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此生不负你-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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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他给宠坏的小女人,刚刚到M国那些日子,她真真儿的痛不欲生,要不是因为三七的到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信心活到现在。
可是……
刚才坐在这儿仔细那么琢磨,想来火哥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吧?工作的压力,家庭的压力,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心里一疼,她忍不住问得有些酸,但却是真心。
“火哥,都快六年了,你怎么不找个女人照顾你的生活?”
话刚出口,原本背对的身子就被他狠狠地掰了过去,她心里一震,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了,那嘴唇精准无误的噙住她的,直到两个人都喘不开气儿了才放开她。
“干嘛啊?”连翘晕乎乎的。
“连翘,你真他妈找抽,你是希望我去找女人呢,是吧?”邢爷淡淡的语气里,夹杂一丝愠怒的沙哑。
“这不为你着想么?”
“少扯淡!”
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邢烈火侧身躺倒在她旁边,没有太过份的动作,他心里知道,毕竟过去了六年,她心里还有些膈应的事儿,不能吓到了她,感觉得慢慢培养。
于是乎,可怜的火哥就有一句没一句儿跟她闲聊着起来。
“咱闺女,你怎么取了一个那么奇怪的名字?”
淡淡地抬起了头,连翘怔怔地望着他,迟疑了几秒才问,“我不是学中医药么,随便取了一味中药名……你不喜欢?”
“不,很喜欢,以后她就跟着你姓吧。”邢爷顺着她的发,柔和的说。
连翘瞅了他一眼,翻了翻白眼,“本来就是我的女儿,当然跟我姓。”
看到她这个久违的表情,邢爷愣了愣,心里倏地有些开怀,多少年没有见过她又调皮又霸道的样子了,从见面到现在,她给他的感觉,完全就是贤妻良母的知性女人样子,似乎完全褪化掉了以前那个搞笑又娇俏的小丫头。
而现在,看到这小表情,他真的特别特别的激动,这样的感受,这样的她让他有一种错觉,奇怪压根儿就没有六年的分别,而她还是六年前说喜欢他的那个连翘。
手臂越收越紧,他的声音混合着低沉和激动,不住的拿唇去吻她,嘴里喃喃,“小乖乖,我的小乖乖……”
脸上一红,作为一个27岁的女人,连翘对他这个称呼不仅仅是久违的陌生,还觉得特别的难为情,不由得推了推他。
“别这么叫,被人听到笑话,我可不小了。”
“傻丫头。”捉紧她的小手,邢烈火将她的人拉得更拢,让她紧靠在自己的怀里,在窗外光线的映照下,他的黑眸里流光溢彩,“在我的心里,不管你是12岁时那个小丫头,还是21岁时那个活泼的傻丫头,或者是一百岁那白花苍苍的老太婆,都是我的小乖乖……”
连翘心里又甜,又酸,又有些涩。
仔细一琢磨,还有些糊涂,12岁不正是她差点儿溺水而亡那年么?
从他认真淡定的话语里,她心脏跳得特别快。
“难不成,你见过我12岁的样子?”
黑眸微微一闪,邢爷想了想,喟叹着摩挲她的脸蛋。
“嗯,连翘,还记得你溺水的事儿么?”
绷紧的心弦微微一松,想到那个她感激了好些年的救命兵哥哥,连翘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
“难道说,那年救我的人……是你?”
“有问题?”捏了捏她的脸,邢爷淡淡地勾唇,那冷峻的脸上因为回忆而泛着柔光。
连翘傻傻地愣住了。
她的人生,会不会巧合太多了?
她的救命恩人,她的杀父仇人,她的老公,她喜欢的男人,她女儿的爸爸,竟然全都是同一个人……
心里纠结得特别厉害,这么多关系,让她究竟怎么理得清啊!
想了想,她又有些不太高兴地去扳开他揽紧了自己的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那时候你为什么说没见过我?”
哪知道,不仅没有掰开他的手,反而被他给死死扣住了腰身,接着更加紧实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距离近得没有半丝儿缝隙,近得她能真切的感觉到他身上那滚烫得快要喷火的热度。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用手抚着她的脸,怜惜的语气真诚而温暖,“乖妮儿,你身上的味道很独特,很迷人,我很喜欢,一点儿也不排斥,那味儿我也一直记在脑海里,很清晰。那次你来查酒驾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身子微微一颤,连翘用手撑在他,淡定地问。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连安邦的女儿?”
目光闪了闪,邢爷嘴角浮起一丝莫名的苦涩,环住她身子的大手越来越紧,“在你说你叫连翘的时候。”
“那时候是想利用我,是也不是?”
她步步紧逼的问话,让邢爷犹豫又犹豫,好一会儿才真诚的说,“一开始有这种想法,但是——”
“但是什么?”
