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没商量-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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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廉相依然把叶琼玉逮进了大狱。
……
一个解不开的更大疑团,在杜一恒的心中萦绕,刀奴的主人到底是谁?
到了夜晚,杜一恒命人准备了一食盒的佳肴,带上两壶好酒,进入城南大牢,牢门口的狴犴呲牙咧嘴,被昏暗的门灯照射,更多了一层阴森的恐怖感,杜一恒带着阿严来到这里,守门的禁子没有拦他们,因为他们有左相大人的令牌。
禁子把叶琼玉安排在一间比较宽敞和干净的牢房,
既然是牢房,再干净能有多干净?空气中依然漂浮着腐臭味,特别是夜深人静后,还会嗅到腐尸味,唯一舒适的地方是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台土炕,叶琼玉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面前有一盏油灯,杜一恒坐在了他的面前,阿严把食盒中的酒菜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过了好大一会儿,
杜一恒和叶琼玉依然沉默着,尤其是叶琼玉,面色非常的平静,即便在这个恶劣的地方弄脏了他的衣服,他的心情依然平静。
“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最终,还是杜一恒打破了沉默,
“说什么?”
“你是冤枉的,你不是冤枉的,或者,你是受人指使,……”。
“有这个必要吗?”
“……”。
叶琼玉出语就是惊人,
叶琼玉的忠仆刀奴没抓了,刀奴牵累了叶琼玉,叶琼玉被抓了,在牢中足足一天,叶琼玉竟然一句冤枉的话,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说,这会儿,轮到杜一恒没有话说了,杜一恒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叶琼玉这处变不惊,泰然自若的修为。
杜一恒没有说话,
叶琼玉抬眼看了看杜一恒,继续说道:“我说我是冤枉的,我说我是被人陷害,会有人相信吗?……”。
杜一恒没有说话,叶琼玉非常失望,又是惋惜,又是痛惜,非常消极的说道:“刀奴已经被抓了,他是我最忠诚的奴仆,为我出死入生,看待我的生命比自己的都重要,我要如何解释?不论如何解释,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我想知道,你被抓的时候,你为什么身陷困境?”
这便是杜一恒和廉相感到难办的地方,
今天去抓捕叶琼玉,在广袤府中,发生了混乱的一幕,
真是意外的一幕,叶琼玉和大掌柜们被困在斗室,大掌柜们作证,叶琼玉从来不曾离开过,这才有了叶琼玉没有离开过广袤府的证据,然而,叶琼玉和大掌柜们为什么会被困在广袤府的地下斗室?
这个谜语,……。
☆、第254章:斗胆请命
这个谜语,在杜一恒的心中萦绕,
没人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身在广袤府的首脑们突然间集体晕倒了,暗算他们的人真会挑时候,当时,叶琼玉正在和大掌柜们商量药材数目欠缺的问题,刚不久瘟疫的事,所需药材,还有百草大仙采草木之灵等等;让广袤府的药材非常紧缺。
便是在这个时间里,他们嗅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然后晕倒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被困在地下斗室。
“原因,我想知道原因,你为什么和大掌柜们被人关在斗室?……”。
杜一恒注视着叶琼玉,在等待着他的回复,
过了好久好久,叶琼玉轻轻的吐了口气,像是放开了自己的包袱一样,说道:“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我只需要你讲出来,……”。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
“是的,关于刀奴的秘密,……”。
“……”。
杜一恒看着叶琼玉,说不出的奇怪,
叶琼玉又幽幽的吐了口气,像是再次放下了包袱一样,继续说道:“几年前,我去南山狩猎的时候,发现一个饿的奄奄一息的人躺在草丛里,当时他是昏迷的,南山又多有猛兽出现,我若不救他,他必然成为猛兽的果腹食物,
当时一时恻隐之心,便救了他性命,
刀奴是一个很忠实的奴才,我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忠之心,
有一次狩猎,我和随从走散了。又迷失了路途,在荒山野岭中遇到一群狼,我以为我必然成为饿狼的腹中之物,在我绝望的时候,刀奴突然出现,他奋不顾身,与群狼搏斗。被饿狼咬伤了足踝。变得终身残疾,……”。
“可是刀奴,不是有缺陷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我被他骗了,他故意装瘸是为了博得我的同情,……”。
“他到底为什么要接近你?”
“不知道,……”。
叶琼玉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过,我知道他不是卫国人。昨天我才知道的,他是一名顶级的杀手,……”。
“杀手?”
一旁的阿严,惊讶的看着叶琼玉。
杜一恒在心里喃喃自语:“不是卫国人,而且是一名杀手?”
