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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贼,莫作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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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时天还未暗,攒了些许精神的叶黎试着冲开了穴道,轻轻侧头,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的北堂宇。
  他上身笔直微侧,以肘抵桌,以二指撑额,长睫落下不动,薄唇紧抿,状似睡得深沉。
  叶黎暗自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连睡觉的姿势都这么矫情,你丫累不累?
  顺着系在脖间的天蚕丝,小心找到打结处,捏了捏北堂宇系的死扣,叶黎不禁一阵暗喜:这么简单的结,她闭着眼睛都能解开。
  手指灵巧翻弄几下,脖间很快一松,天蚕丝滑落,叶黎嘴角边漾出一个笑来。
  观察了一下整间屋子的布局,若是逃跑的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撬开门上的锁,要么打开紧闭的窗。可是无论她做得多么小心,总归还是会弄出一点声响,对于北堂宇这样一个内功武功都顶顶高的人来说,这一点点的声响都能让他立即醒来。这样一来,再想逃掉怕是很难。
  若是哪天带足了暗器迷药,她一定要找北堂宇“好好”大战一场。明着打不过,就不信阴着也不能。
  叶黎轻手轻脚地翻下床来,蹑手蹑脚走到北堂宇身边:还是趁他熟睡直接劈晕了他再逃跑比较靠谱!
  可怜这时的叶黎还没能弄明白一个真理:真正的高手,根本没有熟睡的时候。
  举手成刃,叶黎瞄了瞄北堂宇露在衣服外面的那块白皙结实的脖颈,再瞅瞅自己薄薄的小手掌:还是用花瓶好了,不然手会骨折。
  举目四望,离她两三步远的靠窗的桌子上有一个土瓷白底青花瓶。叶黎屏住呼吸,踮着脚尖移了过去,耗子都没她脚步轻。
  将花瓶拿在手中掂了掂,这个重量,控制好力道的话,应该不至于把人砸死吧?
  “你在做什么?”
  一道慵懒中略带沙哑惺忪之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惊得叶黎险些摔了手中的花瓶。
  叶黎惊魂未定地转身,看到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的北堂宇,登时一口气哽在喉间,险些背过气儿去:“大哥你醒就醒了能不能不要吓人啊?”
  “你若是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被吓到?”北堂宇望了望她手里的花瓶,好笑地说道:“你这是要偷人家花瓶吗?”
  “花瓶可不是用来偷的,”叶黎摩挲着花瓶,忽的冲北堂宇粲然一笑:“是用来摔的!”
  话音未落,叶黎猛地举起手里的花瓶,卯足劲儿向北堂宇砸去。
  北堂宇哪里会乖乖站在那里,他脚下稍一用力,已是退后几步远。另一只脚快速抬起,勾住即将落地的花瓶,然后向上卷起,将它重新踢回桌子上。
  叶黎趁这个空当,立即扑了上去。即使打不过他,也定要在他身上挠出几个血爪子出出她这几天的恶气。
  都说世上两种动物不能惹,一是炸毛的猫,二是变成炸毛的猫的女人。
  随着叶黎的不断进攻,北堂宇脸上的轻松的表情愈来愈淡,取而代之的是惊异与认真,大概没想到油嘴滑舌的她居然有一身还不错的功夫。
  不得不说,北堂宇不愧为武林盟主的儿子,一身功夫俊得很,攻守之间不见一丝狼狈。而叶黎也不甘示弱,虽然北堂宇手疾脚快,招式凌厉,但却并未用尽全力,大概是考虑到她是女儿身而手下留情。而叶黎胜在很快看出北堂宇对她下不了狠手,且她的功夫学的杂,招式灵活多变,看不出哪门哪派,反而一时并没有落得下风。
