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梦华年-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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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吕荡姬便故意装糊涂,问道:“这大雨天的,开什么会呀?”
然后又自圆其说:“唉,问你们两个有什么用。”说着又坐到沙发旁,翘起腿来。“哼!不用问我也知道,定是为了杨家老宅的那点破事儿。”
袁彩伊不屑地瞪了吕荡姬一眼。
只见吕荡姬捋了捋头发又道:“这杨家啊,也真是晦气,十几年前的大火就闹得我们胆战心惊的,如今又要搞得人心惶惶,真是让人不得安宁啊。”
暴风雨已经在外面疯狂地咆哮,狂风卷着雨柱狠狠地抽打着那落地飘窗。
此时,雷声轰响,吕荡姬的表情中明显有些不安。袁彩伊本不想与吕荡姬计较,可是那一番话确实激怒了她。
“杨家老宅发生的那起走私烟土的案子还在调查中,请你不要空口无凭地恶语中伤杨家!”说着她便将一个精致的方形小礼盒甩向吕荡姬,那富贵奢华的白玉镯子自然也就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吕荡姬目睁口呆地望着袁彩伊。这时刺目的闪电迸发出煞白的光亮,忽明忽暗地照着整个客厅。
吕荡姬本能地身子一颤,不敢出声。
袁彩伊向窗外望了望,又扬起头向顶棚瞟了一眼,阴沉地说道:“金太太独自一人在家,千万要小心哪,可别让那滚滚的巨雷把你这豪华别墅的屋脊给震塌了!”
吕荡姬身子向后一缩,极力地表现出一副安然的样子,站起身来,怒气冲天地破口大骂:“袁彩伊,你别太嚣张了!居然敢摔我的东西!哼!看屹潭回来怎么收拾你!”
袁彩伊毫不理会,转身便向门外走去。袁誉远也只是很勉强地与吕荡姬告了别。
…………………………
秋气萧瑟,如丝的细雨依旧飘洒着,连续几天的降雨不得不令人心情沉闷。
乔尚凡已经被转移到了另一间普通监室,袁彩伊的办公室倒显得有些冷清。
只听一声“报告。”袁彩伊便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事?”
只见一名警卫手中拿着一个鼓溜溜的档案袋,“袁警官来得可真早啊。昨天金局长临走前吩咐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便把档案袋递给了袁彩伊,又迷迷糊糊地说道:“他还说昨天来不及亲手交给你什么什么的。”
袁彩伊接过档案袋后,也不知道里面是装了什么东西,只觉得沉甸甸的。
那名警卫走后,袁彩伊便将档案袋打开,没想到却是一个扁扁的红色方形礼盒,里面装的竟然是与金屹潭送给吕荡姬那一模一样的白玉镯子。暗想:呵!还说来不及给我,恐怕是怕我不收吧。同时她也不由得心生惊奇:金屹潭难道是心怀不轨?
袁彩伊打量着手中的白玉镯子,无论是从质地上还是外观上都应该属于极品,看样子价值连城啊。此时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又想:这金屹潭指不定是从哪儿贪来的钱,居然还能够买下一对儿。转念又一想:倒不如拿到神州珠宝行去,让晏如歌衡定一下价格转售出去,就当是给晏家的补偿了。
……………………
看着神州珠宝行宾客盈门,袁彩伊更是喜上眉梢,站在门前向晏如歌招了招手。
晏如歌正在帮忙包装礼盒,见袁彩伊亲自来探望更是喜不自胜,“袁姐姐,你来了。”说着便快步走到袁彩伊面前。
袁彩伊悄声问道:“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晏如歌笑道:“怎么会呢?让其他人打理就行了。”一边说一边将袁彩伊拉到窗前的小方桌坐了下来。
一个身着工作制服的姑娘端来了两杯热茶,“请喝茶。”
袁彩伊惬意道:“服务还挺周到呢,我看到了好几个生面孔,最近又招工了吗?”
