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莫属-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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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是我师妹。”苏云岐沉默了半晌,终于回了他几个字。
“师妹?难道是你那个传说中的师父带的另一个女弟子?”李文清惊诧得直起身来,杯里的茶水都差点溅出来。
“严格说来,小雪并不算弟子,因为师父并没有教给她太多东西。如果不是师父是命独之人,他或许更愿意把小雪当女儿看。”
“乖乖,我就说呢,普通人家的孩子在医学上哪有这种造诣。”李文清又感叹了一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问道:“你师父没有教多少东西给她,她的水平已经不逊于我了,那你跟着你师父学了那么多年,该是什么程度啊。”
“想知道吗?”苏云岐饮了一口茶,淡淡地问。
“想。”李文清使劲地点了点头,“很想!”
“那你给我弄一张医院的聘书来吧,这些日子手头上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也想着该找点有意义的事情来做,回头去你家的医院坐坐门诊。”他拍了拍李文清的肩膀,“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水平了。”
李文清觉得额头有一滴冷汗落下来,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医术该得逆天到什么程度啊?
“好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胳膊上。
“那林雪的事情,你要不要澄清一下啊?”李文清回过神来,对已经走到门口的人问道。
“我的师妹,我自不会让她受委屈。”门边的人头也不回,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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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苏云岐点开Z大论坛,一目十行地扫着帖子后的评论,浓眉越蹙越紧。
终于,他“啪”地一声合上电脑,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迈开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他很清楚,从理智的角度出发,也许真的不该去在意那些无聊的言论。可是,他如何舍得让雪儿一个人承担这些骂名。
林雪接到苏云岐电话的时候,碗里的米饭还没扒拉完。因为看到来电显示太激动,被狠狠地呛了一口,赶忙拿起水杯灌了两口,把喉咙里那几粒饭咽下去,才接起电话轻轻地“喂”了一声。
“小雪,在宿舍吗?”他问。
“嗯,在。”
“校园论坛的帖子,我看到了。”手机那头传来“嘭”的一声轻响,他好像是在关车门,“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你下来吧。”
“啊?我马上下来。”林雪愣了两秒,扔下筷子,连拖鞋也忘了换,就飞快地冲出宿舍。
宿舍里,芝芝和小盼大眼瞪小眼地彼此对望了一会儿。
芝芝问:“她这是赶着去干嘛呀,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
小盼说:“她刚才那个语气,听着怎么那么税 D闾谜饷垂郧捎治氯岬挠锏魍颐墙补奥穑俊�
芝芝摇了摇头,“难道她真的背着我们在跟哪位帅哥谈恋爱?”
小盼略一思索,“她那天晚上确实是晚归了吧?”
芝芝猛地站起身来,“我要去看看究竟是谁。”
小盼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出去,“等等,我也要去。”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辆车,不过这次是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苏云岐倚在车门上,秋日正午的阳光洒下来,在他身上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芒,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正对着宿舍大门口。
正是午餐时间,宿舍前面不远处就是食堂,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忍不住偷偷拿眼瞅他。
有不认识他的人正在偷偷打听:“这个大帅哥是谁啊?太有气场了,我有种在偶像剧里打酱油的错觉。”
“孤陋寡闻了吧,他是哲学系新来的客座教授,每月在3号报告厅有一场讲座,我还去听过两回。只可惜平时在学校里根本就见不着人。”说话间,那女生又拿眼偷瞟了他两眼,“不知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副等女朋友的架势。”
“等女朋友?不可能吧。哪个不长眼的女生敢让他这么等啊。”
“要不,我们先别走,看看他究竟是在等谁?”
“好啊好啊。”
……
于是,林雪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师兄清俊挺拔的身影立在车前,在他周围五米以内,是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而五米开外的校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端着饭盒或踽踽而行或驻足不前,目光或躲躲闪闪或光明正大地聚焦在他身上。
林雪在宿舍门口瑟缩了一下,有点不敢上前。这阵势,估计跟明星走红地毯有得拼了。虽然能看到他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下意识里,她却不想让众人这样指点偷窥他们。那晚回来只是拍到两张模糊的照片,就被人抹黑得一塌糊涂,这会儿要是被人看到了,那还不定得怎么渲染呢。
他却早已看到她,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大步朝她走来。
“师兄,你怎么来了?”一时间,她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下意识地就问了这么一句废话。
他不答,直直地盯着她,眸子里的目光有歉疚,有难过,还有满满的不舍。
师兄这是怎么了,林雪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师兄。”她又小声地叫了他一句。
“雪儿。”他抬起手,握住她略显瘦削的肩膀,缓缓地、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
林雪浑身僵了一僵,师兄有多久没有叫她“雪儿”了?
