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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红绣-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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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姻子的屋子里被子叠放整齐,她笑笑走过去将被子抱在怀中,突然几个响动声吸引了她,像是有什么从被子中滚落出来,低头一看发现床上有几个白花花的裸银子。
  孙婆婆将其全部捡起,翻看了一下被子摸到一张纸,展开来看面露焦急,“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
  孙爷爷正在院里劈柴,闻声丢下斧头往屋里跑去,一边跑一边问,“怎么了?”
  孙婆婆坐在床边,见他进来扬手将纸递给了孙爷爷,“你自己看。”
  孙家二老都识字,孙爷爷看过纸条上的字面露惊讶,急忙转身往屋外走,孙婆婆见状站起身,“你去哪儿?”
  “去李老哪儿。”
  孙婆婆重新坐回床边,摸着满是补丁但却洗的非常干净的被子,眼角渐渐湿润,“傻孩子,婆婆一直把你当亲孙女,你就算要走也跟婆婆说一声啊,你一个人去找家人没点银子怎么够,你还傻傻的把银子留给我们两个老东西,你怎么那么傻啊。”说着俯在被子上哭了起来。
  李老坐在葡萄藤架下默默无语,半响后开口,“走了就走了吧。”倒<也省去了些麻烦,此时他却在思考要不要搬家?
  “我回去看看老婆子。”孙爷爷沉闷开口。
  李老点点头,孙爷爷转身往自家走。他没有告诉李老,姻子可能是听到他们的谈话才下定决心走的,想来那日他许是故意的吧。故意让门外的丫头听到他们的谈话。
  连李老都忌惮她,他不敢想象以后这丫头会不会伤害老婆子,当断则断吧,免得以后牵肠挂肚放不下
  王掌柜给的一百两银子她放进了耳垂上的玉坠里面,从在绣庄自然而然摸出银子后她便发现了这么个好东西,可以放很多东西进去,而且好像旁人还看不见。
  玉坠里面的银子也不多。差不多就五十两左右,许是她以前攒下的吧。她摸了二十两给二老,剩下的三十两加上王掌柜给的一百两。去京城许不够,但一路上这么长时间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租了辆马车,车夫四十岁左右,还带了个小孩。也因为这个孩子她省下了一半的车钱。要求是管他们的吃住。
  车夫是个健谈的,听他说好像年轻时去过不少地方,结果因为常年在外跑经常不回家,老婆跟人跑了留下个萝卜头,他为了照顾儿子只能将他带在身边,但因为多个小孩不好赶车,生意渐渐萧条,俩爷子的生活过的有些艰难。
  摸摸小萝卜头。“你几岁了?”
  小家伙不认生,咧嘴笑呵呵。“三岁了。”
  走了差不多五天,他们到了聿怀镇,之前算过银子,因为不够所以她买了不少绣布,一路上有时间就绣两针,到下一个城镇刚好可以拿这些绣品换钱。
  许是觉得她是外来人,掌柜的讨价还价就是不给高价,最后东拉西扯卖了个差不多的价格。
  有了银子好办事,叫上车夫和他儿子三人找了家酒楼坐下,一路走来聿怀镇家家户户都挂了白灯笼,趁着小二点菜的空挡她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挂上了白灯笼?”
