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红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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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虽然是美国第一大黑帮清义帮头头,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戎爷,脚踩黑白两界,只手遮天的枭雄,可也正是他在她走投无路山穷水尽的时候伸了一把援手,也许他另有目的,可在当时她便发誓要让阿布脱离病痛折磨外,也要好好报答这个恩人,而他这些年教会她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有心无力的小女孩。
“算我这些年没白疼你,至于那件事你且考虑着,不过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只要你办成这件事,阿布可以平安回国。”苏天戎知道她唯一的弱点便是阿布,当年一身是血的她跟陷入休克的阿布意外闯入他的视线,而这个小小的女孩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脚恳求他出手相救,她愿意付出一切回报他。一路的血迹,而她腰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面色苍白,手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裤脚,不说别的单是这样条件下还能跟他谈条件便很有魄力,何况这是个诱人的条件,四年前他救下了这俩姐弟并控制了阿布。
“多谢干爹。”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顿觉一阵无力,左手举起潘多拉之心灯光下熠熠生辉,可是有什么用,就算是真材实料不是那一条有什么用,甩手想要丢出去却在丢出去的一瞬收回,这潘多拉之心所有人都认为是真的,除了原来的主人没有人知道,像干爹说的可以借用这条假的引出真的也说不定。
将项链锁紧了暗格里的保险箱,躺回了床上。
躺了一会儿就接到了阿布的电话,这时候他应该在睡觉的,疑惑的接起,那边的人儿急的口气问道,“他让你去盗取潘多拉之心,你疯啦,你知道你手上的潘多拉之心有多少人想要!”
“我现在知道了。”打开电视,所有的频道都是会她破坏过的会展,一堆记者被警方拦在外头,镜头中昨晚与自己交手过的警察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摄像机偶尔扫到也是冷冷的回视一眼,眼神凌厉似乎直冲她而来。
“在采访的最后,我想问问秦督察,对于在你手中遗失了潘多拉之心你打算怎么做?”画面中一位女记者提问道。
“既然敢在老虎嘴里拔牙,就要做好被吞噬的准备。如果你看到的话听好了,我一定会亲手抓到你。”大手抓着摄像头的秦靳言对着镜头放了狠话,现在这新闻成为最热门的了,她一定能看到的,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佟卉安嗤笑,对于这男人的宣言不放在眼里,他有本事找的到她才怪。
“姐,你在听吗?”那头传来阿布的急切的呼声。
“在,这点小事就不要操心了,我做的很干净,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好了,你应该去睡了,潘多拉之心不是干爹要的那一条,不过这条很不错回来的时候送你,也不枉费我今晚的辛苦劳动了。”
“姐……”
“听话,别让我在外面还要担心你。”
“是,我知道了。”
……
听到那边情绪低落的挂了电话,佟卉安看着电脑的桌面,身后的两个小人儿笑得那么开心,很快阿布就可以脱离控制并且会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而不被那颗心脏所拖累,也能这样的在阳光下开心的蹦跳,也许这是她唯一可以努力的目标了。
十六岁那年的遇见,双手无意识的摸上腹部,衣衫褪下后一道浅浅的疤痕盘踞在腹部之上,尽管已经淡去,可那痛却永远留在了意识里,每次噩梦十分疼痛难忍。
一次一次的大难不死,游移在鬼门关外,既然活过来了,就要活下去,守着她想要守护的坚韧的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第一日
老公:老婆你在干什么瓦,我们出来约会不?
老婆:码字。
老公:哦,那你码么,我看电影等你哈~
第二日
老公:老婆你在干嘛瓦,我们出去走走不?
老婆:我要码字,日更三千有木有,摔!
老公:那老婆你加油,我去床上等你~
第三日
同上
第四日
老公:摔!说今晚出不出来?
