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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天作凉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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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河川停了手,面色还是淡淡的,他用尾指刮了刮额角:“得了,看在安安的面儿上,今儿饶过你,你送她回去吧……”说着往那边瞟了瞟,略一皱眉,“这丫头……”

    钟立维一回头,脑仁疼得紧。

    “那我先走了!”他匆忙摞下一句话,抽身就走。

    那边安安举着酒瓶子,正口对口倒着酒。

    他劈手夺走酒瓶子,略略一扫,他的眸子一沉。

    一整瓶马蒂厄开了封,但调酒没用上,就摆在桌边离她最近的距离。

    但现在瓶里只剩了一半,另一半又哗啦啦进了某人肚子,比先前喝过的两杯还猛。

    他扭着她双臂,极想发火。

    但他终是没有,和一只小醉猫说什么!

    他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到门口,关了门,里面的喧哗挡住了,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给她留了余地,尽管都是熟知的人。

    他只觉丹田一股气在上升……

    她却不知死活地灿笑如花,用手指戳他胸膛:“不让喝……小气鬼……太小气了……”

    他一下将她摁在墙上,一矮身,眼睛对着眼睛。

    “谁的电话?”他问。

 第八十三章 只为你钟情

    她真的喝多了,被他一推一搡,头脑愈发晕得厉害了,连意识也晃得迷糊了。

    她后背抵着硬硬的墙壁,极不舒服,她皱眉,喃喃地叫:“钟立维……”

    他咧嘴笑了,还好,她知道他是钟立维,没认成是别人。

    他凑近她,问:“想说什么?”

    她咯咯地笑:“钟立维……你是大坏蛋……”她眼神迷离,半眯半睁,确实醉得不轻。

    他撇嘴:“我是大坏蛋,那又怎样!”

    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喜欢二哥的……可你不让……你卟通跳了河……我……好害怕!”她摇晃着脑袋,似乎戳不住似的,东倒西歪的阄。

    他急忙扶住她的头,心里已是忐忑不安,原来她记得那一幕,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那件事。

    他以为她早忘了,那时她多小,还没上小学吧。

    他只觉得无力,又有点悲戚,上天太作弄人了吧!

    “安安,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可你却喜欢着别人,永远看不到我的存在,我不甘心呐……”他喃喃自语,对着一个酒醉的人。

    只有在这刻,他才敢说出来。

    她真的醉了,闭了眼,听不到似的,睡了过去哦。

    她的脸颊红通通的,神态柔美安详,象沉睡的白雪公主,而他却不能吻醒她。

    他搂着她,不禁悲从中来,眼睛湿润了。

    那一年,他眼睁睁看着她和另一名男子相恋,好得如胶似漆,她用跑调的嗓子给他唱歌,用世界上最甜美的声音对他说:我爱你。他们形影不离,不离不弃。

    凭着男人的直觉,他看得出,那个男子是真心爱安安的,而他无从插足。

    他疯了似的,驾着昂贵的跑车,频繁跑在大和清华之间,换了一任又一任女友,只为寻她一缕芳踪。

    而她眼里早没了他。

    她彻底不在他生活里,脱离了高干圈子。

    他陷入绝望里,只能逃得远远的,于是大学一毕业,他去了纽约。

    没了心爱的女子,但他的事业还在,他养精蓄锐,奋发图强。

    这份信念支撑着他,他遥远地祝福她:安安,幸福安好!

    这世上注定有种失落,是属于他自己的,一人独吞。

    时移事易,他又回来,京城里仍旧繁华,他重新面对她。

    才发现,沧海已桑田,他死而复生,置之死地而后快。

    他庆幸她和他又走回起点。

    他窃喜……

    他吻她割伤的食指,难言的,苦涩的,欣喜的。

    活到将近三十年,他荒唐过,迷茫过,但他只爱这个女子,她叫安安。

    前世的孽缘,今生的良缘。

    所有的戏谑和风流,只是假象。

    他骨子里,只爱这一个女子。

    他脑子里一直是清醒的。

    他打横抱起她,下了楼。

    一个门僮装束的人拦住他:“钟先生吧?霍先生让我过来帮忙!”

    他略一沉吟:“车钥匙在口袋里。”

    门僮从他口袋里找出钥匙,一躬身:“请钟先生在大门口等我。”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他依然抱了陈安,一步一步地稳稳走下来。

    她轻若无物。

    那一年,他忘了自己几岁了,反正还很小,他偷了爷爷私藏的一瓶上好的梨花白。

    他天生有种挑战和尝试的精神,不知道爷爷和爸爸、叔叔们为什么一高兴,都要聚在一起,兴奋地喝上那么几杯。

    或许是为了验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叫上了安安。

    安安还很小,走路都歪歪斜斜的。

    他拉着她到了后海边上,那是个夏天,大人们都在歇午晌。

    他拧开瓶盖,毫无意识的,象喝白开水似的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又辣又苦……

    他一咧嘴——难喝死了。

    安安看着他,垂涎欲滴,张着小胖手跟他要。

    他根本没想后果,递给她瓶子。

    她有样学样,几口下去,连话都说不利落了,然后挺尸一般躺下了。

    他吓坏了,不知醉酒为何意,他唤她,喊她,她不动。

    他抱着她,哭哭咧咧地回了大院。

    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那酒香飘得,十里八里都能闻得到。

    爷爷惊得瞠目结舌,他老子二话不说,拽过他一顿胖揍,他吓得哭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害怕,隐约知道自己真的闯祸了。

    但他更怕见不到小安子,怕她永远睡过去,醒不过来。

    那懵懂的初恋,原来在那一刻结下了!

