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梦华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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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寰凌笑颜逐开地望着陶吟惜,问道:“娘,您这是。。。。。。?”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陶吟惜和蔼地说道:“这一阵子啊,咱们光忙着照顾谦愁了,现在他已经平安出院了,所以我特地为彩伊炖了这些补血的汤。要不是人家帮忙啊,咱们谦愁这回可真是凶多吉少呀。”
自从上次袁彩伊为任谦愁输血后,孟寰凌就一直在担心她的身体情况,这正好也成全了他的美意。只听他惬意地说道:“娘,我想彩伊她一定会喜欢你亲手为她炖的补汤的。”
“彩伊这孩子既懂事又善良,是一个公正廉明的好警察。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想到底应该怎么感谢她,想来想去呀,我觉得只有真心实意地关心人家那才是最有诚意的。”只见陶吟惜梦寐以求地说道:“如果我要是能够再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孟寰凌喜不自胜地说道:“要不您认她做干女儿吧。”
陶吟惜开心地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孟婀婵撅起嘴在旁边拽着陶吟惜的手,娇声说道:“娘,那你不要我了。”她头戴一个粉红色的发夹,显得十分可爱。
陶吟惜亲切地摸了摸孟婀婵的头,“怎么会呢?我都要。”她又看了看孟寰凌,温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这时,陶沁嫣身着一身藏青色印花旗袍,胸前悬挂着长长的米黄色珍珠项链从门外走来,阴沉着脸说道:“大姐,这帮助过咱们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你都让他们来认你做干娘?”
孟寰凌翘起眉毛,辩解道:“姨妈,彩伊帮助咱们家可不止一回,而且每次都是救命的大恩,况且谦愁不也是你的孩子吗?我娘只是想表示感谢,你怎么能这样说哪?”
陶沁嫣无言以对,只是在一旁瞪了瞪眼睛。
孟婀婵细声说道:“哥,咱们赶紧给彩伊姐送去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对。”孟寰凌转过神来道:“咱们得快点送去。”
…………………
袁彩伊疲惫地回到家中,看到餐桌上摆着的各种各样的补汤,奇怪地问道:“哥,你怎么炖了这么多汤啊?”
袁誉远一边从阁楼上走下来,一边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好的厨艺啊,是孟家的大少爷和二小姐一起送来的。他们说是孟夫人亲自为你炖的补汤,就是为了上次你给谦愁输血表示感谢的。”
在孟家的人当中,袁彩伊对陶吟惜的印象是很好的,一听是她亲手做的,并没有拒绝之意。
袁誉远关切地对袁彩伊说:“他们兄妹刚刚走,你就回来了。这汤还没有凉,你快趁热喝吧。”他点了点头,很满意地又道:“看来这孟家的人心肠还是不错的嘛。”
袁彩伊拿起洁白亮泽的汤勺轻轻地盛了一勺,眯起眼睛细细地品尝了一下,“嗯,味道真是不错!”忽然想到了杨清袅,转念又说:“清袅也一定会喜欢喝的。”说着将这些汤又打包起来,转身拿起椅子上的大衣便急匆匆地向门外跑去。
袁誉远在后面大声地叮嘱道:“小心点儿!”望着袁那彩伊消失的背影,他暗自嘀咕着:“真是我的好妹妹,如此浓香的补汤竟然都不让我尝尝,到底还是和杨清袅姐妹情深哪!还没相认呢,就这般惦念了。”
……………………
寒星闪烁,月上柳梢。
金屹潭摇摇晃晃地在自己家的玫瑰花园外徘徊,好似在寻找着通往洋房室内的方向。只见他一会儿跌倒,一会儿又爬起。。。。。。
透过那半圆的落地飘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在客厅里的天花板上,灰白色的玉兰吊灯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吕荡姬正独自一人倚在沙发上欣赏着那浪漫的月光曲。
只听“咣当”一声,原来是金屹潭从外面连滚带爬地进来了。
吕荡姬急忙到门口用力地将金屹潭搀起,金屹潭踉踉跄跄地一手搭在吕荡姬的肩上一手拄在沙发的屏头上。
“哎呀,屹潭,你怎么醉成这样?”吕荡姬帮金屹潭脱掉了外衣,担心地问道。
金屹潭涨起通红而又丰满的面颊,露出两个幽深的酒窝,笑呵呵地道:“嘿嘿!嘿嘿!还是荡姬对我好。”
吕荡姬撇了撇嘴,“你干嘛喝那么多酒啊?”
