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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世纵容-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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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万啊……哎呀!”白明庭突然一拍大腿,“幸亏你们来得及时!”

    夏恩宁被吓了一跳。

    白幸子忙问:“怎么了?”

    白明庭挑了挑眉,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不然这钱就被我用来冲游戏币了!”

    这莫名熟悉的语气。

    白幸子很不高兴:“哥,人命关天的事,你怎么能开玩笑呢?”

    “对于一个没有医德的医生,我的话已经很客气了。”

    他扬手撕下面膜,故意亮着手上那道崭新的伤痕,余下一双黝黑双瞳不怀好意凝视着夏恩宁。

    夏恩宁的脑神经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他是那个因为一点小伤就去医院,被她讽刺了一番的病人!

    她拉住白幸子:“快别说了,我得罪过你哥。”

    “什么?”白幸子的脸色变了变,“你这是……有多衰啊!”

    夏恩宁也想知道!

    她觉得得回去做场法事。

    白幸子干笑着说:“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加班,我们得先走了,这钱你要是愿意借就直接给我转账吧,对你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拉着夏恩宁要走。

    白明庭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她抽了抽。

    听他说:“听说你这几天闹得家里血雨腥风……不过这钱也不是一定不能给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坐下,私谈。”

    “那行,你们先聊!”夏恩宁趁机去外面等白幸子。

    ……

    别墅外铁栏外,趁着暮色,一辆车刚刚离去。

    隔得远,看不见车牌,但能确定是一辆加长版豪车。

    就沈司洲如今在医学界的身份地位,与权贵相交并不意外。

    夏恩宁原本想直接溜走,恰好迎面撞上男人的目光。

    只消一眼,她断定,他在生气。

    似是强压着,顷刻就会爆发。

    很不幸,她贸然出来撞上了枪口,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大步过来,周身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寒:“明晚7点半,我要在西城公馆见到你!”

    夏恩宁:“……”

    她终于相信,所谓偶像还是远观不可亵玩的好,一旦靠近,神祗染了浊气难免让人讨厌。

    就如沈司洲。

    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深吸了口气说:“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是没那么多钱,但我会还的!”

    她顿了顿,“还有,我不是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他侧目,居高临下,“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工资不够,我帮你凑。从明天起,去西城别墅给我打扫卫生去!”

第37章 让他爱上你

    丁柏汝没再说话。

    他家先生心里从来都是有主意的。

    沈司洲似想起什么:“跟老五说,温谨言是个明白人,不必给金盛留太多时间了,宏兴的案子可以收网了。”

    ……

    此时,温家位于城中的别墅内。

    男人简单套着睡袍,手扶窗棂,目光呆滞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夏恩熙滔滔不绝在电话那头快说了近二十分钟了,大多在说有关他们订婚宴的事,从会场到客人请柬,再到他们彼此的衣物,事无巨细。

    温谨言却始终在走神,完全没听进去。

    “谨言哥,你怎么了?”那头的夏恩熙感觉出来他的失态。

    他抬手揉着眉心有些敷衍:“可能有些累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孙雪瑜走了进来。

    温谨言又说:“我明天去接你一起吃饭,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好啊,那明天见!”夏恩熙这才又开心了。

    收线,他转身:“妈,还没睡?”

    孙雪瑜径直在沙发上坐下,脸色有些凝重:“人见过了?”

    “见了。”他跟着坐下,“西城庄园。”

    孙雪瑜很是不快,冷冷说:“区区一栋别墅倒也不算什么,他现在回来,摆明了司马昭之心!要是小语还在……”

    话至最后,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愤怒,整个人沉浸在了悲伤里,“要是我的女儿还在,又何必担心那个姓沈的!”

    “妈。”温谨言坐过去,轻抚着她颤抖的肩膀,低声劝着,“这话别在爸面前说。”

    “我有分寸。”孙雪瑜又恢复了理智,“你和你姐姐两个人,一个从商,一个学医,妈就盼着将来你们可以一起联手管理荣鼎,可现在你姐姐不在了,医院那边光靠管理不是长久之计,这个时候沈司洲却进了华成医院,他是要跟你抢!”

    话在最后难免咬牙切齿。

    温谨言沉着脸一言不发。

    “偏偏你爸,总觉得亏欠了他想要补偿,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孙雪瑜害怕地抓住了儿子的手臂,“小言,你说该怎么办?没有小语,我们该怎么将华成医院握在手里?”

    孙雪瑜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对整个荣鼎集团来说,华成医院早就不单单只是一个医院这么简单了。

    这些年无论集团如何壮大,她的先生温立勋对华成医院的重视度始终不减。

    她明白,掌握华成医院就等于从一定程度上握住了官商、黑白。

    沈司洲十多年杳无音讯,他突然回来,绝对不是巧合。

    温谨言的掌心有些凉。

    其中利害关系他不是不明白。

    那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那张明媚笑颜。

    也许,姐姐当年的位置并不是无人可替代的。

    …………

    清早,夏恩宁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摸索着接了电话:“喂?”

