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狼王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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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一个人,竟爱得如此不堪吗?
“尤惜。”这一次,是九黎曜先开口,“把咒解开。”
尤惜不料他会如此决绝,咬牙切齿:“你休想!”
“把咒解开!”九黎曜不耐地冷喝,大手覆上她弱小的双肩,力度之大近乎要将她捏碎,“尤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只要我再和你上一次床蚀心血咒就彻底形成了是吗?你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我的心,不觉得自己可怜?”
尤惜听到他的话,一字一句,反反复复在脑中炸开,她的神情由一开始的惊愕变得淡然,亦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能得到你的心,什么方法——无所谓!”
九黎曜愈加愤怒地看着她,大手的力度令她止不住一声闷哼,而始作俑者九黎曜却毫不留情地对她说:“尤惜,你这个疯女人!”话毕,他大手一甩,尤惜的身体便如同蝴蝶一样飘了出去,又重重地甩在了地上,肩膀亦狠狠地磕在了梳妆台的一角。
又是左肩。
又是他用剑刺过的地方。
一瞬间,愤怒、悲痛充斥了她的内心,渐渐吞噬了她的理智。这段时间来使用了不少禁书,已让她在消耗了寿命的基础上渐渐堕入魔道,她的眼睛变成了深紫色。
“九黎曜,我人就在这里,你爱,也得爱,不爱,也得爱!”她恨恨地说,原本未经粉饰的素颜如今也变得妖艳,鲜红的唇微启,念了一段不知名的咒语后,她朝九黎曜施了法,九黎曜便动弹不得。
“尤惜!”九黎曜惊怒,气急之下也不顾一切地要冲破血腾印,眼睛也变得无比猩红,身后却隐隐现出了白虎的图腾。
浑身银白的白虎双眼也似染上了怒火,不停地咆哮着,形成了强大的气场。
一时之间,两股巨大的力量相互对峙,相持不下。
*
另一边,虚竹、璃歌和云绛已经开始了探察敌情的漫漫之路。
事实上,他们住的地方离邯郸城并不算太远。但云绛却执意不肯用飞的,说是什么他最差的就是轻功。然后虚竹提议能不能用空间转移的法术,他又找借口说那个法术很耗心神,要去的地方又说不准是敌军的巢穴,去了不是自寻死路吗?于是,他们便用了最原始的赶路方式,用走的!
但是,在走的过程中又是状况百出。
路过树林时,云绛指着各种草药向虚竹详细介绍着它的成分与用途,有几种比较罕见,云绛竟拉着她和璃歌满大林子地找,好不容易找了几棵后,他又一拍额头后说,忘了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找草药了。
路过街道时,他又时不时地装作有探子似的东躲西藏,弄得虚竹莫名其妙,他就说,人多眼杂,指不准这些个百姓里面混迹着妖啊魔的呢?虚竹忍无可忍时,就会淡淡地戳破他的谎话说,你快把人家摊子上的小玩意翻遍了。
路过装潢得好一点的人家时,他又忙绕道而行,说许久没来过凡间,不小心开罪了这些个权贵了都没个大官啊什么替他撑腰。
……
最后,几人是天未亮就出发,快到午时也没能走得离出发地有多远,可偏偏云绛还说自己肚子饿了,理所当然地进了一家酒楼坐下。
“小二!”云绛抬起手招呼了声,样子很是熟练,一点都不像是他口中的许久未来凡间!
小二应了一声后,便忙热情地赶过来招呼。
想到他一上午的可恶行径,害得自己又花了力气又浪费了时间,还没能走完全程十分之一的路程,虚竹恨得一拍桌,咬牙切齿道:“云绛,你不能太过分!”
云绛正忙着和小二打招呼,顾不得理会她,等小二走之后他才赔笑着问:“不好意思啊,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我请客,怎么样?”
小二都走了才问,点什么啊点?
虚竹自然看出他是纯心故意,也懒得理会他,看了一眼同样无奈至极的璃歌,拉了她一把后说:“我们出去玩玩呗!”
璃歌知道她从未见过市集,又想到了大年夜前她表现出来的好玩模样,再加上自己呆在这儿也有些闷得慌,便点点头。
见两人起身,云绛忙说:“干嘛去啊你们?”
虚竹白他一眼,“吃你的饭吧!我们总不能在这儿干坐着吧?”
云绛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抱歉地摸摸鼻头,“我忘了你们俩不吃这些东西。”
虚竹不理会他,牵着璃歌离开了茶楼,云绛在身后喊了句:“别走远了啊!”她也假装没听见。
看着虚竹和璃歌出了门,云绛脸上的神色骤然消失,平淡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058 白虎发怒了
虽然虚竹看到满大街都摆满了各种小玩意时两眼有一瞬的放光,但很快她又泄了气似的闷闷不乐。
璃歌在一旁觉得奇怪,便问:“在生云绛的气吗?”
