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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贼,莫作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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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背传来一阵干燥的温热,叶黎却觉得被火燎了一般,那被子抓也不是,丢也不是。
  苦苦支撑着的两条腿开始打颤,向后折着的腰阵阵酸痛,手臂上爬上来的那只大手不老实得向下滑去,越来越往下,很快便落在她的腰上……
  不要对她用美男计啊,她会中计的!
  “我说,北、北堂宇哦不,北堂少、少主……”叶黎用力吞咽口水,然后说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咱们先聊一下人生好吗?”
  这话说完,叶黎恨不得立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将袁青的这句话记了下来。
  “好啊。”北堂宇欣然答应。
  叶黎一愣,随即觉得腰间一阵异样,然后,腰带一松,整个衣襟便散开来。
  上方传来北堂宇愈发喑哑魅惑的声音:“那我们来聊一下人身吧。”
  是人生不是人身好不好!
  “我我我……”叶黎深呼一口气,总算神魂回归,找回一丝理智来。她眯了眯眼睛,双臂突然向后撑去,右膝猛然抬起:“我去你大爷!”
  北堂宇反应极快,在叶黎抬膝的瞬间便出手去压,同时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推去……
  叶黎没了着力点,被北堂宇整个推到了床上,后脑壳撞到铺着薄褥的床板上,让她大脑有一瞬的懵圈……
  凭空传来的北堂宇压抑不住的笑声,让她的心头涌上无限的委屈,瘪起嘴来不吭声,干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抽噎起来。
  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他以为他长得好看就能随便戏弄人吗?
  虽然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她呸!
  “喂,”北堂宇踢踢她:“不过时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叶黎不吭声。
  “被子给你好了。”
  谁稀罕他的破被子!
  “我要睡觉了,你确定要一直趴在这里么?”
  叶黎一个轱辘爬起身来,看也不看他,撞开他的身子,甩着眼泪花跳进了地下室。站在地下室里还不忘泪眼婆娑地往上翻一个白眼:早晚她都一点不剩地还回来的,北堂宇你这混蛋!
  谁知她白眼还未翻回去,眼前突然一黑,一张被子自上而落,兜头盖在她的头上。
  叶黎愤怒地扯掉被子,扔在地上还不觉得解气,一脚踢到一边,又跳上去狠狠地踩了几脚。
  宁死不受嗟来食!
  可是,临近天亮时分天气冷得最是厉害,叶黎实在受不住,迷迷糊糊蹭过去将被子捡起来披在身上。经过半夜,那被子已经有些受潮,裹在身上冰冰凉凉的。
  早知道就少踩几下了,阿嚏~
  早上的时候,北堂宇下来看她,叶黎窝在墙角,抖着嘴唇,拿一双幽怨的小眼神瞅着他:“有一个人我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弟弟?”
  叶黎摇摇头:“是苏千行,阿嚏~”
  北堂宇大步跨进来,蹲下身来,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顿时啼笑皆非,嘲讽道:“真想不明白,你作为一个贼身体居然差到这种地步,我才见了你几回,你大病小病就没断过。”
  “关键得看见的是谁,我一看见你就倒霉。”叶黎冷得直哆嗦,趁着北堂宇还蹲在地上,忙爬到他的背上:“麻烦背我上去,我浑身无力……”
  “我怎么不觉得你病得走不了路了。”话虽这样说,北堂宇倒也没有将她推开。
  “你身上真暖和……”叶黎扒着他的肩膀,一双冰凉的小手顺着他的脖子就探了进去。
  北堂宇被这一阵冰凉激得轻颤一下,嗓子微干:“我怀疑你根本没病……”
  “哎呦我晕,好晕……”叶黎糯糯低唤。
  想想昨晚一时兴起对她的所作所为,北堂宇自认心虚,只得无奈将她背了上去。
  眼看北堂宇将她背至床边,叶黎终于亮出一口白森森的银牙,瞅着他露出的那一截白颈,狠狠得咬了下去……
  苏千行很快被袁青请来,手里提了一个麻袋,一进门见到叶黎就开始破口大骂,全然不符他以前的假正经模样:“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从昨晚就不安生,我满满一柜子的医书被它抓得面目全非也就罢了,今天早上一瞧,什么死老鼠臭咸鱼居然堆了七八只。我昨天究竟扎它哪儿了,它一晚上兴奋得安不下窝来......咦?”苏千行突然顿住,奇怪地望着北堂宇说道:“你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你嘴角好像出血了……”
  “被一只牙尖嘴利的猫咬了!”北堂宇面无表情说道。
  袁青也看向北堂宇,只是下一瞬便转向叶黎,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叶黎往被窝中一缩:只怪她错过了下嘴的最好时机,为什么那时候北堂宇要突然转过脸来?
  “凌云山庄不是只养狗吗,什么时候开始养猫了?”苏千行倒也没继续问下去,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叶黎。
  叶黎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梨花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炯炯有神得瞪着,正在袋子里乱挠,见袋口被打开,一个猛子就要往外窜。叶黎忙捏紧袋口将它递给袁青:“你拿去给叶歌,只有他能降得了这小东西。”
  没想到袁青鼻孔朝天,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吩咐,你又不是我的主子!”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究竟要记仇记到何时?