金屹潭眯着眼睛,美滋滋地说道:“虽然荡姬没有你年轻,长得也没有你好看,但只有她对我好。嘿嘿!”
吕荡姬瞬间撂下脸,立即将金屹潭推倒在红木雕花的贵妃椅边缘。金屹潭胖嘟嘟的身子竟然把那圆形的玻璃茶几给挤翻了,牡丹花瓶、陶瓷茶杯和翡翠的烟灰缸狼藉一地。
吕荡姬气得简直火冒三丈,大吼道:“快说!谁比我年轻漂亮?!你和谁在一起喝酒了?”
金屹潭唔噜唔噜地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吕荡姬两眼直冒火星,弯下腰拽着金屹潭的衣领质问道:“是不是那个袁彩伊?”
金屹潭忽然坐起身来,张开两臂,一边比划着一边骂骂咧咧:“这个臭丫头,她。。。。。。居然敢说我见风使舵。。。。。。”只见他又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拍着胸脯,自高自大地怒吼道:“我是至高无上的银城警局局长,我怕什么!这回我偏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我要让她知道我是何等地光明正大,何等的公正无私!”说完便跌倒在地毯上呼呼大睡起来。
吕荡姬双手插在腰间,指着金屹潭讥讽道:“哼!就你。。。。。。还正大光明,你还要不要你的小命了?真是不可理喻!”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杨家大院里发生的走私烟土的案件已经在整个银城传得沸沸扬扬。金屹潭为了向袁彩伊证明他的光明磊落和大公无私决定公开审理此贩毒案。
第二天一大清早,银城里的各大企业、商户的老板都络绎不绝地赶往警局。
审讯大厅里一片喧喧嚷嚷,挤满了各商户的经理以及一些百姓。
主审官袁誉远从内厅走向主持台,双手示意大家坐下。声音浑厚地说道:“大家请安静!审理即将开始。 ”
华夏商行、御苑茶庄、盈仙酒行、寿齐药房及夜霓裳等商户的代表在听众席前排从西至东相继入座,准备旁听。
不一会儿,金屹潭便和袁彩伊并肩从门外走进大厅,二人手中都携带着与此案相关的档案,分别坐在袁誉远的两旁,作为旁审。
听着杨家成为众人口中流言蜚语的话题,袁彩伊心中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况且对于这种走形式的审理,也只有付之一笑。她不动声色地端坐在旁审席上,透过她那严肃的面庞,似乎可以看得出她并不情愿坐在这里。
这时,警卫只带上来了两名从犯。
袁誉远奇怪地将头扭向袁彩伊,悄声问道:“乔尚凡怎么没带上来?”
袁彩伊声音极低地回答:“是我要求的。金屹潭搞这套分明就是没用的表面形式,他不过就是想表现一下他自己。所以你也不要太过认真。”
袁誉远听懂了袁彩伊的意思,点了点头。
审理开始许久后,那两名罪犯都指认是受华夏商行指使才会走私烟土。众人不禁大吃一惊。
坐在听众席前排的任谦愁气得简直火冒三丈,站起身来,喊道:“你胡说!”说着便立即用力握住拳头朝那名罪犯打去。
袁彩伊见势当即上前阻拦,左手用力将一名罪犯拽到自己的身后,支起右臂挡住了任谦愁的拳头。她见任谦愁身体已经恢复,也只能在心中暗喜。
“任少爷,他现在是我的犯人,所以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请你不要轻举妄动!”
