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纵容-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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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温谨言,自那晚后连着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他的不闻不问,对夏恩宁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她听说他去过夏家了。
却没有来见她。
只能说,对他而言,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三天,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这件事就要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吗?
夏恩宁气得甩手就把杯子砸了。
与此同时,静置在宿舍单人床上的手机显示有信息入…… 信息是夏恩熙发来的。
夏恩宁没看就删了。
无非是来炫耀。
叶佳佳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一地狼藉吓得不轻:“夏医生……没,没事吧?”
叶佳佳是同科室的护士,刚毕业,还在实习期,人很机灵,做事也麻利,大家都很喜欢她。
听说她还有个不错的男朋友,之前一直说要带来科室介绍大家认识,但自从夏恩宁“抢男友专业户”的罪名落实后,这件事就再没声儿了。
这是医院宿舍,按理说夏恩宁是医生应该有单间,但医院方面说没有空余房间,只能和别人挤。
不用说,就是打压。
反正夏恩宁无所谓,她也不想回夏家。
“没事,手滑。”她懒懒地答。
正要弯腰收拾,叶佳佳抢着把扫把拿过来:“我来扫,你别弄了,你的手宝贵。”
夏恩宁听了就笑:“谁的手不宝贵?”
叶佳佳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说你的手要做手术,别划破了。”
这样认真透着关心的话……
妈妈和外公外婆走后,再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和白幸子的相处模式更偏向于兄弟的关系,简单粗暴。
夏恩宁微微失神,有些不太适应。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适时缓解了略微尴尬的气氛。
陌生号码。
夏恩宁回头的一瞬间,呆了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是温谨言无疑。
他离开樟城去国外的十年,他们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这三天一直在等他的电话,然而这一刻,她却迟疑了。
既然他主动给她打了电话,她反倒是不急了。
有一种反败为胜的喜悦。
她不接电话,他一定会来找她。
她等着呢。
……
这夜,一觉天亮。
难得没有失眠。
明明去的不晚,蹊跷的是整个神外空荡荡,这么早就全体会议?
叶佳佳抱着资料从一侧跑来,见了她就说:“夏医生怎么还在这,咱们科室来了新的主任,大家都去会议室了!”
会议室内,乌泱泱一群人。
夏恩宁被挤到角落,见叶佳佳兴奋的样子,免不了说:“来得这么突然,不会是空降兵吧?”
赵娜耳尖,话里带着酸:“空降人家也是有实力,不像有些人靠家里关系才死皮赖脸留在这。”
“你是说我吗?”夏恩宁眯着眼睛看她。
赵娜一噎。
夏恩宁又说,“要说就指名道姓,拐弯抹角显得你没种。”
“你!”
“忘了,你本来也没种,不好意思。”
赵娜涨得满脸通红,想骂却骂不出来。
恰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西服入内,笔直往那儿一站,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言语官方:“大家好,我是沈司洲。”
而夏恩宁的眼睛一点点撑大了。
沈司洲!
居然是沈司洲!
夏恩宁虽然不认识他,但沈司洲在外科界可谓是一个神话。
传说他有一双世上最快最稳的手。
你要问稳到什么程度?
据说他参加无国界医生时有一年在中东战场不幸阑尾发作,全营地只有他一个医生,他愣是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给自己做了阑尾切除手术!
缝合得简直完美!
夏恩宁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小腹上,隔着白衬衫似乎隐约能看到男人精壮的腹肌。
也不知道那道传闻中的荣耀疤痕是如何完美?
突然很想,看一看。
第87章 最大的股东
半小时后,医院门口。
白幸子坐在她那辆白色奔驰车内花了妆容,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委屈地哭。
夏恩宁摇上车窗就问:“他把你强了?”
她抽动的肩膀停顿了下:“那倒……没有。”
“不会是你……”
白幸子一秒就爆了,“怎么可能是我想睡他?昨天你走后,我跟他孙子互损得起劲,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等早上醒来就发现躺在一张床上!你都不能想象那场面有多激烈!”
夏恩宁:“……”
“就算喝醉了他也不能睡我啊!”白幸子女魔头上身了,“我说要告他,那孙子居然说你情我愿的随便我去告!我直接就炸毛了!”
夏恩宁坐直身体:“你真报警了?”
“哪能这么便宜他!我把他老二踢了!”
夏恩宁浑身一抖:“废了?”