  就这样你来我往近一刻钟,叶黎大汗淋漓,两颊生红;北堂宇发梢濡湿,气息喘喘。屋内椅翻桌倒,连床上的被子枕头也未能幸免,棉絮一半飘在空中,一半撒在地上。
  却是在这紧要关头,几根调皮的棉絮不偏不巧地钻进叶黎鼻间。而刚被北堂宇扯掉半只袖子、准备突袭他腰间的叶黎就这么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惊天大喷嚏:“阿嚏~”
  北堂宇一愣,叶黎气一泄,那只探向北堂宇腰间的手不受控制地将他的腰带扯了下来。
  “你……”北堂宇错愕。
  “我……”叶黎气短。
  北堂宇最先反应过来,反手将仍傻在那里的叶黎脸朝下向地上摁去,一把扯过她手中的腰带打算将她两手绑起来。
  此时北堂宇竟被叶黎激得忘了自己还会点穴这一招,反而使用最原始简单的办法制服她。
  叶黎哪里会乖乖任其处理,压低腰身腿向后抬,从背后快速向北堂宇劈去。
  北堂宇险险避开,手上一松,被叶黎挣脱开来。
  借此空隙,叶黎快速从袖间取出一方绸袋,看也未看便直接向身后的北堂宇撒去。
  那方绸袋还是白日里从北堂宇身上偷来的,叶黎也不知道里面装有何种东西。
  北堂宇只顾去捉叶黎的手,不妨她还有这一招,未能避开,一把细小的粉末扑面而来,钻进眼中,使得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磨砂感随即而起。
  那是他用来追叶黎却没来得及用上的另一袋荧光粉。
  “叶、黎!”北堂宇咬牙切齿。
  叶黎凭这一契机,再次挣开北堂宇,向门口蹿去。
  只是还未到门口,却听得“嘶啦”一声,叶黎右肩顿时一凉。
  原是迷了眼睛的北堂宇模模糊糊看到叶黎要逃,便伸手一抓。
  凭借着两人的身高差距和北堂宇胳膊的长度,这一抓便抓到了叶黎的右肩膀处。叶黎向前猛蹿,北堂宇在后面使力,于是遭殃的便是叶黎肩膀上那片质量不算上乘的衣料。
  之前背上被北堂宇扯掉一个大窟窿,袖子亦被他撕去半截,如今肩膀又少了一块,眼看这衣服都快兜不住了,粉绿色的小肚兜欲露还露,她这副摸样还跑个毛啊?
  “北堂宇,你混蛋!”气急败坏的叶黎挥着拳头向北堂宇冲去。
  北堂宇双眸泛红,看不甚清,只是看到叶黎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本能地用手挡开。
  叶黎已经冲到他面前,他的手臂没能当开她的拳头,确实阴差阳错地挥到了她的脸上。幸而旁边是床,于是原本被愤怒冲乱的头脑的叶黎就这么被北堂宇一掌拍到了床上。
  而且是脸朝下背朝天的姿势。
  不给叶黎反抗的机会,北堂宇立即屈膝压住她的腰身,按住她欲撑起的上半身,原本打算用来捆住她的手的腰带落在床下来不及捡起,北堂宇顺手扯开她用来束发的发带,准备次将她的手反绑起来。
  长发一经散开,立即挡住了叶黎的视线。被压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的叶黎暴怒,却又无力挣扎,只能呼喊:“北堂宇,你太欺负人了~”
  北堂宇仿若没听见,手上动作未停,转眼的功夫便将叶黎的双手绑了个结结实实。
  “北堂宇,你弄疼我了,你到底是不是男……唔~”嘴里被塞进揉成团的腰带,沾了尘土的味道让叶黎恶心得直呜呜。
  此时北堂宇也是累极,他仍是屈膝压在叶黎身上,防止她逃跑。因着没了腰带,他衣襟大开。此时他亦是满身大汗,索性将外衣脱了凉快。
  怎知衣服刚脱一半,房门却是在此时突然被人踢开。
  于是当两个欲抬腿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当即杵直了身子,瞠目结舌,僵在原地。
  “少……主!”
  “少……主?”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一刻钟。
  此番情景在叶黎和北堂宇的眼中是这样的:她要逃,他屈膝压之;她拼命挣扎,他解发带绑之;她欲喊,他腰带塞之……
  但落在门口二人眼中的情景其实是这样的:他欲行禽兽之事,她挣扎反抗之;他强行撕衣,她衣不蔽体之;她霸王硬上弓,她哭喊之……
  眼看这事要成,撞破之!
  三个字形容:限、制、级!
  两个字总结;尴、尬!
