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诫-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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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喊到冯婆子,甚至家里收留的流浪狗老黄都喊到,天黑透,任何人都没出现,白鹿也不知所踪。
嗓子喊哑了,靠着洞壁慢慢蹲下身子,哭了,想起沈稼轩的话,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
没等哭够,肃申出来把她带入里面,仍旧坚持那个话题:“我们可以拜堂了。”
洛醺狠狠瞪着他:“你敢强行占有我,我就咬舌自尽。”
肃申不以为然:“咬舌自尽是传说,死不了,顶多剩下半拉舌头。”
呃?这话好熟悉,自己曾经这样怀疑过,也好像把这话对一个人说过,那就是师父高天运。
如此这样一想洛醺脑袋嗡的一声,偏头盯着肃申的脸看,想找出蛛丝马迹确定他或许是师父高天运在跟自己开玩笑,身高像啊!风度像啊!酒味像啊!
她跑过去抠肃申脸上的面具,肃申突然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质问:“你想干什么?”
洛醺揉着摔痛的屁股,感觉这人不是高天运,因为高天运不会舍得对自己动粗,唯有这样解释:“你想纳我为侍妾,我总得知道自己夫君长什么样子。”
肃申缓和了眼神,是的,洛醺唯有透过那极其狭小的裸露处来分辨他的态度,他过来拉起洛醺道:“我这面具戴了几百年,是汗王赠予,没有汗王的命令不能摘下。”
权且不说这话是真是假,按说他的面具戴了几百年不腐朽也长在脸上了,可是洛醺发现他说话时面具颤动,分明是离开皮肉的,越发怀疑此人到底是谁,既然不是高天运,回忆与自己有关的男人,初恋欧阳入土,对自己痴恋的浪雄已经没了,孔至尊人在奉天做他的牛逼市长,顾芝山被他老丈人押解而去,沈稼辚事业心强不会跑来这里搞这种幼稚的名堂,邵男于自己就是昙花一现,鬼三不会对不住沈稼轩,孙猴子没这份胆量冒犯自己……
她想啊想,实在想不起会是和自己曾经有过关系的熟人,突然有点信了,这个肃申难道真是活了几百年的怪物?
长生不老只是传说,唯有用怪物来称呼他。
肃申又来抓她拜堂,洛醺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啪嗒!掉下一滴泪,幽幽道:“你既然当初被天聪汗选中守护宝藏,必然是各方面都优秀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德行,这么多财富数百年你安守在此,倘若你弄出去完全可以富甲天下然后坐拥无数美女,可是你凭着当初对天聪汗的承诺,独居在地下数百年,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请问,您这样高洁之人为何要强行霸占一个弱女子?”
她说完,发现肃申的眼眸处有浮云飘过,暗了再暗,最后模糊不清了……
彼此对望良久,彼此都没了声息,不知是距离近还是肃申被她的话触动,惟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最后,肃申微闭双眸,像关上两扇窗户,洛醺再察举不出他的心意,只见他慢慢转身,淡淡飘来一句:“作为凡人,你还是要饮食的,我去给你弄。”
洛醺感觉自己提到嗓子眼架在锁骨处的心轰隆掉了下来,砸的心口好痛,多惊险的一幕,幸好自己善于伪装更善于表演,一番声泪俱下就让怪物束手就擒。
忽然想起他说给自己弄吃的,不是,你去哪里弄吃的?
