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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帝的后宫日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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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夜色未深,我蹭去了床边,朝里看了看。老昏官拥着被子睡得一派宁静,面容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出柔和的轮廓,人也更清俊了几分,手臂搁在被褥外露出白皙的手腕,素手无意识地搭在床沿,指型颀长优美。我在肚内冷哼一声,转开视线,不由思量若是匪徒闯来,看他怎生应对。抛开生死危机,我又不怀好意地隐隐期待那么一点,期待这个作威作福的朝廷高官被狠狠折辱一番,践踏一下他的自尊和傲慢。
  当然想归想,理智告诉我要保住小命和安稳日子,暂时还得利用利用他,不能完全开罪于他。节操和尊严什么的,统统煮了吃掉!这般想着,我深吸口气,又蹭到了床头,推了推他手臂,竟毫无反应。
  得赶紧叫醒他,不能继续呆在衙舍,他这个目标太明显。可是怎么叫醒一个睡死的老昏官?
  左思右想后,我埋头在他枕边,对着他耳朵念叨:“喂,姜巡按,你贪污受贿的证据被发现了喔!”
  没反应。
  抓耳挠腮后,我再对着他耳朵碎碎念:“你家娘子发现你养外室,还养私生子,已经闹过来了唷!”
  没反应。
  官场和情场,职业和私生活,是为官之人的两大人生主题,居然都没反应?这太不合逻辑了!难道说做到三品的高官,既不爱财又不爱色?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追求?我不由深深同情他。
  既然百毒不侵,那就休怪我无情,只能采取最后的手段了!
  抬起脑袋,转了方向,瞅准他紧抿的唇畔,俯下身子,嘟着嘴就要祭出我的杀手锏——强吻大法!
  电光火石间,搭在床沿的素手倏然抬起,阻隔在他唇线与我的杀手锏之间,同时,这货睁了眼,眼眸内一点睡意也无,清亮异常:“你想做什么?”
  我收势已晚,嘟起的嘴直接吻在了他手背上,以行动回答了我的图谋。羞愤交加中,我才后知后觉醒悟,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他不动声色地拿手背在我袖角擦了擦,目测其用意是要蹭掉我的口水。就在我准备抽掉他的枕头直接将他捂死时,后方窗格上一声异响,他猛地掀了被子,往我手臂上用力一拉,天旋地转,我一头扑向了他怀里。
  温热的气浪迎面扑来,他抱了我径直滚向里侧,两人一起裹进了被褥,从头到脚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也不透气,更不透亮。
  一切均在须臾之间,直到被他压在内侧动弹不得,我才发觉此时的处境,什么也瞧不见,但能感觉到他伏抱着我,呼吸都在耳畔,一条腿还牢牢压着我的两条腿,重逾千金。
  我快憋死了,奋力往被子外扒拉出口,他又捉了我手,几乎脸贴着脸,低声斥责:“别动!”
  我怎么可能听命于他?当即动起来,手舞足蹈,拳打脚踢,想把我闷死在衾褥里,他做梦!
  谁知他为了制止我的反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借鉴了我的杀手锏!
  黑暗中,只觉嘴上一热,被一个柔软温热的唇给堵上了。我浑身的毛顿时一炸,脑子里断线了片刻,手舞足蹈停了一停,随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老色鬼出尔反尔,不是说老子太嫩,他没兴趣的么?那现在为什么想把老子闷熟了吃?
  我怎能坐以待毙?当即反攻!