  一个字表示:欸?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过程很澎湃,但结局很呵呵……
  





☆、挡箭牌

  “再说一次,我只是在阻止她逃跑!”北堂宇正襟危坐在一个少了半条腿的椅子上,面色极为不自然。
  屋还是那个屋子,只是房门碎了;床还是那个床,只是被子没了;桌椅还是那个桌椅,只是四肢残了;人还是那几个人,只是气氛变了……
  店小二缩着脖子送来一壶茶,逃也般地跑下楼去再也没出现过。
  细数屋中四人,不停灌自己粗茶水的北堂少主一枚,窝在床上泪眼汪汪地咬着腰带手脚被天蚕丝绑起的叶氏伪小白兔一只,立在一旁绷着脸憋笑憋到胃痉挛、内出血的兄弟护院两名,分别唤作袁镜、袁青。
  好在北堂宇考虑到她一个女子不能在男人面前“袒胸露背”,脱了外衣将她包了个严严实实。
  “想笑滚出去笑!”北堂宇恼羞至极,冲袁家两兄弟低吼。
  袁青身子一抖,眼看要破功:“那我先出去了啊少主。”说完三步作两步狂奔出去,随即一阵惨绝人寰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客栈。
  袁镜目送袁青离去,转头看着北堂宇,目露渴望。
  北堂宇怒横他一眼:“你去把外面那袁青那混蛋给我叫回来!”
  袁镜夺门而出,一刻钟后,表情明显舒服多了的二人肩并肩走了进来,规矩地再次对北堂宇行礼。
  北堂宇将手中空了许久的杯子往桌上一放,登时桌子矮了一截,杯子却完好无损。
  袁家兄弟相互对望一眼,作为哥哥的袁镜面色稍稍危然地开了口:“少主,山庄出了点事,庄主要您快些回去。”
  “出了何事,爹爹一个人难道应对不来?”北堂宇原本便有些不悦,一听这话脸色更是难看。
  袁镜这才严肃说道:“三天前突然有刺客闯进山庄,弄得山庄一团乱。庄主要准备几日后的寿宴,一时无暇处理这件事,这才要少主您回去……”
  “寿宴么?”北堂宇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桌上的茶杯沿儿转了一圈,双眉微蹙,沉思半响,忽然绽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来:“既然如此,袁青,你去备马,要脚程慢的那种;袁镜,你去我准备一套男子衣服送来,尺寸照我的来……”
  “少主?”袁青一愣,打断北堂宇的话:“脚程慢的?”
  北堂宇斜睨他:“还要再重复一遍?”
  袁青不敢再问,疑惑不解地走出屋子。
  紧随其后的袁镜转身要走之际,又听北堂宇吩咐道:“袁镜,再去准备些吃的。”说着北堂宇看了一眼叶黎,弯了弯眉毛:“唯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唔?唔唔……”被忽视在一旁的叶黎听到北堂宇的话,知道他不打算放自己走,不禁着急起来。挣扎些许,手腕脚腕立即传来一阵利痛,叶黎知道那是天蚕丝勒进了肉里。
  “庄主,她……”袁镜同情地望了一眼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叶黎。
  北堂宇继续盯着叶黎,依旧笑得阴晴莫测:“你先下去准备,她的事你不必关心!”
  对于叶黎投来的求救目光,袁镜只好表示爱莫能助,快步走出了房间,留下她与北堂宇两人,和水干茶尽的茶壶一只。
  叶黎冲北堂宇呜呜几声,示意他将自己口中的腰带拿出来。
  北堂宇起身,负手踱步到床前,身子未俯,仍是笔直站立的姿势,只是稍稍颔首,垂下眸子看她:“想说话?”
  叶黎急切地点头。
  “想让我解开天蚕丝?”
  叶黎急切且迫不及待地点头。
  “想说我们凌云山庄的事与你无关,让我放你走?”
