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刻骨,总裁画地为牢-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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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香山半道偶遇尚修文,他说晚上有部队聚会,似乎与宋校碰了面。
“尚修文也在?躏”
“尚修文也在。”他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回答的毫无波澜。
不知不觉,竟说的鬼使神差,一句“那就去吧”引起宋校朝她看,她想解释却没机会了。
奥迪汇入车流,车上宋校交代她:“去了别喝酒。”
凯茵莫名:“我不喝酒啊。”
宋校眼神别有深意,只看她一眼又再次投入前方:“好多年的战友,退伍后没机会见,我尽量早些带你回家。”
“嗯。”
凯茵想了想,决定将一件事情向宋校坦白,因为她不确定尚修文那边有没有先行透露,万一如此,她的不坦白会让宋校认为她蓄意隐瞒。
将香山偶尔尚修文告诉了宋校,并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和苏晓莉怎么样了?关系还没有改善吗?”
宋校不答,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就这样,到了市区某家酒店,店前门童欢迎,一径有引导上前服务,宋校摆手,冷面无声的拒绝了别人的好意。
拉着凯茵进了包厢,房间内烟酒醺人,清一色男人,正在进行罚酒令,各人喝的面红耳赤。
宋校微笑,拉凯茵上前,推出她,对每一双眼睛介绍:“各位,这位就是我妻子,10月8北京摆酒,大家暂时别走,喝了我的喜酒再说。”
凯茵这才知道,原来宋校带她走这一趟,是要将她介绍给他的老战友们。
这些豪爽硬气的中国。军人们一阵阵祝福,谈话间宋校已牵凯茵入了桌,给凯茵找好位置后他去窗边打开一扇扇窗户,通风换气。
待宋校归位后,一位位红脸青年找他们敬酒,宋校全挡,他立身与旁人喝酒时,凯茵在桌上看见了尚修文。
他在远处,一个人独自抽着香烟,眼睛敏感的看着她,仿佛很孤独,全桌的欢声笑语衬托的他越加脱离群体。
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感觉舒畅,她前男友的眼神十分疲惫,颓软中却渐渐渗出了笑意。
凯茵不去看了,罢了,虽然她不相信这世上有永垂不朽的爱情,但在前任面前,许多被不断遗忘的往事还是浮现在她脑际,比如说:她曾不远万里去异国他乡寻找他,那时候是真爱,投入了许多精力,也希望得到美好的结局。
有人递给她崭新的杯盘,凯茵笑着接过,却久久不动,男人的场合也是陌生的场合,她无话可说,但有时候,场面上的事必须做到。
宋校敬了一圈酒后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大伙儿说:“老友们,今天我就先带太太回去了,10月8期待大家光临。”
他还是很照念她的,知道这种场合她不会喜欢,所以提出退席的请求,无奈却无人批准,以至于很短的时间内,宋校已被这群可爱的朋友们包围了。
凯茵惊慌失措的拉开椅子站起,她的位置便立刻被人取代,站在她的位置上,一盏盏盛满酒液的香酿推向宋校,看来是个不醉不归的夜。
宋校再次起身,他笑着应下所有邀约:“好,我一杯杯喝。”说完,却回头对凯茵吩咐道:“宝贝,你去走廊大厅喝喝茶,我稍后就来。”
一声宝贝,令他朋友们笑话他、揶揄他,也是,性子清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是会令人意外的。
凯茵点头,对桌上各位赔了礼,率先提着手提包离开包厢了。
没有太太的场合,宋校能够放的开,部队的朋友们在一起朝夕相处若干个年头,是比亲人还亲的,一起喝酒唱歌的日子数不胜数。
今夜仿佛赢回了当年的画面。
只是宋校喝下第一杯祝婚姻幸福的美酒时,尚修文借故从席间离开,他手上夹着烟,走的从容不迫。
没有人留意他,因为没有人知道凯茵曾是尚修文在部队那几年经常提起的“我女朋友”。
没有人知道。
宋校清淡的眼尾随着尚修文的移动浅浅移动着,他不动声色,其实是知道尚修文去找凯茵的,但是他没有插手,任事情发生了。
此间包厢正在欢庆国庆与重逢之喜,走廊明亮的大厅内,一条长长的深褐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百无聊赖拿手机上网的女孩,她垂着眸,长发挡去了诸多肢体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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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修文夹着烟默默靠近,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凯茵眼皮底下时她才潜意识的抬头去看,然后目光久久未曾移动。
本不喜喝茶,后来叫了一壶茶,泡茶的茶师穿戴着象征技艺的服装,蹲身再侧,只见淙淙如泉的香茗从煮茶器中流泻到他们各自的茶盏中。
一份幽香,从容的回绕。
尚修文与凯茵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很是忌惮彼此之间随着时间逐渐累积起来的陌生与疏远。
茶师起身,微微躬身,象征礼貌后邀请两位肆意品尝,她自优雅退去。
剩下了两个人的时光,那样的时光是历经久远的,仿佛还在阿姆斯特丹的盛夏,寻爱的女子不远万里与他异国重逢。
后来,一切都变了。
尚修文夹着烟轻轻道:“10月8结婚,紧张吗?”
