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诫-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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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子哥习气。
其实洛醺并不穷,从半拉山出来时带足了费用,高天运给她留下好大一笔的,她不会因为无谓的清高而让女儿跟着自己遭罪。
洛醺想追着把钱还给他,有句大实话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母女俩连吃带拿,按常理不是把闺女给人家做女儿就是把自己给人家做老婆,两样她都不干,两样这辈子都只属于沈稼轩,所以她决定明天去施先生的公司把钱还给他。
次日上午,她收拾停当抱着女儿锁好家门就要去找施先生,在门口不期然而遇到廖太太,对方热情的打招呼,然后央求洛醺一件事:“我在成衣铺做了件旗袍,你陪我去试试,刘裁缝说了如果不合适好及时修改。”
洛醺不穿旗袍,习惯了未出阁的闺女模样打扮,所以不懂,假如旗袍做瘦了,敢问裁缝,你怎么修改?
不好驳了廖太太的面子,想陪她试完旗袍自己去找施先生还钱,于是答应下来,在巷子口叫了两辆黄包车,一路飞奔来到刘裁缝的成衣铺。
洛醺奇怪的是,廖太太在前面下了车之后,门口立即有个裁缝标识的男人迎上来,低声问:“怎么才来?”
廖太太使个眼色,那裁缝不再言语,但洛醺猜测所谓的试穿旗袍是场阴谋,应该是再一次的相亲。
正文 362章 吵架
洛醺感觉自己被愚弄,虽然廖太太是好心,但她没有事先知会自己很是生气,且已经疲于应付这种相亲,于是在那裁缝上下左右打量她的时候,她对廖太太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你自己试穿吧。”
话音落人已经跑出成衣铺,不顾后面廖太太的呼唤大步飞奔,随即一声刺耳的汽车紧急刹车声,洛醺抱着女儿呆呆的杵在当街,脸都吓白了,她和汽车已经擦着衣服,差点被撞到。
她吓傻了怀中若萱却啊啊的打招呼,因为从车上下来的是施先生。
“洛小姐!”施先生奔过来把她前后的转,看她安然无恙才放心,接过她怀里的若萱又把仍旧懵懵懂懂的她拉上汽车,才问:“发生什么事,你跑什么?”
没等洛醺回答,后面的廖太太和那位裁缝已经追了上来,见洛醺坐在施先生的汽车上,廖太太有点懵。
施先生把若萱交给洛醺,他下了汽车,看着后面穿着围裙的裁缝正紧盯着洛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故意对廖太太道:“你给我做媒,我最近忙的都没登门感谢,今个凑巧碰上,走吧,我请你吃饭,刚好我女儿想吃什锦鱼,街口有家馆子做的非常正宗。”
女儿?廖太太望着施先生手指若萱的方向,讶然道:“施先生你说洛醺的女儿是你女儿?”
施先生反问:“怎么,你自己做的媒都忘记?”
廖太太尴尬的笑笑:“没忘没忘,你们去吃,我今天也有事。”她说完拉着裁缝走了。
施先生回到车里,看洛醺脸色凝重,想想道:“吃饭还早着,我带你们先去茶楼坐坐。”
洛醺一直冷着脸,并非是针对施先生,而是刚刚差点被汽车撞到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一旦出事……她搂着怀中的女儿,担心的是沈稼轩的这个宝贝。
她不置可否。施先生拿了主意,带着她们母女来到颇负盛名的岁寒三友茶楼,要了包间,上了新茶和茶点,看在阔大的包间地上跑来跑去玩耍的若萱,挪了自己的椅子凑到洛醺面前,道:“要不,你搬到我家里住吧。”
洛醺眼皮一挑,显然是对他的话有点意外。
施先生急忙解释:“我没有龌蹉的想法,只是觉得你在我家里。远离那些热情且又闲着无事胡乱做媒的太太们。”
这个主意还真不错。可是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彬彬有礼。对母女也好,洛醺也还是怕他对自己别有用心,是以摇头:“此后无论谁给我做媒,我不会再看情面不好意思而敷衍。我直接说,我有丈夫。”
这话仿佛是对施先生说的,他尴尬的摩挲下头发,再道:“随你。”
洛醺发现他表情有异,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才认识并不熟悉,贸然住进你家里不方便。”
施先生端起茶杯,淡淡一笑:“我家房间多的可以捉迷藏,怎么会不方便。”
洛醺道:“刘伶都说天地是他的房屋,屋子是他的衣裤。你未婚,我有丈夫,我们同穿一件衣裤就是不方便。”
施先生先是愣了愣,后来琢磨明白刘伶是谁,哈哈大笑:“洛小姐。你不是说你粗略识得几个字吗,怎么连刘伶的典故都知道?”