  叶黎急切且迫不及待连带着双眸泛泪地点头。
  北堂宇嘴角邪恶地勾起,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你坏伊儿的名声在前,坏我的名声在后,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叶黎被他气得一噎,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原本散开的头发,凌乱的铺在床上,有一缕调皮的落在她的鼻间,弄得她痒痒的。叶黎烦躁地甩甩头,那缕头发却像是抹了浆糊般,沾在她脸上不肯下来。
  约是北堂宇看她模样实在不忍直视,竟发善心帮她束发。原本绑着她双手的发带早被天蚕丝换下,北堂宇捡了回来。他毫不温柔地将叶黎拎起来,依旧让她坐在床上,在她肩上一推,让她背朝自己。
  叶黎被她一推,险些栽了下去,头皮一疼,却是被北堂宇扯着头发,硬生生给扯了回来,不由得心里将北堂宇骂了个千回百转十八弯。
  而北堂宇则像模像样地替她将头发绑起来,虽然手法差了些,只是在后面简单将长发松松垮垮地绑成一个辫子,但比起她披头散发,这样子倒还是好上许多。
  北堂宇又稍微替她整理了一下,这才将她正面推回来,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这才像个女人。”
  叶黎瞪他,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企图。
  北堂宇但笑不语,俊脸面慢慢靠近她,目光却是向门口瞥去,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突然想到,家父的寿宴,我似乎需要一个挡箭牌,刚好,你就出现了。”
  叶黎睁大眼睛,狐疑而惊恐看他。
  北堂宇玩味地捏了捏叶黎的脸,语气却暧昧得很:“好在你还有几分姿色,我虽吃点亏,倒也不至于吃太多。”
  叶黎鼓着腮帮继续瞪着眼看他,像一只生气发怒的青蛙。
  北堂宇也盯着她,大眼小眼对了个正着。
  以叶黎的角度,一张红肿未消的俊脸正好挡住她所有的视线,她满眼都是他的眉、他的眸、他的鼻,和他上扬着的嘴角……
  于是莫名其妙的就脸红了。
  叶黎被自己脸上突如其来的热度吓了一跳,身子立即向后仰去,滚在床的最里侧,脑袋拱进枕头里,不敢再看北堂宇。
  肯定是他眼里有火,烫着她的脸了。
  心情明显转好的北堂宇坐在床边,低声地笑。
  门外墙角处,两个高大劲瘦身影以一种搞笑的姿势紧贴在墙上,透过两道极小的墙缝往里窥视。他们的五官出奇的相似,只是一个严肃了些,一个却多了些调侃之色。
  “哥,这些事要不要告诉庄主和夫人?”
  “……”
  “哥,我们还要看多久?”
  “……”
  “哥,你说话啊?”
  “闭嘴,少主发现我们了,干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本章字数不是很多,所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还有一更哦~
  ps:
  北堂宇:小贼,快到碗里来!
  叶黎:你才到碗里去!
  北堂宇:……
  叶黎:你就不能换个大点的碗吗?





☆、气死?

  “少主……”袁青几次搁筷,欲言又止。
  摆正的土木桌子上,四碟小菜两素两荤,一壶请酒瓷杯三盏。桌边坐有三人,慢条斯理用餐的是北堂宇,此时他已经换了一套青色暗纹衣服;恭敬端正地坐着的是袁镜,一板一眼只夹离自己最近的一盘素菜;坐立不安的是袁青,他频频向北堂宇的同时,还不忘瞥几眼叶黎。
  至于叶黎,打从闻到饭香起,便掉过身来,如狼似虎的目光锲而不舍地黏在桌子上的饭菜上再也没离开过。
  话说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显然北堂宇并没有给她松绑让她吃些东西的意思,直接无视她饿得发绿的目光,吩咐袁家两兄弟陪他用饭。
  叶黎终于知道北堂宇那句“唯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的意思,言下之意,他们吃饱了有力气赶路,她吃不饱就没力气跑路。
  果然从一开始他就打算饿着她。
  叶黎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他了,况且她嘴巴堵着也骂不出来。而北堂宇这厮,饿着她不算,偏要当着她的面,细嚼慢咽、细酌慢饮,可谓心理生理双重折磨她。
  此等行为简单来说一个字——贱!
  约是感觉到叶黎的目光已经从饭菜转移到他身上,由饥饿的绿光上升愤恨的红光,北堂宇终于在发了善心,吩咐一旁的袁镜道:“给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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