任谦愁见袁彩伊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和善,毕竟也是执行公务,而且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并不想让袁彩伊为难,便立刻收手。
大家都为袁彩伊担心不已,而任谦愁却感到手臂阵阵酸痛。
只见孟恒义挺直地坐在座位上,低沉地说道:“谦愁,不可冲动!”
任谦愁觉得十分尴,也只好低下头回到座位上坐好。
两名罪犯都指认是被华夏商行所收买,而证据便是印有华夏专用商标的两份地契。经过孟恒义和孟寰凌的一番解释后,证明地契是伪造的。袁誉远才决定证据无效。
这时坐在孟恒义后排的陶沁嫣气呼呼地站起身来,指着那两名罪犯说道:“你们两个最好将幕后的真正黑手说出来,否则的话。。。。。。我华夏行的名誉岂能容你们这些无名鼠辈栽赃陷害!”
众人也都迎合着她纷纷起哄,都要求犯人说出真相。陶沁嫣这也算是为任谦愁争回了些颜面。陶沁嫣是受过西式教育的女子 ,所以她并不受封建思想的束缚,自从任乘风过世以后,她也经常帮忙打理华夏行,而且精明能干,所以深得大家的尊敬。
袁誉远警告陶沁嫣道:“不许恐吓犯人!”
只见那两名罪犯吓得浑身发抖,惊慌失措。因为他们只知道收买自己的是以华夏行为名的人。二人琢磨着:自己并不是主犯,就算判刑也不至死罪,日后如若被释放出来凭华夏的势力,恐怕会很难在银城立足,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咬着华夏行不放。
方锦烈心中不免有些紊乱,其实那两名罪犯根本就不知道是方锦烈在幕后指使,这可能就是他作贼心虚吧。但他毕竟在商场上打拼了大半辈子,几分沉着还是有的。所以他极力地表现出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
许久,那两名罪犯仍不做声,只是低垂着脑袋。
袁誉远目光严厉地问道:“你们两个最好如实招来,否则以包庇罪处理,便是罪加一等!”
金屹潭在旁边也大声说道:“对,赶紧把真相说出来,还华夏行一个公道。”
那两名罪犯愁眉苦脸,无可奈何地哀声说道:“我们是冤枉的啊。”
只听从听众席传来一阵声音:“难不成是杨家的人浴火重生了?”
在场的人听后不禁想起当年发生在杨家大院的那场大火,简直不寒而栗!
从开始审理此案时袁彩伊就一直心不在焉,听到这句话她心中不禁一惊,立刻精神振奋,眉毛一扬,抬起头来,怒视着那声音来源的地方。只见听众席上孟寰凌、任谦愁、穆诺悄、方潇涢及何衷阁等许多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她,方才将敌视的目光收敛了些,把头扭到了一边。
只见其中一名犯人眼珠咕噜噜地转了几圈,急中生智,紧张地说道:“我。。。。。。我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名罪犯,他浑身如棉,嘴唇颤抖着,“是。。。。。。是。。。。。。是杨夫人的妹妹指使我干的。”
众所周知,当年杨家发生大火时,杨夫人的妹妹易弥绵确实身处异地,杨家出事之后她的行踪便也杳无音讯了。大家听后都有些震悚,但更觉得滑稽可笑。可能是这名罪犯怕得罪这些富商,才会诬赖到一个生死不明的人身上。
袁彩伊闻之大惊,‘杨夫人的妹妹’那不就是自己的姨母吗?这些年来袁彩伊也是不断地四处打听她的下落,但始终都没有结果。虽然她曾经是九州分行的经理,但也不可能走私烟土啊。
袁彩伊更是愕然地看着那名罪犯,正要出口辩驳,只见方锦烈却怒发冲冠,即刻站起身来,指着那名罪犯大吼道:“你给我闭嘴!”说着伸出粗壮的手掌急速地掐住了那名罪犯的喉咙,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想要置他于死地。
那名罪犯不断地摆脱着求救。几名警卫急忙上前阻拦,方潇涢和穆诺悄也都跑上前去拉住方锦烈。
袁彩伊、袁誉远和金屹潭都担心地站了起来。只见袁彩伊皱起双眉,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方锦烈;孟恒义与陶沁嫣更是吃惊不已;其他人也都胆战心惊地在一边观望。
袁誉远疾言厉色地制止道:“不许伤害罪犯!”