    他苦笑。

    这么多年,他和她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真真儿的,隔了太久的岁月和物事人非……

    走出“世外桃源”大门,他的新车就停在门口。

    门僮赶忙开了后座车门,他将安安放进去,她依然睡得黑甜无比。

    他在黑暗中凝视她,默默无语。

    心里只是想说:忘了所有吧,但愿只记得钟立维一人!

    他关了车门,门僮递给他钥匙,谦恭地说:“钟先生好走!”

    他坐进驾驶座,驶离了娱乐城。

    他记得附近这个位置,他有一处宅院。

    上一次入驻时,他竟然不记得何年何月。

    但路线,他幸好记得。

    他轻而易举找到这处宅院。

    镂空的雕花大铁门,有电子门锁。

    他下了车,输入密码。

    大门一开,他将车子驶进庭院,然后看到管家迎出来。

    管家一脸惊喜:“钟先生,您来啦!”

    ……

    早上,陈安被一阵铃声惊醒,她迷迷糊糊伸出手,摸索。

    她有个习惯,手机一向喜欢放在枕边。

    她闭着双眼接听;听筒里传出一个女子柔柔地呼唤:“立维……来接我啦!”

    她霎时睡意全无,怎么回事?

    她一睁眼,立刻有只手臂伸过来,男性的,粗壮的手臂,从她手中抢走了手机。

    “这是我的电话!”

    男性慵懒、朦胧的声音响在耳畔。

    陈安立时惊得坐起来。

    见鬼了,见鬼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摆设,这不是她的家。

    她一扭脸,钟立维——

    她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而他勿自接着电话,口里嗯嗯啊啊的。

    她推他:“喂喂,怎么回事?”

 第八十四章 旖旎的早晨

    他挂了电话,又伸了伸懒腰,这才看了她一眼:“什么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

    他就是想让她急一急。

    陈安那叫一个惊悚,用手来回指点着:“你……我……你……我……这……”

    他好笑地看着她,她既惊且惧,两腮憋了两团潮红,象刷过腮红一般,那模样可爱极了,他忍不住心潮澎湃。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真好!

    但他故意使坏,慢条斯理地故意误导她:“昨晚你喝醉了,还记得吧?”

    她点头。

    他挠头:“……你醉得一塌糊涂,然后我带你回来,你缠着我不放,最后我们就睡在一起了!”

    她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似的,还在傻傻地问:“什……什么意思?阄”

    他白了她一眼,这丫头一向精明能干,有时又真傻得可以。

    “你穿的衣服是我的,而且是我帮你换的,明白了吗?”

    陈安一低头,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普通恤,半袖,而里面,空荡荡的,没穿内衣!

    这一惊非同小可。

    要命的是,恤料子柔软贴身,她清楚看到胸前明显凸起的两点,似乎跟着她一起在战栗。

    她脸上发烧,几乎要滴出血来哦。

    她两手一捂胸,本想遮羞的,但效果在他看来,却是欲盖迷彰,更是诱惑难挡。

    她看到他目不转睛瞅着她那里,目光象被黏住了一般。

    他的喉结还猛地向下滚动了一下……

    她立时恼羞成怒,索性放开两手去捶他:“叫你看……叫你看……”

    他的脸霎时也涨红了,他看过比这还香艳刺激的,却也无动于衷,但这一刻他耳热心跳,春心荡漾,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呼一下子涌入脑里。

    她的拳头落在身上,来势凶猛,密如雨点,于他没有疼痛,但却心痒难耐,感觉象在的小两口。

    那诱人的一幕,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暗暗鄙视自己。

    他干脆耍赖:“反正我看到了,你怎么着吧?别说隔了一层布了,你小时候光屁股我都看过几百回了!”

    她才不管小时候的事呢,那时她没有感觉,不懂男女的区别。

    现在不行,她懂什么叫羞耻之心。

    她冒了浑身的汗,力气越来越小,她改去掐他,掐得他哎哟哎哟满床滚。

    薄毯子一半摇晃着吊在床边,另一半逶迤地拖在地上,几个靠枕也丢得满地都是,宽大的卧房里狼籍一片。

    而床上战斗正酣。

    他告饶,哀嚎,无比惨烈,声线里却溢满了笑。

    这个小安子,真不是一般的彪悍。

    “女侠,饶命,我错了……女大王,求您了,把我弄上山吧,做个压寨夫人我也认了!”

