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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孔门商女:傲世女当家-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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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掌柜绝望地眼睛都要闭起来,果然这些阎王是不会心软的,可怜了孔家百年基业,今天却要毁在几个蓄意陷害的人手里。
  朱王三恨恨地:“大人,跟她废什么话,一个女人做当家人,本来就天理不容,这孔家惹到了大人的头上,气数今天就该尽了!”
  裴浪面色淡淡:“朱王三,你很着急么?”
  这句不辨喜怒的话让朱王三心底一凉,他绝望地看着裴浪,刚才孔玲珑那番话,裴浪没表示什么,但还是听进了心里。
  裴浪这样的人,早就把锦衣卫当成他私有物,随意使唤杀人,这些私有物之中竟然有一心二用,别人安插进来的东西,他会那么大度的接受吗?
  朱王三透体冰凉。
  孔玲珑这时淡淡说道:“锦衣卫想要我孔家不能在咸阳立足,怕是目前还做不到。”
  裴浪的目光再次转到孔玲珑身上,心里冷笑,他知道这女子现在靠上了夙夜家这棵大树,但是果然女人都是蠢的,她真以为她一个低贱的商户女子,能和夙夜家未来的当家主人有什么露水情缘么?就算有,夙夜家那些长老又不是吃素的,为了个贱女和堂堂他们锦衣卫对上?
  裴浪怎么想怎么觉得轻蔑,就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本攀龙附凤。
  孔玲珑似乎在想什么,她也并没有很急着声辩,因为裴浪今天是来“找乐子”的,他想延长折磨人的快乐,孔玲珑又何必扫了他兴。
  “裴大人,”孔玲珑慢慢开了口,“你是说,那几个年轻人所说的,我得月楼中的得月二字,与当今皇太后名讳相似,是所谓的叛逆?”
  裴浪眼睛亮起来,终于主动说出来了,很好,他就喜欢听别人亲口走入陷阱。他阴邪的眼神黏在孔玲珑身上:“这些年陛下一直在追查一股叛匪,这些人经常辱及陛下皇太后,没想到在咸阳地界就有公然开店侮辱太后娘娘的,说你们就算叛匪的老巢,真是不曾冤枉了你们。”
  孔玲珑目光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裴浪说道:“冤不冤枉,裴大人大概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吧?”
  裴浪眸内阴沉,“孔当家似乎觉得裴某的锦衣卫,也可以不被你放在眼里?”
  白掌柜很想提醒少当家不要再惹怒这群人,虽然他们难逃一劫,可是死法也有千万种,孔玲珑得罪了裴浪,会被这群小人记恨和报复。
  孔玲珑的神色一点也没有面对锦衣卫的恐慌,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这种样子让眼高于顶的锦衣卫根本就触到了那根弦。
  孔玲珑目光一扫裴浪和他身边的人,她很清楚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她是死了一次回来的人,怕根本是多余的,她必须要让这群人怎么来怎么回:“裴大人,得月楼这个名字的来由怕是你锦衣卫也管不得,看裴大人年岁不大,当今太后却已经六十岁了,五十年前我得月楼动工的时候,汝南王带着小郡主来咸阳游历,祖父热情好客,招待了汝南王和郡主,汝南王高兴之下,就给这里取名得月,后来郡主果然青云直上,成了今日的太后娘娘,裴大人想封了得月楼,是想封了太后娘娘来咸阳这段过去吗?”
  别说锦衣卫沉默,就是白掌柜都蒙圈了。当今太后正是汝南王之女,这个身份早被众人淡忘了,今日孔玲珑提的头头是道,就是得月楼之中最年长的伙计,也全然没法证明。
  只听闷地一声响动,裴浪身前那张桌子,竟然如同粉末一样撒在了地上。而裴浪自己,擦了擦掌心,面上是一派平淡:“五十年前,难道孔小姐就有五十岁这么高龄吗?”