    那头传来夏恩熙得意又兴奋的声音:“姐,我跟谨言哥订婚的日子订下来了,下月初八,正好是我阳历生日,快恭喜我!”

    还真是等不及,时刻都要在她面前秀恩爱!

    不过夏恩宁昨晚也听了不少好消息,心情丝毫没有影响。

    她翻了个身,依旧闭着眼:“恭喜。”

    “姐,你可一定要来。”

    “当然。”她闭着眼笑,“还得送礼呢,就送家里祖传的那枚翡翠戒指怎么样?”

    那头的气息都变了,趁夏恩熙没开骂,她直接掐了。

    手机才丢下。

    电话再次打来。

    她径直接,正想要讥讽夏恩熙,就听白幸子鬼哭狼嚎地叫:“宁宁,我他妈被那孙子睡了!”  半小时后,医院门口。

    白幸子坐在她那辆白色奔驰车内花了妆容,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委屈地哭。

    夏恩宁摇上车窗就问:“他把你强了?”

    她抽动的肩膀停顿了下:“那倒……没有。”

    “不会是你……”

    白幸子一秒就爆了,“怎么可能是我想睡他?昨天你走后,我跟他孙子互损得起劲,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等早上醒来就发现躺在一张床上!你都不能想象那场面有多激烈!”

    夏恩宁:“……”

    “就算喝醉了他也不能睡我啊!”白幸子女魔头上身了,“我说要告他,那孙子居然说你情我愿的随便我去告!我直接就炸毛了!”

    夏恩宁坐直身体:“你真报警了?”

    “哪能这么便宜他!我把他老二踢了!”

    夏恩宁浑身一抖:“废了?”

    白幸子终于认真想了想,支着依旧昏沉的脑袋说:“不记得用了多少力,但他活该!那可是我的初yè!他让我流血,他必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狠狠擦了把眼泪,朝夏恩宁伸手,“给我药。昨晚……没戴套。”

    ……

    急诊室内,沈司洲检查完病人直起身。

    他清晨刚进办公室就被一通电话给叫了下来。

    此时,陆少白双手尴尬捂着下面,拧着五官一脸痛苦坐着。

    沈司洲摘下手套,面无表情说:“没大事,疼几天也就好了。”

    “疼几天!”陆少白跳起来,又痛得蹲下去,“几……几天?”

    沈司洲冷冷站着看他;“谁让你随便招惹女人。”

    陆少白硬气不起来,急着解释:“我怎么知道她那么点酒量也好意思跟我拼酒!我是好意给她开了个房,她倒是好,一路直骂我什么爱告状不要脸的孙子不说,居然一拳就把我鼻子打出血了!”

    他说得激动,“究竟是谁欺负人?我气不过,就想耍耍她,把鼻血涂床上,骗她说是她拉着我睡了。结果那女人暴跳如雷说要告我,我还怕她告?谁曾想,她就那么一脚踹了过来……”

    “还说。”沈司洲拧眉。

    陆少白的脸黑了三分,不敢造次,可怜兮兮地问:“有止痛药吗?”

    “没有。”

    陆少白不甘心拉住要走的沈司洲:“我今天还要上班呢,还得收线呢,请赐药吧,三哥。”

    ……

    医院门口的车内。

    白幸子吃了药,将矿泉水瓶子捏得吱嘎作响,恨恨道:“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夏恩宁皱眉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幸子冷笑:“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投资界的新贵很得意吗?回头我好好打听打听他们公司,再知会我哥一声,看我弄不死他!”

    看着她的表情,夏恩宁深知,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那个陆少白就自求多福吧。

    作别白幸子回科室,所有人都站起来说恭喜她。

    叶佳佳解释说:“夏医生还不知道吗?院里对你的处罚撤销了,你从今天起就能恢复工作了!”

    这么快!

    果然温谨言的施压还是很有用的。

    赵娜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以为别人不知道是你勾引了温总才摆平的这件事吗?果然还是有手段,这院里的决定也是说撤就撤。”

    这要是搁在以前,夏恩宁还会反驳一下。

    她现在倒是觉得,有关系就应该亮出来,旁人的嘲讽不过是嫉妒而已。

    于是她笑了笑,略高傲说:“赵医生,我不妨告诉你,我不仅靠上了温总,连沈主任都被我拿下了,所以从今往后你若再说这些话,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才落,不知谁叫了声“沈主任”。

    夏恩宁回眸,见沈司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第38章 你弄疼我了

    这么多年,妈妈景念的去世一直是夏崇云心头的刺。

    拔不掉,忘不了。

    但他却从不肯承认是他错了。

    又是一鞭子狠狠落下,夏崇云依旧愤怒不已:“她如果聪明就不该跟我争,当初她自己都顾不上还能顾得上你!”

