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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唯愿此生不负你-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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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仙女。”爱怜地逗着她玩儿,艾擎笑得呵呵直响。

    要说一个曾经俊得惊天动地的男人突然间毁了容,他即使不会产生自杀的心,也会难过一辈子吧?

    可是别说,艾擎他还真就没有。

    以前他得靠面具来遮脸,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因为长像太好看了,按连翘的说法,太娘气了,而现在,他随便走在大街上再也没有那么高的回头率了,这样多好啊,男人么,长得那么好看干嘛?

    不过,真正的收获就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了接近她的资格,她才没有赶他,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更值当了。

    就比如现在,伏在案上专心看书的女人总算是回神儿了,淡淡地瞟了他的脸一眼后,就笑着说。

    “那留下来吃饭吧,不过得自己做。”

    “没问题!”

    抱着三七,他兴冲冲地奔赴了厨房,他以前其实也是不会做这些事儿的,都是这几年现学的。

    没办法,这女人接受她母亲的中医药理念传授,却拒绝她的人,更不接受她的任何帮助,那么作为在这儿唯一能够让她接受的朋友,他只有义不容辞的变成全能选手了。

    熟练了,就有了速度。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很和谐,在小三七的带动下,也很快乐,他的心里更是愉快了,没有太多的奢望,只要能每天都这样,给她们母女俩一起吃个饭,再或者能有幸在沙发蹭一晚上,他就会特别的开心了。

    可是,白天她能任由他陪着女儿玩闹,每每到了夜幕降临……

    “你该回去了!”

    她从来不给他任何脸面儿,淡淡的语气总是这样不容拒绝的坚持。

    在艾擎的记忆里,这些年她都是这样,淡得像个白开水似的,不大怒,不大喜,更不会大哭。

    近六年的时间里,哪怕当初怀孕辛苦,剖宫产术手中疼痛,他都没有见过她流一滴水泪,微笑常常有,而开怀的大笑却从来没有,当然更不会愤怒的生气,和初见时候的那个灵动的小姑娘相比,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安静的啃医书,整整五年足不出户,她安静得太过分,一切太过分的东西,就是诡异了。

    其实他知道,她一直在想念那个男人,心底里,从来没有片时片刻的忘记过。

    三七曾经偷偷地告诉她,她妈妈晚上经常翻看着手机里爸爸的照片儿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她要睡觉之前,总得在嘴里含一颗药片儿,要不然就睡不着。

    原本,那时候的三七是不知道那是爸爸的,她也从来没有说过,而这也是艾擎告诉三七的。

    他瞧见过她手机里那几张照片儿,看上去像是在一个电梯里拍摄的,光线很暗,全是手机的闪光,当初他俩沉到地底通道,地动山摇的时候她整个人被撞得晕厥了过去,而她的手机也掉了出来,是他拾起来放到她兜儿里的。

    勾着唇浅笑着,艾擎一眨不眨的望了她片刻,笑着挑眉,“喂,我走了啊,把三七照顾好!”

    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女儿,连翘笑了:“我家三七不需要照顾,猴儿精呢。”

    “有你这么做妈的。”

    “艾擎……”

    “什么事儿?”

    “我准备回国了,明天就走……”

    “哦?!”

    听到她突出其来的话,他没有太过吃惊,有的时候他甚至也矛盾地希望她能走回去,真正的快乐起来,他不想她现在这样不快乐。

    可是,自私的时候,又不想,就这样陪着她也挺好。

    很矛盾,那种矛盾没法儿解释得清。

    点了点头,连翘的目光有些闪烁,还带着点儿说不出来的情绪,淡淡地说,“国内顶级的中医药研讨会下周要在京都召开,研究院里给了我一份邀请函,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中医药,来源于国内,那才是祖宗,而最好的中医药师也都在国内。

    何况,事情都过去整整六年了,好多事件也都淡忘了,人事已非,她一个死去的人再回去,相信也没有人再找她麻烦或者再来关注她了。

    如果能,偷偷见一见小姨和爽妞儿,也蛮好。

    “成吧,我陪你一起回去吧,舍不得我家小三七。”

    “什么你家的?你一个NUA头目,你不怕?”

    “呵呵,开玩笑,NUA在国内已经完全被‘消灭’了,他们都已经论功行赏了,我现在回去那就是正当的生意人,再者说,瞧我这张脸,你不出卖我,谁还能认得出来?”

    看着他的脸,连翘默了。

    ……

    晚上,将洗得香喷喷的小三七放到床上,看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连翘靠在床头却了无睡意。

    摸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儿,见女儿睡得那么的香甜,她心里有些酸,有些涩。

    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惜却没有爸爸……

    要是他爸爸知道她的存在,得多么疼爱她啊!