虚竹不说话,走到一个小摊前。小摊的主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头发已是白发夹黑发,牙齿也已稀疏,而他的摊点却别出心裁地是竹编的小玩意,虚竹看了很是喜欢。
璃歌见状,便淡笑着不语。她知道,虚竹对着竹子有着莫名的情感,这种情感她说不上是什么,但应该就同人和粮食的差不多,或者还要更深一些。
轻拿起了一个竹编的小鸟,虚竹笑了笑,眉间的阴云也淡去了不少,她这才回答起璃歌的问题:“我可没闲功夫生他的气。”
璃歌愣了一下后,又笑道:“虽然我跟他那个人不熟,但听笛音说,其实这个人还算挺好相处的。他和主人的交情不浅,上次若不是他帮忙,还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
“上次?什么忙?”虚竹摆弄着小鸟的翅膀,好奇地问。
璃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里暗掐了自己一把,大脑飞速运转后说了句:“救你的药的秘方,可是他弄到的。”
虚竹也没有多想,只将手里的小鸟儿放下,“所以,我更不能生他气了。一来他和将越大哥交好,二来他也算是我的恩人了。”然后她便轻声唤了正低头编着竹子的老爷爷,笑盈盈地说:“我想要这个。”她指了下摆弄了许久的小鸟。
璃歌见虚竹没有起疑心,便轻轻松了口气,又见虚竹当真对这只竹编的鸟儿爱不释手,眼里也染上了些许笑意,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她和虚竹的感情虽然不错,可毕竟江越是她的主人。不知情的虚竹不知道,可她和笛音,还有云绛都清楚,江越让她出来,一方面是弄清楚一些有蹊跷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为了支开虚竹吧?所以,她心里大概知道,主人昨日里说的晚点回合,怕是兑现不了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便有了湿意。
直到虚竹拿着手在她面前晃了老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迅速将泪意敛起。
“想什么呢?都快哭了。”虚竹见到她眼里的泪后,忙问。
看着她眼里的担忧之色,璃歌笑了笑,“没事,只是上午被折磨得够呛,有些累了。”
“是吗?”显然,虚竹是不太相信的。虽然她察言观色的眼光没有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她明显地感觉到了璃歌方才的情绪至少有一瞬是悲伤的。
怕虚竹起疑心后多问,璃歌忙说:“你刚刚叫我干什么?我差点儿打盹了,你说的话我都没听见呢。”
虚竹便也不多说什么,只有些为难地拉着璃歌的手,“我……没有盘缠……”
“嗯?”璃歌这才反应过来在人间停留不久的虚竹并不知道钱财交易这回事儿,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后,璃歌便露出了尴尬之色。
见状后,虚竹先是微微长大了嘴,脸上也浮现出了尴尬的神情,只得对着老人家赔笑道:“不好意思啊老爷爷,我们……都没带盘缠……”
老人家便哼哼两声,继续低着头编织手头上的玩意儿。
璃歌和虚竹对视一眼后,灰溜溜地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后虚竹却忽然定住了脚步。
璃歌见她面色怔怔,忙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赶紧把虚竹扶到一边,想到昨日夜里虚竹忽然莫名其妙地心口闷痛,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以为她又是因为这个。
“璃歌……”虚竹目光游离,没有焦点,眉头也微微觑了起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璃歌又被问得一头雾水,不过她当然没有傻到说这集市上到处都是声音,不知指的是哪一种声音。神兽凤凰是有能够预知未来一些事情的能力的,所以虚竹能听到的那些声音,她断然是听不到的。
虚竹沉默了一阵,似乎在确认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不一会儿她便瞪大了双眼,无比肯定地说:“我没听错!是白虎的声音!”
因是在市集,虚竹的声音虽然大了些,但还好只是引来了周围比较近的人的围观,璃歌抱歉地对他们笑了笑后,拉着虚竹拐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巷子里。
“是白虎的咆哮声……”她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白虎发怒了才会发出如此可怖的咆哮声,它这一叫,估计三界都不得安宁了。”
白虎是仙界的兽,所以仙界必定能够听到它怒叫的声音;它是守护之神,保卫人间,斩妖除魔,所以妖魔二界也能够听得到。
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三界的目光都引了过去吗?
璃歌却还是有些不解,“白虎为什么会忽然发怒?”她知道虚竹是因为这个而有些慌乱之后,心里反而放松了些许。只要是和四大神兽相关联的不好的事情,总能让虚竹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
沉思了一瞬后,虚竹便开口:“白虎的原身不在,因此它应该是和主人共命运的。可能真正发怒的是九黎曜,白虎只是被主人的情绪带动了。”提到九黎曜的名字后,她的心口又莫名地开始闷痛了起来,但只有一瞬,她眉头都还未来得及觑,闷痛的感觉就消失了。
所以璃歌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轻声安抚她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九黎曜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冲,谁人没有个情绪呢?”
