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诫-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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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亲近你?”
小心翼翼的问,这种床笫之私任洛醺古灵精怪经常胡言乱语也不好直言。
英子不点头不摇头不置可否,看她温润的一笑,英子就是这样的个性,虽然是猎户出身,虽然面对鬼子杀人不眨眼。平素更像个大家闺秀,棱角没有,心如素简、人淡如菊。
聪慧如洛醺,及时感受到她的内心,掉头就往回走,边走边骂:“妈了巴子鬼三,敢对这么好的姑娘摆臭架子,看我不打的他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英子急忙拉住她。比比划划,示意她不要找鬼三理论,假如她和鬼三闹,那么鬼三对自己更加不喜欢。
是这个道理。洛醺想,找鬼三闹,他一定认为英子是嘴大舌长的女人,这是男人最忌讳女人的地方。
山人自有妙计,她用来对付贺青松的计策里横生出一个枝节,教授英子来对付鬼三,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管保他第一次得意忘形,第二次飘飘欲仙,第三次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这个,能行?
英子比比划划,双颊因为羞臊而通红,这表情也说不定是因为欢喜。
洛醺回她一个销魂的笑:“百试不爽,百依百顺,包治百病。”词不达意,想说的就是——能行。
英子把这个良策藏在心里,高高兴兴的陪洛醺逛街,还奇怪,洛醺平时素面朝天,她买胭脂水粉干啥,其实这也正是让沈稼轩起疑的地方。
洛醺买啥胭脂水粉,而是径直来到镇公署,看门口的两个贺家狗腿子呼喝:“喂,我找贺青松。”
好大的口气,两个狗腿子彼此看看,淫邪的一笑,美人嘛,脾气大点也正常,急忙进去通报。
听说洛醺来找自己,贺青松推开身边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姨太太,正房夫人不归这么称呼,五个姨太太同时看好翠玉轩新来的一件首饰,于是各自施展狐媚的功夫,就像竞技比赛似的,看谁能把那个首饰到手。
按说老五是新娶不久,人也年轻,最受贺青松宠爱,刚刚差不多胜利,却被半路杀出的洛醺搅黄了好事,看贺青松急冲冲而去的背影,撺掇几个姨太太:“各位,咱们的克星来了。”
这些女人就是如此,平时针锋相对,一旦有威胁就枪口一致对外,于是脑袋挨着脑袋嘁嘁喳喳的商量怎么搅合贺青松和洛醺的好事。
再说贺青松,大步流星的来到公署门口,遥遥就送给洛醺一个无比邪魅的笑,遥遥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嫂夫人玉驾光临,贺某蓬荜生辉啊。”
“少跟我扯犊子,找你有事,选个地方单聊。”
贺青松极其卖弄的堆金砌玉,洛醺却不解风情的兜头给他泼一瓢冷水,如此粗俗的语言配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咋丝毫不觉违和,更有另外一种风姿,那就是可爱了,贺青松悻悻的挤挤眉头,勾勒出一个无奈,听说她想和自己单聊,又忍不住卖弄了:“夫复何求。”
事到如今洛醺也不能隐瞒英子,拉到一边说起刨贺家祖坟的事,贺青松为难沈稼轩,自己得想办法解决。
英子有点担心,毕竟没经过沈稼轩首肯,她比比划划。
洛醺故作轻松的一笑:“你信不过我的聪明才智?我连火药弹都能做得出来,我连小鬼子都敢杀,还怕他个九品芝麻官。”
她开口说杀,英子又比比划划,那意思是杀鸡焉用牛刀,杀人之事由她来,还磨刀霍霍的看向贺青松。