  裴浪是指挥使中最年轻的,他不管什么五十年,但却知道孔玲珑说了多大的蠢话。
  孔玲珑目光也冷沉:“招待了汝南王和郡主的,是我祖父,祖父当了六十年孔门当家,对孔门中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裴浪轻蔑一笑:“这么说来,孔小姐连个活的人证都没有了。”
  这可真是侮辱,尤其是跟着老掌柜过来的得月楼众人,眼睛都湿润起来。一代让人敬重的当家人,他的去世到现在还是孔门跟随过的人心里的痛。
  孔玲珑这个得月楼中最亲的人,此刻盯着裴浪那张惹人嫌恶的脸,阴凉说道:“怎么没有,当今太后难道裴大人忘了?太后这么大一个活人在宫中,裴大人却舍近求远,跑到我咸阳兴风作浪,今天你跟你的锦衣卫敢损坏得月楼一砖一瓦,我来之前已经让伙计送了百里加急的信去京城的孔家分铺,京城的孔门掌柜,就是舍了一身剐,也要亲自去见一见德月太后,给我孔家伸张这份冤屈。”
  孔家店铺遍布天下,就是荒凉的西洲都有分铺,这裴浪是个什么东西,有胆子让他的锦衣卫爪牙伸到西洲去,看看到底谁死的快。还想剿灭孔家?他来之前京城的孔家店铺他收缴了吗?莫非以为收拾了咸阳的孔家,他就是功臣了?

  ☆、118章 气势夺人

  白掌柜惊呆了,和他一样的,是得月楼中许许多多的伙计。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少当家,好像看到了有一层光芒。那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傲慢,就在孔玲珑身上体现出来。
  她孔家坐拥财富万顷,生意遍布十六州,她是这么庞大庞杂的孔氏一门唯一的当家人,她难道没有资本骄傲?她难道需要害怕一个只是披着朝廷鹰犬外衣的锦衣卫吗?
  有些东西,不是不可怕,是别人不知道它可怕。
  孔家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太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个家族的厉害了,孔家的能量早已大到被别人彻底忽视了的地步,因为这一切,都是在许多许多年间建立起来的,一点一点润物细无声,让周遭人放松了警惕,让别人想错了方向,以为这样一个商户之门,是好欺负的。
  一个阴测测的锦衣卫首先看了过去:“你敢威胁大人?”
  裴浪立刻冷冷道:“住口!”
  那锦衣卫沉下脸,不再作声。
  裴浪一直冷冷地盯着孔玲珑不知多久,其实平常人被这么盯着也能意识到自己死期不远了,可饶是这样孔玲珑也好像没有反应,她幽深的眼眸深处,好像还有一丝极冷极冷的阴寒。
  什么人的眼神能有这样冷,大约只有厉鬼。
  裴浪这么想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沉,包括孔玲珑刚才说的话,都不像一个有脑子的人会说的,倒好像真的是个压上全部的赌徒,输的话最多是死,可如果赢了,赢的就是桌面上所有人的命。散发出来的就是魄力和狠辣,你敢不敢也用一切身家来赌。
  朱王三声音颤抖:“这女人疯了……”
  孔玲珑上前一步,一字一顿逼问:“怎么,裴大人和这么多锦衣卫,没有一个人敢站到太后跟前对峙吗?没有人敢,拿什么来封我孔家的铺子?”
  她赌上所有,对方却连出牌的胆量都没有,锦衣卫要见到太后不难吧,问一声也不难吧,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呢,得月楼确实和当今太后有关,用的就是光明正大太后的名讳,你们能怎么样?你们敢怎么样?
  锦衣卫几曾这么憋屈过,被一个女人威胁,甚至是奚落,所有人愤怒的目光都看向了裴浪。
  裴浪此刻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刀,他毫无怜悯地盯着孔玲珑,要么就是这女人真的没脑子,他锦衣卫服侍的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从来还没有怕过谁,他今天把她杀了先斩后奏,这得月楼中不留一个活口,又能怎么样?
  到时候就是真的闹到了太后跟前,这女人已经死了,没嘴说话,想怎么禀报还不是他锦衣卫的事?
  可是裴浪这样想着,手上的刀却迟迟没有拔出来。
  锦衣卫们都急了,到底是杀还不杀?