凯茵也是轻轻道:“不紧张。”
其实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因之张婉告诉过她,那天有电视与网络现场转播,这是宋守正同意的。
尚修文沉默了几秒钟,在这时间内他吸了一口烟,烟缭雾绕,他的眼睛是黯淡的。
“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他的意思是,宋校并不小了,宋家长辈也应该很想含饴弄孙。
凯茵回答:“顺其自然吧,怀上就生。”
尚修文再次沉默了下去,他的眼睛终于垂向了桌面的那盏茶中。
怎么会这样呢,曾经密不可分的一个人,今日竟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凯茵心生感慨,颇不宁静。
“凯茵,”许久,尚修文才又道,可是话语顿瑟,说不流畅,“苏晓莉……流产了。”
“……”凯茵默然,但一双眼睛极大。
尚修文执起茶盏,握在掌心里把玩,眼睛看着浅褐色的水平面,内质隐有凄楚:“我们某一日有了和好的迹象,彼此说好要个孩子,备孕的那段日子我们很像一对相爱的夫妻,她脱下了高跟鞋,不再化妆,穿最舒适的衣饰;我也变了,我每晚准点回家,陪她晚餐,陪她公园内散步消食,回家再‘温习功课’,一个月后她真的怀孕了,我很感谢她,她为我孕育了下一代,可是这样的幸福……”终于,他平静的脸庞有了碎裂的痕迹:“或许我不配幸福,我的孩子没了。”
所以,他在香山公园无精打采,疲惫不堪,连微笑都仿佛十分费力,凯茵终于懂了,这一趟,他在散心,或许心中还有对苏晓莉的恼恨。
“我没有办法面对她,看到她,我会怨恨她,因为她的不小心,害得我失去了孩子。”
尚修文放下茶盏,搓了搓脸,指缝中隐隐有水花浮现。
“修文,”凯茵说,“她也不想的,那流掉的,也是她的骨肉。”
她还想说,你别这么残忍。
可是尚修文看着她打断了她,言辞激烈:“我不爱她,我和她在一起实在为难。”
“……”凯茵默了。
当着凯茵的面流了眼泪,是丢脸的,他极快的用掌心一盖而过。
“我想要孩子因为我想努力让自己有家庭的意识,我想让孩子缓和我与苏晓莉的关系,可是,我不爱她,我碰她……实在为难。”
一个男人若是对他的妻子说:对不起,要我碰你,实在为难。这该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凯茵听着都疼,别说那心高气傲的苏晓莉了。
尚修文在一个怪圈中,他不知如何是好:“我很困惑,我该离婚还是继续?或许某一天我会爱上她也不一定呢?”