洛醺急忙拦着:“去去,不能杀,杀了镇长咱还得搬家,我是用计策解决,这样,你找个茶馆喝茶,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老杨家煎饼铺汇合,买点吃的就回家。”
英子犹犹豫豫,一方面相信洛醺的能力,一方面担心沈稼轩埋怨,犹豫的空当,洛醺已然偕同贺青松飘然离去。
本镇洛醺不熟,委托贺青松找了个好的场所。
这话她说的坦坦荡荡,可贺青松听来却暧昧得不行,好的场所?拍头想了半天,有了,水月阁。
这是个什么所在?这是贺青松的私家花园,按理这么个小地方也没什么好景致,但贺青松是个极其喜欢附庸风雅的人,腻腻歪歪的诗词和小说看了不少,经常把自己代入进去,所以左一个右一个的娶了五个姨太太,梦想的是红酒配咖啡的浪漫,到头来发现都是猪肉炖粉条的凡俗。
所以水月阁一直空闲,只怕都长满荒草了,向洛醺推荐这个地方,洛醺摇头:“一个破阁子有啥看头,我们去酒楼,我先是抢了你的轿子,后来又杀了你的狗,现在又刨了你的祖坟,我请你喝酒,酒桌上我们商量该如何补偿。”
这主意也不错,贺青松当即答应,略微沉思,选中镇中心的顶香园。
两个人步行而去,一路上贺青松心情恣意,幻想假如洛醺能成为自己的六姨太,每天和她这样散步闲聊,哪怕是斗嘴,都是其乐不穷。
这个念头一出吓坏了他自己,家里环肥燕瘦都有,对她们的感情只停留在床上,无论吃饭还是喝茶,他习惯了一个人,莺莺燕燕没有同他散步闲聊的待遇,莫非我对这个女人动了真情?
神思恍惚不住偷窥洛醺,看到的仅仅是洛醺的侧脸,倔强挺起的小鼻子,勾起如蓓蕾般的小嘴,饱满光滑的额头,青丝如泼墨垂在瘦峭的肩头,朴素的衣裙却摇曳生姿,不经意的回眸如惊鸿一瞥。
贺青松兀自沉醉,西风犹如东风,拂面都不觉凉了。
来到顶香园,镇子小酒楼也不大,好歹是二楼,上面零星几个雅间,这里的客人们更喜欢在楼下的散台,吃吃喝喝吵吵嚷嚷,那多热闹,所以楼上的雅间都空闲着。
看贺青松来到,掌柜的亲自出来迎接,刚施礼,贺青松指指楼上,话都不多说,掌柜的会意,菜也不用点,反正他也不给钱。
贺青松与洛醺上楼之后,酒菜得等会能做好,这时候就开始闲聊吧。
“嫂夫人请贺某吃饭,贺某受宠若惊,轿子你可以劈柴烧藏獒你可以红烧吃,只是挖坟掘墓实乃恶行,恕青松不能给嫂夫人面子。”
洛醺心说你不卖弄文采你是不是能死,她接过贺青松递过来的半杯茶,在手中把玩一会,抬头道:“假如我找你不是因为轿子不是因为狗不是因为挖坟掘墓,而是因为那次的亲吻呢?”
咳咳咳!贺青松差点咳出心肝肺,此话有玄机!
洛醺随即抛给他一个比油炸糕还甜还腻还黏人的笑:“我的意思,那次是我故意亲吻你的。”
噗噗噗!贺青松连喷三次,心里高呼祖坟万岁,对,就是祖坟万岁不是祖宗万岁,没有刨祖坟这件事,洛醺怎能来找自己。
正文 326章 色即是空
贺青松喷出的茶水飞溅到洛醺身上,她有点厌恶,却还是装作被喷的非常爽的样子没有躲避,玩着自己的指甲,忽而迎上贺青松的目光忽而躲避贺青松的目光,眼神飘忽表情羞涩姿态撩人。
“我,其实,对你,一见,钟情,上错轿子之后,杀你的狗刨你的祖坟,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一句话分几个段落,不是难为情,是故意难为情,如徐志摩先生写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样的女子更让男人,或者是大男人垂爱,一句话道尽两个人相识后所发生的一切,也恰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贺青松猛然起身奔向窗户,洛醺大惊,暗想这家伙该不会因为天上掉馅饼的狂喜而激动得跳楼?不是有个词叫“乐极生悲”么。
假如他跳楼老娘绝不拦着,或者还可以在他高大的身体卡在窗口时推他一把以便让他顺利的下去。
但人家不是想跳楼,激动是有点,意外是有点,怀疑的成分更大,来之前贺青松见过英子,感觉英子眉眼间颇有些英气,虽然也很瘦峭,但骨骼清奇硬硕,应该是个习武之人,所以贺青松猜度英子是为保护洛醺而来,那么她此时会不会在外面偷听偷窥,伺机行动?