    对于这一点儿,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火哥一定会是一个特别好的爸爸,绝对会疼爱孩子到骨子里的好爸爸。

    可惜了……

    山水无缘,如何共处?

    她跟他之间,隔的远远不止是千山万水,而是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

    古时候说杀父之仇大于天,即便她知道那是他无奈的选择,她心里可以谅解,可以理解,可以不计较,却是不能够再接受他做自己的丈夫,因为那样,她完全没有办法向死去的爸爸交代。

    终于,困意慢慢地席卷了她的神智,她的头开始昏昏沉沉的恍惚起来,她知道是自己嘴里含的中药片儿起作用了。

    轻手拉了拉三七身上的被子,她盖住了孩子,又慢慢地盖住了自己。双手来回搓了又搓,还是没有办法暖和。

    她的手脚,四季冰凉。

    没有了他的日日夜夜,她的夜晚,都是如水一般的冰凉。

    阖上了眼睛,她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的样子格外清晰——

    而明天,她就要回国了。

坑深 097米 父女大决战——

    六月的京都,天气晴好。

    飞机缓缓落地时,连翘的心情刹那间也有点儿失重。

    站在机场大厅里,那熟悉的乡音就萦绕在耳边,多少年飘荡在外的游子,她有些痴迷有些贪恋着那熟悉的语言。

    京都,的确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跟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们比起来,怎么看怎么顺眼儿;这里的语言,比起那些用字母搭建的文明,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祖国,家乡,这些字眼儿一个一个往脑子里冒,这儿是她生活了整整21年的城市——

    时光荏苒,六年竟如白驹过隙。

    而六年后的京都,比之以前又见了繁华,新气象,新感觉,她觉得这儿的人连精气神儿都跟国外的不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京都,我回来了。

    见她看得痴了,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艾擎微笑着说,“我去取行李。”

    “去吧。”

    嘴里讷讷地说着,老实说,她的那思绪已经游离到了好远好远——

    视线里,迎来送往的人潮来来回回,人头攒动着,熙熙攘攘。

    有久别重逢的欣喜若狂,紧紧拥抱;

    有即将分别的抱头痛哭,依依不舍。

    这就是中国人的情感,炙热而真诚,而那些人声鼎沸,脚步声声和机场广播里纯正的女音普通话席卷了她的耳膜。心里那种久违的熟悉感,让她六年没有过的情绪被强烈的刺激到了。

    眼眶,有些发红。

    “连翘——”

    身后,有人在轻声地唤她。

    熟悉的声音,将她的名字叫得如同魔咒一般,心猛地揪痛了起来。

    ——我是你男人,保护你天经地义。

    ——为了救你,我管不了那么多。

    ——保家卫国。可是连翘,没有了你,我就没了家,即便没了我,国还在。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她的名字有多少年没有被人用这种熟悉的嗓声唤过了,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双手不由自主的揪住了裙角,肩膀微微地颤抖。

    下一秒,一只炙热的大掌猛地覆上她的肩,另一只搂上了她的腰,而她的人被他卷入了怀里,带着熟悉的气息。

    “连翘,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真的活着,真的回来了——

    邢烈火望着她的视线越来越灼热,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抱住这个女人,紧紧地抱住这个让他想了六年,想得快要发疯了的女人,永远永远也不让她再离开。

    火哥……

    心里呼唤着,靠近那一刻,他那熟悉的味道冲入鼻翼时,那隔着长长六年时光的思念,让连翘的鼻尖儿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可是下一秒,她猛地狠狠咬住下唇,疼痛的感觉,让她脑子刹那清醒,轻轻推了推他,趁他愣神,她迅速离开他的怀抱,再望向他时,眼睛含笑如同看陌生人。

    “呵,好久不见。”

    空灵得没有感情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疏远得瞬间就将男人的满腔热情给浇了个透心儿凉,邢爷怔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宛如冰雕一般凝固了——

    眼前的女人,一身浅淡色的民族风味儿的休闲长裙,脚上一双小巧的凉鞋,穿得比这机场里大多的女人都要淡雅,可是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充满浓浓的女人味儿。

    还是记忆里纤巧窈窕的身形,长及腰部的微卷发将她的脸衬得越发的精致好看,实在招人稀罕,炫目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半分半秒。

    静静地看着她,隔着这么点距离,他能嗅到她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儿。一点一点地飘过来,让他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渴望。

    这是他的女人啊!

    可是,这个他盼了六年,想了六年,惦记了六年的女人,此时此刻,却对他如此的冷如冰雹,每个字儿都就钢针扎肺似的——

    鼻腔酸了一下,他忽地一偏头,撸了一把脸,咬紧了牙关,等再转过回头来时,眼神儿再度冰冷。

    “你还真能折腾人,活着为什么不找我?”