这一声“雪儿”,叫得她心神俱震,她抬起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师兄。”她的师兄,终于又回来了。
这一声“雪儿”,比他要来替她一起扛那些流言更让她激动。相比之下,那些流言算什么,不看不听不问,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存在,反正也不能真正的伤到她。可是师兄不同啊,师兄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若他不在身边,那才是她最大的痛苦。
二人相拥的瞬间,周围的人集体石化了。随后出来的芝芝和小盼更是呆愣在离宿舍大门两米远的地方。过了许久,两人才回过神来,彼此对望一眼,却谁也没有勇气上前一步去问林雪是怎么回事。
林雪先松开了苏云岐,因为她听到了不止一处有人拿着手机偷拍他们时传出来的轻微声响。苏云岐放开她,抬眼冷冷朝四周一扫,那些拿着手机偷拍的人立马把手机往裤兜里揣,然后低着头匆匆地遁了。
反正该拍到的都拍到了,此时不遁更待何时。一边遁还一边兴奋地想,这回又有料可爆了。哈哈,医学院院花和哲学系教授,太刺激了。而且照片拍得超清晰啊,看这拥抱的缠绵程度,要是没个两年的奸/情说出来都没人信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过往
林雪又回到了宿舍,本来苏云岐是要约她一起出去吃饭的,鉴于她刚才已经食不知味地干掉了大半碗饭,再加上宿舍里那两位一副想要抽死她的表情,她平生第一次拒绝了师兄的请求。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芝芝和小盼一人搬了一把凳子,堵在她桌前。
“我和他的故事,要从十八年前开始说起。”林雪也拉了一把凳子,靠着桌沿坐下。
“少编故事,你可别告诉我们,苏教授是你哥,他和你根本不同姓。”芝芝打断她的话。
小盼接口:“难道你们是青梅竹马?”
“你们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林雪怒了,她可不是在编故事,“我说完了你们再发表评论可以吗?”
那两只对视了一眼,安静下来。
她和苏云岐的故事,应该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那一年,她还只是一个三岁小孩,三岁的孩子,能有多少记忆呢?可她就是记得,那个暗夜里一身白衣的少年,缓缓地朝她走来的画面。
她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也不记得家人的模样,记忆中,她的身边只有一个还很年轻的外婆,外婆带着她住在一个有着高大石门的寨子里,寨子建在高高的山上。外婆叫她雪儿,外婆说,妈妈生下她的那天,天空下了一场大雪,把村子里的绿树都染成了白色。
记忆中,她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寨子里的人好像都不喜欢她,只有外婆疼她。可是有一天,外婆也离开她了。她摇着外婆冰冷的身体,外婆却一动也不动。寨子里的人摇头叹息着把外婆放进一个黑木棺材里,在山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那黑木棺材连同外婆一起放了进去。然后,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儿就带着一群人,将年仅三岁的她扔进了大山深处。
她又冷又饿,又累又怕,一个人在大山里走了三天,也没能找到回家的路。幸亏林子里的小动物都不会伤害她。她饿极了的时候,树上一只漂亮的大鸟会给她送两个果子下来。她渴得不行的时候,一只灰兔还咬着她的裤脚带她去山间的小溪里找水喝。她被一只比她身子还粗的大蟒蛇吓得哇哇大哭的时候,那大蟒却只是昂起脖子歪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就转身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她在黑暗中冷得浑身瑟瑟发抖的时候,一只火红的小狐狸还跑到她身边偎在她怀里供她取暖。
直到第三天夜晚,林子里飘起了丝丝小雪,她冻得手脚发木,实在是再也没力气走了,便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然后,她就看到了苏云岐。
不,她是先看到一个穿紫衣的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姐姐,然后才看到师兄的。
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呢?那紫衣女子在林子里逃窜,师兄跟在后面追,他们的速度太快,她只看到一个紫影和一道白影在林子里一闪而过,紧接着,又一道白光闪过,那紫影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栖身的树下,正好跌在她脚旁。
她缩了缩脚,抬眼就看到了那紫衣女子,那女子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对着不远处朝她走来的白衣少年连声说着:“饶命,小道长饶命,紫衣再不敢害人了。”
然后她就见到了他,漆黑的发,墨染的眉,清澈的眸子,秀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一身白衣的少年,正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随着他的不断靠近,空气里还飘来一丝淡淡的香味儿。
林雪后来无数次地回想,也许在那一刻,她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那个夜晚,他念那紫衣石斛修行不易,只收了一小截石斛的根茎,然后就带着她离开了大山。
他把那石斛的根茎送给了山下村子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又带着她四处打听她的家人和住所,只是访遍了周围的村子,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哪里有一座有着高大石门的寨子。
然后,他就带着她回到了京城,把他带到了师父的四合院里。
师父很喜欢她,还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姓林。