老婆:不……出……
老公:到底是码字重要还是我重要!!【火星四射】
老婆:……(码字)
拽上老婆二话不说提溜上街,可怜的瓦一直惦记着稿子……瓦不想裸奔……
☆、Chapter。7
天色渐明,苏家大宅的书房灯亮了一宿,而刚刚踏进家门的颀长身影被用人请进了书房里,苏家大老爷已经等了他一夜,在见到几夜未归的苏行佑打着呵欠好不把他放在眼里时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
“成天在外面鬼混,把这儿当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问你你有把这儿当成你自个儿的家麽,更何况你现在都是个快要成家的人了,还那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吗?”苏青云怒不可遏,面对这张酷似她的脸,细长的凤眸对着他让他渐渐没了火气。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像她了,尤其是这眉眼,向那三月春风下的湖水,静静凝视时让人不自觉沉沦。不过苏行佑更不可琢磨一些,不知从何时起身上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甚至连对视时都渐渐感觉到了压力。
“这是我家吗?”良久,斜斜靠在沙发上的男子微微抬眸,慵懒的声音像是松松垮垮的丝线,缠绕着人的脖子,此刻虽然不紧,但危机感总是存在的。
苏青云闻言身躯一震,再看向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漠然的模式相处着,都快记不起当初那个小男孩缠着他要他抱时候的样子,“对不起,这些年我疏忽你了……”
这孩子的长相让他不得不选择逃避,长年生意的应酬在集团里打拼,将整个家都交给茹云打理,两个小孩的教育也都是茹云一个人在忙碌,即使生意上成功,但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很不称职。
“你自欺欺人的本事的确让我佩服,不过我真的没有兴趣继续陪你演戏,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情,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凌厉的视线扫向苏青云,那饱含着恨意的目光让苏青云大骇,一下跌坐在身后的虎皮椅上,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站起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年轻男子,心脏一阵紧缩,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来。
“你……已经知道了?”抚着胸口那颗跳动剧烈的心脏颤颤巍巍的问道。
“错,是一直就没忘记。”撑在桌子上,神色冷峻的苏行佑此刻像极了来自地狱的罗刹,因为幼年的记忆深刻而紧紧缠绕了他二十多年的秘密,就连发烧被确诊为失忆还能寻回来,包括在被苏青云送去催眠时也能清晰记得的罪孽,他……背负了太久了。冷冷的扫了瑟瑟发抖喘着粗气的男人一眼,“已经让你们多活了很久了,该去她面前请求赎罪了,苏—大—伯。”
最后一丝疑惑被消除,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大口喘气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只蛰伏了二十多年的野兽,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心,最后谁都逃不掉的,在人齐之前你不会死的。”说完推门离开。
与门外伫立良久的‘大哥’苏行风照了个面,勾了勾唇角,从身侧的口袋里掏出了救心丸,“不快点的话我怕他就断气了。”
“阿佑。”苏行风拿着救心丸内心复杂,隔音效果太好他不知道父亲到底跟行佑说了什么可看着行乐的表情总觉得不对劲。
无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他很好的将这个苏宅里的人隔离在外,就是要在报仇的时候能心无旁骛,就算以后是十八层地狱他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去。
赶紧推门而入的苏行风看到瘫在椅上已经开始抽搐的父亲,立刻将药丸喂了下去,安抚着他起伏的胸口良久,苏青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慢慢恢复的正常心跳。这病跟了他多少年了他已经忘了只是随着年纪越大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受不得一点刺激……
“爸,行佑他……”他不明白,为什么行乐在他们家二十年都始终无法融入这个家,明明他们都对他这么好,为何总是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跟父亲更是奇怪,这次明明带着救心丸却让他进来救。
“是我欠他的。”苏青云黯了黯眸子,对自己最为满意的儿子说道,“所以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要怪他。这阵子你派人跟着你弟弟,看看他在做些什么有什么情况就向我汇报。”
“爸……”
看着他并不打算放弃追问,苏青云揉了揉太阳穴,安稳的躺在了虎皮椅上,“多的你就别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看已经背过身子的父亲,苏行风有一丝无奈,却只能告退,“那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了,有事你就按铃我就在客厅。”
唉……
背过身的男人一声轻叹,茹玉,一眨眼二十年过去了,今天差点可以去见你了。这一次我会比他更早遇见你……
……
这世上我最爱的两个人,一个给了我生命,一个让我孕育了生命。前者我想我会一直爱下去,后者却不知道还能爱多久,许是在那个年代最温暖最渴求的一抹颜色所以才会如此念念不忘最后思念入骨,为自己画地为牢。
城市里散布着一些罪恶的角落,比如贫穷,比如黑暗。站在那破旧的小平房前,佟卉安想起被戎爷带回清义帮的时候在这个城市苟延残喘的佟卉安被彻底销毁了,虽然她坚持要用这个名字但除了名字其他都不是她的……
其实很多事她都以为自己忘了,在踏上这片故土的时候才想起过去曾在这里生活,灰色的记忆带,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眼前的门突然开了,提着菜篮子出来买菜的阿婆看着伫立在自己家门口的漂亮女子愣了愣,佟卉安看到她亦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急急上前问道,“阿婆你是住这里的吗?”
“这是我家啊那我当然住这里啦,姑娘你看着很面生啊,不过长得俊,不像是这穷旮旯出来的娃子~”上了年纪的阿婆还在咂舌,打量着眼前模样俊俏的姑娘。
已经换人居住了吗?怎么会这样……佟卉安这八年来一直憎恶却因为母亲而有一丝眷恋的地方,她不管那人的死活,她只想知道母亲有没有事!