洛醺不得不再次怀疑他的身份。
正文 344章 夫妻情深,心有灵犀
然后,就是肃申漏洞百出的行为,他说不能离开地穴他还是出去了,洛醺虽然没看见他是如何出去的,但他不出去如何会有面前这只鲜嫩嫩的烤野鸡。
洛醺想问来着,刚开口肃申就一把夺过她的烤野鸡然后再次锁喉,民以食为天、人以命为先,洛醺不得不收拾起自己的好奇心,连说三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配上非常诚恳的表情,肃申再松开她的喉咙也把烤野鸡还给她。
喝就得尿吃就得拉,洛醺内急之时肃申就蒙上她的眼睛然后带着她离开地穴出去方便。
洛醺想再质问他先前说的那些话原来都是撒谎,比如皇太极的命令,比如地穴之名不是总能开启,疑问太多,但怕他杀了自己而闭嘴。
于是,她们在地穴住了月余……
眼看快过年了,女儿不想娘亲沈稼轩还想媳妇,吵归吵闹归闹,思念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她的好处,也理解洛醺的行为,她虽然不是革命者,但她父亲是,无论继承还是熏陶,洛醺着急寻找宝藏也是为了给革命者来拯救天下劳苦百姓,特别东北现在的大环境不容乐观。
也理解了洛醺丢下宝贝女儿只身进山,革命就得有所牺牲,听说很多革命者生下孩子无力照顾,把孩子留给老乡他们就继续踏上革命的征途,所以沈稼轩反倒觉得自己太狭隘了。
想念洛醺,更因为过年需要团圆,这天找鬼三商量,想进山看看,洛醺负气而走,自己若不去找她只怕不肯回来。
鬼三嘿嘿一笑:“我早准备去找奶奶,怕您不同意。”
沈稼轩于此决定。先把家里安顿好,因为贺青松抓了洛醺他登门去质问,贺青松先赔礼道歉后说明只是为了用洛醺做饵钓到她的师父高天运。自己并无冒犯洛醺之意。
他的话沈稼轩当然不会相信,也不想撕破脸皮。这次登门质问算是给他警告,虽然贺青松态度非常好,沈稼轩临进山还是叮嘱留在家里的老杜一切小心,倘若有变故,就搬出大总统来对付,或者提及弟弟沈稼辚。
安排好家里,他和鬼三打点整齐。且把女儿若萱包裹严实背在身上,女儿太小表达能力差,一旦有事无人保护,是以不能留在家里。学着当初洛醺带女儿的样子,把女儿用布带绑缚在后背,问女儿一句:“咱们去接娘亲回家好不好。”
小女娃立即奶声奶气的:“好。”还高兴得在沈稼轩后背上直扑腾。
沈稼轩心里一酸,女儿不哭不闹但也还是想娘亲。
进山不能骑马,沈稼轩背着女儿。鬼三拎着包裹,因为小小姐同行,同行的必须有小小姐喜欢的吃食,本来就打算他们三个人,但英子要同去。她是猎户出生,对山里的很多事情都比沈稼轩和鬼三熟悉。
沈稼轩同意,三人变成四个人,后来皓暄听说此事也要跟着,还带着不离左右的满囤,理由是他也想醺娘,想早一点见到。
沈稼轩犹豫了下,怕人多累赘,但把儿子留在家里他其实也不放心,怕贺青松胆大妄为一旦抓了儿子来对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就麻烦了,再次同意。
后来孙猴子也要跟着,说他和洛醺一起进山憋宝过,路径熟悉。
沈稼轩又同意,于是队伍不断壮大,各人都穿戴得暖暖和和,边走边聊就进了山。
按照孙猴子之前和洛醺找麝香那次,为了追香獐子分开的地方,他们开始沿着附近寻找,先是找到高天运救走洛醺后呆了一晚的山洞,里面没人,后又找到高天远的住处,木屋已化成灰烬。
皓暄突然怕了,拉着沈稼轩问:“爹,醺娘会不会被烧死?”
总归山里不仅有野兽还有胡子,黑寡妇的名声当地无人不晓,而黑寡妇因为想嫁给沈稼轩洛醺不同意,她和洛醺结仇谁都知道。
沈稼轩急忙安慰儿子:“不会,醺娘聪明呢。”
这两天没有下雪,也无大风,雪厚,人和鸟兽的脚印都非常清晰,英子充分发挥她猎人的长处,凭着脚印的深浅来确定洛醺和高天运离开的时间,又凭着脚印的方向和中断处的雪向,再次找到高天运的另一处木屋,这个木屋完好,只是没人。
皓暄又担心了,拉着沈稼轩哭唧唧的:“爹,醺娘会不会被她师父高天运带走,永远不回家了。”
这次沈稼轩略微顿了顿,摸摸后背上的女儿,才肯定道:“不会。”想洛醺不会舌下女儿,想洛醺也舍不下他,夫妻吵架只是一时之气,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没那么脆弱。
进了屋子沈稼轩像查案似的开始收集线索,想知道洛醺究竟在哪里,看屋里的灰尘感觉此处已经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摸着洛醺留下的一些生活用具,睹物思人,心里难过。
鬼三过来问:“爷,您说奶奶也没回家也没在这里,她去哪里了?”