  扭头,避让,被他一手把脑袋固定住,嘴上只是堵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他狼子野心,出尔反尔,极其狡诈,不可不防。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我继续反攻。悄悄撤出来一条腿,膝盖往他腹上顶去……
  知道直接效果是从嘴上传来的。他唇上一颤,吸口气,将我狠狠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咬的是老子我!我还没来得及逃开的那条腿又被他一条大腿给重重压住,前车之鉴,他断绝了我一切越狱的可能。
  但我是个乐观的村姑,脑袋不能用,手脚不能用,我还有腰!左扭扭,右扭扭,做起了运动……
  扭来扭去了几个回合,明显感觉到他想离我远点,胸腹尽量远离我的腰身。如此一来,我的空间更大了,扭得更欢了。被褥里的空间被逐步撑开,眼看逃脱在即。我加了一把油,使劲往外面一钻,终于嗅到了外间清凉的空气。
  然而只有一瞬,下一瞬便被拉了回去,重新裹在褥子里。他似是不敢再大意,也对我很无奈,便再不顾其他,肆无忌惮抛开了节操,将我摁压住,腰身也被牢牢控住。呼吸扑近,重又堵了嘴,他想彻底断了我的思维,这回却是堵得凶猛异常。
  舌尖从齿间穿过,捉了躲在后方窥探的小舌头,一阵鞭挞。各自的气息混杂在对方的唇齿间,舌津潜渡,两处相融,一脉相承。
  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衾褥内温度直线上升,某处隐藏的火线一触即燃……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还有点,你萌别慌,我继续使劲写写写>_<

☆、陛下在民间抖机灵

  
  巡按姜冕借鉴我的杀手锏,还是过度借鉴,实在无处讨伐。
  因我深陷泥沼,自顾不暇。
  舌头都麻木了,嘴唇也红肿了,他还没有鸣金收兵的打算。一番暴力碾压与鞭挞逐步升级,感觉我的肉包腰都要被搂断,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火热体温。圆滑的肩胛嵌在了他掌中,揉来揉去,火辣辣的疼。
  再这样下去,我的卤煮没吃到,反倒被人家拆了吃。如此一想,肚子很饿,太悲伤了,忍不住嘤嘤哭了出来。
  凌乱的某个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禽兽行径,收了嘴上功夫,低喘着呼吸,半晌没说话。我嘴上得了空,嘤嘤声更大了。他要放我又不敢完全放开,只好一点点来,又要手忙脚乱来哄:“好了别哭,我错了。我有点缺氧,脑子糊涂了……”
  我要被气笑:“那你他娘的不知道把被子打开么嘤嘤嘤。”
  他继续喘着:“谁让你乱扭乱动的,男人身上是能随便踢的么,你有没有常识?乖乖别动,我先打开一条缝。”
  裹得严严实实的被褥终于启开了一线,清凉的空气涌来,缓解了头晕脑胀。他缓缓放了我,见我还在嘤嘤,闷声道:“不是说好不哭了么,是哪里被压疼了?”
  “嘴巴疼,肩膀疼,腰疼腿也疼,嘤嘤嘤……”
  他沉默片刻,乱哄着:“那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说着,竟真的拿手轻轻揉动肩头和腰腿,活血散瘀。
  享受完一阵按摩后,继续嘤嘤。
  他弃械投降:“那你还要怎样?”
  “那我要吃卤煮嘛!”
  “……”他好不容易跟上我的跳脱思维,随口便哄,“那明天做给你吃。”
  “那我就要现在吃,我还没有吃晚饭还没有吃宵夜嘤嘤……”
  就在我无理取闹他焦头烂额之际,被褥外传来一个落地声,有道陌生而低沉的嗓音肃然道:“回禀太傅,平阳县内已清剿完四十名山匪,一个不漏!”
  我暂停嘤嘤,这是什么发展?信息量太大,我收了哭腔,必须消化一下。
  太傅是什么?清剿完山匪又是怎么回事?
  姜冕这才掀了被褥,宣告警戒解除,但低头看我一眼后,毫不犹豫将被褥又覆盖上来,对外面回复道:“知道了,院墙点上火把,所有人都带来,我稍后亲审。”
  那人领命后嗖地出去了。我两手扒着被子角,脑袋钻了出来,朝房内一看顿时就惊呆了。被褥外,床枕上,桌椅青石地面,全是射入的乱箭,纸糊的窗格也早已被利箭划开,破出一个大洞。
  姜冕翻身出了被子,一手拔出射入被褥棉絮中的一支木箭,瞧了瞧锋利的箭簇。
  显而易见,施承宣的计划失败了。
  我爬出这床用来挡箭护命的恩德被褥,谨慎地探听口风:“巡按大人,您怎么知道有山匪?”