  一家挂没什么,这家家户户都挂了白灯笼,就需要问问了。
  小二点好菜倒了三杯茶,“姑娘有所不知,先皇驾崩了,这才家家户户挂了白灯笼。”
  先皇驾崩?迷糊中好像有个影子太快没抓住,自从李老给她施针后她已经感觉不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熟悉,很多时候想去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邻桌三人点了一桌酒菜吃饭聊天中声音有些大,她正好听入了耳。
  一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开口,“新皇登基肯定要大赦天下。”
  “岂不是那恶霸要出来了?好不容易送进去。”一白衣男子愤然道,手中酒杯重重放下,引得四周的客人回顾看他。
  “嘘,小声点,他家有钱,这一赦免肯定放出来啊,唉,只可惜苦了百姓。”一书生样子的男子悄声开口。
  白衣男子嗤鼻,“可不是。”
  车夫对邻桌的谈话不感兴趣,看着面前的雇主,“姑娘,你看你是在这里换车还是继续”继续雇佣他,但想到自己带个孩子,走出去怎么都感觉损了别人姑娘的清誉,而且至今这位姑娘都带着面纱,就算吃饭也不摘下。
  “车夫大叔,你能帮我打听打听新皇的事吗?”姻子夹了一筷子鱼给小萝卜头,拍拍他的脑袋,“慢点吃,小心卡着啊。”似乎她只说了后面的话。
  车夫想了想点头,看来这姑娘还要雇他。
  用过饭,她带着小包子去聿怀镇走走,车夫大叔去打听事情去了。
  聿怀镇离魏安五六天的路程,之前她从边塞到魏安走了差不多一月有余,算下来她都走了有一月之久了,也不知道孙家二老可好。
  前面围聚了好些人,拉着小萝卜头走过去,只见一身材魁梧之人与一清秀男子双手过招,清秀男子力气不如魁梧男子大,但胜在轻巧,两人谁也伤不到谁,倒是打了个平手。
  突然魁梧男子脚下步伐迟疑片刻,清秀男子一掌击在魁梧男子的心口,一口血喷出溅在清秀男子脸上。
  小萝卜头大叫抱住姻子的腿不放,她一边安慰小萝卜头一边看着倒下去的魁梧男子一眼,眼中迟疑。
  不等众人反应,鱼贯而出的捕快急忙抓住清秀男子。一捕快去探魁梧男子的鼻息,“头儿,人死了。”
  清秀男子瞪大双眼。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倒在地上不动的魁梧男子,满眼的不信。
  身旁带大刀的捕头走上前,看了眼清秀男子,“左镖师,对不住了,带回去。”
  四周有百姓悄声议论。原来那魁梧男子就是坐牢的恶霸,因为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今儿刚刚被放出来。
  这恶霸一向看左镖师不顺眼。原因就是他看上了聿怀镇威远镖局镖头的女儿,左镖师三番五次坏他事。而他之前入狱就是这个左镖师干的,这次一出来他就来找回场子,却不想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手中红丝悄无声息游走到魁梧男子手腕上。半响收回丝线。
  “慢着。”见捕快带走清秀男子。姻子开口,将吓的发抖的小萝卜头抱在怀中静静看着闻声转过身的几人。
  捕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四周挥挥手,“闲杂人等都散去。”根本不理会她。
  “人不是他杀的。”沉稳冷静的女音响起,四周的议论声顿时消散,大家看向她的眼神就好像再看一个疯子。
  旁边一妇人开口,“姑娘,虽说那恶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大家都不是傻子。”
  姻子摇摇头,上前几步到捕快面前。指了指被他们拿住的清秀男子,看向四周开口,“他与地上那人打了有多久?”
  之前那妇人想了想开口,“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从酒楼一直打到这里都没停过。”
  妇人一开口旁边有人附和,时间都差不多。
  捕头上前,“姑娘,这有什么关系?还请你别妨碍我们做事,不然”
  “不然怎样?你们抓错真凶还显得有理了?”
  “你。”捕头皱皱眉,但看面前是女子忍了下来,转身,“回衙门。”一副不与你计较的模样,全然不将她放在眼中。
  清秀男子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从知道魁梧男子死亡后就苍白的脸上毫无血丝,嘴角艰难牵扯出一抹笑,“谢姑娘好意。”
  回到客栈,车夫已经打探消息回来,车夫大叔困惑的眼神让她好奇,“遇到何事了?”
  车夫大叔摇头,“姑娘,我是粗人可能想事情不够细,您帮我理清楚看看啊。”
  “你说。”
  车夫大叔想了想,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片刻后,“你看啊,先皇驾崩,登基的应该是皇子才对。”
  姻子点点头,这么个浅白的道理谁都知道。
  “可我听人说登基的新皇姓欧阳,现在又改国号为‘赵’,是我听错了还是?”车夫大叔一脸不解。
  之前的国号是‘宋’三百年没变过,三百年?她为何会说三百年?