  白掌柜也红了眼,他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必要时候,他宁愿自己先跟这群锦衣卫拼了,也一定要保证少当家安全逃走!
  可是还没有等他表忠心,这时候得月楼外,忽然想起了一声不可思议的颤音:“聂大人?”
  那裴浪捏着刀的手于是也一晃,抬头冷冷盯向了门口。
  门口的人当然看不见,但是守在得月楼外面的锦衣卫却是已经极为防备地和来人纠缠:“什么风把九门提督聂大人都给吹来了,这咸阳一个鸟都不生蛋的地方,居然还能接二连三迎来贵人。”
  一个苍老却讥讽冷笑的声音响起:“老朽食朝廷俸禄,刮的什么风倒是不知道,只知道锦衣卫使裴大人平时连三里地都不挪窝,竟然千里迢迢跑来咸阳,老朽当然得来看看。”
  锦衣卫一向嚣张惯了,面对这京城的一品大员也是毫不低头:“聂大人虽然高官厚禄,可我们锦衣卫的事,也不是聂大人职责之内,聂大人还是离开吧。”
  这话似乎激怒了那什么聂大人,就听见苍老的声音陡然提高了音量:“你们这些狗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都替谁干一些勾当!还敢在老夫的面前放肆!这得月楼,是咸阳最知名的酒楼,老夫今天就要在这楼里吃一杯酒再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我?!”
  裴浪的脸色此刻极为难看,孔玲珑已经淡淡挪开了眼,外间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听着了,九门提督聂大人,这人是什么身份,她差不多是明白了。
  前有锦衣卫光顾,现在是京城大品朝官之一,咸阳不是什么京城周边城镇,这是山高皇帝远的一个地方,孔家在这里发家致富,就是咸阳开牙建府二百余年,也没有来过京城的人。
  今日,却都一窝蜂涌到了这里。
  孔玲珑这时,反倒不说话了,她就站在裴浪的面前,神情极冷淡的看着他,这就给裴浪造成一种错觉,错觉是外面的聂大人,其实早就跟孔玲珑勾结好了要来砸场子。
  裴浪这个人,有人痛哭流涕地求他不杀,但他从来不会动容,也有人对他们锦衣卫破口大骂,极尽羞辱,但一样被他们平静地取了性命。
  应该说,锦衣卫是一群没有感情的刀刃,不在乎将要杀的人是什么反应。
  可是,裴浪今天想杀孔玲珑。
  不是因为背后有司徒的命令,是他自己想杀。
  一个商门女,挑衅锦衣卫,他该让她知道下场。
  白掌柜的惨烈叫喊震撼得月楼:“少当家!!不要啊!!”
  之前说了裴浪不会管这些,惨叫又怎么样,他的刀下一刻就会将孔玲珑切碎。
  孔玲珑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变化,好像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任何动容。
  没有人会不怕死的,裴浪不信这点,所以他的刀更加不迟疑地逼近了那纤细的脖颈。
  可怕的刀剑互击的声音,白掌柜紧紧闭着眼泪流满面,他深恨自己救不了少当家,也不忍心看那血溅当场的画面,是以用尽浑身气力闭上眼睛,实在掩耳盗铃。
  可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砍中了人,而他家少当家就算再坚韧,被砍中了也不至于连惨叫也没有吧?
  他这才敢睁开眼睛,竟然发现一个面色冷沉的陌生人,手上的刀跟裴浪的交错在一起。
  而孔玲珑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从头到尾没有挪动一下。
  这陌生人又是谁?白掌柜眼睛发直。
  骆从容真是庆幸自己赶得及,想到少主一身喷溅的鲜血,拉着他咬牙说:“骆从容,如果你救不到她,我以后也不再需要你了!”
  刚才那千钧一发,骆从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当然,此时此刻,他是一脸冷峻,气压散发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高兴了。
  裴浪眼眸缓缓阴沉:“骆校尉?”
