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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世纵容-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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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宿舍的铁门锁着,路灯永远是坏的。

    手机却没电自动关机,她找了很久才找出的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钥匙孔里!

    后背的刺痛始终不减,扭伤的脚踝也痛得要死,偏偏钥匙一滑“咣当”掉在地上。

    她只好蹲下去摸黑找。

    一遇上夏恩熙简直太倒霉!

    突然,一道白光照过来。

    夏恩宁本能回眸伸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强光。

    沈司洲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她的指缝里。

    她捡起钥匙勉强站起来,努力站直,不露一丝狼狈给他:“沈主任怎么会来这里?”

    他睨着她,不悦说:“准你下班了?”

    她一愣,才想起他的条件——他不下班她不许下班。

    “对不起主任。”

    该低头时就低头,审时度势的道理夏恩宁向来懂的。

    他点头转身:“那走吧。”

    她一拐一拐跟在他身后。

    他始终没有回头,速度并不快。

    弄堂尽头,他的那辆黑色保时捷靠边停着。

    上了车。

    车子却直接去了澜湾。

    夏恩宁错愕:“你不是说加班吗?”

    他不答,有点霸道打开车门:“下车。”

    ……

    丁柏汝早已经把书房收拾出来,泡好茶,准备好点心和水果恭候。

    沈司洲加个班的架势都这么大……

    夏恩宁才坐下,一包东西丢过来。

    低头一看,全是药。

    她微微一惊,原来他是知道的。

    她什么也不说,弯腰开始给脚踝涂药。

    沈司洲抱着文件坐下,一脸不快:“还好伤的是脚,你若敢在这当口弄伤你的手,我第一个把你提出医疗队。”

    她抿唇忍住痛:“谢主任教诲。”

    伸手去拿喷雾时,扯到后背的伤,她秀气的眉毛一拧,下意识抽了口气。

    “怎么?”面前之人抬眸看来。

    夏恩宁丝毫不矫情:“能否麻烦下家里阿姨帮个忙。”

    她后背的伤铁定是够不到了。

    他微嗤起身,大步过来,笔直双腿往她面前一站。

    她下意识要挪动却被他按住。

    “看病找医生,叫什么阿姨。”  这语气。

    夏恩宁才想说什么,男人双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就要脱。

    她几乎本能按住他的手:“沈主任,我自己来!”

    他不强求,但嘴欠:“剪衣服的手速倒是快,就是不知道脱衣服的手速怎么样?”

    夏恩宁的手抖了抖,咬牙先脱了白大褂,里面内搭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她解扣子的手却无端地紧张。

    弄半天也没全解开,她不禁懊恼地想为什么要穿衬衫出门!

    沈司洲似有不耐烦,大步上前不等夏恩宁张口说一个字就揪住她的衬衫。

    用力。

    啪啪啪——

    所有的扣子齐飞,

    不等夏恩宁反应过来,男人大手一扬,直接将那件白色衬衫从她身上脱下甩出去。

    “啊!”

    夏恩宁再无所谓也没脸皮厚到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让自己几乎全luǒ着上身展露在一个男人面前。

    尤其,是沈司洲。

    她本能用双手护在胸前。

    男人墨色的瞳孔眯着:“怎么,就许你随便脱我的衣服,不许我脱你的?”

    话虽然这样说,他却难得的绅士眼,目光刻意没有没过她脖子以下的地方。

    “不能释怀?就当礼尚往来。”

    夏恩宁被他的话堵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剪他衣服是事实。

    他娴熟取了镊子夹着酒精棉就给她后背的伤消毒。

    其实他一眼看见她白大褂上隐约能看到血渍就明白,里面的衬衣八成是与伤口粘在一起了。

    要是慢慢撕,更遭罪。

    长痛不如短痛。

    但这没必要告诉她。

    握着镊子才俯身,沈司洲不觉拧眉。

    除了今晚划伤的那一处,她的后背,横七竖八全是伤痕印子!

    虽然有些已经变得很淡,但他是医生,一眼就明了。

    这样的伤,他在海外当无国界医生时曾在俘虏与人质的身上见过。

    行刑式的鞭笞!

    抽得狠,消退得也慢。

    搁在当时,必定是钻心的痛。

    是在夏家被打的吗?