“你该知道的,没良心的东西,我对你不好?”说到这儿,他猛地一翻身,将自己滚烫的身体覆在她身上,双手十指微张,与她紧紧相扣,那凉凉的唇凑到她的唇边儿,啄了啄。
“连翘,我等了你六年,过去的我们就让它过去好吗?以后我好好对你跟三七……”
连翘一怔,思绪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里,脑子有些没反应。
“你等我做什么?”
“你说呢?”对她的反应,邢烈火很郁结,苦苦守候就换了这没良心的东西一脸无所谓,于是带着惩罚的大手就在她身上开始使起坏来。
连翘急忙拿手去推他。
“邢烈火,我话还没有说完……”
“完了再说,妮儿我都快憋死了……”
在他的高温炙烤之下,她的嗓声带着缺水似的吵哑。
“邢烈火……”
“叫火哥,叫老公……”惩罚似的重重咬她一下,听着她痛呼的抽气声,他才又安抚似的亲了亲她,“连翘你可真狠心。让我等着你,你却不要我了……”
听着他语气里稍带的那些委屈,连翘意识有些模糊。
然而。
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心墙,又怎能让他轻易摧毁?
轻换了一口气儿,她问得自己也莫名其妙,“火哥,易安然死了你可以找我……为什么,我‘死’了,你不再找别人?”
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邢爷黑眸里的视线炙热的落到她脸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见他说得慎重,连翘惊了一下。
“我不喜欢女人。”
嘴角一抽,连翘差点儿就笑了,“你喜欢男人?”
腰上的大手一紧,接着就传来他冷得冻人的声音,“放屁!我是说,我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女人……”
“谁信啊?”
甜言蜜语谁都喜欢听,可以连翘也不是假的什么话都相信的,面前的可是一个二手男,她还一直没有忘记呢,“那易安然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不喜欢?”
黑眸灼灼的盯着她,邢烈火俯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以前的易安然,她身上就有你身上这种香味,要不然……连翘,我真没骗你……”
心里一窒。
连翘傻傻地望着他,似信非信。她身上这种香味儿只有一个人能制造得出来。那不是别人,就是她的母亲纳兰女士。
那么易安然的身份?!
像是看穿穿了她的疑惑,邢爷轻点了点头。
“我放过她,是因为她替我挡过一枪。”
连翘一怔。
那为什么从NUA被“解救”回来后的易安然,却没有了那种香味儿?
这又说明了什么?
越想越乱,她总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火哥……”
喊了他的名字,她又停住了,其实她想问他,他认识12岁的自己时,是在他认识易安然之前还是之后。如果是之前,那他闻到易安然身上的那个香味儿的时候,是想到自己了么?
可是,他救她的时候,她才12岁……
呃,万一他说不是,那不是自找膈应么?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那是不是凡是有这种味儿的女人,你就不会拒绝?”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只有鼻子,没有长眼睛?”捏着她的下巴,邢爷就恼了。
就不该给她说,越说她脑子越复杂,想得就越多。
果然,连翘别扭了起来,又推又踹——
“起开,我想去看三七……”
奈何,他原就是个强势的家伙,她越抗拒,他就越发闹腾得欢,将她整个人压制得死死的,拼了命的啃她,吻她,咬她,时而简单直接,时而轻柔婉转,交替着不停的撩拔她。
“老子再放过你,就是二傻子……”
浑沌之间,连翘脑子浆糊掉了,语无伦次地提醒他,也提醒自己横在他俩之间的鸿沟。
“火哥,我不能……不能跟你……我爸爸,我爸爸……”
死死盯住她,邢爷深不见底的黑眸看上去有些慎人,却什么也没有解释,仅仅只是责问,“连翘,你明明也想要我,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
有些难堪地闭上眼,连翘知道自己爱他,身体更是比心更诚实的表现出了心底的渴望。
可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自己有些可耻。
怎么能够,怎么能够!
她低低地说,“火哥,这几年我总是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执勤,也许今天的一切痛苦都没有了……”
“你后悔跟了我?”有些恼怒她这句话,那段他觉得最美好的过往,却被她给嫌弃了。
越说越不像话。
于是,邢爷不再给她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速度将彼此身上那些障碍物除去,将烫得烙人的身躯没有一丝缝隙的紧挨着她。
“不许再想那些了,都过去了——”
连翘死死咬住下唇,身子完全不由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很害怕……
不是害怕别的,而是害怕自己又沉浸在他的怀抱里……
那种美好的滋味儿,也曾无数次在暗夜里沸腾在她的脑海,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这些年光是对跟他这点事儿的回忆就让她苦不堪言。
而现在,太过熟悉的环境,太过熟悉的气息,这里的一切一切都跟几年前一模一样。让她想起了他俩在这房间里无数次的抵死缠蜷,刹那之间恍惚起来,她甚至觉得时光还停留在六年前,他俩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对于他,她为什么总是没有办法抗拒。
完全没有办法,因为她也很想很想……
“要么?”他黑眸紧盯着她。
紧紧闭上眼,连翘不敢睁开眼,思绪乱成了一团麻,脑子里全是那些回忆,那些翻腾的回忆,挥之不去,身上却在一阵阵发软,心底做着最后的挣扎。
“火哥,你为什么不能放了我?也放了自己?”
