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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唯愿此生不负你-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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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这样儿,邢爷心慌得不行,又怕老妈瞧到担心,索性一把就揽过她的腰抱了起来,直接就往楼上的卧室走。

    她的情绪太激动了,他有点儿怕这么站在楼道口推推攘攘的,太危险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使劲儿地挣扎着,连翘烦躁地推他。

    “别这么使劲儿折腾啊,你忘了周益怎么说的?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肚子里孩子!”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连翘更是理解偏了,觉得他顾得就是孩子,不图让自己给生个儿子——

    “掉了就掉了,有什么的稀罕?就算我怀不上了,不还有一大把的女人等着替你生孩子啊,尤其是易安然,排着队等你去解救呢!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

    对她蛮不讲理的样子给激得,邢爷脸色变得老黑了,尤其听着她生硬的话语不禁也有些搓火儿。

    然而,看了看她那满脸怒火的脸色,他还是缓了缓心情,将拼着劲儿挣扎的小女人给抱回了卧室,顺便就用脚踢上了房间门。

    把她安置到沙发上坐好,他就蹲到她的面前圈着她的腰,凌厉的目光软成了两团棉花。

    “老婆,宝贝,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的理由啊?”

    连翘瞪着眼珠冷笑,“有什么样的理由,非得去见她一次?是临死前的深情吻别?还是最后一次情深相拥?”

    “连翘——”梗着脖子轻声吼她,邢爷强忍着火气,认真的解释:“是这样的,警方托了人传话过来,她的手里掌握着远阳集团大量的犯罪证据,但是……不见到我,她死也不肯说。”

    浅声笑了笑,连翘脸上意味不明,“……呵,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就要去见她?”

    见她阴阳怪气的样子,邢爷活生生地把自个儿的脾气压着,一脸的颓败,“连翘,我并不是想要去见她,你明不明白?我这是为了工作,工作你懂么?……暗藏在红刺的021,她也很有可能会知道。”

    “哟,美男计!?得了,你就扯吧,以为我信啊?工作?有多少男人是打着工作的幌子背着老婆干鸡鸣狗盗的事儿!”

    鸡鸣狗盗?!

    越说越不像话,邢爷心里的焦灼感也开始升腾了,“连翘,你别这么不讲理好不好?看守所那么大个地儿,我难不成还能干点啥?再者说了,我要真和她做什么,还等得到现在?你怎么这样讲话的,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就不讲理,扯这样没劲儿!审讯她,你可以有一万种办法,非得要你用身体去换口供?太搞笑了!邢烈火同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很多?你这种时候赶着去看她,人家会怎么说,那些闲话听着很舒坦是吧?人家哪知道你是为了工作,谁不会认为你俩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想到刚才电视里那个焦点节目的暗沙射影,暗藏暖昧,意有所指的报道,连翘本来就憋着的火气,燃烧得更旺了。

    别人不管真相,这时候他明明就该避闲,反而还巴巴的赶着去!

    叹了一口气,邢爷很无奈:“流言止于智者,别人说什么有关系,只要你相信我不就得了?何况,连翘,你以为像易安然这样受过特训的女人会害怕审讯,会害怕刑讯逼供?”

    呵……

    闻言,连翘的胸口更是被堵得不行了!

    掀起唇,她讽刺得更彻底:“对啊,她多坚强啊,她是刘胡兰,她是江姐,她什么都不怕!去吧,为了你的工作,去见你的旧情人最后一面,看看她眼睛里的爱慕,听听她告诉你,这些年是怎么想你念你的!”

    心里一窒,邢爷攥紧了拳头。

    老实说,对这个小女人,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是压到了最低了,好话歹话哄着惯着宠了,越发长了她的脾气了。

    他什么时候做事儿需要和别人解释了?

    冷峻的脸上越来越冷,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寒光乍现。

    “妈的,连翘,你讲点儿理成不?说白了,这事儿我压根儿就可以不告诉,你也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就是因为我他妈尊重你吗?不管什么事儿我都不瞒你,也相信你能理解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不可理喻!”

    骄傲的人永远都一样,尤其是夫妻之间吵架和口角的时候,再高明的人都理智不起来。

    尤其是连翘,她觉得以火哥的手段,并不需要非得见到易安然本人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么,在潜意识里,她就觉得他去见她不可能是为了这么单纯的理由。

    直视着他盛着火焰的眼睛,连翘笑得很讽刺,还挑衅地扬起了下巴:“恭喜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对不起了,我没有你那么伟大的情操,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万不得已的理由非得去看守所那种地方见她。”

    “操的,连翘,你他妈——”咬着牙齿,邢爷很生气,但还憋着最后一股火!

    心里不停地提醒着自己,她怀着孩子,不能冲她发火,可是没料到,冷笑的小女人又补充了一句:“邢烈火,我对你很失望,非常失望,你走吧,我看错你了!”