幸好英子听话的果然找了家茶馆喝茶,而真正跟踪而来的鬼三也躲的及时,贺青松没发现外面有可疑之人,对洛醺的话半信半疑也还是放心。
他看过之后转回来。仍旧坐在洛醺对面,重新倒茶,看洛醺:“你继续。”
继续你娘个头啊,洛醺心里骂着,酝酿好的情绪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瓦解了,这就好像正吃着珍馐美味突然想出恭,还是大号的感觉,你再回来望着满桌子的东西都仿佛是一坨屎。洛醺这样想着自己恶心的皱皱眉。
“怎么了?”贺青松发现她蹙眉的样子美如西子捧心,却不懂出了什么状况。
“稀罕你稀罕你稀罕你!”瞬间洛醺没了耐性,本想风花雪月的表达换成直截了当的嗔怒。
就是这三句“稀罕你”,比她婉约的表达更有效果,贺青松突然握住她的手,洛醺想抽回觉得今个就是来出卖色相的,所以很阿q的想。权当是握手礼了。
“洛醺,我真有点受宠若惊。”贺青松连呼吸都变调了,幸福来的太突然,还以为自己追到洛醺得需要一次长途跋涉的努力。
受宠就没有,若惊等下就发生了,洛醺想,嘟着嘴道:“我本来是稀罕你的。否则也不会大大方方的亲吻你,可是我现在不稀罕你了。”
态度激流逆转,让贺青松如坠五里云雾:“为啥?”
洛醺慢慢把他往自己的计策上引:“为啥?你会喜欢一个想杀你想把你下大牢的人吗?”
原来如此,贺青松了然是因为刨祖坟的事,自己是这样对沈稼轩说过,若是他不肯让洛醺在自己先人下葬时披麻戴孝,自己极有可能这么做。
“那都是气话,我先前也不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洛醺,那日你睡在我的轿子里。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
洛醺呜哈哈的在心里怪笑,因为贺青松已经快中招,心说等下发生的事真的无药可救你。
“气话?你的意思,不用我披麻戴孝不用我对挖坟掘墓的事做任何惩罚?”
她说出这句话时害怕贺青松狡诈怀疑自己来此的动机,所以接着续道:“算了,我宁可倾家荡产的赔偿你,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纠葛,毕竟你已婚我已嫁。我们俩相好,说文明点的算是私通,说难听的就是搞破鞋,我丈夫疼爱我。我这棵红杏只能站在墙头瞭望无限春光。”
她站起就走,不过是欲擒故纵。
贺青松追上一把搂她在怀里……洛醺想,反正沈稼辚搂过自己孔至尊搂过自己浪雄搂过自己连鬼三都搂过自己,一群羊都赶了,也不差贺青松这一只,所以挺着没反抗。
“洛醺,我们不是私通,我要娶你,要与你长相厮守。”
洛醺突然感觉他的怀抱有点冷,他娶自己,沈稼轩怎么办?难道这王八蛋一直憋着坏水想害沈稼轩?
这样的念头一出她有点毛骨悚然,但需要先解决眼下的困难,于是道:“那刨祖坟的事?”
贺青松给她颗定心丸:“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责。”
洛醺欲挣脱:“你去追究沈家人的。”
贺青松为了哄她:“一概免责。”
洛醺窃喜:“我不信。”
贺青松问:“你怎样能信?”