“连翘,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好不好?相信我……”他的语气里,近乎哀求。
“火哥,不要逼我……你明知道的……”
“连翘,我这不是在逼你,明白?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还是六年前的连翘,那个开心的,调皮的,会捉弄人的,我想给你幸福,你懂吗?懂吗?”
“我们……还能回得去?别开玩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连翘特别慌乱,脑子思索着就忍不住胡乱地挣扎起来,哪知道这动作却适得其反,他哼了一声,声音越发显得抓狂。
“你真热情,小东西。”
连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身子往后退,可是腰上一紧,他有力的手臂紧紧钳住他,滚烫的热吻就铺天盖地袭来。
那吻,狂乱得近乎于贪婪。
在这份疯狂里,她终于无暇去思考,什么拒绝的心思都没有了,只能伸出双臂来死死抱住他的头,热情地回应他。
邢烈火放柔了动作极尽温柔的安抚她,哄诱她。
“乖,我发誓会好好疼你跟女儿……”
连翘眼眶红红的,呓语着像个溺水的孩子一般紧紧地攀着他的脖子,水波盈盈的美眸望着他。那眼神儿,又慌乱又无助。
“火哥,我会不会下地狱?我是不是个不孝不义的东西……”
“不会,我保证不会,地狱太挤了,轮不到你……”他低声哄着她,安抚着她,低哑的嗓音里夹杂着憋了六年的浓烈情绪。
哪料到,这时候,耳边蓦地响起一阵阵尖锐的手机铃声。
沉迷在疯狂爱火里的两个人俱是一震。
恼怒的邢烈火后悔得要命,刚才就应该把所有的电话线都给掐断的,瞧着连翘微张着唇的傻样儿,他恼怒的伸手拿过裤兜里的手机。
“你最好有重要的急事儿……”
“哥……”
“小久?”
“大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何止打扰?
他都想杀人了。
好在对方是邢小久,他的怒意压了下去。
这几年他这妹子过得相当的不容易,差不多跟他同病相怜。
至从谢铭诚结婚后,她就跟换了个人儿似的,以前那个满脸含笑,压根儿不知生活艰辛的娇娇女,整天没了点精神头儿,要死不活的过着日子,也不找男朋友,唯一的好处就是,帝豪集团在她的努力下,还真是上了一个新台阶。
然而作为大哥,他瞧着心里特别不痛快。
叹了口气,他垂下眸子瞥了一眼满脸臊红的连翘,他搂着她稍稍动了动,有些不太自在的装大尾巴狼假镇定。
“没有打扰,有事说。”
“那就好,我听爽妞儿说嫂子回来了,晚上有聚餐,有没有我的份儿?”邢小久对她大嫂的印象一直很好,六年没见的人有些相念。
在这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厚着脸皮去参加有谢铭诚在的聚会了。
邢烈火微怔,顿了几秒才说,“铭诚和他媳妇儿也可能会在。”
“呵,我知道,没关系,我也带男朋友。”邢小久貌似很轻松的笑。
听了她的话,邢爷有些吃惊,“找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公司的司机小王,凑和。”
邢烈火不由得皱眉,“胡闹。”
电话那边儿邢小久默了几秒,又轻轻一笑,“我要不带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单着去?放心吧哥,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还有哦,恭喜你找回嫂子了……”
距离很近,连翘自然也听明白了邢小久的话,被她的哀伤感染,不由得吃惊地动了动身体,目光切切地望着火哥。
“小久她……?”
“急了?”误解了她的意思,邢烈火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很快就挂掉了邢小久的电话。而连翘还没有从谢铭诚结婚了,媳妇儿不是邢小久的吃惊状态中回过神儿来。
“看来这六年的时间,大家的变化都蛮太大的。他们都还好吗?爽妞儿,卫……”
“你先管管我吧……”
话刚落下,他高大的身子已经整个儿地压在了她身上,一个热情的吻就将她的嘴给牢牢的堵住了,而身体更是被他不遗余力,那动作完全就是一副要把她给拆了吃到肚子里的样子。
“火哥……”
“连翘,我们重新举行婚礼吧,嫁给我……”
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说这句话,连翘整颗心都提到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