    听着他的指责,连翘心里一颤,却张不开嘴。

    难道他都忘了?还是说他以为那些事发生了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此时,透明的玻璃墙将光线反射到他的身上,她目光里的他,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一身笔挺得可以称着冷硬的军装,干净,大气,强势而冷淡的感觉一如从前。

    六年的时间,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要说唯一的改变,可能就是他肩膀上的军衔变了,金黄色的橄榄枝看着很扎眼。

    呵,少将了!

    无论站在那儿,他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在他们互相审视彼此的时候,世界在他们眼中都安静了。

    目光对视着,穿过视线,似乎渡过了上万光年那么漫长的时间,跨越了长长的岁月,近二千个日夜的守望后的第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人来人往之中,邢爷压抑着内心狂烈的激动,一动不动,目光一眨不眨,“为啥不说话?”

    “无话可说。”

    她冷漠得近乎无情的声音,让他喉头一梗,脚步不听招呼的就向她移动了过去,那手指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依旧冷峻的外表下,心脏在狂热地蹦哒。

    “连翘,我想你了……”

    “谢谢!”她笑了!

    这笑真美,眉梢眼底都是美。

    可那却是疏远的笑,疏远得仿佛再也触不到,随时都可以消失的笑容。

    邢烈火郁结了,“连翘……”

    又冲他展颜一笑,连翘脸上的表情很淡定,语气很认真。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急事儿,改天再聚啊,再见!”

    说完这话,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强迫自己从他身上拉回了视线,飞快地与他侧身而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再见?!

    邢爷仰天一望,六年的时间,就换了她一句‘再见’?

    冷峻的面色被狂乱的怒火覆盖,从初见时的欣喜若狂,到僵持的暗淡,再到现在的愤怒,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女人给折腾死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怎么可能再让她消失?

    来之前他就在心里发过誓,不管她心里是不是还在怨着他,恨着他,他也永远都不可能再让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掉,哪怕是用绑的,也得弄回去。

    她还想跑?还想逃?

    “狗东西,连翘!”

    耳边一声暴喝,紧接着,连翘还没回反应过来,身后的脚步声就窜了上来,而他的怒火更是如同降落在大草原上的天火,带着浓浓的愠怒往她耳朵里钻。

    “你他妈给我站住!”

    “嗯?你还有事儿吩咐?”

    她的冷淡,将邢爷心里那些枯萎了六年的荒草点着了,怒火燃成了燎原之势,他忍无可忍,直接将面前没有表情的女人往自个儿怀里一带,猛地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拽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一声。

    连翘怔愣一下,愕然了。

    竟然给他上手铐?

    更不可思议地是,他把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他自己的手腕上。

    他疯了?!

    深呼吸一口气儿,她淡淡地抬头望向他,只见男人冷峻刚毅的脸庞上,那双黑眸里渗透出来的冷冽和威严真是做不得假的。

    他很生气!

    这让她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一阵一阵发寒,六年光阴,他身上的杀气似乎更重了,浑身都散发着冰寒,而那挺拔的身姿也永远都是那么不可一世的冷酷。

    他,万里的冰川,一冰冻,即是万丈。

    缓了缓心绪,她勾着唇笑了,浅浅的,淡淡地,“邢烈火,我没有犯法吧?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灼热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睛,他狠狠一咬牙,觉得自己的神经很快就要爆裂开来了,她完全当他是个陌生人,甚至把他俩的过去当成不存在的讨厌样子,将他的愤怒挑了起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几秒,又挑了起来——

    这小女人,还是那么能折腾人啊!

    “连翘,逃妻和逃兵,都够你喝一壶的,你选哪样?”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的话。”

    “固执,还是没变!”

    “叔叔……”话音刚落,在她的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天真可爱的精灵小丫头,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他,奶声奶气问得无辜:“你为什么要抓我妈咪?”

    妈咪?!瞧着那个跟连翘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模样儿,他估摸了一下小家伙儿的年龄,心里一阵狂喜,难道这是他俩的女儿?

    忍不住爱怜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他冷厉的脸色柔和了不少。

    “小丫头,你几岁?”

    “四岁。”

    伸出四个白嫩嫩的小手指比划着,三七笑得特别的甜,那眨巴着的水瞳满是真诚。

    好吧!

    本来她是不想这么跟亲爹见面礼的,可是谁让他欺负她妈咪?作为一个拥有天才智慧的小腹黑,她怎么能让他在她娘俩儿头上耀武扬威?

    嘿嘿,老爹,等着看我七十二变吧!

    眉目凝冷,邢烈火心里顿时窒住了,愣在当场——

    四岁?!她走了六年!

    他猛地一转眸,冷冷地望着连翘,可是,她却微笑着回望他,彼此是在衡量,审视,窥探。

    六年,多么漫长的日子,有什么事儿是不会发生的?

    他的心,沉入了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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