白幸子终于认真想了想,支着依旧昏沉的脑袋说:“不记得用了多少力,但他活该!那可是我的初yè!他让我流血,他必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狠狠擦了把眼泪,朝夏恩宁伸手,“给我药。昨晚……没戴套。”
……
急诊室内,沈司洲检查完病人直起身。
他清晨刚进办公室就被一通电话给叫了下来。
此时,陆少白双手尴尬捂着下面,拧着五官一脸痛苦坐着。
沈司洲摘下手套,面无表情说:“没大事,疼几天也就好了。”
“疼几天!”陆少白跳起来,又痛得蹲下去,“几……几天?”
沈司洲冷冷站着看他;“谁让你随便招惹女人。”
陆少白硬气不起来,急着解释:“我怎么知道她那么点酒量也好意思跟我拼酒!我是好意给她开了个房,她倒是好,一路直骂我什么爱告状不要脸的孙子不说,居然一拳就把我鼻子打出血了!”
他说得激动,“究竟是谁欺负人?我气不过,就想耍耍她,把鼻血涂床上,骗她说是她拉着我睡了。结果那女人暴跳如雷说要告我,我还怕她告?谁曾想,她就那么一脚踹了过来……”
“还说。”沈司洲拧眉。
陆少白的脸黑了三分,不敢造次,可怜兮兮地问:“有止痛药吗?”
“没有。”
陆少白不甘心拉住要走的沈司洲:“我今天还要上班呢,还得收线呢,请赐药吧,三哥。”
……
医院门口的车内。
白幸子吃了药,将矿泉水瓶子捏得吱嘎作响,恨恨道:“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夏恩宁皱眉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幸子冷笑:“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投资界的新贵很得意吗?回头我好好打听打听他们公司,再知会我哥一声,看我弄不死他!”
看着她的表情,夏恩宁深知,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那个陆少白就自求多福吧。
作别白幸子回科室,所有人都站起来说恭喜她。
叶佳佳解释说:“夏医生还不知道吗?院里对你的处罚撤销了,你从今天起就能恢复工作了!”
这么快!
果然温谨言的施压还是很有用的。
赵娜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以为别人不知道是你勾引了温总才摆平的这件事吗?果然还是有手段,这院里的决定也是说撤就撤。”
这要是搁在以前,夏恩宁还会反驳一下。
她现在倒是觉得,有关系就应该亮出来,旁人的嘲讽不过是嫉妒而已。
于是她笑了笑,略高傲说:“赵医生,我不妨告诉你,我不仅靠上了温总,连沈主任都被我拿下了,所以从今往后你若再说这些话,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才落,不知谁叫了声“沈主任”。
夏恩宁回眸,见沈司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夏医生是怎么拿下的我?”
沈司洲一手捏着文件夹,一手抄兜似笑非笑朝夏恩宁走去。
最尴尬的莫过于装逼的时候正主儿来了。
夏恩宁心里直打鼓。
赵娜直接就笑了,冲沈司洲说:“要不是沈主任来得及时,咱们还真的以为夏医生说的是真的呢。夏医生,以后开玩笑的时候别那么理直气壮,被当场揭穿怪可笑的。”
所有人都等着看夏恩宁的笑话。
高大身影逼近。
沈司洲笑了笑:“开玩笑的确别那么理直气壮的好,不过说事实的时候,我觉得夏医生还欠点儿火候。”
夏恩宁一惊,正想着他什么意思。
他往前一步,挺拔立于她的身侧,“如你们所见,夏医生收买人心很有一套。”他伸手在她肩膀拍了拍,“十分钟后,会议室见。”
语毕,他再不停留,径直回办公室。
整个神外直接炸了。
赵娜看夏恩宁的目光里愤愤不满,更添了几分鄙夷。
夏恩宁咬紧牙关。
沈司洲这人,为人处世太狠!
他既不否认他被夏恩宁拿下的事,却又字里行间暗示她贿赂、收买,恰到好处避开所谓的男女关系,直接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连叶佳佳看她的目光里都掺杂着几分害怕。
夏恩宁心底突然冷笑一声,怎么了呢,整个神外她原本就没什么朋友,又要奢求什么!
冷静收拾完就去会议室。
不多时,沈司洲带着几个医生一起来了。
不止是神外,还有心脏外科的主任。
夏恩宁翻了病例才知道,病人脑肿瘤,还有先心,关键还很年轻,刚满二十,怪不得这么兴师动众。
光一个手术方案就持续讨论到了下班时间。
……
食堂。
夏恩宁才端着饭在沈司洲面前坐下,就听他问:“手术你怎么看?”
