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诫-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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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反问:“为什么你可以说我不可以?你跟我称老子我就跟你称老子。”
沈稼辚又笑,这丫头的脾气让他越来越喜欢,“好好,此后老子……不,是我,我不会再这样说话,至少不对你这样说,走。带你出去玩。”
洛醺抓紧皓暄的手:“我不去。”
沈稼辚退回来矮了身子哀求:“我也是没办法,都是我大哥要我陪你谈情说爱,依着我就直接把你娶了。”
他可不是粗中有细,粗中有细的是张飞,他是曹操,他外表粗鲁心思缜密,这粗鲁的外表恰是他狡诈的保护色,道行浅的人很难看出,比如他说沈稼轩要他陪洛醺谈情说爱。既把自己说的很无奈,又让洛醺知道在这场感情戏里沈稼轩不属于第三人,沈稼轩是旁观者。
聪明绝顶的洛醺终究因为年纪小阅历浅,斗不过老谋深算的他,虽然自己对沈稼轩的感情目前还处于水中月雾中花的模糊阶段,但听了这样的话洛醺心里刺痛,当即来了脾气,“好,就跟你出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
沈稼辚听她答应心花怒放。暗想很快就能把她哄到自己怀里。拍着胸脯的打包票:“丫头你说,只要老子能办到的。”说完发现不对,急忙纠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洛醺有洛醺的机智,“你能,你不是来剿匪吗,兔耳朵山的胡子曾经把我和皓暄劫持过,还勒索我叔一万大洋。还把罗锅山葛家,就是你老姨家的粮食都给抢劫去了,你剿灭那些胡子之后,答应我把葛家的粮食还回去,但必须说是孙猴子的功劳。”
沈稼辚听闻有人敢绑架自己的侄儿,还敢勒索大哥,勃然大怒:“娘的老子把他兔耳朵山夷为平地。”他发火之后忽然觉得不对,问洛醺:“孙猴子是谁?是不是你相好的?敢跟老子争女人。死无全尸!”
没等洛醺回答,皓暄道:“孙猴子是咱们家的长工。也是我表姑葛玉秀的男人。”
沈稼辚这才放心,腾腾走到门口喊副官何冲,何冲去处理大兰子的事不在,排长老董随身伺候着,过来道:“司令有何吩咐?”
沈稼辚大手一挥:“立即回县里传本司令的军令,杀赴兔耳朵山,老子限你们一天之内剿灭那些土匪,算了,我亲自带队,你先回去县里下达我的命令让他们做准备。”
老董领命而去。
沈稼辚对洛醺道:“走,带你去瞧瞧老子是怎么带兵打仗的,让你看看什么叫英雄,一仗下来你会向我求婚。”
洛醺嗤之以鼻,时刻不放皓暄,手扯手的跟着沈稼辚来到大门口,上了他的汽车就要去兔耳朵山,走了不远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女人拦住汽车。
是大兰子,她浑身湿透,披头散发的扑在车前面嚎哭:“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沈稼辚一拍脑袋瓜子,真是悔不当初,早知这个女人如此难缠当初何必招惹她,骂咧咧的:“真他娘的扫兴。”想想洛醺这么小的年纪昨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没有寻死觅活,大兰子近三十的人却如此不冷静,更加厌恶,告诉司机:“撞死这个臭女人。”
司机哪里敢,回头看他不知所措。
沈稼辚拔出枪就想下车,“老子毙了你。”
洛醺急忙制止,首先恐他真要杀人,其次不想节外生枝,道:“她就是你口中的大兰子吧?你堂堂司令和女人一般见识,岂不是让你的手下笑话。”
沈稼辚指着疯子般的大兰子,“你说怎么办?”
洛醺想想,牵着皓暄下了车,过去大兰子面前扶正她道:“你这样闹只会让他更讨厌你,你这样闹也会让他的手下不尊重他。”
大兰子不认识洛醺,但见洛醺清丽脱俗的容貌,警惕的问:“你是谁?我知道了,他说的,非她不娶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吧?”