不是卫国人,是一名杀手。叶琼玉一片茫然的神色,他的表情。给人的感觉是困惑,是失意,杜一恒的心里可是雪亮的,只有刀奴不是卫国人,只有刀奴是一名杀手,他才会不顾一切的行凶,让杜一恒奇怪的是,他隐姓埋名在九山城,只有极少数的亲人知道,不是卫国人的人是如何知道的?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还有别的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我无意中听刀奴和他的手下提及,说你们在寻找陈掌柜的遗书,只有找到遗书,毁掉遗书,杜贤……”。
说到这里,叶琼玉突然缄口,话声终止,叶琼玉的脸色显得尴尬,顿了一下,叶琼玉苦涩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杜贤弟,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再称你一声贤弟了,……”。
杜一恒注视着叶琼玉的反应,说道:“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一恒相信,只要这件事和叶兄没有关系,我一定帮叶兄洗刷委屈!”
“多谢!”
叶琼玉郑重其事,眼神特别坚定,向杜一恒抱拳,
接下来的话,叶琼玉不说杜一恒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叶琼玉的遭遇中,在昨天,叶琼玉无意中发现了刀奴的阴谋,接着又被刀奴发现,可能有什么原因,刀奴没有下手,为了不妨碍自己的行动,刀奴不得不把叶琼玉扣留起来,顺便把大掌柜们也抓了。
……
“少主,如果叶琼玉真的没有搀和到这件事中,难道少主真的打算放过他吗?”
叶琼玉已经把知道的话全说了,已经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了,杜一恒离开了牢房,身后的阿严紧张起来,在刚才,不管叶琼玉多么失意,多么茫然,多么的痛惜,或者是多么的自责,杜一恒的态度依然是亲切的,并且还称兄道弟。
这便是阿严紧张的地方,阿严担心杜一恒会放过叶琼玉。
离开牢门,确定离叶琼玉远了,阿严想劝杜一恒,阿严心中有太多的不放心,杜一恒则微微的笑了一下,真是久违的微笑,白净红润的面皮上浅浅的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杜一恒说道:“阿严,你多心了,……”。
“啊?”
“你别忘了,叶琼玉的挚友是谁?叶琼玉的父亲是谁?他们效忠的又是谁?他国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
阿严无语在当地,他真的小气了,
杜一恒又道:“放心吧,叶琼玉不会无罪释放的!”
走到今时今日,不管叶琼玉做的多么天衣无缝,伪装的多么楚楚可怜,杜一恒是不会放过他的,从叶琼玉来到九山城以来,叶琼玉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天大的阴谋,这个阴谋,是杜一恒的底线,外人触碰不得。
“怎么会这样?”
杜一恒又来到关押刀奴的牢房,
刀奴没有叶琼玉的待遇,
刀奴被穿了肩胛骨,更是饱受酷刑,严刑逼供,让犯人尝尽人间炼狱般的感觉,而又死不了,廉相的手下最在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刀奴死了,心跳气息皆无,直条条的被吊在刑架上。
走进刑室,是杜一恒发现了异常,当阿严上前查看后,确定刀奴已经死了,
“真是可惜!”
阿严气得击掌叹息,
“是刑吏做的吗?”
“小的冤枉,……!”
一旁的刑吏,听说犯人死了,已经吓得发抖,杜一恒提到了他们,他们吓得更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刑吏说道:“公子明查,相爷特别吩咐,此乃重犯,不可用刑过度,如有差池,小的们是要拿命来抵的,小的们哪里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是有人暗杀,……”。
杜一恒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刑吏,阿严看向了刀奴的尸体,在刑架上转了一圈儿,血淋淋,僵硬的尸体,在脑后发现一枚钢针,阿严看向发射钢针的方位,原来,在刀奴背后的上方,有一个小小的气窗。
“这针,有异样吗?”
“很普通,……”。
阿严取出了钢针,只是一枚普通模样的钉子状。
看看死去的刀奴,看看这枚钢针,杜一恒怅怅的吸了口气,忍不住好笑了一下,
“刀奴?”
刀奴死了,被人暗杀了,杜一恒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了,阿严则喃喃自语,变得奇怪起来,看着刀奴的尸体,阿严的心中一直有一股不对劲儿的感觉,阿严想到了蓝翎儿在刀奴房中发现的人皮面具,阿严伸出手来,在刀奴的脸上撕扯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阿严奇怪起来,杜一恒问道,
“刀奴的样子不是伪装,是真有其人,……”。
“长随,这个人不曾易容,现在的面目,便是真正的面孔,……”。跪在地上的刑吏开口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
阿严喃喃自语着,说不出的怪异,阿严突然觉得,这些事为什么如此的扑朔迷离?
……
刀奴死了,死无对证,他的手下,更是死士,一夜之间,全部咬破牙缝中的毒囊,一个不剩的,全部一命呜呼,阿严苦笑了,左相苦笑了,杜一恒苦笑了,其实,他们根本没有陈掌柜的遗书,
所谓遗书,全是阿严想出来的点子,
如今的现状,即便没有遗书,也要当作有遗书来办理了。
在廉相密切调查,筹备,寻找人证,十几天后,在县府大堂,再次升堂,
青蛇花一案,玄妙至极,
毕竟不是人间凡品,偶有消失,也属正常,但,王仁星得到青蛇花后,便大肆的在疫区兜售,谋取暴利,确实有人证物证的,
王仁星当众砍头,财产充公,
第二,所谓杜一恒掏空广袤府资产,满足私欲,修建豪宅一事,陈掌柜的‘遗书’中已经说了,是受人威胁,那人是谁,陈掌柜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人出现时只是蒙着面,至于城东的豪宅,它有他真正的主人,那便是柳煦山。
柳煦山供认不讳,那是他私下修得豪宅,没人知道,不知道是怎么的,竟被一个神秘人知道了,要挟着,把豪宅地契改在杜一恒的名下;受人威胁,贪生怕死,也是情有可原,但隐瞒事实,是要担当惩罚的,廉相没收了柳煦山的私下豪宅,
柳煦山忍痛答应了,
至于叶琼玉?