  摇头甩掉这个奇怪的念想,车夫大叔的疑惑是对的,宋氏皇朝的子孙继承皇位怎么改也不会改了国姓,但若是有人篡位,却又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就是不知此事真假度,“这样吧,你明日再去打探打探,一定要问清楚。”
  “好。”
  翌日一早,她继续带着小萝卜头四下逛逛看,这次换了一家绣店卖绣帕,老板给的价格还不错,又买了些绣布囤积。
  “快走快走,衙门开庭了。”匆匆而过的路人推嚷中差点撞到她,她急忙抱着小萝卜头绕到一边,想到昨日被捕快抓走的男子,她跟了上去。
  到县衙时,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的人,远远只看见人头济济根本看不清县衙里面的情况。
  县衙旁边有棵老树,正好从外长到了县衙里面,抱着小萝卜头跳上树,将县衙中的情景看了个彻底,县衙上胖胖的县太爷,还有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倒是像昨日那个男子。
  小萝卜头指着那背影,“是大哥哥。”
  拍拍小萝卜头的脑袋,“你还能认出来啊,不错哦。”惹的小萝卜头咯咯直笑,双手却不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未完待续……)R1292

☆、152。公堂

  县太爷手中惊堂木一响,捕快带了两名妇女上堂,背影看去窈窕纤瘦,到公堂便跪下喊冤,背影动作看去像是在抹泪一般,县太爷问了几句,两人纷纷抬手指着昨日被抓男子,像是在指责又似在质问。
  离得太远她听不太清公堂上具体据说了些什么,四下看了看,“小萝卜,待会儿我们下去,你不要哭闹哦,姐姐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小萝卜头狠狠点头,“姐姐飞飞。”
  拍拍小家伙的脑袋,随后抱着小萝卜头跳下树进了县衙里面,迎面有一捕快过来拦住她,“你是何人,为何在县衙?听审到外面去。”
  “捕头大哥,我小叔子昨日被抓听说今儿开审,我这不是担心嘛,就想来看看,外面人太多了我根本看不见里面,你帮帮忙。”说着递了一块银子过去,那捕头眉眼精明有着几分小聪明,接过银子四下看了看,指着大堂中跪着的男子背影,“你小叔子是他吗?”
  姻子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小叔子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抓都县衙?”
  捕快伸手将银子放进腰间,“他啊,麻烦大了,把咱们镇上的恶霸给打死了,虽说做了件好事,但。。。。。。唉!看在你是他嫂子的份上,我带你去隔壁听审吧。”
  换了个位置果然不一样,大堂上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原来那两位妇人是恶霸的娘和媳妇,背影看去还真没分辨出来,那妇人说是恶霸的娘,估计也就是个后娘,太过年轻。比恶霸的媳妇还要俏丽几分。
  恶霸后娘演的一手好戏,哭的梨花带雨,直指清秀男子杀害了自家儿子,倒是恶霸的媳妇比较冷静,虽说也在流泪但面上表情却是一派轻松,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人只有在没有包袱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县太爷惊堂木一响。“左堂。你杀害朱斌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清秀男子左堂跪的笔直,双目神色坚定,“朱斌并非在下所杀。还望大人明察。”
  “啪~昨日那么多百姓亲眼看见你一掌打死了朱斌,你还敢狡辩,实乃刁民,来啊。动大刑,看你能撑几时。”
  “住手。我师兄不会杀人的。”一道俏丽的女音犹如惊鸿,欲打人的衙役将左堂摁在地上,刚要下棍不知从而哪儿飞来一道鞭子将其抽飞,只听见两声惨叫。公堂顿时大乱。
  县令大人起身,惊堂木拍的啪啪响,“是谁?是谁扰乱公堂。是谁?”