    非常失望,看错你了!

    这一辈子,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责过?

    终于,她的话说完了,而邢爷心里那股子怨气和憋屈劲儿,更是‘嗖’的一声就转化成了怒火。

    火势,升腾——

    被自个儿女人给说成这样,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他认为自己清清白白的,既然两个人是夫妻,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不能有基本的信任,非得这么尖酸刻薄不可?

    到底是怀孕的女人太任性,还是这个女人对他的信任太少?

    归根到底,还是信任太少吧!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很恼怒!

    俊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黑,看上去越来越阴鸷,他的脾气和火气也一股脑儿就上来了,腾地就站起了身来,冷冷地看着她。

    “随便你怎么想吧!连翘,我对你,也很失望!”

    见到她脸色突变,他心里一疼,又有些后悔和她说这么重的话了,伸出手去想要抱她,可是男人的自尊和骄傲让他的手在半途又改了道儿,顺势就抄起了一个茶几上的水杯,高高的扬了起来,他想把它摔到地上撒撒火儿。

    咬着牙想了想,最终他还是将举起的手放下了,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扭过身去就匆匆往门口走了。

    再不走,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而他拿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真他妈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房间门震了震,合上了!

    他,竟然甩上门走了?!

    缓缓地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连翘心肝儿都在发颤,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哪个王八蛋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不管有什么矛盾都要解决在床上的,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谁都不许摔上门就走的?

    这话可不正是他自己说的么?

    邢烈火,王八蛋!

    看来就是因为他现在解决不了在床上,就是因为她没法儿满足他那点儿生理需求,才对自己那么大的火气儿吧?

    男人都特么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难道自己真想错了么?是不是所有的婚姻和爱情其实都是经不起生活的考验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相爱容易,相处难!

    两个人要爱上彼此,很容易,要为了彼此守候,也不会是最难的。可是要在生活里的鸡毛蒜皮里慢慢地磨练,一起经历大大小小的糟烂事儿,没有半点儿嫌隙的白头到老,那真的太难太难了,难上加难!

    也许,真的是人生太长,爱情太短!

    慢腾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走过去打开了卧室的门儿,心里带着一抹希冀地下了楼。

    然而,客厅里,只剩下正在喝茶看电视的沈老太太,三七都已经被家里的司机送去幼儿园了。

    而那个男人果然没有停留半步就离开了。

    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对着沈老太太那满是疑问的目光,她却不想把自己的难过给表现在脸上。

    牵着唇角,她挤出一丝笑容来招呼,“妈,看电视呢!”

    扭过头来观察她,沈老太太的目光越来越洞彻,试探着问:“翘丫头,你俩这是吵架了?我看烈火心情似乎不太好?发脾气了?”

    “没有啊,估计是他部队有什么急事儿,妈,别瞎想。”两口子吵架,犯不着让老人跟着操心,连翘满脸带着勉强的笑容,安慰着老太太。

    “哦,那就好,那就好……”

    沈老太太似乎是相信了,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等连翘坐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去突然伸出手来将连翘的手握在了满是老茧的掌心里,一句话说得语重心长,意有所指。

    “翘丫头,我最心疼的就是你了,怀着孩子气性大,身体又不舒服,可不容易了。不过啊,这两口子过日子啊,是一门相当讲究的学问,尤其是女人该软的时候要软,更要要注意宽容和撒泼的尺度。”

    “……妈。”

    看来老太太是看出来了,这席话明里暗里就是做和事佬的规劝。

    “翘丫头,虽然你说烈火是我儿子,但你知道,我跟你比跟他亲。我不偏向谁说话,就想你俩好,这男人啊,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咱就得多包容他,你明白吗?尤其是像烈火这样的男人,他性子刚硬,按理说他是半点儿都不会向女人服软的,但是他对你不一样,他很稀罕你,你知道吗?”

    一句一句,全是道理,连翘垂下了眸子,她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

    “妈,我都明白,我俩也没怎么,就是绊了两句。”

    沈老太太感叹道:“丫头啊,我来景里也有段日子了,你们俩啊都是好孩子。我也看得出来,你俩都是喜欢对方啊,死去活来的那种。不过,这是好事儿,对婚姻来说,太过相爱也是坏事儿。”

    太过相爱是好事,也是坏事儿?

    这个连翘就有点儿不明白了,望着沈老太太的目光里也全是疑惑。

    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沈老太太今儿似乎感触颇多,“你得知道,婚姻光有爱情还是不够的,不是太过相爱的人凑合凑合也能过一辈子。但是爱得太深就不容易了,因为越是爱,就会越是在乎对方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把对方的每一个地方都变成是自己的。越是相爱就越是自私,眼睛里就越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翘丫头,你懂我的意思么?好老公都是夸出来的,不能和他较着劲儿来!”

