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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始于婚,终于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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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妹妹已经是成年人,她自己选择了这样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爬完!”他悠然的喝着手中的啤酒,吐出的话与这冰啤的温度一样,冰冷无情。
  她轻轻笑了下,笑的有点无奈,又有点心酸:“你生来就拥有很多人穷极一生都追求不到的东西,你是不会明白普通人夹缝中生存的悲哀。”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从不信命!”他侧身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霸道的声线中显出几分独断专行。又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秋意浓又是轻轻笑了笑,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手中的啤酒,没有再争辩什么。
  以前的他们几乎没有共同话题,见面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聊天,但今天,他们似乎聊到了一些不该触及的敏感话题。
  当然,最后以气氛尴尬收场。
  秋意浓在想,来自不同家庭,不同社会层面的人又怎么可能聊到一起去。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过于强硬,宁爵西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放缓了声音,温淡的笑道:“别多想了,换个角度想想,你妹妹以后嫁进来,你还可以多和她走动走动,两姐妹在一起做个伴,出去逛街不是挺好。”
  “那……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她露出笑容问。
  “看情况。”他神色未变,依然笑的儒雅:“不过依我对长辈们的了解,他们可能希望我们新婚后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后你想住哪儿,都听你的。”
  他说的宠溺而柔和,像是一个放心把生活交给妻子打量的丈夫。
  秋意浓可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权力,不过仍配合的点头说:“知道了。”
  目光不由的看向东边几百米远的地方,那儿也有一座别墅与西边的宁朦北的别墅遥相呼应,但看上去比较旧,四周用高高的墙隔开了,里面阴阴森森的,依稀还听到有狗叫。
  她看了会儿,好奇的问他:“那边是干什么的?也是住人的吗?”
  “那边是个荒宅,以后没事别往那边跑。”他捏掉手中的空啤酒罐,转身进了房间。
  他越这么说,她越是好奇,又伸头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于是喝掉最后一口啤酒,跟着进去。
  午餐桌上,宁家长辈们脸色都不太好,宁语南一家、陆翩翩,包括宁朦北都不在,人少,自然气氛就更冷。
  秋意浓怎么不明白长辈们在生气什么,低头拨着碗中的米饭,也没吃上几口。
  身侧突然传来宁爵西温柔的征询声:“浓浓,怎么不吃?这些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让柳妈重做。”
  说完,他竟真的招手让柳妈过来。
  “没有。”秋意浓赶紧抓住他的手,一边笑一边难为情的说:“我只是早餐吃太饱了,有点吃不下,与今天的菜色没什么关系。”
  两人这么一互动,桌子上的三个长辈看出了端倪,宁爵西这样做明显是做给他们看的,让他们知道他对这个新婚妻子还是挺满意的。
  宁誉安无声的看了一眼方云眉,方云眉于是发话了,说了第一句关切的话:“意浓,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以后想吃什么和保姆们说,知道吗?”
  “好的,妈。”秋意浓乖巧的应着。
  宁老夫人经过早上那么一刺激,人的精神差了一些,不过仍跟着说:“你要吃胖点,把孩子赶紧给我怀上!你看这个家怪冷清的,爵西都三十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和他差不多大的那几家人家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们要抓紧知道吗?”
  “是,奶奶。”秋意浓感觉嘴里的饭更难下咽了,宁爵西还说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她感觉住一天都全身难受,以后像这样的情况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午饭后,宁爵西被一通电话叫走,去盛世处理紧急事务去了。
  秋意浓本来也没打算度蜜月,所以也没提这事,下午在房间里上网打发时间,登上微博,发现一条私信。
  是那个叫风之上者联盟的人发来的:“秋小姐,新婚礼物还满意吗?”
  新婚礼物?秋意浓想了半天,昨天婚礼上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收红包和礼品,起码有上万个,谁知道是哪个。
  她便打了一行字过去:“是什么?”
  “是送交给宁先生的,他没跟你说?”
  宁爵西?秋意浓回答:“没有。”打完这几个字,她灵光一闪,宁爵西说过秋凌曾想透过电脑系统把照片猝不及防的放上去,那么必定要请专业的人员,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由专业的黑客来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是你把秋凌想要搞破坏的事透露给他的?”
  “正是。”
  秋意浓马上回复了过去:“谢谢!”
  “就这样?”对方似乎挺不甘心的。
  “那你要什么?”秋意浓不确定宁爵西有没有给支票或是报酬给对方,但单从对方的口气来看应该不是冲着钱来的。
  “我只是匿名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你先生,并没有收他的钱,那么秋小姐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对方看来并无恶意,秋意浓略一停顿,回了过去:“你又想邀请我加入你们?”