  他面不改色地扫视完满地乱箭,下了床整理衣衫头发:“区区毛贼来犯,若不提前知晓,这一路我不知死多少回了。”说着话锋一转,朝紧随着下地的我望来,“倒是你,方才行为反常,想要唤醒我,好像是知道点什么?”
  我吓得倒退一步,旋即镇定下来,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愤然拍了拍肚子:“我没有吃晚饭,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说好的卤煮呢?!”
  他败下阵来,顾左右而言他:“我叫人进来打扫一下,送点馒头,你吃完再睡,我先去处理点事情。”说罢,闪身要溜。
  我岂能让他用馒头狸猫换太子,伸手扯住他袖子,鼓着脸不满地贴上去:“你又食言而肥,你答应老子的卤煮,老子不吃馒头!”
  房舍外传来一阵喧闹,夜里忽然灯火大盛,亮光从窗口透来。姜冕见甩不脱我,也脱不了身,只好胡乱应着:“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找卤煮。”
  不知道山匪偷袭一事,他知不知道有施承宣的参与谋划,我只想尽量拖延时辰不让他出去审案,将他衣袖胳膊拽得牢牢的:“你骗人,我再也不信你!你说不喜欢嫩的,你还在被子里啃我啃了那么久,你看,嘴巴都被你啃破了!”
  他面色窘迫,当真回头瞅了我嘴巴一眼,露出愧疚的神色。拖着我到了桌边,拂开乱箭,拿起水壶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我,我没接。他耐着性子将杯子举到我嘴边,我见他如此有诚意,便配合了一下,就着杯沿啜了一口润润唇。他看我喝水,竟生起十足耐心,一直喂到一杯见底。
  有人叩门:“姜巡按,院子里的人都已带到,请大人裁断!”
  被我一手抓袖子一手拽胳膊不得人身自由的姜冕应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见他就要搁下杯盏,我再接再厉以八爪鱼形态贴到他身上,仰着头,嘟着嘴:“口里还渴,换个大杯子喂。”
  他无视我装可爱的模样,鼻子里哼了一声:“渴了就自己倒水喝,别说大杯子了,抱着水壶喝都无妨。”
  我愣了一愣,以惊呆的模样看着他,旋即泪水上涌,滚在眼眶里:“可是嘴巴被你咬破了,承宣喂我吃饭都从来没有不耐烦过,你去把他叫进来喂我喝水,你走吧。”说着收回了章鱼爪,哀伤地站着。
  静默一晌,他语气放软:“喝个水需要那么多人喂吗?施承宣身为一县长官,喂个姑娘家喝水像什么话?!”默默换了个大杯子,倾了满满一杯凉茶,送到嘴边,开始新一轮的喂水。
  其间,敲门声再起:“姜巡按,您好了没?”
  耐心喂水的姜巡按:“说了马上就来。”
  计时很准的杂役:“可是已经过了两盏茶时间,大人您的马上究竟是多久?山匪头子说您再不出现,他就要睡了,他说他的生物钟很严格,睡了就只能第二天见太阳才醒来。”
  对此极为不耐烦的姜巡按怒道:“本官说马上就是马上的意思!小小蟊贼在本官面前还敢如此矫情,抽他一顿再说,看他还有没有生物钟!”