☆、277。夜生活无疾而终
“女人可以日久生情,但男人一定不会。”凯茵说的,她叹息:“修文,如果你不爱她,就别继续伤害她了,要知道,女人最大的痛苦就是她的男人不爱她,这不仅仅是一份痛苦,更是一个巴掌,你在羞辱她。”
尚修文不说话了,他们面前的香茗已经冷却了,香味散发的也少了浓郁。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为什么会过成这幅模样,我很卑鄙,我从苏晓莉爸爸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名利,可我还不愿意好好对待苏晓莉,我甚至想坐稳我的位子然后一脚踢了苏晓莉,我要找我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我会下地狱的。”
尚修文哭了躏。
凯茵现在,非常同情苏晓莉,可是爱情就是这样,因为美好所以兼具残忍,没有不被爱情伤害的人,这世上没有。
宋校在远处,其实他已经存在那里许久了,他没有过去,听见了他们谈话的全部,心是动容的。
尚修文离开前交给凯茵一只黑色缠着亮粉色丝绸的锦盒,送出去的时候对凯茵说了一句话:“新婚快乐,祝愿宝宝健康成长。”
他的眼睛极快的移向凯茵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本该孕育他的孩子,可是一切都将覆水难收崾。
凯茵收下了他的礼物,也接受了他的祝福,临走时她与他一同起身,光雾蒙蒙中,凯茵心有怅然。
“修文,好好生活,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状态源于我们的态度,当你换一种态度看待你的生活,你会发现,那又是一种景致。”尚修文寥落的扯了扯笑容,要走时被凯茵抓住:“修文,为你哭的女人,她绝对爱你。”
言下之意,尚修文懂。
他点点头,离开了。
凯茵记得,苏晓莉曾在与尚修文发生争执后撞上她的车,她对她的厌恶从来没有伪装过,若不是心里真有尚修文,何以对她恨之入骨。
一道悄然靠近的脚步声打断了凯茵的怅惘,随之她被身后人揽入怀中,亲密的肢体接触中,凯茵安心的将自己交给了他,与他紧紧拥抱着彼此。
打开尚修文赠送的新婚礼物,是一套手足银圈和长命锁,送给未出世的宝宝的。
凯茵将礼物拿给宋校看,宋校淡淡垂眸,不久便笑了:“有心了。”
回家的路上,凯茵一直捧着尚修文赠送的礼物,她的手不其然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若是里面孕育着孩子又突然离她而去,她会哭吗?
曾经宁可不生也要流产的凯茵,今时今日,也会惆怅。
许多时候,人不是逐渐长大的,而是突然之间长大的。
“宋校,如果我流产了,你会怨我吗?”
宋校不动,安静的看着前方,方向盘在他修长的指端无声无息的移动:“说不怨你,那是谎话,至少我心会痛。”
回家的一路静悄悄的,只有城市的霓虹迷醉了人的眼睛。
这天晚上,宋校向凯茵求欢,其实这种事情在夫妻之间也算饮食起居一部分,是极为自然的事情,只是做至中途的时候,凯茵来了例假。
源于宋校率先感觉到的那股潮意,待他退出来一看,安全tao上染有鲜血。
xing生活自然草草结束,宋校与凯茵都要去浴室清理自己,但是有一点不同,凯茵的痛经缓解了许多。
一直吃着中药调理经期,是有效果的,待他们重新回到床上,宋校拥着她睡,问她腹部难受吗?她说隐隐的感觉,但不似以前能够痛出汗水。
凯茵倒是体贴起宋校,面对无疾而终的情事怕他身体不适,他似有委屈,将她拥紧,亲了又亲,声音非常轻细:“是有不适,那又能怎么办?”