  叶黎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听北堂宇呵斥道:“让你送你就送,婆婆妈妈做什么?”
  “公子,她……”袁青指着叶黎,正要抱怨,被北堂宇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北堂宇看了半响,见他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气势顿时就蔫了下来,只好不情愿地接过叶黎递过来的袋子,耸拉着肩膀走了出去。
  叶黎见他如此,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千行见梨花被送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刚想找个凳子坐下,便被北堂宇横了一眼:“师兄,床上有病人呢,去那儿坐着。”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摆在叶黎床前的一方矮凳。
  叶黎忙使劲咳嗽几声,示以自己的确病了。
  苏千行却依旧没有过去,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说道:“来时路上袁青已经同我说了,不过是受了凉而已,我抓了药已经送去厨房熬着了。不过我今天过来,是想说另一件事情......”
  “是关于我吗?”叶黎指了指自己。
  北堂宇同样疑惑地看着他。
  苏千行点点头:“是关于你的心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袁青对北堂宇嘴角的看法……
  袁青:啧啧,好好的一朵鲜花,让牛给糟蹋了,可惜啊可惜。
  叶黎: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关于北堂宇对自己嘴角的看法……
  北堂宇:叶姑娘,太主动了不好!
  叶黎:我咬死你!
  关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歌……
  叶歌:(咆哮中)作者你混蛋,为什么又不放我出来!
  作者:(淡定中)你看乔云展不也没出来么?
  叶歌:(咆哮中)我诅咒你没有收藏!
  作者:(淡定中)我习惯了……
  叶歌:……





☆、关于蛊

  苏千行看起来仍是余怒未消,似乎是被梨花那只臭猫气得不轻。他抓了桌子上的茶杯想喝茶,送到嘴边才发现是空的。杯子一摔又想发牢骚:“这大清早的把人挖来,连杯热茶都没有……”
  北堂宇一记冷光射过去,不咸不淡地叫了声:“师兄……”
  苏千行当即停止了抱怨,也不吵着要水喝了,正襟危坐开始谈正事,看起来似乎对他这个小师弟心怀忌惮。
  “说起来这件事都是那小家伙的功劳,它将柜子里的医书抓得一团糟,我收拾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损严重的书:“这上面记载的一些东西,对你的心疾可能会有所帮助……”
  “真的吗?”叶黎心中一喜。她被这莫名其妙的心疾困扰了近十年,如今终于找到治疗的方法了吗?
  “什么心疾?”北堂宇大步走到苏千行面前,抢过书来翻来调去几下,皱起眉来:“怎么破成这样?”
  苏千行无奈的耸耸肩:“这不关我的事。虽然这本书是那小家伙刨出来的,但我找到的时候,它已经被刨成这样了。”
  “不能看了吗?”叶黎本来还对那本书抱有一点希望,但看到北堂宇一翻开书,那泛黄的宣纸碎得如同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飘下来,叶黎这心碎得捧出来也跟饺子馅似的。
  苏千行见状蹦起来,一把抢过来,心疼道:“我一早上没干别的,光拼它了……”
  北堂宇略显抱歉,道:“回头我找个下人再拼一次吧。”
  “罢了罢了,”苏千行挥挥手,将书放到桌上,说:“反正能看的部分我已经看过一遍了,该记的也都记下来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我要确认一下……”苏千行看向叶黎:“叶姑娘,麻烦让我看一下你胸……”
  叶黎将衣襟猛地抓紧。
  话未说完,苏千行便被人揪着衣襟提了起来。北堂宇阴着脸低吼:“你说什么?”
  “放开放开……”苏千行拍着他的手挣扎道:“我是想说我要看一下她胸口的那颗红痣,红痣!”
  “原来是红痣……”北堂宇刚悻悻收回手来,结果苏千行还未喘口气便又被重新提起来:“你怎么知道她胸口有红痣?”
  叶黎也惊讶道:“对呀,你怎么知道我胸口有痣,而且还是红的?”
  苏千行被勒得喘上气来,又是气又是恼,直接用脚踢北堂宇:“那不是红痣,那是蛊!”
  “蛊?”这是北堂宇发出的疑问。
  “鼓?”这是叶黎发出的疑问。
  “怎么会有蛊?什么蛊?”
  “怎么会有鼓?多大的鼓?”
  “我怎么知道,所以才要看一下。”苏千行冲二人吼道。
  “抱歉,师兄。”北堂宇这次真的松开手来,并替苏千行整理了一下衣襟,结果被他赌气挥开。
  北堂宇走到床前,脱下外衣丢给叶黎:“你只需露出有红痣的地方即可,其它地方要遮好。”
  “哦。”叶黎接过衣服披在身上。原本她也没打算露出整个胸脯给男人看,毕竟她还没有奔放到这种地步。她一个女人,羞耻心总归还是有的。“你们把头转过去!”