    “别是要缝针。”她见他没有上药,忍不住别过头说。

    他回神,按住她的肩膀给伤口消毒:“你恐怕没这个荣幸让我亲手缝合。”

    她痛得后背肌肉一阵紧缩,却是笑。

    坐到沈司洲如今的位置,任何手术收尾缝合他都不会亲自上,要说能得他亲手缝合还真是荣幸。

    “还笑。”他抓着她肩膀的力道没有松。

    他消毒得很认真,夏恩宁感觉他擦拭了好几遍。

    她突然有些笑不出来。

    妈妈走后在夏家的那么多年,因为她的“坏”,隔三差五会遭打。

    但从没有人会帮她上药。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够不着的地方就干脆放一缸药水泡着。

    这么多年,沈司洲是第一个替她消毒上药的人。

    突然,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仿佛不再是孤单一人,有了一个盟友。

    她的指尖微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上完药,丢下句“等着”出去。

    回来时,一件男士白衬衫被丢过来:“穿上。”

    夏恩宁没有矫情,直接套上。

    有淡淡烟草味,是他的味道。

    沈司洲已回到书桌前,夏恩宁忙过去就见他将一张纸递给她。

    她起初以为是病人病例,没来得及看,一支LAMY钢笔被递过来,“签了。”

    夏恩宁这才看清居然是他之前提出的条件。

    他修长手指敲了敲,“鉴于你第一天就违反条约,我觉得还是落实到白纸黑字比较好。多加一条,从今往后,遇事先找我,向我报告。”

    夏恩宁:“……”

    刚才她大约是脑袋被人敲了才会觉得沈司洲有那么一点好!

    但她也没矫情,大笔一挥,签了!

第54章 玩得很嗨嘛

    “你不姓温?”

    封闭昏暗的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夏恩宁“扑通扑通”几乎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男人的话仿佛异常轻描淡写:“要不要开灯看看?”

    看个屁!

    他不怕被她看见,她还怕暴露!

    男人的身体往一旁侧了点,坚实有力的臂膀伸向床头的灯。

    夏恩宁惊叫一声抱住他的手臂:“抱歉,我可能走错房间了!”

    她起身要逃。

    伟岸身躯覆过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捉住她的手臂,冷笑着:“可能?”

    “……肯定!”

    他又笑,抓着她的力道未减,“现在想走,晚了。”

    她有些心慌地狡辩:“我开始叫你温先生的时候你就应该告诉我走错了!”

    他笑得深沉:“我也没说你没走错。”

    这混蛋!

    “你想怎么样?”

    “降火。”

    夏恩宁:“……”

    正在夏恩宁黔驴技穷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听声音,似乎动静还不小。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外面怎么回事?”

    夏恩宁还想回“我怎么会知道”,没想到还没出声,门口处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好像酒店有客人病了,叫了救护车。需要我去打听情况吗?”

    此刻,夏恩宁心中万马奔腾。

    这套房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那她进来的时候那人是死的吗?

    他说得极为不在意:“不用。”

    卧室门口的脚步声远了。

    床头柜上,原本静置的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呼入。

    他伸手过去取。

    说时迟那时快,夏恩宁快速从床上跳起来,穿她那一身婀娜紧致的衣服是来不及了。

    她一把捞了地上的包和衣架上的男式风衣就冲出去。

    玄关处,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传来。

    “吧嗒——”

    奢华水晶灯照亮了整个内室。

    男人本能抬手挡去头顶的光。

    冲进去的丁柏汝直接呆傻了。

    地上是女人的衣服。

    看样子是穿起来非常性感的款式。

    床被凌乱,男人的衣裤全被剪烂,如同天女散花落在巨大床上的每一处。

    丁柏汝的目光一点点从寸丝不挂的人身上移开,“您……没事吧?”

    床上的人并不急着起来,目光扫过一地狼藉,不咸不淡道,“丁秘书是不想干了?有人进来你没听见?”

    他当然听见了!

    那女人熟门熟路地进来,直奔总裁的床,他还以为是总裁叫来的,哪敢坏总裁好事!

    丁柏汝的额头沁着冷汗,“我马上去查!”

    …………

    夏恩宁冲去电梯就见那边聚集了许多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举着相机的记者。

    最要命的她竟然在那堆白大褂里面看见了她华成医院的同事赵娜!

    她也来不及去听他们在说什么,眼看着记者们转身过来,她扭头就跑。

    迎面,有两个记者从另一侧过来。

    她慌忙从包里摸出花重金买来的万能房卡,随便刷开一个房间蹿进去。

    运气就是这么差,房间里有人!

    里面的人大约是听到了动静想出来,夏恩宁一头就撞上了。

    那人本能扶住了差点跌倒的她。

    疼……

    她按住额头抬头正要道歉,却在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呆了呆。

    千方百计想要算计爬上他床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了她面前。

    十年不见的温谨言!  他比那时高了不少,也更英俊好看,愈发稳重。

    只是眉宇间仍有抹不去的熟悉。

    温谨言也已认出了她,好看的长眉微拧,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当年瘦如豆芽的小丫头长大了。

    变得清冷美艳,不变的是她眼底那永不服输的倔强。

    他握着她的手却一点点收紧。

    该死!

    太难受了!

    夏恩宁感觉到了,他扶着她的掌心滚烫。

    对,她对他下药了!

    这才发现他随意套着睡袍,发梢有水滴落,他知道自己被人下药了?

    那么,夏恩熙呢?

    正想着,门口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张秘书不知道谨言哥是被人下药了吗?你们竟敢叫医生,是怕那群记者挖不到料吗?”