  “对。”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秋意浓这次态度和上次一样:“我没有兴趣,抱歉。”
  对方这次和上次一样,不再回复过来。
  推开电脑,秋意浓倒了杯水边喝边到露台上看风景,她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人,面对对方的一再邀请。又是她最喜欢的工作,或许她会答应下来。
  但她注定是个拥有太多秘密的女人,很多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完,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站了一会她发现这处露台确实是个观景宝地,从这儿既能将所有大宅的景致尽收眼底,还能看到日落。
  金色的浑圆落日像一团水彩颜料,迅速融化着,渲染着,将整个海蓝色的西天染成了一幅瑰丽无比的锦缎。
  大门口进入一辆幻影,宁爵西下车时看了楼上一眼,对司机吩咐道:“接下来放你一周假。”
  “好的,宁总,祝您假期愉快。”司机高兴坏了,忙不迭的道谢走了。
  晚餐后回到房间,宁爵西边脱外套边告诉她:“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我们去度蜜月。”
  秋意浓主动去接过他的外套,“盛世那边不要紧吗?”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不在一个星期,天塌不了。”他注视着她低眉顺眼的把他外套拿过去挂好,像一个温顺的贤妻。
  倒也是,一个好的老板不光要有手段,也要会知人善用,否则凭他一个人,一双手干不了多少事。
  宁爵西脚步走了过来,她没在意,正低头仔细整理他西服外套的一处褶皱,腰上突然缠上来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她被困在男人的怀里。
  陌生的环境,又是新婚,难免会让人种莫名的兴奋,加上晚餐桌上宁家长辈又叮嘱着让他们抓紧时间造人,这一切的一切,使她知道他今天心情非常好,很有冲动。
  而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没有药,她忘了向麦烟青要药了。
  这种感觉令她惊慌失措。
  “要不要比赛洗澡,看谁先洗好,输的人要受罚。”他低头指尖抚过怀里的娇脸,闻到她香甜的体香,喉结滚了滚,没有了孩子的牵绊,他可以肆意要她,昨晚他喝的太醉,她又睡的太沉,几乎没有享受到。
  今晚,他会补偿她,让她知道就算婚后他依然能带给她无可匹敌的激情。
  “好啊。”她对这个提议熟悉无比。
  他放开她,很快走开了。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秋意浓手脚冰凉,她知道外面走廊那里还有一间洗手间,魂不守舍的抱了睡衣过去。
  她洗了很久,不断告诉自己没事,可是过去的记忆像刀,直直的插在大脑里,她忘不了被侵犯时的那种恐惧。
  那些长在她骨缝里,流淌在血液里对异性触碰的恐惧早就成了她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除非她死。
  花洒中的大量水往脸上浇,她喘不上气,扶着墙壁把水关掉,时间不早了,她再不出去,他应该要进来了。
  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她擦干净身体上的水珠,穿上睡衣,又披上珊瑚绒的睡袍,目光定格在右上方柜子上的一只白色药瓶上,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安眠药。
  颤抖着手指快速拿过来,她不假思索,直接倒了几颗出来,拼命往嘴里塞。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回卧室。
  他还没出来,她看了眼洗手间的门,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大口大口喝起来。
  冰冷的液体没有使她镇定下来,反倒使她的牙关在打架,难道那瓶安眠药是假的?或是已经过了有效期,所以被人遗弃在那儿?
  “等很久了吗?刚才忘了刮胡子,怕一会让你不舒服。”宁爵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她款款微笑,主动偎进他怀里。
  “没关系,不亲我就行了。”她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柔软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三哥,谢谢你娶我,我会努力做好宁太太……”
  宁爵西低头,发现她一动不动,眉眼低垂,竟是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足足看了她一分钟,他唇畔挑起一抹痕迹,洗澡前他话说的那么露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却在这种时候,她睡着了。
  宁爵西搂着怀里香软的小女人坐了会儿,起身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陌生的床铺使她不舒服的扭了扭,最后翻过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背对他睡的更香。
  宁爵西盯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会,终究伸手一一关了卧室里所有的灯。
  ……
  深夜。秋意浓醒过来了,睁开眼是陌生的黑暗,她伸手摸到台灯,眨眼间整个床铺被照亮。
  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宁爵西不见了。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这空旷的床上反而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明天,一定要让烟青趁她没出发前把药送过来,今晚只是侥幸逃过,接下来她不一定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发了条短信给麦烟青,她滑进被子里调了一个五点的闹钟。
  不熟悉的环境,她容易浅眠,五点没到,人就睡不着了,披了衣服在露台上看了看,外面好象有车。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蹑手蹑脚下去。
  宁宅外的车内,池绍森坐在驾驶座上,秋意浓微微一怔,麦烟青的脑袋从后面伸出来,“过来。”
  麦烟青满脸困意,一见她就翻白眼:“这辈子打算把我当丫环一直使唤是吧?你一句话我就要不顾一切的杀过来?”
  秋意浓笑嘻嘻的爬进车内,捧起麦烟青的脸狠狠的亲了两口:“烟青,你要是男的,我就嫁给你,给你生猴子!”