  北堂宇与苏千行面色霎时变得不自然起来,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去。细看之下,北堂宇的耳根处似乎微微泛红。
  待到叶黎准备好后,两人才回过头来。苏千行在北堂宇的注视下走到叶黎面前,却转头对北堂宇说:“小师弟,你不要用这么火辣辣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受不了。”
  叶黎闻言向北堂宇看去。他的眼神确实燃烧着火焰,但也不至于是火辣辣的,反而更像是怒火多一点。
  北堂宇被她这么一瞧,立即别开目光投向别处,背起手来。
  苏千行这才俯下身来专心观察叶黎胸口上的红痣:“形状似圆似方,长宽均有半寸有余,红如血滴,略微凸起,位置在心口之上,看样子应该有近十年之久了。发作时它的形状会有所改变,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难道一直没察觉它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以为它是天生的来着,而且长得还、还蛮好看的。”叶黎一想到这里一被人下了鼓,心里就开始拔凉拔凉地掉冰雹。
  初时这颗痣只有芝麻大小而已,她还以为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而变大而已。至于发作时它的形状会变化,发作的时候她疼得死去活来,哪里会想到去看它。
  “你看够了没有?”身后的北洋余忍不住问出口来,听起来满满的都是火药味。他一手抓在苏千行肩上,若似迫不及待想要拉开他。
  苏千行直起身来,斜视了一眼北堂宇,眉眼中颇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转而继续对叶黎说道:“心疾发作时,似如鲠在喉如棉藏胸,初时呼吸不畅胸口闷痛,继而心跳加快,闷痛之感逐渐变为噬心之痛,甚至会出现昏厥的症状……”
  叶黎茫然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苏千行沉思半响,终于给出一个结论:“照此说的话,应该是,生死蛊了。”
  “生死鼓?”叶黎不懂,“那是什么鼓?敲起来也咚咚响吗?”
  二人愣了片刻,似乎才缓过劲儿来明白叶黎的话。
  苏千行满头黑线地解释道:“此蛊非彼鼓,就是蛊虫的意思,你的身体里被人种了蛊虫。”
  他这话说完,叶黎足足僵成冰块一刻钟,戳一戳都不会动的那种。
  “叶黎?”北堂宇试探性地唤了她一声。
  叶黎转了转眼珠,看到北堂宇不眨一瞬地盯着她,眸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担忧和某种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她勉强撑出一个笑来:“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不知道世上还有蛊虫这种东西存在,你莫不是看错了?”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条虫子,而且还是蛊虫?想想这近十年来的心疾都是这条虫子作祟,叶黎便觉得十分恐怖。
  虫子哎,她可是顶讨厌这种没有脚的蠕动生物了!
  苏千行拾起桌上的那本医术递给叶黎:“你不知道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这上面有记载关于生死蛊的东西,虽然已经不完整,但还是可以看的……”
  叶黎瞧着眼前这本破碎不堪的书,一时没有勇气打开它。她一把推开医术,泄气道:“不管它是不是蛊,你是大夫,将它取出来不就好了?”
  “不可!”北堂宇突然打断她,一脸凝重:“我听长辈说,种在人身体里的蛊是不可擅自取出来的,否则有可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师弟这话说得很对,蛊是不能随便取出来的,大夫也不可以。”苏千行接过她的话,讲解道:“况且蛊分子母,从你心口上红痣的颜色和大小来看,应该是子蛊没错。子蛊不可能单独存在,这就说明还有一个母蛊种在另一个人身上。而你所谓的心疾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心疾,应该是蛊虫活跃时引发的症状。你心口疼痛时,种有母蛊的那人应该比你还痛。因为母蛊支配子蛊,它们之间有一种感应。若是母蛊所在之人身体有异,很有可能也会反映到你身上……”
  叶黎越听越觉得胆战心惊,胸口那颗红痣仿佛变作一团火,隐隐灼痛着她。
  苏千行后面的话,叶黎听得不甚完整,只是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找到种蛊之人或者母蛊所在之人,她身上的蛊才能解去。
  北堂宇盯着地上的那些书的碎片问道:“难道这本书里没有记载单独解子蛊的方法吗?”
  “可能有……”苏千行回答他。叶黎的心吊到嗓子眼,却又听他说道:“可是我没看到。”
  心脏重新砸回原位,叶黎顿觉有些无望。
  “若是真想解了这蛊,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我刚刚说的,去找种蛊之人或母蛊之人。若是行不通,还有第二个方法,去南疆,那里是蛊术的发源地,应该能找到办法。其实还有第三个办法……”苏千行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叶黎登时又瞪着明亮的双眼看向他。
  北堂宇也盯着他,示意他快点说。
  苏千行拢拢袖子,说道:“第三个办法,其实和第一个办法差不多,就是找到母蛊所在之人,确保他一生无碍,虽然叶姑娘和这个人会一生受蛊虫所累,但至少也能一直活下去了……”
  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她根本也是一无所知。
  生死蛊?母蛊?
  叶黎突然撩开被子,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你去哪里?”北堂宇拉住她。
  “我去找叶歌!”
  “那你也要先把鞋穿上。”
  叶黎弯腰拣起鞋子抱在怀里就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电脑给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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