    滴——

    门被打开。

    “谨言……”夏恩熙有些情急闯入,却在对上夏恩宁的眼睛时,她的脸色一变,“你怎么在……”

    她的目光从夏恩宁脖子一路往下。

    越是看,脸色越难看。

    此时的夏恩宁头发凌乱,口红也晕开,娇小的身体却套着一件异常宽大的男士风衣。

    看不出牌子,光裁剪与样式就知道价格不菲。

    夏恩宁因为逃得太急,完全没时间扣上风衣扣子,再加上意外与温谨言撞在一起,她的手被他抓着——

    颇有质感的风衣微敞,里面春光若隐若现。

    “夏恩宁!”夏恩熙惊叫着,“居然是你!给谨言哥下药的人竟然是你!”

    温谨言的眉宇皱得更深。

    夏恩宁却在心底笑了一声,虽然事情的发展有点偏离轨道,但也勉勉强强上道了。

    她往前半步靠近温谨言,回眸笑得娇媚:“对,我喜欢谨言哥。”

    夏恩熙的眼底犹豫藏着狂风暴雨,却竟然在忍着。

    始终不发一言的温谨言朝门口道:“张秘书,先送她们回去。”

    他撤了手,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夏恩宁性感的胸前移开。

    不等夏恩宁开口,他已推门进了一侧的洗手间。

    很快,传来淋雨的声音。

    极大。

    “你跟我出来!”夏恩熙打开门试图将夏恩宁拉出去。

    夏恩宁想待在房间,门外等候的张秘书帮忙将她拉出去。

    走道上,几个记者还在找温谨言的房间。

    夏恩熙的目光阴沉,她冲张秘书使了个眼色。

    夏恩宁还没回神,一股力道自她背后传来,她整个人直接往前摔倒在地上。

    风衣一敞,春光乍现,不输红毯上博眼球上位的女星。

    风尘女子的既视感!

    夏恩熙的声音委屈从头顶传来:“怎么说我也是你妹妹,你就算再喜欢谨言哥也不能这样不知廉耻地勾引他!你可是我姐姐啊!”

    记者们围过来,镁光灯快闪瞎了眼。

    夏恩宁捂住脸的瞬间清楚地看见赵娜也朝这里看过来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

    全樟城都在报道她的不知廉耻。

    父亲夏崇云亲自动的家法,握着短鞭将夏恩宁打得遍体鳞伤。

    奶奶全程都闭着眼睛在诵经,这感觉像在给她超度。

    没有人上前规劝。

    夏恩宁牙关紧咬,死不道歉。

    夏崇云发狠地抽她:“我们夏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人!你不配做我夏崇云的女儿!”

    夏恩宁磕着牙齿却在笑:“我妈和您离婚的时候我就想改姓,不是您不同意吗?”

    “你还敢提你妈!”他怒不可遏。

    “为什么不敢?”她一脸倔强,“是您死活争要抚养权我妈才出意外去世的,需要我提醒您吗?”

第55章 勾住我脖子

    “夏恩宁!”

    夏恩熙气急败坏冲上去,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满身的伤痛得夏恩宁倒抽一口冷气。

    她本能蜷缩在地上,仍是笑:“恩熙,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夏恩熙指着她:“都说了你和齐湛分手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只是挑拨离间而已,是他自己不坚定。”夏恩宁的目光都没有闪一下。

    夏恩熙却更愤怒:“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你就想要,我每个男朋友你都想接近,现在连谨言哥你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有病!你以后难道不想结婚不想要幸福了吗!”

    结婚?

    幸福?

    这些于她而言多么遥远的字眼。

    夏恩宁咬着牙爬起来,倚在床边抽着气笑:“看到你不幸福我就觉得幸福。”

    她惊叫地逃出去:“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恩宁表情漠然捡起地上的药包一步步去了洗手间。

    熟练放满一浴缸草药水,她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tóng体没入水中。

    水下,什么伤痕都能被掩盖。

    如同她12岁那年夏恩熙将从她这里偷走的翡翠戒指丢进河中的掩埋真相的样子。

    那年外婆生病需要钱,她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零花钱全部给了外婆。

    后来不知道谁说她是把夏家祖传的翡翠戒指卖了才有的钱,爸爸和奶奶震怒。

    又是一场遍体鳞伤。

    她还记得当时夏恩熙看着她被打时害怕的样子。

    那时她还以为夏恩宁是没见过这架势,吓的。

    后来她才知道,根本是夏恩熙偷了戒指。

    她怕被家人知道,事后悄悄把戒指丢进了河里。

    夏恩宁把看到的事告诉家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所以——

    夏恩熙,一点不无辜!

    药性令伤口的疼痛缓解不少。

    夏恩宁长长舒了口气。

    妈妈在医院没能被抢救回来的那天她就知道长大后要做什么了。

    她要成为一名医生,发誓不再让自己在乎的人像妈妈一样遗憾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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