    夏恩宁忍住哽咽:“您也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却还要跟她抢唯一的女儿!”

    这一句,仿佛瞬间点燃夏崇云所有怒火:“你这是在提醒我你的无耻是跟她学的吗?”

    他下手更狠。

    后背一阵剧痛,夏恩宁撑着地面才不至于栽倒。

    当年景念被抓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夏家坐实她出轨的罪名,所以离婚时她是净身出户的,夏家更是断了她所有工作机会,她连生计都是问题。

    那一年,夏恩宁4岁。

    但她从不信妈妈会背叛爸爸。

    更遑论在那之后不久,夏崇云就和他当年的秘书苏雅琴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就是夏恩熙的妈妈!

    即便苏雅琴贤惠得提出为了照顾丧母的她愿意先打掉刚刚怀上的孩子,即便这些年来她表面上始终对她不错,即便为了自保她也乖巧地叫她妈妈……

    但,夏恩宁从不信她!

    她只要一想起妈妈出车祸那个雨夜,独自躺在冰冷路上颤抖着手一次一次拨通夏崇云的电话,但他却一个也没接到她就恨到不行!

    后来夏崇云说手机意外静音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夏恩宁明白,空口无凭,但不代表她会忘!

    “你还不认错!”夏崇云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太疼了……

    她撑着地面的手不住地颤抖。

    “老公!”

    门开了,苏雅琴从外面跑进来,拉住了夏崇云的手,“你真的要打死她吗?”

    夏崇云依然很生气,却还记得问她:“恩熙呢?”

    “好不容易劝得她不哭了。”苏雅琴依旧贤惠,在看向夏恩宁时,她叹了口气,“恩宁,谨言今天才刚回国,你明知道他和恩熙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呵。

    夏恩宁扬起苍白的小脸,冲她笑得灿烂:“喜欢的东西若不是自己的那就直接抢,这不是妈妈您教的吗?”

    “恩宁!你在说什么!”苏雅琴美艳的脸上笼罩着惊悚,不可置信看着地上已经摇摇欲坠,却仍是倔强不倒的人。

    “你!”夏崇云往前一步。

    “够了。”终于,老太太发了话,“有娘生没娘教的人,还指望她有什么好品性!”

    苏雅琴的脸色不好看了。

    老太太始终看不上她的出身,一句话把夏恩宁和她一起骂了。

    ……

    回房间的路上夏恩宁全凭毅力忍着,一个松懈就能直接倒在地上了。

    艰难扶着扶手上楼,一抬眸就见夏恩熙红着眼睛站在她门口。

    夏恩宁痛得厉害不想废话。

    那一个显然是来警告她的:“别做梦,谨言哥不会喜欢你的!”

    夏恩宁正拧开房门进去,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一笑。

    夏恩熙不甘心地跟进来:“你笑什么!”

    她自顾将医药箱拿出来,咬牙坐在床边,颤抖着双手将消毒水拿出来。

    分明痛得牙齿都在打颤,更没有去看面前的人,她的话里藏匿着笑:“你没看到吗?”

    “什么?”夏恩熙抱着双臂。

    “非要我提醒你……”夏恩宁叹息着,藏不住得意,“在我面前,谨言哥都硬了。”  “夏恩宁!”

    夏恩熙气急败坏冲上去,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满身的伤痛得夏恩宁倒抽一口冷气。

    她本能蜷缩在地上,仍是笑:“恩熙,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夏恩熙指着她:“都说了你和齐湛分手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只是挑拨离间而已,是他自己不坚定。”夏恩宁的目光都没有闪一下。

    夏恩熙却更愤怒:“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你就想要,我每个男朋友你都想接近,现在连谨言哥你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有病!你以后难道不想结婚不想要幸福了吗!”

    结婚?

    幸福?

    这些于她而言多么遥远的字眼。

    夏恩宁咬着牙爬起来,倚在床边抽着气笑:“看到你不幸福我就觉得幸福。”

    她惊叫地逃出去:“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恩宁表情漠然捡起地上的药包一步步去了洗手间。

    熟练放满一浴缸草药水,她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tóng体没入水中。

    水下,什么伤痕都能被掩盖。

    如同她12岁那年夏恩熙将从她这里偷走的翡翠戒指丢进河中的掩埋真相的样子。

    那年外婆生病需要钱,她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零花钱全部给了外婆。

    后来不知道谁说她是把夏家祖传的翡翠戒指卖了才有的钱,爸爸和奶奶震怒。

    又是一场遍体鳞伤。

    她还记得当时夏恩熙看着她被打时害怕的样子。

    那时她还以为夏恩宁是没见过这架势,吓的。

    后来她才知道,根本是夏恩熙偷了戒指。

    她怕被家人知道,事后悄悄把戒指丢进了河里。

    夏恩宁把看到的事告诉家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所以——

    夏恩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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