太太经期五天左右,有的等了。
楼顶的小阁楼,年轻夫妻相拥而眠,宋校很快睡去了,均匀的呼吸洒在她颈后,温温热热,凯茵却一直睡不下去,她睁着眼睛看着书桌上那盏台灯,幽蓝色的光不会影响人的睡眠,在这有风穿梭的夜间,倒像一处心安的灯塔。
这天傍晚,秦岭在家院的草坪间拾到一块玉观音,红绳已被两条牧羊犬咬断;再迟一些的时候,T市蒋家,蒋繁碧与魏国林发生了口嘴争执,二层楼梯三十几级台阶,蒋繁碧摔了下来。
当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凯茵陪宋校,正在酒店与好战友们相见,谈天说地,心身畅快。
第二天,北京下了雨,淅淅沥沥的秋雨裹夹着凉意,从未关阖的小木窗中敲打床头,宋校脸颊落了雨,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抱着凯茵离开这里。
二楼卧室本是婚房,铺就火红色的喜被,支起水绸红的纱幔,像古代令君王不早朝的芙蓉暖帐,七情六yu溢满其间,凯茵被宋校放在了那床几乎燃烧起来的喜被上。
她睡的仍香,宋校却已经只身返回小阁楼,关闭木窗,拾起他与凯茵的衣物,在再次回来。
待凯茵幽幽睁开一只眼睛时,已经听见盥洗室清清的水流声,他在剃须。
这场雨下到了午后
,一般雨天,人心懒散,又是国庆悠悠长假,家人们各自做着自己的闲事。
凯茵与宋校没有回小楼,主楼他与她的卧室,同样一床颜色艳丽的喜被,新婚的摆设填满每一个角落,中国红异常耀眼,凯茵在浴室换卫生巾,宋校接到T市的一通来电。
时间是午后一点十分,北京秋雨连连,T市却是一轮耀眼的金日,云姨在电。话那端说:“校校,你妈妈被魏国林打了。”
宋校结束了通话,他将手机揣回休闲裤口袋转身离开了卧室。
走廊尽头有外挂露台,他去了那里,点了一根烟面无表情的抽着,俯览楼下,翠绿的草地一片潮湿,这个初来的秋季,雨水已见充沛。
宋校很快便不对劲了,他趴在栏杆上闷着头吞云吐雾,拳头攥的无法撬开。
当年,14岁的宋校哀求蒋繁碧不要离开他和宋守正,蒋繁碧掰开宋校一根一根的手指,那时候他的手指已见修长匀称,身为母亲的女人弄疼了儿子的指骨。
“校校,妈妈要走了,妈妈跟你爸爸过不下去了。”
宋校砸了烟,那半截烟身风雨中打着漩涡去了下面,露台上的人转身走回了走廊。
凯茵走出浴室,遇上推门进来的宋校。
自然,她不知道刚才那通电。话,所以忌惮于宋校此刻灰败的脸色。
宋校换装,从衣橱中拿出的全是衬衫与西裤,似是知他又来公务,凯茵没有去问,迈步要去帮他整理。
宋校转身拉住她的手,那个时候他的身体隐隐发抖,眼睛是极度寒冷的:“魏国林打了她,我回去,你跟我去吗?”
“……”
事发突然,凯茵是反应不及的,但是蒋繁碧卸任是真,让凯茵不理解的是魏国林会因为这种事情殴打蒋繁碧?
似乎说不通,当年抛家弃子的也有他,如果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是今时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利益与财富。
宋校的眼底藏有煞气,凯茵这一趟是一定要同行的,夫妻二人以外出游玩为由骗过了家中一干人,芮芮没有唐泽,也想回T市,但是这一次凯茵非常坚决,不带她。
“这么大的雨,往后几天也全是大雨,你们这是去哪里玩呀?”
不放心的奶奶跟随出来,护着孙子的腰絮絮叨叨。
宋校转身抱住奶奶,言词又软又柔:“正因为北京多雨,所以才带凯茵去阳光晴暖的城市过几天,或许去海南,或许去厦门,你们不用担心。”
面前一大家人,宋校做出最合理也最令人信服的解释。
国庆长假,女方家人在男方家度日,相处久了不见生疏,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维系一份温暖的情意的,何况还是因为孩子结为姻亲的两家。
防盗门被凯茵打开,一股铺天盖地的水汽迎面而来,她极是不喜这种天气,况且身上不适,但却被宋校拥入怀中,他的坚硬胸膛保护着她,雨丝无法触碰她。
宋校的背面对着屋外雨幕,有佣人送来家中雨伞,自身也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