着她渐渐黯淡的神色,嘴巴扁起来,眼神有些怯怯,“怎么了?”
“纫玉,你怎么。。。。。。唉。”很心疼的将那些布料拢在胸口,却也忍不下心苛责她,只得摇摇头。
好像做错事了,纫玉眼巴巴的看着她,妈咪不高兴了。
“妈咪纫玉错了。”
叶臻低头,看着女儿正可怜兮兮的冲自己眨巴着眼,只差没再插条尾巴给她摇摇,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的,除了叹气也没有别的法子:
“纫玉。”她捧起女儿肉肉的小脸,很认真的对她说,“这条裙子,对你,对妈咪都很重要,知不知道?”
纫玉想了一下,抓抓脑袋,“不知道。”
叶臻扶额,“那现在妈咪和你说了,纫玉知不知道呢?”
“喔。。。。。。”纫玉点头,“知道,纫玉知道啦!”
“乖宝贝。”叶臻莞尔,循序渐进,“这是上回的那个叔叔,送给纫玉的礼物,可被纫玉弄坏了,纫玉说该怎么办呢?”
“叔叔?”纫玉露出困惑的神色,“谁啊?哪个叔叔?”
有黯淡的光在眼中微微闪烁,叶臻强自压下,咬咬唇,“就是上回在学校里,纫玉和妈咪走散了,带纫玉找妈咪的叔叔啊,纫玉不记得了?”
“啊!”她忽然露出恍然的神色,“想起来了,纫玉想起来了!”
叶臻释然笑笑,还没等再说什么,却又听她如此说,“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叔叔嘛!纫玉知道!”
“照片?”叶臻愣,疑窦顿生,“什么照片?”
纫玉看她好像不明白的样子,拍拍小胸脯就要解释,“就是,就是纫玉在家里的时候,嗯,一次午睡后在爹地房间里捡到的。。。。。。上面有叔叔,还有妈咪,对了对了,还有一个姐姐,也是上回见过的。”
刹那间只感觉到一阵星浮地动,她眼前一白,又瞬间的惊恐和茫然,但很快便勉强镇定下来,她颤抖着声音,“还有吗?”
“妈咪你怎么啦?”纫玉问了句,看见母亲异样的神情,又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啦没有啦,那天爹地房间乱乱的,纫玉也只捡到一张。”
“那。。。。。。那张照片,现在在哪儿呢?”她强打着精神发问。
“给奶奶收走啦。”纫玉干脆的答道。
有轻微的声响在胸臆间响起,那是某个隐晦分崩离析的声音。
“妈咪。。。。。。你到底怎么啦?”纫玉拉拉她的衣角。
她回过神来,直愣愣的摇头,“没事,妈咪没事。纫玉。。。。。。睡吧。”
“妈咪。”
她踉踉跄跄,几乎是在逃一样的离开这个房间,可纫玉却又在身后喊她,她回头,硬是挤出一抹笑,“怎么了?”
“漂亮裙子被纫玉弄坏了,下回,下回纫玉和那个叔叔道个歉吧,妈咪不生气喔!”
叶臻脚步顿住,突然想起昨天,在清晨和傍晚,某人在耳边近乎于请求的那句低语,心口有点难过,钝钝的疼。
“好吧。”她折身回去,“纫玉真乖,那下一次,有机会让纫玉和叔叔道个歉,嗯?”
“嗯。”纫玉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吻,“纫玉乖乖的!妈咪晚。。。。。。早安。”
“早安。”她拍拍她脑袋,“快睡吧。”
心慌意乱的回到他们房间时,果不其然的,他并没有睡下,虽然看起来脸色比她还要差,眼中更是布满血丝。
他靠在她刚刚坐着的窗沿,发丝湿漉漉,悠然自得的吞吐着她剩下的半包雪茄。
许是听见了动静,他冲她回过头,唇畔牵起若有若无的弧度,拍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
她没有动,也不知该不该动。他倒也没催促,而是在窗棂上摁灭了那半根雪茄,轻咳一声,“你现在口味是越抽越重了,下一步准备干嘛?吸毒么?”