  胆战心惊的杂役:“明白,那小的就让他们再等等大人的马上。”
  我手捧海碗茶杯,一面十分缓慢地吸溜茶水,一面滴溜溜转着眼珠。从这番言辞中,似乎施承宣暂时还不是太危险,极有可能他还没有暴露自己。可一旦姜冕审讯山匪,或者刑讯逼供,那山匪没有节操,定然会咬出施承宣乃幕后主使。
  再缓慢的速度,海碗茶杯还是见了底,灌了我一肚子水,连暂时的饥饿都压住了。再无其他拖延的缘由,姜冕搁了茶杯,抖了抖衣裳起身,示意我去睡觉。他转身拉开了房门,就要一步跨出。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窜上,抱了他胳膊黏上去,带得他一个踉跄奔出了房门,站在了众目睽睽之中。
  院落里火把通明,捆绑了四十个山匪跪在地上,衙役杂役们持火棍夹棍站在外围,平阳县令施承宣领着县丞主簿按序站定在廊庑下,邻县落凤县的王县令则随着阿宝郡主同站一处,京城来的才女礼部尚书的千金童幼蓝颇受惊吓地站在施承宣身后。
  一院子人均是脸带睡意,尤以阿宝郡主海棠春睡的娇媚模样引得土匪们频频关注。而巡按姜冕不期然地迅猛登场,胳膊上还挽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顿时吸引了所有视线。
  众皆一脸恍然,顿悟了巡按大人不断推脱马上的深层次寓意。
  姜冕咳嗽一声,这个时候无法可退,只得硬着头皮迎着众人目光,拖着我走上台阶。虽然暗地里无数次想将我从胳膊上拂下去,奈何我自力更生一次次化解危机,黏得难舍难分。
  施承宣视线随我们身影而动,面上又是惊讶又是痛恨。阿宝郡主天真懵懂,一脸茫然,似是不知为何冒充皇亲的女犯竟跟钦差搅合在一起。童幼蓝则以天下乌鸦一般黑的神情冷眼注视。
  还是落凤县的王县令出言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姜巡按,这位不是冒充郡主的女子么,怎么从大人的房里出来?”
  如此良机,童幼蓝自然不会放过,一石三鸟讽刺道:“这还不明白么,姜巡按羁旅寂寞难耐,合理利用一下女犯,女犯引诱巡按想逃脱一死,权色交易两厢情愿如鱼得水,何乐而不为?施县令你觉得呢?”
  施承宣冷着脸,没搭理她。
  王县令好像揭发了了不得的真相,以为闯了大祸,正自胆战心惊。
  不防巡按姜冕竟没有动怒驳斥,反倒厚着脸皮承认了:“容姑娘是施县令送来给本官侍寝的,虽然她如今是戴罪之身,但本官一时找不到其他人替代,只得勉为其难继续召她侍寝,莫非你们有异议?”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以后就造谁给谁侍寝了。。。

☆、陛下在民间惊众人

  
  在公然无耻的巡按大人面前,自然没人敢有异议。为了配合他的无耻,我也只当丢的不是自己的脸,反正还有个宝郡主长着跟我一样的脸。
  “不以风骚惊天下,但求无耻动世人”的姜巡按神情十分伟岸肃穆,见果真无人再干涉他的私生活后,便开始清算造成眼下处境的罪魁祸首。
  “既然诸位无有异议,那么本官便要开始亲审今夜山匪闯县衙一案了!”姜冕抬袖一指院中被捆缚的一名形似野人的壮汉,以阴沉的嗓音道,“这位壮士年富力强,农时可耕种,闲时可入伍,怎么都可以做上正经体面的生计,却偏偏选了一条绿林贼寇之路,出生入死,日夜皆有被官府缉捕之虞。不仅做着这刀口舔血的勾当,竟还敢妄图血洗县衙,行刺本官!若不是本官有所提防,今夜此地便要血流成河,你们这帮如此罔顾他人性命的暴徒,可知罪?”
  一番苦口婆心而又严词厉色的斥责之下,众土匪皆是一派萎靡形容,因生物钟挑衅巡按大人而被抽得狗血淋头的匪首却是不服,昂着头不屈道:“职业无尊卑,行行出状元,老子一介绿林好汉,奋斗到如今的总瓢把子的位置,其中艰辛哪是你等迂腐不堪文弱书生所能知晓?出生入死,刀口舔血,快意今朝,活得不知比你们恣意多少,用不着你来同情老子!既然做了这生计,砍几个贪官算得什么?也不打听打听,如今绿林道上,多少人想取你项上人头,金主可都是你们朝廷的人,老子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众人万万没想到,心狠手辣铁面无私姜巡按终于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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