洛醺摇头,又偷偷捅了下皓暄。
皓暄心领神会,大模大样道:“她是我媳妇。”
大兰子也听说沈家小少爷有个童养媳,立刻抹眼泪:“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回来后升官发财就嫌弃我了,我没活路了。”
这种家务事洛醺没办法管,道:“他现在要去带兵打仗,你这样拦着要延误战机的,你先回去沈家等着,他晚上回来后你们好好谈谈。”
大兰子似乎看到一线希望,点点头:“我听你的,你得帮我。”
这个洛醺没有回答,感情这种事外人怎么帮,再说,她感觉沈稼辚很难喜欢大兰子这样的女人。
总算把大兰子哄走,洛醺和皓暄重新上车。
沈稼辚看她三言两语就把纠缠不休的大兰子打发走,对她更加刮目相看,中间隔着皓暄一把揽过她道:“丫头,我是真心稀罕你的。”
洛醺偷偷掐了下皓暄,皓暄又心领神会,使劲往上拱,分开她和沈稼辚。
沈稼辚拨了下皓暄的脑袋:“你个小混蛋跟着瞎搅和。”
皓暄就是一口咬定:“她是我媳妇。”
沈稼辚不想跟个孩子争论孰是孰非,喊司机直接开去兔耳朵山。
他回到金水湾并成为剿匪司令的事也传到了各个山头,不提兔耳朵山单说盘龙山,龙独眼召集头头脑脑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听闻沈稼辚被称为战争疯子,打仗不要命,更自诩曹操,素有谋略,装备精良,自己打是一定打不过。
冯一枪啪的把枪拍在桌子上:“跟他们拼了!”
龙独眼很头疼他动不动就拔枪的行为:“用什么跟人家拼?人家有大炮。”
冯一枪琢磨不出个好办法来,唯有杵在一边不吭声。
许老六想想道:“大当家、二当家,我倒是有个主意。”
冯一枪斜眼看他:“有屁就放,吭吭唧唧像个娘们。”
许老六神秘兮兮的:“咱手中有个王牌。”
冯一枪突然就火了:“你那屁眼子一会松一会紧的,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谁是王牌?”
许老六习惯了被他骂,也再不敢故弄玄虚,坦言:“孙猴子啊,他来山上避难时可是说沈稼轩介绍来的,大当家的给他沈稼轩面子,他沈稼轩就不能在弟弟面前给我们美言几句。”
龙独眼深吸一口气,自己竟然忘记这件事,琢磨这倒是个可行之计,立即喊人把孙猴子叫来。
孙猴子自从上山后也听说葛老太太把对自己的控诉撤销了,知道必定是洛醺的功劳,也曾经想过下山,但感觉在山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做客挺好,顿顿有酒喝,比在金水湾做长工强多了,是以留了下来,听说龙独眼有请,心里慌慌的,不知是福是祸,见了龙独眼躬身施礼。
“孙猴子,大哥我待你如何?”龙独眼指指面前的椅子示意他坐。
孙猴子没敢坐,还噗通跪在地上:“大当家的,小人我可不敢与您称兄道弟,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小人一辈子都记得,是不是小人哪里得罪您了。”
龙独眼一脚把他踢起:“别哭鸡鸟嚎的,你没得罪我,只是有个任务需要你下山完成。”
孙猴子咔吧黄豆眼思量半天,“大当家的,您撵我走?”
龙独眼道:“不是撵你走,而是要你去沈家当说客,事成之后,你就是我盘龙山的三当家,刚好张大猫死了三当家的位置空缺。”
孙猴子当即高兴道:“你吩咐,要我去沈家说什么?”
龙独眼道:“要沈稼辚退兵。”
孙猴子当即瞠目结舌:“啊?”