“不,不是这样的。”虚竹下意识地出口反驳,“在震怒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触动血腾印。血腾印的力量加上白虎发怒后的力量足以磨灭九黎曜的理智,说不定……他会大开杀戒!”话说出口之后,虚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也不顾自己还身处在许多人的目光之下了,嘴唇轻轻窸窣了几下,巷子的高处便有几只鸟盘旋而来,叽叽喳喳几声后,便又飞离了去。
天知道璃歌有多感激那几只聪明的鸟儿,幸好它们没有落下来,不然在这大集市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回去找云绛吧,估摸着他也该吃完了。”璃歌提议,就是生怕虚竹再一个着急之下会腾空而起。
虚竹沉默了一会儿后,“嗯”了一声,璃歌便悄悄舒了口气,忙拉着虚竹往茶楼处返回。
059 只有你可以救他
“什么?已经走了?”虚竹不可置信地抓着店小二,又问了一遍。
店小二虽然态度有些不佳,但毕竟面对着的是两个姑娘,也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那位客官的菜上上来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不在了。”
想来这也是店小二此刻不太耐烦的原因,人家厨房辛辛苦苦做出来一桌子好菜,结果点菜的人却不在了。幸好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那一桌子菜也不会浪费吧?
从茶楼出来之后,虚竹越发觉得不对劲。又联想到这一个上午他找的各种走走停停的借口,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在拖延时间。
良久后,虚竹开口:“璃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璃歌心惊了一下,忙笑道:“怎么会?”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越想越奇怪。”虚竹狐疑地看着璃歌,“你和云绛不是一伙的吗?”
璃歌只觉得冤枉,“竹姑娘,现在是他把我们俩扔这儿了,不是我和他把你扔这儿了。”
“说得好像也是。”虚竹拍了拍额头,心里莫名烦闷,摆了摆手后便说:“算了,随便他吧!少了他的那些鬼名堂,我们的行程可以很快的。”
“可是,不去找他了吗?”
虚竹径自离开,边走边说:“一个大男人,还怕丢了不成?”
璃歌忙跟上。
暗处,却有一双眸子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待确定她们离开后,云绛才慢慢从隐匿的地方走出来,身后还站着笛音。
*
不久之前。
云绛对着为了摆脱他而疾步走出茶楼的两姑娘的背影喊了句:“别走远了啊!”
目送着两人离去之后,云绛便起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也是一个僻静的小巷,很狭窄,不太能透光。他却一眼就看到了隐在阴影之中的影子。
是笛音。
见到他来了之后,笛音并不惊讶,反而自行坦白:“我一路上都跟着你们的。”
云绛便笑,这笑却与之前的截然不同,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样子,“笛音小姑娘,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笛音便不语。
昨夜她几乎称得上是被江越逐走了,江越离开后,她便一直在他的门外徘徊。可他竟在门外也设了结界,她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赶她走。
云绛见到笛音之后,再加上自己对江越的了解,忍不住为笛音打抱不平:“至于吗?都被赶出来了还心心念念啊?”
笛音抿了抿唇,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云绛,求求你帮帮主人。”她微躬着身子,姿态卑微却诚恳。
云绛见状,忙扶她站直了身体,眉头轻觑:“神族的诅咒,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他知道笛音既然说出了口,肯定是有了方法,便接着问:“难道你知道什么办法?”
笛音咬着唇,点点头。
“看来,是他不让你说了。”云绛的眼神和江越的很像,尤其在没有光透过的时候,看得笛音有一瞬的恍惚。
“这个方法很危险?或者,需要人牺牲?”云绛没有察觉到笛音眼中一闪而过的眷恋。
笛音回过神,却依旧不说话。她稍稍侧了下身,视线越过云绛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茶楼前的虚竹和璃歌身上。
云绛顺着笛音的目光看去,眉梢轻轻抖了一下,又看向笛音:“她?”
笛音依旧只是点头。
云绛便似恍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眉眼里有了几分轻松,“看来我想得的确没错,这世上最毒的诅咒也只有这世上的至纯至阳之力能够破解。”
*
灵鸟还未归来,虚竹和璃歌漫无目的地走着。尤其是虚竹,此刻内心好像在一团火上煎熬着,一边是苍龙,一边是白虎。朱雀已经不在,五行缺一,火的位置她可以替补,但剩下的几个千万不要再出事情。
暗自丈量了一下孰轻孰重后,心脏又有了闷痛的感觉。
虚竹紧紧皱起了眉头,伸手握住璃歌的臂膀,说:“我感觉事情不对劲,我得去找九黎曜。”
璃歌见她脸色突然苍白,急忙反手握住了虚竹,“不可以!”
伸手使劲按住了心口,虚竹的唇色渐渐发白,握住璃歌的手也欲加用力,一瞬之后才缓缓松开。
“身体又不舒服了吗?”璃歌见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才小心问道。
虚竹只是无力地摇摇头,这时一只灵鸟盘旋而来,她缓缓伸手,灵鸟便落在了她的手上,轻啄她的手指,鸣叫了几声。
璃歌不清楚它传达了什么意思,只感觉虚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紧跟着灵鸟扑腾着翅膀盘旋而起,璃歌一个没反应过来,虚竹便猛地推开了她,一个腾空——
不知虚竹是为何情绪忽然如此激动,这也是璃歌始料未及的,因此她毫无防备,踉跄了几步,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