洛醺嗯嗯呃呃半天,才道:“好吧,我承认我认识很多字。”
施先生从她的气质中感觉她不单单是认识很多字,她的背后应该有很多故事,美到如此的女人怎么能没有故事,另外从若萱的样貌上看出,洛醺背后的那个男人定然是出类拔萃,小女娃长的不像娘,当然像爹,假如一个男人长的如此,实在是俊朗无比,所以,洛醺拒绝再嫁也是正常。
聊了会子,洛醺忍不住问:“施先生,按理你财大气粗,人又这么好,身边应该是美女如云,怎么去和我相亲,居然还相了个有夫之妇。”她的语气里满是戏弄的味道。
施先生眼看若萱跑的急即将跌倒,离开椅子一步跨去,稳稳扶住,小女娃朝他咯咯一笑,喊了声:“爹爹。”
其实她的意思,自己在家里时每次这样跑着玩,老爹沈稼轩就前后左右的护持,睹物思人,睹人亦可思人,她是又想起老爹沈稼轩来。
不料,施先生又误会她是在喊自己,摸摸她的小脸感慨:“我只能做你的干爹了。”
感慨完才想起回答洛醺刚刚的问话,斟酌半天道:“以后告诉你。”
洛醺笑而不语,庆幸在自己所经历的男人中,施先生是少有的发乎情止乎礼之人。
喝了茶,顺带把中午饭也吃了,施先生开车把洛醺母女送回家,分别之后洛醺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找他还钱的,钱没还成又宰了人间一顿,非常后悔,怕施先生误会自己故意占他便宜。
午睡时间到,洛醺抱着女儿晃来晃去的哄,小家伙吃饱也玩累,不多时就睡着,洛醺也困,搂着女儿躺在床上,未几也过了二道岭。
正睡得香甜,忽然听见街上有人高喊:“小赤佬,想杀人!”
喊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尖利刺耳,洛醺被吵醒,第一个念头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太厉害,用手一摸,对面没有女儿,猛然睁开眼睛,左右的找,床上也没女儿,她脑袋嗡的一声,下了床趿拉上鞋,才发现房门竟然开着,急忙奔了出去。
突然听见女儿哇的大哭,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街上,发现一个中年女人护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并且把女儿扯来扯去。
洛醺疯了般冲过去一把将那中年女人推个屁股蹲,然后连忙抱起女儿。
那女人坐在地上开始骂:“你个泼妇,你闺女把我儿子都打伤了,你不管教还纵容。”
洛醺才发现那个小男孩额头上正流血,而女儿手中居然把玩着一块锋利的瓷器碎片。
她喝问:“萱萱,是你把哥哥打伤的吗?”
萱萱不高兴的晃着脑袋:“不嘚嘚。”意思是这个小男孩才不是哥哥,哥哥是皓暄。
洛醺也跟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掰扯不明白,唯有对那女人赔礼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了解情况,赶紧带孩子去看医生吧,医药费我出。”
那女人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医生自然要去看,医药费赶紧拿来,看完医生我再回来跟你们算账,我儿子不能白白受伤,哎呦差不多毁了容貌了,将来上学找工作成家都难,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她说完把手伸出,管洛醺要钱。
洛醺摸摸身上没带,急忙跑回家里去取,回来后交给那女人,对方眼皮一挑:“这么少?”