正文 063章 爱的咬痕
兔耳朵山本就不是什么大气候,听闻沈稼辚拉着大炮来攻打,大当家高大棒子丢下山寨逃之夭夭,沈稼辚兵不血刃的剿灭一座山的胡子,为自己整个剿匪任务开了一个好头,士气振奋。
洛醺更在意的是葛家那些粮食,横竖被夺来也没有多久,山寨所用有限,如今可以物归原主,沈稼辚信守承诺,亲自带人拉着粮食送到罗锅山葛家,依照洛醺的要求就说是孙猴子的功劳,至于孙猴子为何有这样的功劳,洛醺如是说:“他求的二爷。”
葛玉秀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见了成效,葛老太太已经松口,突然回来了沈稼辚,老太太又打起了这样的注意,沈稼轩娶了几房媳妇怕自己闺女嫁给他受气,沈稼辚不同,他未婚,所以对孙猴子的功劳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在洛醺和沈稼辚离开不久,她即带着葛玉秀重新杀回金水湾,先是给姐姐沈老太太赔礼道歉,对自己之前的脾气承认错误,然后话题一转就说到沈稼辚和葛玉秀的婚事。
沈老太太叹口气闷头抽烟,朝墙旮旯呆坐的大兰子努努嘴:“那还一个寻死觅活的呢,儿大不由娘,我老天拔地的,管不了,另外稼辚是什么样的脾气你这个当姨的知道,那就是头驴,牵着不走打着他还不走。”
她是真管不了,二儿子不像大儿子,沈稼轩因为顾及自己是长子,行事多少考虑沈家的声誉和母亲的承受能力,沈稼辚天不怕地不怕,他不同意的事谁也左右不了。
另外,沈老太太对葛玉秀一直耿耿于怀,都因为柳姑子说她克夫,怎奈不好驳了妹妹的面子,索性用沈稼辚的脾气来做挡箭牌。
沈老太太既做不了主,装样子索性装到底,就叫冯婆子去喊沈稼辚过来。晓得他一准拒绝,大兰子的模样比葛玉秀俊他都不同意,葛玉秀更不能入他的眼。
谁知冯婆子出去找了一圈后伏在老太太耳边嘀嘀咕咕,说沈稼辚早上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没回来不可怕,他在外面老太太已经习惯,可怕的是洛醺早上随他走的也没有回来。
“啥?”沈老太太听闻这个消息震惊,洛醺和大儿子的事还没有弄清楚,如今又和老儿子搞到一起,老太太更坚定了柳姑子的话。洛醺,就是狐狸精。
那么洛醺和沈稼辚在哪里?
兔耳朵山一战大获全胜,沈稼辚以此为由就在县城里找了家饭馆,说是为了庆功。其实是想和洛醺单独相处,回到沈家诸多限制他也不好我行我素。
能够促成孙猴子和葛玉秀洛醺也高兴,自己这才算功德圆满,也知道葛老太太势利眼,还想请沈稼辚在县里给孙猴子谋个差事,让孙猴子的身份有所改观。既然有求于人,她就没有拒绝和沈稼辚下馆子。
沈稼辚频频给她灌酒,名目五花八门,她不喝沈稼辚就说孙猴子和葛玉秀的事他撒手不管。假如洛醺喝,他可以考虑在县里给孙猴子安排工作,毕竟现在的县里他是军政一把手,这种事对他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洛醺无奈唯有答应,却也没有傻了吧唧的听他吆喝,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饮酒之前暗暗问皓暄:“假如我喝醉了你能保护我吗?”
皓暄点头:“能。”
洛醺再问:“假如谁想对我又抱又亲呢?”
皓暄摇头:“绝对不可以。”
洛醺终于放心:“真是个爷们。”
于是就陪着沈稼辚喝,本也没有多大的酒量。不一会功夫就酩酊大醉。小半夜才随着沈稼辚回到沈家。
沈稼轩一天不见洛醺如坐针毡,此时正在府门口徘徊,见沈稼辚的汽车回来急忙迎上。车门开,他蓦然看见醉倒在车座上的洛醺,再也无法矜持和顾及兄弟情面,气道:“稼辚,你对洛醺怎么了?”
沈稼辚明明白白大哥的意思,无可奈何的道:“我倒是想,你儿子真是这丫头的保护神,我靠近洛醺他都不让,又喊又叫又哭又闹,你说哪有这样的侄儿,胳膊肘朝外拐,小王八犊子,二叔白疼你了。”
沈稼轩总算放心,俯身想抱下洛醺,沈稼辚推开他道:“大哥还是我来吧,你们读书人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她是你未来的弟媳妇。”
沈稼轩呈着伸手欲抱洛醺的姿势僵硬着半晌,眼看沈稼辚把洛醺抱进了府里,他才拉着儿子回去。
沈稼辚还以为摆脱皓暄就有机可乘,送洛醺到房门口就被大兰子堵住,早晨听了洛醺的话现在执意要和他谈谈。
谈吧谈吧,沈稼辚想,这个麻烦女人必须得解决,不然她赖在沈家不走算怎么档子事,于是两个人来到他的房里,甫一进门,大兰子就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上了炕,唬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稼辚竟然蹬蹬后退:“你想干啥?”