廉相拿起了惊堂木,开始犹豫不定了,廉相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判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因为,凶手死了,如果说叶琼玉是幕后主使,又没有证据,在廉相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治叶琼玉的罪时,堂下突然有人高呼,
“左相大人,冤枉,草民斗胆请命!”
顿时间,满堂听审,包括廉相在内,一下看向了大堂门口,只见有二十来人,为首的是一位花白胡须的老者,手拿名册,一起跪倒在大堂之上,……。
☆、第255章:沉冤得雪后的失意
“冯掌柜?”
一行人跪倒在大堂之上,听审的南宫燕,杜一恒,九山城的族长等等,看到这些人突然来到,竟然是说不出的惊奇,倍感意外,诧异的目光,开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
廉相也困惑了,这些人,他虽然不曾有过交往,却是见过的,
特别是这位花白胡须的老者,便是他前一段时间,带着陈掌柜一家老小亲来公堂‘闹事’,威胁他惩办杜一恒的人,
廉相是不待见这个人的,但话又说回来,此一时,彼一时,
“你们有何冤情呀?”
廉相很不耐烦的放下了手中的惊堂木,
冯掌柜跪在地上,脸色坦然,抱起拳头,一副不亢不卑,毕恭毕敬的样子,冯掌柜说道:“老朽和广袤府的十一大掌柜,还有九山城有声望的大户联名请愿,望左相大人对叶琼玉叶少网开一面,恕其无罪!”
“嗯?”
廉相凝视起冯掌柜,杜一恒凝视起冯掌柜,
廉相特别的意外,竟然有人为叶琼玉请求?
“冯掌柜,你可知叶琼玉在此案中有包庇纵容,用人不善之罪?……”。
“老朽等,都知道其中的原因!”
“都知道其中的原因?”
听此一言,廉相顿时变脸,啪的一声,惊堂木一响,廉相可恨的说道:“那你可知,身为下属,对主不忠,也是罪无可恕的?冯掌柜。你可知罪?……,既然知道你家东家是无辜的,为何不站出来为其作证?……”。
“大人,误会了!”
廉相非常的气恼,
廉相关心则乱,气愤则乱,瞬间误会了冯掌柜的意思。廉相以为。冯掌柜知道杜一恒是冤枉的而不挺身而出为杜一恒鸣冤,而冯掌柜的意思是因昨天的事。
“廉相大人,请容老朽陈述!”
冯掌柜直起腰。对廉相再次抱拳说道:“关于刀奴威胁陈掌柜的事,老朽也是后来听说,但这之前,却真的有天大的冤枉。那便是叶琼玉、叶公子的冤枉,请左相大人听老朽一一道来。并且还有诸多的人证,……”。
“到底是何原委?……,还有,……”。
廉相说到这里。突然把话生硬起来,警示起来,“如果你敢胡说八道。惑乱视听,我可不管你对广袤府有多大贡献。本座一定治你个扰乱公堂,干扰本座办案之罪,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说句心里话,廉相在心里生气着呢,
这些乡野草民,哪里知道朝堂之中的争斗?廉相有心要惩办叶琼玉,这是要警示右相,这是要对二皇孙殿下反击,因为,叶琼玉是二皇孙殿下最要好的朋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如果叶琼玉受罚,他就没有资格插手广袤府的事了。
叶琼玉必须要受刀奴的牵连,
“大人容禀,……”。
冯掌柜跪在当地再三作揖,冯掌柜说道:“我等请愿,实乃由衷而生,叶公子如果宣判有罪,实在冤枉,……”。
“本座还没有宣判!”
“大人一言九鼎,宣判之后,就什么也晚了,必定会让九山城的百姓不服!”
“你知道本座要如何宣判吗?九山城百姓为什么就会不服?”
“大人要治叶公子的罪!”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
“如果是,我等请愿,请左相大人收回成命,如果不是,那便是皆大欢喜,……”。
“你什么意思?”
冯掌柜侃侃直言,廉相感到好气好笑起来,
“左相大人,看在杜家的份儿上,看在广袤府为大卫国报效的份儿上,请将叶公子无罪释放,……”。
“嗯?”
廉相被冯掌柜的话说糊涂了,
廉相本来和杜一恒商议好的,今天升堂,必定要让叶琼玉有罪,因为,这是他们在朝堂上的较量,这老掌柜怎么把话说的云里雾里,为什么要看在杜家的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