洛醺道:“也就是包扎一下,用不了两个大洋,这里足有十块呢。”
那女人握紧钱:“行,不够的医药费我回来找你要,同在一个巷子,你跑不了。”
她说完抱着小男孩走了,洛醺也带着女儿回家,先吃惊一贯下不了床的女儿是怎么下的床,又是怎么开的门,并且是房门街门两道门,无论怎样,这孩子整天惹祸再不管将来要酿成大祸。
她找来扫地的笤帚,啪的打在地上吓唬,喝道:“以后不准打架听见没有,再敢打架……”
话没等说完呢,若萱哇的哭了起来,然后掉头就跑,奔去房门,边跑边喊:“爹爹,爹爹,爹爹。”
到了门口就要出去,洛醺冲过去把她拎了回来,气道:“爹爹不在这里,所以你求救也没用,都是爹爹把你惯坏的,平时你一惹祸他不管教还哈哈大笑,今天我非把你管老实了不可。”
若萱使劲推她,继续喊爹爹,喊完爹爹喊嘚嘚,哭得浑身颤抖。
洛醺忍着不哄她,继续道:“告诉娘,以后不打人了。”
若萱挣脱不开她的手,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脸都变成紫色,因为她刚刚受了委屈,是那个小男孩先打她的,她不得已反击,趁那男孩蹲在地上画道道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给那男孩的脑袋也画了一道,所以她感觉娘亲冤枉自己。
哭到最后,若萱哇的吐了出来,洛醺吓得高呼:“宝贝!”
急忙抚摸女儿后心,说了一箩筐好话,逐渐的,若萱的哭声才渐渐小了还是不停抽噎,把脑袋靠在洛醺肩头,有气无力的:“找爹爹。”
竟然说出了三个字,洛醺当即泪落如雨,用清水给女儿漱口,又给女儿洗了脸,才问:“萱萱想爹爹?”
小女娃点头:“嗯。”
洛醺再问:“娘亲没有爹爹好?”
小女娃又点头:“嗯。”
洛醺突然后悔,当初自己出来时不该带着女儿,想想道:“好,娘带你回去找爹爹。”
她真的打算带女儿回半拉山,三个月了,这孩子不停的找爹爹,她很怕女儿因为想沈稼轩而生病,房租虽然还没到期,也不管了,简单收拾了包裹,抱着女儿就出了房门。
却被几个人堵住,为首的就是刚刚那女人,还有另外三个男人,小男孩脑袋是包扎了,但一看就不是在医院做的处理,而是自己在家里找了块布随便缠住,本来也没多大的口子。
“就是她,我儿子伤的不轻,她这是畏罪潜逃。”
那女人指着洛醺,三个男人齐齐上来,一把夺下洛醺手里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不少钱,这是洛醺全部的家当,当然不肯给,她去夺,对方把她推倒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正文 363章 夫妻擦肩而过
钱没了,就连家门钥匙都在包裹里,洛醺也没有追,自己根本打不过人家,更别说还带着女儿,才发现一个女人没有男人照顾生活是多么艰难。
“宝贝,咱娘俩一起哭吧。”她颓然坐在地上,看着女儿眼泪扑簌簌落下,心里嘀咕着,叔,你在哪里?