叶臻看着他,之后慢慢垂下目光,不吭声。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闪现一些画面。
“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他平静的再度开口,朝她伸出手,“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苏童鞋回来了~第二卷《梦夏》也到此结束。蠢叶子和梁先生的二人世界也。。。。。。咳咳,说正经的。从明天起,本书正文的最后一卷《眠秋》就开始了,所有的冲突和矛盾会在这一卷全部展开及收场,尽情期待喔~
第五十六章
既然避无可避。叶臻闭了闭眼;大步的迈上前。窗户不知何时开了;有微凉的晨风飘拂而入;混合着他身上清淡的;4711科隆水的味道;他朝她伸出的手,她接住,半是蜷缩着的靠在他身边,窗台上落座。
他让她过来,好像就只是为了让她过来;本身倒是没什么言语,而她心里有万般言语烦乱,却也不知如何开口言说。气氛便这样僵着。很久很久;一直无人出声。
“这里是几楼?”
他没头没脑的忽然一句;怔的她一头雾水,一时也拿不准他是个什么主意,也只有顺着意思回答,“二楼。”
他轻笑着颔首,又摇头,“可惜了。”
“什么?”她问。
“不够高。”他保持着那抹优雅淡然的笑容,轻捋了下她搭在颊边的湿漉漉的发,在她唇边亲了下,“不然真想抱着你就这样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
叶臻只感觉背心一寒,瞪着眼睛看他,虽是淡淡笑着的神情,可怎么看也不像玩笑。
“害怕么?”他咬着她的耳垂,轻轻呼着气。
她不回答,却抑制不住身子微微的颤栗,他握住她的手,缓缓十指相扣,又问,“你前天夜里去了哪儿?”
这问题问得有些微妙,几乎等同于直接戳穿了那一夜她蹩脚的谎言,叶臻想了一下,有千百种托辞在脑中掠过,她却一个都懒怠编织,懒怠用,想想也挺没意思的,算了,听天由命,随他吧。
“我前夫那儿。”
他握住她的手明显僵了下,由于角度问题,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短暂静默之后,他接下来的笑声有些古怪:
“这么老实?”他托起她的下巴,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细细端详着,“都不像你了,还真是不习惯。”
出于被迫,叶臻终于抬了头,无喜无悲的看着他,眼神是一潭死水般的沉寂,“我没有瞒着家里佣人,就做好你会知道的准备,其实你我心里都有数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累不累?”
大约是没想到会被她如此一呛,他有瞬间的错愕,索性也不再伪装,脸色阴沉下来,“嗯,你我心里都有数的事情。既然有这份觉悟,那就一并说清楚了。最好,你最好别让我自行想象你和你前夫那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他顿了下,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意有所指的滑过,“老实交代,这里,是不是又装了个小纫玉?”
“胡说些什么?”她拍掉他的手,脸颊因为羞恼而涨的通红,“你一定要一回来就和我吵?”
“我跟你吵?呵,那你让我怎么想?”他扯了扯嘴角,神色愈发阴鸷,“这前妻前夫,余情未了的,大半夜凑一起,几天几夜不着家,你让我怎么想?”
“我。。。。。。”她被他一时堵得无话,有种洗不脱的感觉,“我是去看我女儿。”
他鄙薄的哼了声,“哦,那要死不活的小药罐子。。。。。。”
“啪——”
叶臻红了眼,忽然用力给了他一耳光,“谁让你这么说她的!”
他摸了摸微微泛红的侧脸,有一抹压抑的阴郁从眸中渐渐氤氲起来,不过并没有发作,他语气依旧是不愠不火的:“难道不是么?再没有合适的法子,她今年就要死了吧,嗯?熬得过今年冬天么?可怜了,拉了自己哥哥做垫背,又牺牲了个可怜孩子,到最后还是没救活,你说她是不是造孽,我看上帝都不会关照这样的罪人。。。。。。。”
“闭嘴!我让你闭嘴!”几番痛处被轮流掀开戳刺,她再受不了,疯了一样就要制止他再说下去。
“你在害怕什么?嗯?”他一边制住她,一边由着她在自己身下不断的踢蹬发泄,嘴上依旧是字字锥心,“对了,问你个问题,肾脏离开人体最多只能存活八个小时,我其实很想知道那次丧心病狂的手术到底有没有成功?”
“与你无关!”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颊边蜿蜒而下,她的唇瓣被咬的冒出朵朵血珠,哆嗦着,她几乎咬牙切齿,“你这次回英国,到底为的什么?”
“也与你无关。”他冷冷的回敬,“你刚刚那句话说的不错,各自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藏着掖着,我却觉得,既然心里都有数,又何必点的那么通透,不如给各自留点余地。”
叶臻放弃挣扎,死死的瞪着他,“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什么?”他慢条斯理的重复了一遍,故作不知,“可多了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