沈稼轩指着屋里的一切给他看:“洛醺离开这里时走的匆忙,什么都没带,像是有急事。”
洛醺当时是为了找他来挖宝藏,当然着急。
鬼三又问:“奶奶的师父,那个姓高的既然常住山里,他怎么也失踪了?”
鬼三的意思沈稼轩明白,怕是洛醺人间蒸发与高天运有关。
他又查看了高天运的一些东西,蓦然从墙边的碗架里发现一细瓷的饭碗,拿着仔细的看,按说一个在山里隐居的人,生活非常简朴,有这么精致的餐具非常奇怪,更奇怪的是沈稼轩验明这碗竟然是宋朝之物,还是官窑制作,也就是文物,也就是盗墓所得。
鬼三诧异:“高天运这么富有?”
沈稼轩轻笑:“吃饭都能用文物,他不仅仅是富有,简直是富有的吓人,洛醺也曾经说过,她师父要把遗产来让她继承。所以我断定,高天运还有其他住处,至少他得有藏财富之地。”
鬼三迟疑再三。对高天运起了疑心,怕让沈稼轩不高兴。是以谨慎的问:“您的意思,奶奶和他住在那里?”
沈稼轩点头:“洛醺一直想寻找宝藏,差不多吧。”
孙猴子听了半天,凑过来插一句:“既然高天运的财富洛醺都知道了,她为啥还留在山里?她应该通知咱们过来取才对,反正她师父说要她继承。”
关于这一点沈稼轩也想不明白,只告诉大家:“继续寻找。”
带着众人离开木屋。临走孙猴子还不忘顺手牵羊把那个文物的碗揣进怀里,反正高天运这么富有不差一个吃饭的家伙事(东西)。
进山用了半天时间,找洛醺用了半天时间,眼看天要黑。鬼三问:“爷,咱们是出山还是继续找?”
找不到洛醺沈稼轩心急如焚,不想出山又怕夜里露宿大家受不了,特别是还有个幼小的女儿,问英子:“你的意见?”
英子知道他不想走。于是比比划划,表示可以露宿在山里,回去高天运的木屋有点远,可以就近找个避风的石窝,生起篝火。自己再去打点野物做晚餐。
沈稼轩当即同意,一切交给英子安排,他还在琢磨洛醺去了哪里,后背的女儿悄无声息,想是已经睡着,他仰头望天,追悔莫及,每次洛醺出事他都发愿只要洛醺安然,他就会无限度的宠爱她,可是经常把自己的誓言忘记,心里呼唤:“醺,宝贝,你给我一点点提示。”
远在地穴的洛醺突然打了个喷嚏,肃申没有骚扰过她,但也不放她出去,摸摸自己脑袋没发烧,身体也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地穴比陆地暖和多了,就是憋闷,通风不好,且她好久没见光,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按照民间的说法,这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谁?第一个念头是女儿想娘,但感觉女儿的语言能力还非常差,不会念叨她,第二个想到了沈稼轩,自己离家这么久他一定担心,无论怎么吵架,她相信沈稼轩对她的感情不会减少半分。
得想办法逃跑,可是怎么逃,肃申不离她左右,自己也不知地穴之门在哪里,假如刚刚是沈稼轩在念叨自己,那么反过来自己可以不可以给他托梦暗示?