还好警卫及时阻止了方锦烈才险些闹出人命来。大家也都平静地坐下了。
这时,听众席又传出一阵讥讽的声音:“我看倒不像是易小姐所为,没准儿是杨踏疆阴魂不散,又拿烟土来毒害我们老百姓了。”
提起杨踏疆的名字,所有人不禁又感到毛骨悚然。
听着自己逝世了十多年的父亲的名字在耳边想起,袁彩伊心里也是咯噔一震,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亲人的。
只见她挺直身来,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这件案子背后的真正黑手很可能就隐藏在今天敢于来到这审讯大厅的商户中!在座的各位又有几个能够真正做到高义薄云、守正不阿的呢?你们表面上打着造福百姓、利国利民的幌子,背地里却尽做一些见不得人、丧尽天良的勾当!”
此刻,她双目如剑,激愤地又道:“居然还跑到杨家大院去走私烟土,而且还要将罪行抵赖到那些无法为自己辩护、已经过世了的死人身上!杨家的人在十几年前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惨,难道你们就不能够让死去的冤魂安息吗?这样的中伤讥讽,难道就不怕被厉鬼缠身吗?”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个个惊恐万状。他们都觉得袁彩伊有些言语过激,内心更是愤怒至极。但大家都亲眼见证过她的本事,对她也是怀有三分敬意,所以表面上并不敢恣意妄为。
袁誉远坐在旁边,不断地拽着袁彩伊的衣袖,轻声说道:“彩伊,冷静点!不要再说了!”
陶沁嫣横眉怒目地看着袁彩伊。因为最起码华夏行并不如袁彩伊所言的那样,但她又不得不顾虑到袁彩伊对孟家的恩情,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再出言反驳,只是极力地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只有孟恒义稳若泰山,不露声色。
孟寰凌倒是十分欣赏袁彩伊的仗义执言,连连点头;何衷阁在一旁也是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可。
金屹潭见众商户几乎都怒容满面,心中也是惶恐不安。暗想:警局这回可是将城里的商户全都得罪了。若再僵持下去,场面必定会不可收拾。
他眼里充满了怒火,不屑地瞟了袁彩伊一眼,又不得不周旋道:“请大家冷静一下,我觉得这个案子还需要我们警局做更深入、更具体的调查,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我想,日后此案的真相必定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的。今天呢,非常感谢各位能够到场,审理到此结束。”说完转身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袁彩伊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满腹怨气的商户相继离开。眨眼之间,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犹如一尊雕像般屹立在主持台旁。
望着那些空空地座位,霎时,一片凄然之感油然而生:今天在这个审讯大厅中,众人对她已经逝去的父母和亲人的诽谤非议,使她感到深受其辱。她更加坚定不移,她深深地明白:自己不但要将这件贩毒案查清,而且更重要的是必须为杨家讨回公道,还自己的家人一个清白。
……………………
金秋时节的暖阳透过漂浮如缕的白云发出一道道犹如利剑的金光,照在了孟家宅院屋顶的琉璃瓦上,格外耀眼。
陶吟惜正在房间里整理出行时准备携带的衣物。
孟恒义在一旁关切地说道:“天气凉了,多带些毛衣和披风。”
陶吟惜笑道:“我只是去拜拜佛祖,又不久居,你就不要担心了。”
陶沁嫣坐在雕花木椅上,温声说道:“我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多做了一些点心,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忘带了。”
孟恒义点了点头,微微笑道:“还是沁嫣想得周到啊。”
这时,陶沁嫣皱起眉来,十分认真地问道:“大姐,你难道非得去那么远的南禅寺吗?咱们银城也有很多寺庙啊?”
只见陶吟惜将一条红褐色的围巾工整地叠放在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