    懂么?她懂。

    可是,懂得的事儿很多,大道理更是人人都明白,站在局外的时候什么话都能理解能看透,然而身在局里的时候,才知道敞开那道门的困难。

    没有办法,她就是忍不了那半粒沙子。

    也许正如老太太说的,因为太爱,也就太在乎吧!

    哪怕心里明明知道,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但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儿!

    每每想着他俩会在看守所,像小言剧演的那样生离死别似的见面,每每想到易安然见到他时那种爱慕,那种情深似海的目光,她心里就说不出来的膈应。

    好吧,她承认,她有时候是一个挺不讲道理的自私女人!她要的爱情和婚姻就得是完完整整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沙子,她都容不下!

    脑子里不断回响起他摔上门走时那‘哐当’声,听着沈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劝说,她脸上伪装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屁屁上像长了钉子似的,如坐针毡,扎得生疼。

    忍!忍!忍!

    终于,十分钟后,她忍不下去了,心里憋闷得非要找个人摆话摆话,于是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妈,我约了朋友去逛街,今儿就先不陪你了!”

    “去吧去吧,找朋友说说最好了,别望心里去……”沈老太太一脸慈祥的笑容。

    “呵呵,妈,我知道了,两口子哪儿有膈夜仇啊,拌几句嘴罢了,您啊别担心我们了,放宽心品茶吧,我走了哦,拜——”

    不敢再多停留,她上楼换了件宽松的休闲长裙,带了个小挎包就出了门。

    一出主别墅楼,她立马就拨了爽妞儿的电话。

    好些天没见面了,没有听着这姐妹儿的唠叨,她心里还真挺想念的。

    电话接通时,爽妞儿正在办公室里批评下属呢。听着她那并不匀称的嗓声,连翘觉得这家伙似乎心情也不爽呢?

    难道,情绪也有蝴蝶效应?

    约好了见面的地点,连翘挂了电话就去取车。她回国后,火哥又重新为她购置了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不过她自己试驾过一次,压根儿没有时候使用它,进进出出,到哪儿都有他陪着,能用得着她自己开车的时候几乎没有。

    上了车,她打开车窗,发动了引擎——

    车窗外暖暖的微风拂来,许久不曾自己驾驶过的感觉让她觉得放松了不少。

    不曾料到……

    景里大门口,栅栏闸紧闭着,汽车被大门口的警卫给拦了下来。一个战士走了过来,站到她车窗外礼貌地敬礼。

    “嫂子,老大走的时候吩咐过,你今天不能出门!”

    我靠!

    一掌轻拍在方向盘上,连翘好不容易放下的火儿又升了起来。

    不对,是怒到了极点。

    好他个邢烈火,他自个儿去约会老情人,还不许她出门儿,真把她当成私人囚犯了啊?

    凭什么她就不能出门?

    越想越窝火,然而一肚子委屈也不能在人家小战士身上发泄。暗暗吸了口气,她换上了惯常的微笑:“小赵啊,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了,这会儿我有急事,麻烦开一下门!”

    “对不起嫂子,你别为难我了……我真不敢开!”苦逼的小战士,大倒着苦水,左右都不是人的差事儿,干起来可真费劲儿!

    说完这句,他想了想又报告说,“对了嫂子,刚才有人送了一束百合花过来,说是给嫂子你的,我正准备差人送过去呢。”

    百合花?!

    想起来了,卓云熙!

    靠,那家伙的烂桃花可真多。害得她天天掐都掐不完!

    脸上笑容不变,她笑容可掬地点头:“谢谢你啊,送过去吧!……现在,先给我放行!”

    “……嫂子,真不行,老大会剥了我的皮!”

    “剥不了,剥了我给你粘回去!”

    这话说得……

    小赵更苦了,“……不要为难我了,嫂子,我太难了!”

    好吧,看来好言好语是说不通了!

    下一秒,连翘敛住笑容就变了脸色,目光如炬地瞪了过去,话说得很缓慢却也非常的坚定,更没有人会怀疑她真会那么做。

    “既然你们不放行,那我就只有硬闯了。现在,我数到十,如果你们还不开栅栏,我就开车撞过去,碰死算了!一,二,三……”

    呃……

    好吧,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不要脸的说法,她觉得自己挺无耻的,这完全是活生生的拿自己来威胁别人。

    试想想,这些战士哪里敢让她撞上去?景里的战士们谁不知道啊,老大虽大,可是老大头上的嫂子更大!她要真出了什么事,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在她不过刚数到第五的时候,小赵就苦着脸挥了挥手,铁栅栏就缓缓退了开去,景里的大门洞开。

    “嫂子,你一定要小心啊……”

    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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