怎么个托梦法她也不懂,只是在心里不停的重复:“叔,我在这里,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远在石窝里抱着睡着的女儿,沈稼轩也迷迷瞪瞪过去,突然惊醒,梦中感觉洛醺被困,不停的呼唤他。
“洛醺,是你给我托梦吗?”他叨咕一声,摸摸女儿的小手小脚,都热乎乎的,放心。
可是沈稼轩的心再难平静了,旁边的鬼三已经听见他刚刚叨咕那一句,坐过来道:“爷,我也感觉奶奶有危险,要不咱别睡了,连夜找吧。”
沈稼轩心里慌慌的,于是点头:“好,叫大家一起高呼洛醺的名字,山里空旷,夜里声音更传的远,即使她不能回应,给她带来危险的人也会忌惮咱们出现。”
于是,各个都不睡了,起来寻找洛醺,为了防止大家抹搭山,沈稼轩要他们不能离开自己身边二十步远的距离。
接着,山里开始回荡洛醺的名字。
“洛醺!”
“洛醺!”
“洛醺!”
“洛醺!”
“醺娘!”
“醺娘!”
喊了半天,都累得精疲力尽,这个时候白光一闪,鬼三举着火把去看,惊奇的喊沈稼轩:“爷,白鹿啊!”
沈稼轩也发现,也懂白鹿是祥瑞一说,民间说:祥瑞出现,好事连连。
他和鬼三对望,惊喜道:“难道,我们就要找到洛醺了?”
正文 345章 畸恋
既为祥瑞,总不能太普通,假如像个傻狍子似的那就不叫祥瑞了。
且不论白鹿是否真为祥瑞,总之它对洛醺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当然它或许不懂人名为何物,因为被洛醺救治带回高天运木屋的时候,它听见高天运这样称呼洛醺的,于此听见这样的发音就知道沈稼轩等人在找谁,于是定定的看着沈稼轩等人,看的非常专注,想表达却无从开口。
沈稼轩心砰的一动,近前一步,白鹿即后退一步,他再近前一步,白鹿又后退一步,沈稼轩不明白它是怕自己还是在引导自己。
“爷,抓住它吗?”鬼三问。
英子立即过来比比划划阻止鬼三的粗鲁行为,然后她朝白鹿发出怪异的啊啊声,且是连绵不绝,时高时低抑扬顿挫,大家皆不懂英子是真动兽语还是在胡乱白话。
白鹿看英子动动脑袋,皓暄喊:“爹,它好像在点头呀。”
沈稼轩倒没发现,突然后背的若萱醒了,手指白鹿“啊”了声表示惊讶,然后再“呵”了声表示喜欢,完全是她老娘洛醺预料的表情。
白鹿又把目光投像若萱,再动动脑袋。
若萱就急的在沈稼轩后背又拍又打,想抓白鹿,她老爹沈稼轩却误会宝贝女儿是让自己跟着白鹿呢。
而此时白鹿掉头跑走。
英子朝沈稼轩比划,示意跟随。
大家就奔跑跟着白鹿而去,当真是祥瑞,那白鹿若是真奔跑起来沈稼轩等人是跟不上的,它时跑时停,还不停的回头张望,除了孙猴子都感觉白鹿是在引导他们,唯有孙猴子嘟囔:“这家伙。是个母的。”
皓暄不懂,因是个求知欲旺盛的好少年,问:“你怎么知道?”
孙猴子累得呼哧带喘:“瞧它就是个撩汉子精。你进它退,那些勾引男人的老娘们都这样。半推半就到后来上炕还是叫的比谁都欢实。”
沈稼轩立即呵斥他:“当着孩子,胡说什么。”
孙猴子怕沈稼轩,现在即使整天大表哥长大表哥短,因为曾经是沈家的长工,更因为沈稼轩少言寡语的个性,急忙替自己辩解:“你说皓暄问我能不告诉他吗,这都快十四岁了。该说媳妇了,早知道早好,别等洞房花烛夜和媳妇大眼瞪小眼到天亮。”
鬼三凑过来踢了他一脚,孙猴子被群起而攻。唯有唧唧歪歪的走开一边。
皓暄却道:“十四岁我才不娶媳妇,我要等到三十二岁。”
耶呵!沈稼轩看看儿子,这么大岁数?还如此的精确?感情之事谁能预料在何时何地发生,但作为父亲,对儿子这种不留恋儿女情长他还是非常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