晏如歌回答:“是啊,效益一天比一天好,自然也就忙不过来了,所以罗老板就让我再招几名员工。”
袁彩伊笑盈盈道:“这都是你经商有道啊,所以生意才会这么兴隆。”
晏如歌关心地问道:“袁姐姐,我看你好像有些疲惫,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袁彩伊眨了眨眼睛,“还不是那贩毒桩案子。倒是你,对这份工作还满意吗?”
晏如歌谦和道:“袁姐姐,你太客气了!其实只要能够有事情做,我就很满足了。哪儿还谈得上满不满意呢?”这时她收起了笑容,“不过,这一阵子金屹潭倒是来过几回。”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袁彩伊不由得想起了那两枚白玉镯子,疑问道:“几回?他来做什么?”
晏如歌的样子十分不满,答道:“是来定做镯子的。”说着便从桌角的一摞稿纸中找出了一张照片拿给袁彩伊看,“就是这上面的白玉镯子,他订做了两枚。但是每次做好后他都特别挑剔,所以就返工了好几回,他自然也就折腾了好几回。”
袁彩伊多少感到有些惊讶,她真的没有想到金屹潭居然会跑到自己的珠宝行来买镯子。“原来如此啊。”
晏如歌忿忿不平道:“袁姐姐,你知道吗?其实那镯子我们真的已经做得很完美了,那天若不是孟少爷来解围,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为难多久。”
袁彩伊瞪大了眼睛看着晏如歌,“孟少爷?孟寰凌吗?”
晏如歌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我在中学时的校友。恰好那天他路过这里。”
袁彩伊也只是点点头,又关心地问道:“那金屹潭认出你了吗?”
“看那样子,他应该不认识我。”晏如歌横眉立目道:“他把我们家害得那么惨!我简直恨透了他那副卑鄙无耻的样子!”
袁彩伊看透了晏如歌的心事。现如今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杨家老宅那起贩毒案是方锦烈所为,但对于晏队长被陷害的案子,她仍然没有找到可以证明是金屹潭栽赃的真凭实据,而且幕后的真正黑手也没有查明。
于是袁彩伊问道:“你曾经说你爹多次被金屹潭陷害走私烟土,那你爹有没有透露过或怀疑过谁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
晏如歌思索着,摇了摇头,“我爹确实没有提及过,但是我娘倒是说过十二年前任乘风走私烟土的案子,其实当时我爹已经查明了,但他却从来不向外人透露;而且我娘还说当年是九州行的杨踏疆与何长嘶联手将任乘风陷害入狱,然后金屹潭落井下石又将我爹陷害入狱。”
袁彩伊听后大惊失色,内心也是翻卷起了层层巨浪,立即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桌子,叫道:“这不可能!”
厅堂里的宾客吓了一跳,都侧目地望着袁彩伊。
她稳住了一下情绪,又安然地坐了下来。
晏如歌故意惊奇地问道:“袁姐姐,你好像真的对杨家很在意啊?”
袁彩伊忽然觉得晏如歌很机敏。只听她辩解道:“噢,我听我爹说过,杨踏疆与何长嘶但是铁骨铮铮的枭雄,所以听你这样一说我才感到意外。”
晏如歌居然冷笑了一声,“袁姐姐,你真的以为那些富商个个都有浩然正气吗?那我告诉你,非也!不说别的,当年何长嘶做了多少害人的事情,那简直是无恶不作!银城上下人人皆知,若不是介于九州行的势力加之杨踏疆的庇佑,何长嘶恐怕早就被绳之以法了!”