  “呸,我才不要你这种女人,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放在身边不安全。”麦烟青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里倒是把她要的东西塞过来了:“呐,这是最后两瓶,一直藏着不肯给你,就是怕你管不住自己多吃。”
  秋意浓看了眼前面的池绍森,小声问:“他怎么来了?”
  “晚上泡吧遇到的,然后就接到你的短信,他非要跟过来。”麦烟青一副无可奈何的口吻。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舍得全部给我了?”秋意浓小心的把药藏在衣服口袋里,笑眯眯的问。
  “不是你说秋画在薄晏晞那里的吗?”麦烟青皱眉:“既然秋画已经出现,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你才舍不得随便糟塌身体,所以我干脆直接全部给你算了,省的你老来烦我。”
  “你倒挺了解我。”秋意浓傻呵呵的笑,也就只有在麦烟青面前,她才敢露出最真的一面,不用费心思讨好,不用花力气去应付,放松而快乐。
  “好了,快进去吧,别被人发现。”麦烟青终归是舍不得她。
  “噢。”秋意浓听话的推开车门下去,到了大门口朝麦烟青摇了摇手,脚步轻快的进了大门。
  麦烟青脸上的笑快速消失了,她抬头看到三楼阳台上有道修长的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正是宁爵西。
  我去!
  这个男人成精了!
  她骂了一声,想提醒一句,秋意浓的身影已经彻底在大门内消失了,打,说是关机了。
  靠!
  麦烟青捶了一下手。
  他应该不可能看到什么,隔这么远不说,光是她们坐在车里,有车顶挡着,也不可能被他看到什么。
  麦烟青分析完这些,这才催促前面一直盯着秋意浓愣愣出神的池绍森驱车离开。
  整座大宅静悄悄的,秋意浓想着心事,一不小心迷路了,最后绕了很久才回到卧室。
  里面台灯开着,一切像她离开前一样,她把被子叠好,坐在床边有点走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泛白,天亮了,外面庭院里下人们开始打扫,偶尔有非常轻的说话声。
  秋意浓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宁家人还没醒。
  六点,她下楼,准备往厨房走,随后身后响起慵懒而冷清的嗓音:“这么早要去哪儿?”
  秋意浓顿了下,挺直背脊,一回头就撞进宁爵西那双深沉的眸中。平静的抚了下头发,声音和笑容都非常温软:“我没去哪儿啊,我就是想身为新媳妇,起床给大家做顿早餐,表现一下。”
  宁爵西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浴袍,正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调向大宅门外,陡然快步下来将她拉进怀里,她被固定在他与楼梯扶手中间,扣住她的后脑勺。
  眼看他的唇要贴上来,她本能的推开,嗓音却是软软的,娇嗔:“别闹了,三哥,爸妈他们快起床了,到时候被看到怪怪的。”
  “嗯。”宁爵西并不否认,他低低应了一声,一手圈住她的腰,“昨晚你怎么睡着了?很累?”
  “是啊,有点儿。”她点头,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含羞带娇的看他,小声说:“对不起啊,三哥,昨晚扫了你的兴致,今晚好不好?”
  宁爵西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指尖划过被她亲过的下巴,淡淡的道了一个字:“好。”
  两人走下楼梯,他拍拍她的手说:“我去楼上换衣服,早饭你就不用做了,我娶你回来不是做这些的。我妈喜欢在餐桌上摆上鲜花,你可以去花园看看,让花匠帮你剪些新鲜的花回来。”
  “嗯,我明白了。”她听话的应着,下楼绕着大宅一圈,在西北角找到了他所说的花园,真的好大,种了各种名贵品种,一眼望过去就是花的世界,花的海洋,诗情画意,令人置身其中久久不愿离开。
  不知道婆婆喜欢什么,秋意浓问花匠,花匠剪了些百合,她抱在手里边走边闻,在柳妈的帮助下找来花瓶,用心插起来。
  秋意浓以前闲着无聊在网上看过插花的视频,此时全部用上了。
  方云眉下楼后看到餐桌上花瓶里的百合格外的赏心悦目,问了柳妈,这才知道出于秋意浓之手,方云眉默默看了一会,倒也没说什么。
  早餐后,宁爵西带着秋意浓准备出发,车子开出大门,外面有喇叭声传来,伴随着一个男人深情的声音:“意浓。”
  是池绍森。
  秋意浓不知道池绍森怎么还没走,和身边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要下去。
  池绍森却扬着下巴对车内的宁爵西说:“我有话要跟他说。”
  宁爵西神色俱淡的看了池绍森一眼,几分钟后,二人走到远处的一颗大树下。
  池绍森看着眼前的男人,面色凝重的说道:“宁爵西,我不管你在外面多有钱多有地位多有能力,我也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多少情人多少情妇,此刻我要提醒的是,你是意浓的丈夫,你是她的男人,我希望以后你善待她。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可是她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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