再然后,就是十多年漫长的岁月,她跟着师父和师兄在那座青墙灰瓦的四合院里一起生活。她看着师兄从一个清逸的少年长成一个俊朗的男人。而她自己,也从一个三岁的小娃娃长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初到京城的时候,她听不懂也不会讲普通话,是师兄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会她发音,教会她说话。
师兄大她七岁,她上小学的时候,师兄已经上中学了。等她小学毕业,他大学都已经快读完了,他们的学校不在一处,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风雨无阻地踩着单车接送她。有时候出门玩累了,他就背着她回家,而她经常就那样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那些岁月的印记里,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啊。
后来渐渐地大了,师兄也越来越忙。每天除了上课之外,还要跟着师父修习各种各样的术法。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的梅树下练习拳法和剑术,深夜了还在灯下研究药理和相卜之术。
师父说,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凡人能掌握其中一项已是逆天,云岐天资聪颖,灵觉更是在他之上,山术的造诣将来定会远甚于他。其余各脉的术法,原本只是附带着让他学一些,谁知他竟也有如此成就,实在是天纵奇才。师父感叹到最后又总是会长叹一口气,道一声“天妒奇才”,便不再言语了。
她稍大一点后也追问过师父“天妒奇才”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兄命中注定有什么天劫不成?
师父只说了四个字“五弊三缺”,便再也不肯言语。
她后来就自己去找资料,终于知晓“五弊三缺”的意思。五弊是为鳏、寡、孤、独、残,三缺为钱、命、权,凡是知晓天命的术士必须承担其一。师父是独,师兄是孤。
据说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喜欢的女子,可是最后却因为天命难违,不得不忍痛割爱,独自一人离开家乡,从此在京城落地生根,一辈子都没有结婚,膝下也无一儿半女,只得她和师兄这一个半徒弟。嗯,她勉强能算是半个徒弟吧。
而师兄,也比师父好不到哪里去。出生丧母,两岁丧父,唯一剩下的爷爷,也长年不敢承欢膝下。
这应该,就是师父说的“天妒奇才”吧。
记忆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
小的时候,她怕黑,时常赖在他的被窝里不肯走。只是待她大一点了,他就再也不让她钻他的被窝了,有时候她不依,非得赖在他身边,结果早上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发现还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上了中学,她个头窜到师兄的肩膀高了,身体也开始发育,长成一个真正的女孩子了,才终于不好意思再去钻他的被窝。
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呢?嗯,应该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到四合院来找他的时候吧。
那一年,她才十岁,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院子中央站着一个漂亮的姐姐。她递给师兄一张精美的红色请柬,邀请他去参加她十六岁的生日晚会,师兄答应了她,师父还留她吃了晚饭。饭桌上,师兄一直在和那个姐姐说话,她坐在师父身边闷闷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就好想快快长大,要长得比那个姐姐还漂亮。
师兄告诉那个姐姐,她是他妹妹,那个姐姐还很夸张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直夸她长得漂亮。她却一跺脚转身跑到房间,把头蒙在被子里狠狠地哭了一场。小小的心,已经不甘心只当他的妹妹了。
后来,到四合院里来找他的姐姐们越来越多,师兄烦了,师父也火了。索性在院外挪了几块砖,设了个简单的阵法,那些姐姐们就再也进不来了。那段时间,她觉得师父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再后来,渐渐地长大,对他的感情也愈发地强烈,她多么希望在她长大之前,他的身边不会有其他女孩子出现。天遂人愿,她发现随着自己一天天的成长,师兄看她的眼神也愈发的让她欣喜,她窃以为,他对她,应该不仅仅只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而他的身边,也始终没有出现其他女人的身影。
她多么希望,这一辈子,她、师兄、师父三个人能永远生活在一起,没有父母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是没有想象过父母的模样,可是她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可是,老天到底还是没有遂了她的愿啊。高中毕业之后,师父不知为何突然说要离开京城,用余生的时间去云游四方,追寻大道。那老头儿从来说一不二,说走就真的走了。她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找不到师父,发了疯地翻遍了整个四合院,又在胡同里乱窜了许久,最后哭着去问师兄,师父到底去哪里了?师兄不答她,整个人阴郁得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修罗。
她后来想,挑在那样一个时机跟师兄表白真是一件最愚蠢的事。师父不见了,她就只剩师兄了,她想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可是,就在她抱着他的胳膊说出:“苏云岐,我喜欢你,我不要做你妹妹,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这句话之后,他瞬间就爆发了,一反平日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