袁彩伊更是震惊不已,这些诋毁何长嘶的话实在令她坐立不安,不由得又站起身来,不屑地说道:“好了,如歌你别说了。当时你正年幼,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们做的坏事。”
晏如歌理直气壮地说道:“没错!当时我确实很小,但是我更知道我娘对我说的一定都是真话。”
袁彩伊不再做声,看似有些生气,不一会儿又低声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
斜斜地细雨依旧隐约的交织在天边。
缓步走在古道街上,袁彩伊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父亲乘车带自己在银城里兜风时的情景。那时这街道两旁都是矮矮的土房,转眼间便过去了十几年,今天一座座直指天空的高楼商厦拔地而起,却让人觉得格外冰寒,总有些伤感。
自从袁彩伊回银城以来,尤其是杨家发生贩毒案件后,无论众人对自己的亲人怎样的污蔑讥讽,她都可以置之不理,甚至是嗤之以鼻。但今天,说出这些不堪入耳之言语的人却是晏如歌,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袁胜寒也提到过当年贩毒案子可能真的与九州行有关系。
紊乱的思绪又令她惊异万分:难道长嘶表叔在他人的眼中真的就那么恶劣吗?的确,小的时候她也听旁人提过‘何长嘶生性暴烈,目中无人,桀骜不逊’。可是他和杨踏疆都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哪!
这时,她的身边走过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接孩子回家的家长,肩上背着一个缝着补丁的蓝布书包,一只手拉着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小姑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她又不禁想起了上小学的时候,父亲由于忙着做生意,每天放学都是长嘶表叔亲自来接她与何衷阁还有杨清袅。只不过那时长嘶表叔牵领着的是三个孩子,肩上背着的是三个书包。。。。。。
此时,一种悸动伴随着雨中吹过的阴风刺痛了她的双眼,更刺湿了她的眼眶。毕生无法忘记的往事又呈现在了脑海中:九州行刚刚兴起的时候,杨踏疆忙于到外地出差,长期未归,她整日闷闷不乐,何长嘶竟将自己不到五公分的头发扎起了一个个小辫,脸上涂起了五颜六色的油彩,身着用彩色布条拼成的大褂,扮成一个十足的小丑模样只为逗她开心。发自心底的感动使她不得不抛开满腹的忧郁,开怀大笑。而且从那以后她经常会称何长嘶为“丑叔叔”。。。。。。
时至今日,任凭十几年岁月的风雨无情的洗礼,洗不掉的是那心底被昔日亲情所烙下的深深的印痕。她实在无法相信那样一个待她视如己出的表叔会是品行恶劣之人。
清风萧萧,吹落了一地的枯叶,一地的叹息,却落不尽她的思念。满天的烟雨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一样迷蒙,所有的风景仿佛都是那样的茫远。她的视线也渐渐模糊又渐渐明晰,这时的雨另人感到格外的冰寒沁醒,格外的凄清萧瑟,而且无法逃避。
她又一次不知不觉地站在了夜霓裳门前,可能也只有这里会使她温暖,才只有三天未见清袅,她就被缕缕的牵挂所笼罩。一个服务生在大厅门口友好地问道“袁警官,您来了。”
袁彩伊的脸上还模糊着泪痕,微微点点头问道“清袅在吗?”
“真不巧,我们小姐正在阁楼上休息呢。”服务生答道。
此时,袁彩伊那颗被秋雨浇浊得已经寂寥的心霎时变得凉沁沁的。她接着又问道:“那何经理在吗?”