  骆从容眉头一凝,直接抽回了自己的刀,抬着眼睛说道:“多少日子没有见裴指挥使,指挥使还是一样没有天良,对女人妇人动手也不感到羞耻。”
  裴浪的刀还握在手里,他拿眼觑着骆从容:“我们锦衣卫有命令在身,自然比不得骆校尉,跟在一个风花雪月的主子的身边,也学了那些怜香惜玉的脂粉气。”
  骆从容自认脾气不算太好,来咸阳这些日子他整天憋屈的就想找个人放放,他现在都想一刀结果了裴浪,让他到底下再去执行他的命令吧!
  裴浪就好像完全能明白骆从容所想,他冷冷地把刀收回了鞘,这时得月楼门口一个身影终于撞了进来,一边骂骂咧咧:“你们还真敢对老夫拔刀,看来你们这群狗腿子真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你们等着,等老夫这就回京,一定向圣上参你们一本!”
  聂大人转过了脸,就看见眼前这一番局势,他沉着脸,迈着方步走了过来,“都干什么?什么时候锦衣卫的手都伸到咸阳里来了?皇城司养着你们锦衣卫,难道不是为陛下办事儿?一个指挥使跑到咸阳耍威风,可真让老夫笑掉大牙了!”
  裴浪看着聂大人的脸,聂大人却根本不搭理他,神色比他还要轻蔑。
  说起来锦衣卫权力再大,也是皇帝给的,他们正经的官衔不高,最起码在聂大人这样的身份面前,他们没什么挺直的腰杆。
  骆从容这边倒是跟聂大人对上了眼睛,说道:“聂大人来的就巧了,不然今天这场戏还不知道裴大人要怎么唱,咸阳一个小地界,百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在锦衣卫指挥使的淫威下,还能独善其身的。”
  骆从容担当黑骑校尉,在京城见多了锦衣卫草菅人命,他也不怕多骂裴浪几句,把威风耍到了咸阳,还对着一个女人面前,裴浪真是不怕天打雷劈。
  聂大人冷冷哼了一声,“骆校尉也是阻拦的及时,裴指挥使显然觉得我们这些人不过是碍他的眼,拆一座酒楼连累几条人命,在裴指挥使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聂大人之前担任过言官御史,口头上弹劾的功夫从来不让人,他奚落起裴浪和他的锦衣卫来,是个人都比不上。
  裴浪知道今天是不会达成目的了,现在骆从容和九门提督在一起,他也得罪不起。裴浪看了一眼锦衣卫,那群锦衣卫都面无表情地收起了刀,裴浪慢慢地走向聂大人:“大人年事已高,不好好在京中养老,却山高路远跑到咸阳来,下官才要关心大人一句,以后还是待在家里的安全。”
  这话里的威胁真是显而易见,聂大人却比他还冷笑:“你不用吓唬我裴浪,老夫当官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娘胎哪里呢。”
  裴浪冷冷地转过了身,甚至也没有多看刚才险些丧命在他刀下的孔玲珑,目空一切地带着他的锦衣卫们从得月楼的正门扬长离去了。
  白掌柜这才立刻从地上踉跄起来,跌跌撞撞含泪走向孔玲珑:“少当家……”
  一句少当家道尽无奈,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在京城权贵的面前,还是如蝼蚁一般渺小。
  聂大人这才把目光看向这次事件的主角,看见孔玲珑那张脸隐隐透着冷意,他惊讶不已,这个女子同锦衣卫在这楼里周旋也有许久了吧,竟然半分惧色也没有流露出,相反,看她的样子是极为不齿裴浪这些人的。

  ☆、119章 救我,夙夜

  到了外面马车上,骆从容想伸手扶一把孔玲珑,可孔玲珑冷冷避开了。
  骆从容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也明白孔玲珑的心思,顿时有些自己里外不是人的感受。
  而那边聂大人已经追来了:“骆校尉!留步一下。”
  骆从容不能表现的对聂大人冷落,便停下来,孔玲珑的马车已经风驰电掣般走远了。
  聂大人说道:“公子……还好吧?”
  骆从容点点头:“放心吧,公子已经接到了相爷的通知,不日便会回京的。”
  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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