她咬着筷子就严肃了,“从医生角度来看,动手术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动手术必死无疑,一个相对一个绝对,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但从家属角度来说,百分之三十的确胜算不大,与其今后的回忆全是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不如好好享受最后的天伦。”
他低嗤,是这个道理。
她的眸华微亮,直视着他:“但你心里打定主意要动这个手术,为什么呢?以沈主任今时今日的地位,应该不需要用这种手术来博出位吧?”
的确不需要。
但——
“那是市长公子。”
他的目光清冷,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夏恩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
言外之意。
只要程序正常,就算手术失败也不是医疗事故。
但若成功,他沈司洲就是市长家的救命恩人。
她蓦地想起昨晚他说的话——
他在樟城没有人脉。
他想在樟城建立属于他的人脉网!
很难想象,沈司洲居然在她面前这么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夏恩宁咽下口水:“沈主任为什么放弃国外那么好的条件来樟城?据我所知,这里也不是你的家乡。”
他“唔”一声,“华成医院开出了我难以拒绝的薪资条件。”
简单粗暴的理由!
他又说:“任何一个行业,有人脉才能走得长远,否则温总为什么用我?”
这话,无法反驳。
食堂电视上正好播放着新闻,夏恩宁偶然听到“金盛”的字眼,忍不住抬头看去……
第88章 罚跪搓衣板
“你不姓温?”
封闭昏暗的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夏恩宁“扑通扑通”几乎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男人的话仿佛异常轻描淡写:“要不要开灯看看?”
看个屁!
他不怕被她看见,她还怕暴露!
男人的身体往一旁侧了点,坚实有力的臂膀伸向床头的灯。
夏恩宁惊叫一声抱住他的手臂:“抱歉,我可能走错房间了!”
她起身要逃。
伟岸身躯覆过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捉住她的手臂,冷笑着:“可能?”
“……肯定!”
他又笑,抓着她的力道未减,“现在想走,晚了。”
她有些心慌地狡辩:“我开始叫你温先生的时候你就应该告诉我走错了!”
他笑得深沉:“我也没说你没走错。”
这混蛋!
“你想怎么样?”
“降火。”
夏恩宁:“……”
正在夏恩宁黔驴技穷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听声音,似乎动静还不小。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外面怎么回事?”
夏恩宁还想回“我怎么会知道”,没想到还没出声,门口处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好像酒店有客人病了,叫了救护车。需要我去打听情况吗?”
此刻,夏恩宁心中万马奔腾。
这套房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那她进来的时候那人是死的吗?
他说得极为不在意:“不用。”
卧室门口的脚步声远了。
床头柜上,原本静置的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呼入。
他伸手过去取。
说时迟那时快,夏恩宁快速从床上跳起来,穿她那一身婀娜紧致的衣服是来不及了。
她一把捞了地上的包和衣架上的男式风衣就冲出去。
玄关处,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传来。
“吧嗒——”
奢华水晶灯照亮了整个内室。
男人本能抬手挡去头顶的光。
冲进去的丁柏汝直接呆傻了。
地上是女人的衣服。
看样子是穿起来非常性感的款式。
床被凌乱,男人的衣裤全被剪烂,如同天女散花落在巨大床上的每一处。
丁柏汝的目光一点点从寸丝不挂的人身上移开,“您……没事吧?”
床上的人并不急着起来,目光扫过一地狼藉,不咸不淡道,“丁秘书是不想干了?有人进来你没听见?”
他当然听见了!
那女人熟门熟路地进来,直奔总裁的床,他还以为是总裁叫来的,哪敢坏总裁好事!
丁柏汝的额头沁着冷汗,“我马上去查!”
…………
夏恩宁冲去电梯就见那边聚集了许多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举着相机的记者。
最要命的她竟然在那堆白大褂里面看见了她华成医院的同事赵娜!
她也来不及去听他们在说什么,眼看着记者们转身过来,她扭头就跑。
迎面,有两个记者从另一侧过来。
她慌忙从包里摸出花重金买来的万能房卡,随便刷开一个房间蹿进去。
运气就是这么差,房间里有人!
里面的人大约是听到了动静想出来,夏恩宁一头就撞上了。
那人本能扶住了差点跌倒的她。
疼……
她按住额头抬头正要道歉,却在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呆了呆。
千方百计想要算计爬上他床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了她面前。
十年不见的温谨言! 他比那时高了不少,也更英俊好看,愈发稳重。
只是眉宇间仍有抹不去的熟悉。
温谨言也已认出了她,好看的长眉微拧,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当年瘦如豆芽的小丫头长大了。
变得清冷美艳,不变的是她眼底那永不服输的倔强。
他握着她的手却一点点收紧。
该死!
太难受了!
夏恩宁感觉到了,他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