    她只想发泄,让他无处可躲,压根没听他在叫唤什么。

    她拧他腰下的嫩肉:“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你!”

    他叫得更欢了:“那您随便处置吧,我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你了,当小妾当丫环都成,伺候您穿衣吃饭,伺候您端洗脚水,成不成?”

    ……

    滚来滚去,耗了一番体力,她终是累了,他却乘胜追机,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神灼灼,象蓄了两团火。

    “小安子,你还真想谋杀亲夫啊!”

    她象小狗一样张着嘴巴,喘着粗气,他看到她嫣红的小舌,洁白的牙齿,她的双唇红润诱人,象涂了一层蜜,看着都能让人甜到心里去。

    他忍不住用大拇指指腹按在她脸上,轻柔地一路向下,滑到她唇上,流连似的,抚着她唇型,而心里也跟着一路刮起了火。

    “讨厌!”她拿手推他,他这只手老实了。

    而另一只手,却抚上了她小臂,慢慢向上攀爬,轻揉慢捻地抚过她大臂,然后是浑圆的肩头,她的皮肤润滑,富有弹性,象抚摸在一块上好的丝绸面上。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他热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中;痒痒的……他的手略一停顿;见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他大着胆子转了方向……

    陈安心慌意乱,他的大手象一条鱼,她只觉兵败如山倒,情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手用力一推,一下将他掀下了床。

    他毫无防备,轻易让她得了手,样子颇为狼狈,而且这下着实摔得不轻,身上疼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让他彻底摔清醒了。

    刚才;如果她不反抗;他真的就想……

    他莫名脸红,不安地看着她。

    她倒咯咯笑了:“喂,钟立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下他放心了,她能开玩笑就说明她没恼。

    他站起来,揉着后面,嘀咕道:“不吃白不吃,送到眼前的还能放走!”

    她鄙视他:“花心大萝卜!”

    他作势凑过来;脸挨近她的脸:“我亲了啊;真亲了啊……甭躲……”

    她笑着跳下床,长恤,大短裤,有点象小丑。

    她冲他做个鬼脸:“我就知道,你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斜睨着她:“你浑身都臭馊了,想叫我亲你,我都不亲!”

    她这下脸红了,一溜烟钻进了洗手间。

    钟立维挠挠头;有些失落;坐在床边;想了想……

    又渐渐高兴起来。

    洗澡洗到一半时,有人敲门。

    陈安问:“谁呀?”

    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苍老:“我是钟先生的管家;昨晚帮您换了衣服;我洗过了;就放在床上……”她体贴地又补充了一句:“钟先生在楼下健身房里;您洗好了就下来吃饭。”

    陈安应了一声,道了谢。

    洗完澡,换了衣服,她神清气爽走下楼。

    一楼客厅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阳光穿透玻璃照进来,无比明媚。

    她走到窗口,窗外几株高大的玉兰树,花事正好,一团团一簇簇的白花半裹在苍翠的绿叶间,晶莹似落在碧绿荷叶上的雪,被阳光一照,白得沁人心脾,绿得盎然生辉,又宛若天女散花般,微风一吹,盈盈欲堕,飘来一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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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盯梢的买卖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绿草茵茵,中间一条鹅卵石铺砌的小路,笔直地通向大门方向,两边热闹地植了两排月季。

    甬路左边有一藤葡萄架,架下放着石桌石凳阄。

    院外石子铺路,四通八达,曲折连绵地连接一座又一座的院落。

    这里很静,所谓闹中取静。

    没想到京城里还有这样一个去处,钟立维很懂得享受生活啊。

    她回身,客厅里倒显得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家具,墙壁四白落地,连副挂画也没装饰,但整洁,一尘不染。

    若不是阳光调皮地闯进来,这屋子多少有些空旷,在阴天,大概还有点阴森吧。

    靠近楼梯那里,摆着一个老柚木的八仙桌,上面放了一个青瓷花瓶,几枝月季正花得娇艳,花瓣上还带了露珠,显然是管家早上在院里摘的现成的哦。

    还有一部老式电话机。

    她想了想,走过去,给方中平拨了电话。

    她手机没电了。

    昨晚,在那样尴尬的时刻,她的手机响了。

    无疑,解救她于水深火热。

    她捂着口袋跑了出去,心里是感激的。

    只是看了来电显示后,她又不想接了。

    号码是陌生的号码,她却没来由地抗拒,从心底里抵触和排斥。

    等待的时间太长,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接?

    铃声突然断了,她松了一口气,神经绷得太紧了,她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可是没过一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

    还是那个号码。

    她应该接的,她不得不接。

    她上牙一直咬着下唇,咬得很重,几乎陷进皮肉里,有丝丝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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