据此不远的某个街头,沈稼轩和鬼三还带着儿子皓暄刚刚来到上海,一路打听一路追寻洛醺的行踪,也不确定洛醺在此,无非是碰碰运气。
猛然间心头一紧,他捂着心口皱着眉,鬼三关切的问:“爷,是不是心痛病又犯了?找个医院看看吧。”
最近一段时间沈稼轩经常心口痛,每次都是倏忽来倏忽去,总是感觉女儿在喊自己,或是洛醺在哭,追悔莫及,当初洛醺问自己在意不在意她和那些男人来往过,就应该直说不在意,一念之差让洛醺远离,想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还带着个孩子,该怎么生活。
茫然四顾,人潮如织,车来车往,果真是大上海的气魄,他叹口气:“不用,不是病,就是担心她们母女。”
鬼三安慰他:“奶奶聪明呢,不会有事。”
沈稼轩苦笑:“她再聪明她也只是个小女子,还带着另外一个小女子,一个足够引人注目,两个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若不是怕洛醺她爹的敌对方加害,我早该全国登报寻人,这样大海捞针似的找,何时能找到。”
他说完,刚想告诉鬼三先吃饭然后再投宿,忽然眼角余光发现有人嗖嗖跑过,颤颤悠悠的红丝带扎着一个朝天撅……这是宝贝闺女的经典发型,他猛然侧头去看,哪里有女儿的影子,可是刚刚分明看到的,仍旧唉声叹气。一定是太想女儿看花了眼。
他没有看花眼,就是洛醺背着若萱,洛醺之所以跑不是为了躲避沈稼轩,假如知道他来了上海,洛醺即使自己不肯随他回去,至少把女儿还给他,首先女儿想爹爹,其次自己好像保护女儿有难度。
她刚刚快跑是发现了那个二厨,怕他记恨之前的事报复自己。
“爹爹!”若萱也发现了沈稼轩的背影,父女连心。仅仅是一个背影。且已经分开三个月。她还是认出了最疼爱她宠溺她的爹爹。
“爹爹在半拉山呢,宝贝听话,等娘借到钱就把你送回去。”洛醺身无分文,实在没办法唯有来找施先生。他给的公司地址和电话号码都在家里锁着,钥匙在包裹里,包裹被人抢走了,她进不去家门,才来到和二厨相亲的这个馆子,因为她知道这是施先生的产业。
刚好见那二厨从馆子里出来,她为了避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有可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她才噔噔跑到某个拐角处躲避。见那二厨走离馆子门口,她又噔噔跑了过去,迅速进了馆子里面,有人到,伙计立马来招呼。认出是她,问:“您有事?”
洛醺道:“我找施先生。”
伙计告诉她:“东家一般不怎么来,您去别处找吧。”
洛醺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于是问伙计。
伙计想想:“你等着,我去问问掌柜的,东家是个忙人,具体行踪我哪里晓得,掌柜应该知道,因为馆子里出大事掌柜的第一时间通知东家来处理。”
洛醺谢过伙计,抱着女儿老实的等在角落,店里客人不少,她怕影响人家做生意。
这个时候那二厨从外面走了进来,和洛醺四目交投彼此都吓了一跳,洛醺本着输人不输阵,胸脯一挺脑袋一昂,二厨却朝她遥遥鞠躬施礼,然后噔噔跑向后厨了。
洛醺愣愣的,自己躲他,他也躲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怕她呗,一场争吵施先生就要把二厨给解聘,多亏掌柜的求情,二厨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施先生才把他留下,但告诉他,试用三个月,假如这期间哪里做的不好,立即开除,工钱没有。
二厨以为洛醺是来找他算账,跑到后厨找到大厨老姜:“姜哥,赶紧给我说合说合,误会而已,那女人不依不饶又来闹了。”
老姜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功夫管他的闲事,可是二厨又害怕,老姜唯有给他支招:“你把那个洛小姐带到二楼的包间,好茶端上,好话递过去,开门不打笑脸人。”
二厨嗯了声,出了后厨直奔洛醺,洛醺以为他刚刚回厨房是拿菜刀擀面杖烧火棍之类的兵器,四下瞅瞅,没什么家伙可用,板凳拿不动,桌子举不起,唯有瞪眼,想在气势上慑服对方,暗想实在不行就高呼“施先生救命”。
不料那二厨来到她身边竟然道:“洛小姐,那天都是误会,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样你先上楼坐会,有话好好说,你看楼下这么多人吃饭呢,你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也不好。”
洛醺愣了愣,琢磨他这是缓兵之计还是诚恳的态度,想想这是施先生的馆子,那天施先生分明在帮衬自己,这二厨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