“阿婆,那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呢?有说搬去哪里了吗?”佟卉安扯着阿婆的袖子焦急的问,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在那日母亲抱着那人大腿让自己快跑的时候没有带走她,可是那个年纪的脆弱的她拿什么去对抗那个应该称之为父亲行径却猪狗不如的男人。
“哦哦~你说的是原先住在这里的女人是吧,哎呦,这个女人也真可怜,听人说她有个嗜酒如命的烂赌鬼老公,只要喝了酒就要打人,那女人每次都被打得惨兮兮的不知道有多可怜,本来还有个女儿的倒是跑了,听说本来是要去卖掉还赌债的,结果这女孩子倒是胆大直接把自己的处给破了,这身价一下子就跌了,那男人是不要命的想要打死她啊,夭寿哦~才十六七岁的姑娘幸好跑得快……”阿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叨叨絮絮的讲了起来。
佟卉安伸出的手一下握紧,指甲陷入了手心里,疼得钻心。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开口打断阿婆的话,“求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似乎察觉这姑娘的不对劲,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阴沉阿婆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那女人的老公前两年借高利贷没钱还最后被人砍死在小巷里,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走了,最后房子也被收走,那女人离开后好像到处打工还要躲避那些要债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不过听隔壁王婆婆说前几天看见她在清水湾出现过,你可以去找找。”
“谢谢阿婆。”仓促的道完谢立刻离开。
一路上不停的自责,如果当时坚持来接她就好了,不管会不会被戎爷一辈子控制着她也无法忍受她要吃那么多的苦,那个虽然懦弱连说话都很小声的女人笑起来却很温柔,很暖,突然觉得那隐藏在心底的一丝恨意都消失无踪了。
那时候她问她,为什么要留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
她总是笑着说,他会改的。因为那个男人一开始总会在打完她之后哄她,跪下来恳求她的原谅,甚至以自残的方式只要她的原谅,所以她信他的爱。
再后来,她跟着她一块儿挨打,那人开始变本加厉,他似乎吃定了母亲的心软,也笃定了她不会离开。
所以在潜意识里,她恨自己的母亲嫁给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尽管她努力解释这是因为工作世道等等的原因他本质不是这样的。
所以佟卉安逃走的时候留下了她,所以在被安排在清义帮的时候她并没有接回她,似乎想要变相的证明母亲错了,且错的离谱。
可是现在时间证明的是她错,是她在赌气任性,心急如焚的赶去清水湾,迫切的想要见到她想要告诉她自己这些年是多么的想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霸王我~呜呜~
我错了,我不该在我裸…奔的时候还沉迷在网游小说游戏中不可自拔……要断粮了喂……
☆、Chapter。8
这里地处偏僻,就连计程车也极少看到,难得一辆风骚无比的白色现代Veloste向这个方向驶过来佟卉安赶紧伸手拦车,只是那车几乎飞速的从她面前驶过又在不远处急刹车停住倒回。
“嗨,Verna!”车窗被摇下从里面探出了脑袋,正是那日在会场被她丢下的萧大少,此刻热情的唤着她那日用过的假名,愣了愣。再往里边望去还有一个甜美可人的美女。察觉到她的视线越过他,才想起车子里还载着别人,萧彦霖讪讪的笑了两声,“刚好送朋友去机场抄了近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在他身侧的女子微微扯出一抹笑,但佟卉安还是能察觉到淡淡的敌意,不过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佟卉安坐上了车,冲萧少感激一笑,“在前面能打得到车的地方让我下了,还是先送这位小姐去机场吧。”
萧彦霖正被那抹笑迷得七晕八素的时候看到身边的美女快要喷火的神色咽了咽口水,差点忘了老爸塞给他的这个包袱还在不过只要过了今天就能彻底摆脱也算是好事一桩,所以说他就应该跟Lewis学一点怎么能让身边的女人听话,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的美人儿车子飞快的朝前跑去。
“你好,Verna。我叫蒙小恬,是萧少从小到大的……”故意拖长了音节看萧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握住,扬起恶作剧得逞的笑脸,“好朋友。”并没有说出真实身份,即使两家想要搓成,她跟他多少年的青梅竹马还有谁比她更了解身边的这个人,可是有人日久生情偏就有人日久生厌,她选择出国或许是想给双方都一点时间空间,若没有以后也是注定她也不强求,或许前方还有更好的在等着自己,何必……守着他。
瞥了一眼听到她说那三个字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萧彦霖,蒙小恬不再说话,气氛陷入沉默,坐在后车厢内的佟卉安看着沿途的景致,亦是一言不发。
而此刻正想着办法该怎么让身边这个麻烦乖乖听话自己去机场,身后的佟卉安开了口,“就这儿让我下吧,我们不同路。”
萧彦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在她淡漠的眸子里败退,只好不甘愿的在路边停下了车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联络我!”萧彦霖到那天会展结束都没有看见Verna。后来乔洛洛带他去休息室也人去楼空,就好像初遇时一般神秘,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谢了萧少。”说完将名片塞进了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