  “是我。”堂上走上前一粉衣女子,俏生生的模样格外亮眼。
  看县令的模样好像有些头疼。扶正自己的乌纱帽重新坐好,“我说武大小姐,你想干嘛啊?知道私闯公堂的罪吗?赶紧回去,不然我告诉你爹啊。”语气说不出的无奈,想来这县令与这女子的父亲相交甚好,世伯面对世侄女都是这样。
  “你告诉我爹也没用,我师兄没有杀人,你这是屈打成招。”
  县令不高兴了,惊堂木啪的拍下,“多少人看见他亲手将人打死,本官还冤枉他不成,你问问外面的百姓,看是不是本官冤枉他的。”
  县衙外听审的百姓七嘴八舌,大多都是说亲眼看见左堂打死人,粉衣女子嘟着嘴俏生生的模样尤为怜人。
  “魅儿,不得无礼,这里是公堂。”一道浑厚的男音闯了进来,县衙门口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来,男人大概四五十岁,但却极其精神,一看便是因明果断之人,他一到公堂粉衣女子嘟嘟嘴委屈站到他身后小声开口,“爹爹。。。你救救师兄吧。”
  在女子父亲身旁还站了一年轻男子,眉眼细长嘴角微尖有些贼眉的感觉,看人时眼神不够老实,“师妹,我也不相信大师兄会杀人,可是昨日百姓都看见了,这是事实,你别。。。。。。”
  “你闭嘴。”粉衣女子怒瞪他一眼,低头伸手拉了拉自家父亲的衣袖,“爹爹,你救救师兄吧。”
  “胡闹。”中年男子甩开女儿的手,上前几步,“县令大人英明神武,是在下教女不严给大人添麻烦了。”
  县令摆摆手,“哪里的事,武镖头和令千金先去后面坐坐?”你们家的事还是到后面去处理吧,这里是公堂,本官还要断案。
  镖头,镖师,想到昨日有人提起的威远镖局,有这么一个师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不了,我等就在这里,大人结案吧。”武镖头拉着自己的女儿站到一旁,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左堂看着自己师父刚正不阿的脸,笑笑,“师父认定人是徒儿杀的?”
  武镖头没有答话,正眼都没甩他一个,双目平视看着前方。
  县令见武镖头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由放心,继续要打左堂,却不料又一道声音“且慢”冒出,县令不由火大,“又是谁来扰乱公堂,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我能证明左镖师不是凶手。”
  略带熟悉的话音,左堂看到依旧戴着面纱的女子一愣,“是你。”昨日就是她说自己不是凶手,今日竟然也来了,不由低头惨笑,自己的师父都不信他,外人为何要信他,这位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县令大人是真的火了,武大小姐因为是他的世侄女他不好说什么,但突然冒出一陌生女子也敢喧嚣公堂,胆子着实不小啊,“愣着做什么?拖出去给我打,胆敢藐视公堂。”县令瞪了眼捕头,捕头也发现那女子是昨日之人。
  带姻子到偏殿的衙役此时躲在角落直冒冷汗,这人想作甚?早知道他刚刚就应该将她赶出去,要是大人问她是怎么进来的,她供出自己可怎么办?
  姻子抱着小萝卜头毅然走到大堂中央,仰着头看着明镜高悬下的胖县令,“大人,板子打不出一个证据来,也打不出民心。”
  “啪。。。大胆,来人,给我拿下。”做了这么多年官突然冒出一个妇人来教训他怎么为官之道,简直是妇人之仁,不,是胆大包天。
  恶霸后娘双眼灵动,悄悄跪倒了一边将大堂中间位置让出,声音不大但也不小的嘀咕道,“莫不是这位姑娘是左镖师的相好?别人都看见是左镖师杀的人,就她说不是左镖师杀的,啧啧,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可真厉害,哎,只可惜了我那可怜的儿啊,你死了娘都没办法替你伸冤,你死的好惨的。”说着说着哭上了。
  姻子不免仔细看了她一眼,人才啊。
  左堂索性坐在地上,手搭在膝盖上,轻笑摇头,“大人,小民与这位姑娘素未平生,并不认识这位姑娘是谁,还请大人放她走吧,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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