终于拐到正题,洛醺道:“你写个保证书给我。”
贺青松狡黠的一笑,小女人鬼精,却也没有完全怀疑,因为没想到一个女人为了这么点事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给别的男人抱,等下或许还得给别的男人亲吻抚摸……上床,所以他道:“好,写就写。”
问掌柜的要来笔墨纸砚,按照洛醺的指点,贺青松一挥而就,写了如下的保证:告半拉山镇父老乡亲书,贺家祖坟被刨一事与沈家无关,是我贺青松准备重新祖坟,仅此而已。
然后签上他的大名,还被洛醺抓过他的手咬破手指强行按了手印。
咦!原来我也爱咬人,我的宝贝闺女其实还是蛮像我的,她乐颠颠的收了保证书,接下来就是怎么脱身了。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假如她拿着保证书就走,贺青松一定夺过去撕个粉碎,所以得迂回行进,或者应该说是撤退。
贺青松重新搂住她,桃花眼荡着无限春光:“你说呢?”
柔声反问,想洛醺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当然不会不懂男人最渴求的是什么,补充:“长相厮守需要费点时间,我这里倒无所谓,主要我得先解决沈稼轩,你先给我点甜头吧,让我尝尝绝世美人和普通女人之间的区别究竟是在脸上……还是在床上。”
赤裸裸的表白,洛醺却正中下怀,娇羞的一笑:“好是好,但愿君心似我心,切不可辜负人家一片心意,有了今个的甜头就忘记长相厮守。”
贺青松嗯了声,本想吻她的小嘴,洛醺故意装着给他解衣服纽襻垂头躲开,还是被他吻在了耳朵下面,心里想,就当被老黄舔了。
老黄是谁?沈家来此后收留的一只流浪狗。
贺青松非常享受,感觉自己终于经历了红酒配咖啡的浪漫,看洛醺一粒一粒的给自己解开纽襻,他也动手解洛醺的衣服,手却被洛醺打掉:“历来都是女人伺候男人。”
多么美好的借口,贺青松就笑眯眯的等着她伺候了。
只等洛醺去解他的裤带,手刚触及到腹部,贺青松雄性荷尔蒙如火山喷发暴涨,呼吸粗重,身体的某个部分已经变形,身子倾斜倚住洛醺喃喃:“快,快!”
洛醺使劲把他推开站直:“马上就好了。”
只等把贺青松脱的只剩下一条花裤衩,然后指着床:“去等着我。”
贺青松有点怀疑了:“我们一起。”
洛醺捏了捏他的面颊不尽挑逗:“傻瓜,我还没脱。”
贺青松急吼吼的:“我来帮你。”
洛醺突然指着他身后的窗户大惊失色:“哎呀,你怎么偷窥!”
贺青松本能的回头去看,洛醺趁机抱着他的衣服撞开门就跑,噔噔噔下楼,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
贺青松知道被她算计,大步奔去追到门口,才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好歹是镇长,好歹是名人,这样出去岂不是让百姓笑话,唯有来到窗户前,推开窗户看洛醺已经出了酒楼,还不忘朝这里看,给他一个无比娇媚的笑,然后把他的衣服丢在地上,扬长而去。
贺青松一拳打在窗棂上,咬牙切齿,忽而笑了:“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有意思,老子要定你了。”
再说洛醺,喜滋滋的去和英子汇合,买了二斤煎饼充作借口,然后乐颠颠回到家里,也没打算把贺青松的保证书给沈稼轩看,想自己就偷偷藏着,反正贺青松知道这东西在自己这里,他就不敢来威胁沈家。
不料,沈稼轩却一声令下:“把洛醺给我关起来,除了解手不得离开房间半步。”
洛醺呆愣:“叔,我怎么了?”
沈稼轩怒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刚刚去做什么?”
洛醺看看英子,英子连连摆手表示不是自己出卖她。
洛醺想想也对,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忽然发现一边站着的鬼三表情讷讷,像是做了亏心事,冲过去揪住他:“妈了巴子,你敢出卖老娘。”
鬼三急忙解释:“咱家爷吩咐跟踪奶奶您的,小人不能不遵命。”
洛醺想给他一个耳光,还是没忍心打下去,这时沈稼轩过来夹住她在腋下,腾腾往他们住的房间走,进了房间把洛醺往床上一丢,转身回去紧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