大兰子道:“我是你的人,我得陪你睡。”她这是豁出去了,还故意掀开被子露出赤裸的身体,不用问这又是沈老太太教唆,生米煮成熟饭的伎俩。
沈稼辚是热血汉子,更兼酒劲,看到女人的身子立即血往上涌,即使他之前贵为旅长现在贵为一方司令,带兵打仗的人大多风餐露宿,哪里又能经常碰女人,他腾腾奔到炕前,看着大兰子被岁月侵蚀的一张老脸,蓦然想起洛醺那蓓蕾初绽的模样,欲望之火渐渐减弱,大兰子却扑过来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他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能碰这个女人,碰了只怕就甩不掉,那样就无法娶洛醺。
他抽出手啪啪的打自己的耳光,努力清醒后扭头出了房间,在外面来回的踱步,内心的火被撩拨得按耐不住,一咬牙一跺脚奔去洛醺房里,沈稼轩新给洛醺配的丫鬟小桃正为她擦脸,看沈稼辚到只喊了声“二爷”就被沈稼辚推出门去。
“渴。”洛醺含糊不清的呢哝着。
沈稼辚左右看看,端起一杯凉茶过去喂洛醺喝下,看她粉嫩的小嘴吮吸茶水的样子,沈稼辚大口大口的喘气,把茶杯随便一丢,身体就像上紧发条的钟摆,刚刚在大兰子那里受到的刺激全发泄在洛醺身上,除去自己的衣服压住洛醺,喃喃着:“给我。”
洛醺还没醉死,隐约感觉身上的重量,努力睁眼看是沈稼辚,急忙用手来推,手脚都软绵绵的没多少力气。
沈稼辚一把扯开她的衣服,露出里面白色的抹胸,洛醺用手护住胸脯,他却去拽她的裙子时,洛醺又急忙去扯住,顾此失彼捉襟见肘,千钧一发之际门突然开了,跑进来沈老太太,一顿烟袋锅子把沈稼辚打出门去,老太太累得呼哧带喘,看着床上佝偻的洛醺气道:“说你是狐狸精果然就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沈稼辚被老娘搅合了好事在门外吵吵嚷嚷,老太太嫌丢人,急忙出去制止,娘俩拉拉扯扯的走了。
洛醺蜷缩着无声的哭泣,自己没有勾引任何人,是他们喜欢自己而已,错的是男人为何挨骂的是自己?她百思不得其解。
脚步踏踏走进来一个人,她心烦气躁:“小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对方没有言语,停在她的床边默立。
她偏着脑袋看了看,不是小桃竟然是一脸肃然的沈稼轩,她突然就火了,爬起冲到他面前,抓着他问:“我是狐狸精吗?”
沈稼轩抬手理着她纷乱的头发没有吱声。
洛醺的泪水如珠子滚落:“我是狐狸精吗?”
沈稼轩把手掌按在她脸上给他擦拭泪水,仍旧不言不语。
洛醺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脸贴着脸,哽咽半天费力的挤出两个字:“吻我。”
沈稼轩脑袋嗡的一声,手指都在突突发抖。
洛醺把嘴唇贴近他的嘴唇,喃喃着:“吻我。”
她热辣辣的气息席卷沈稼轩,沈稼轩感觉自己周身的热血像要炸开一般,嘴唇动了动,唇尖碰到洛醺的唇尖倏地躲开,终于哑着嗓子道:“不要胡闹。”
洛醺眼睛都睁不开,身子软绵绵的被沈稼轩在背后托着,她再问:“吻不吻?”
沈稼轩的手紧紧抓着她,几次欲望差点冲破理智,还是道:“不要胡闹,我会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