“我们经理去参加商业洽谈了。”她也只是微笑着失望地点头,内心却颇感彷徨无依。
她走到服务台后边的一架华丽的钢琴旁,相比之下,她那身百褶连衣裙倒显得靓丽清秀。她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十二岁生日的时候,何长嘶送自己的生日礼物,恰恰也是一架豪华的钢琴。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不由得轻叩琴键,连续响起了几个发自心底的沉郁的和弦;随即便奏起了那首著名的钢琴曲《琅然》。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整个大厅瞬间静默无声。只有窗外的秋雨依然叩打着窗扉,似乎在倾诉着一腔幽幽的深情,就如同这时而柔婉,时而低沉,时而悠扬的旋律一般,仿佛一泓纯净的清泉润泽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顿时掌声阵阵,赞叹声连连。
这时,吕荡姬却在前台中央举着手臂走过每一个的身旁,大摇大摆地炫耀起了那天金屹潭托袁彩伊带给她的白玉镯子。
看着吕荡姬那副卖弄风骚的样子,袁彩伊感到厌恶至极。于是便从身上掏出了那枚与吕荡姬相同的白玉镯子,其实她刚刚本应该将其拿给晏如歌,可是又忽然又提及何长嘶,她自然也就将转售镯子的事抛之脑后了。她故意把白玉镯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打算压住吕荡姬那副妖媚艳俗而又盛气凌人的姿态。
她随即走到前台,故意将镯子露在衣袖外面。
吕荡姬凑到她跟前本想向她炫耀一番,却看见她手腕上竟戴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镯子,瞬间变得面如土色。
袁彩伊又安然自若地将十元钱递给了前台的服务生,“来杯红酒。”
吕荡姬惊诧的眼神始终都不放过袁彩伊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可怕的目光中燃起了凶狠的野火,抓起了柜台上的酒杯恨不得摔碎在地,可是她并不敢在袁彩伊面前肆意妄为,只得转过身去,气呼呼地朝后厅走去。
今天恰好孟寰凌从南禅寺回来,正与方潇涢、任谦愁、穆诺悄正在前台的内厅聚会。
方潇涢坐正坐在与后厅相对的位置。他剥着一个泛绿的柑橘,不经意间便看见了吕荡姬的背影,显然是生气了。说道:“这金太太准是又中邪了,刚刚还趾高气昂地显示自己的镯子,现在怎么又垂头丧气死跑到后厅去了?”
孟寰凌摇了摇头,叹道:“唉,冤家啊。”
穆诺悄乐淘淘地说道:“还是袁警官有本事啊,居然能够让金太太不声不响地离去,否则的话我们不知道还要听她炫耀多久。”
这时,一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眼戴黑色墨镜,大步走到袁彩伊面前,颐指气使地说道:“这位小姐你好,我们老板十分欣赏你刚才弹奏的乐曲,所以想请你再演奏一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另袁彩伊十分讨厌。
袁彩伊平和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刚强,“对不起,我袁彩伊恐怕不能够俯首听命!”说完将头扭到一边。
那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登时瞪起眼珠,低沉地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又从后厅相继走来十几个身着黑色西服,同样眼戴黑色墨镜的男子将袁彩伊围了起来。
袁彩伊丝毫没有恐慌,只觉得有些奇怪。
只见那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突然在后抓住袁彩伊的手臂,用力地按在身旁的方桌上,旁边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顺势抓起她的左臂。
身着中山装的男子傲慢不逊地说道:“我们老板说了,如果袁小姐不肯再奏一曲,那我们只有留下袁小姐的一只手!”
袁彩伊有些吃惊,她实在不知也不相信有谁敢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旁边的一个随从便拿出一把沾有血渍的锐利的锯刀在袁彩伊白皙的手上比划着,袁彩伊正要反手相击,只见孟寰凌、任谦愁、穆诺悄、方潇涢相继冲上前来,举起手枪分别对着那个持刀的男子和其余的随从。
孟寰凌怒斥道:“放开她!否则我要你的命!”
穆诺悄又道:“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对待一名女子,太为所欲为了吧!”
其他一些娱乐休闲的宾客都纷纷上前来看热闹。
任谦愁接着又道:“快说你们是受谁的指使,居然敢对大名鼎鼎的袁警官如此无礼?!”
方潇涢指着那些随从,说道:“袁警官可不是好惹的,你们最好赶快束手就擒,可别自讨苦吃!”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阵阵刺耳的掌声,只见吕荡姬边拍手边扭着屁股从后厅走来,夹枪带棍地说道:“哟,快看看,多壮观哪!我们银城的四位风流倜傥的少爷都来英雄救美了,看来这袁警官真是红颜祸水啊!”
大家方才醒悟:原来是吕荡姬捣的鬼!吕荡姬正是银城里曾经的一个黑霸的女儿,所以她才会如此飞扬跋扈。而金屹潭与她结婚可谓是真正的警匪一家了!
这时,袁彩伊讽刺道:“金太太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吗?”
孟寰凌正颜厉色道:“金太太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待袁警官,是不是太极端了!”
“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