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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唯愿此生不负你-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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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儿子”俩字儿,邢爷停了下来,抬起来头望着她,咬着牙用力在她身上磨蹭了几下,脑子才似乎真清醒了一些,那原本就好听的嗓音哑了哑。

    “妈的,小兔崽子……”低低骂着自个儿还没出生的儿子,邢爷弯下腰来将脑袋在她肚子上贴着听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肚子。

    “好了好了,儿子,老爸知道错了……”

    被这神经不正常的抽风男弄得风一阵雨一阵的连翘,简直就是哭笑不得,扶着盥洗台下来,她恶狠狠地将他扒干净摁进了浴缸里,嘴里恨恨道。

    “醉鬼,等你明儿醒了再慢慢收拾你。”

    “媳妇儿,我这手脚都不得劲儿,快帮我洗洗……”赤红着的大眼珠子瞅着她,邢爷的样子看着可纠结了。

    连翘被他看得不忍心了。

    一向人前人后都屹立不倒的火锅同志,难得露出这么软弱的时候。

    再坚强的人,其实心底里都住着一个孩子。

    这话还真不假。

    慢慢地蹲身,她轻轻掬起水来浇到他身上,然后想了想又将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缓缓循着穴位替他按摩起来。

    见他舒服地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有些心疼。

    每天他有那么多的事儿在困扰着,虽然嘴里他从来没有说过,其实他也很累的吧。

    这么一寻思,手下,不由得更加认真。

    轻轻嗯了一声,邢爷迷迷糊糊地冒了一句。

    “我媳妇儿真好。”

    “还是我疼你吧?”

    连翘抿着嘴乐,用对三七的语气笑着打趣他,手上还是不轻不重的按摩着。哪里会知道,刚才还没点儿声响,说自己手脚不得劲儿的醉鬼男会突然从浴缸里站起身?他拉过她的脑袋来,便喃喃,“来,连翘,疼疼爷!”

    失声惊呼一声后,连翘被堵住了嘴。

    ……

    这个澡啊,洗得时间真特么够长。

    到最后,先闭着眼睛睡过去的人成了连翘自己。

    邢爷伸手熄灭了壁灯,阖上了眼睛,微微牵起线条冷硬的嘴角,将她调整到更舒服的位置靠在怀里,怜惜的样子像抱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窗外,夜色正浓。

    而房间内,光线柔和的壁灯,如一层薄纱拢着他俩。

    满室,温馨。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六年。

    ——★——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雨。

    雨,雨,雨!

    而火锅同志每天都是来去匆匆,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一旦部队有事儿特别忙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顾不上跟她交代什么,整个人像上了根儿发条似的连轴转。

    连翘自个儿也是军人,这些事儿他自然是相当清楚的,最近没事儿的时候,她也看看新闻,电视里天天滚动播出的都是抗洪一线的情况。

    同样儿,为这事儿,她也揪着心。

    她想问问关于红刺的情况,问问他红刺有没有派兵出去抗洪,有没有什么危险……但每次火哥回来,她看到他那么累,就不舍得再问他什么了,只想让他好好休息。

    然而,她的日子,似乎更寂寞了。

    以前还能没事儿就聊聊天儿的小久也不在了,那天回家来拿了一些她自己的东西,就搬到谢铭诚宿舍去住了。

    要说这丫头胆儿也挺大的,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的她,为了谢铭诚真算是什么都放下去了。

    现在让她担心的,反而是爽妞儿。

    原本以为那天之后,她和卫燎应该会有些好的进展,哪儿知道,两个人还是不阴不阳的处着,还是老样子。

    今夜,又是雨。

    现在,外面哗啦啦的大雨声,让她心里像掉了根儿弦似的。

    不着地。

    如果红刺要去抗洪,火哥会不会也去第一线?

    心里紧张着,也担心着。

    听着狂嚣着拍打窗玻璃的暴雨声,躺在床上她慢慢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好像依稀之间,她又回到了部队,耳朵里听见了战士们在雨声中山呼海啸一般的口号声。

    新闻上的片段像梦境一般又闪入了脑海。

    铺天盖地的雨,战友们扛着沙石袋,手牵着手站在大堤上,用人墙堵住洪水,用人墙搭成了浮桥让老百姓从他们的肩膀上踏过去。

    决堤的河水里,到处是迷彩绿的身影……

    雨雾里,她好像看到了火哥的脸。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的,他高大的身上穿着一件同样宽大的军用雨衣,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喇叭,手臂用劲儿的在暴雨中边喊边挥舞着,说着什么……

    但是,她听不清楚。

    然后,画面越来越迷糊,慢慢地……

    他的影子不见了……

    消失了……

    啊!

    不不不……

    “火哥——”

    喉咙像被人给紧紧扼住了似的,她几乎觉得自个儿不会呼吸了,手脚冰凉,浑身直冒着冷汗。

    她喊了,却喊不出来。

    “火哥——”

    “劈啪——”

    一道极速般的闪电劈过窗户,她尖叫着坐了起来,在闪电中,可是看到她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惶。

    做噩梦了!

    吁……

    硕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床是空的,火哥没有回来。

    很早之前,她就听老妈说过,做女人难,做军嫂更难。以前她自己也是军人的时候,他俩天天同进同出,还没有这种意识。而现在,尤其在她怀了孩子又加上抗洪这段时间他特别忙,她才深切的感受到这句话的真理。

    事实上,像她这样老公还能有机会天天回来的人,已经算好了。那些常年连老公的面儿都见不上的女人,那寂寞和孤独的滋味儿,才是要人命吧?

    窗外。

    震声欲聋的雷声。

    噼啪作响的闪电……

    她拥着被子坐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撑起身体,拿过电话来。

坑深 130米 以后一定乖乖的——

    嘟……嘟……嘟……

    电话拨了好半天,始终没有人接听。

    想到那个噩梦,连翘心里突突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产生,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的拨了红刺总部值班室的电话。

    好在,这次电话嘟声之后不过两秒,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你好!”

    深呼了一口气,连翘尽量压抑着自己狂乱的情绪,将出口的话问得平静而婉转。

    “麻烦你,我找一下邢烈火。”

    能够直呼邢烈火名讳的女人实在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就此一家,别无分号,所以下一秒,电话那头的战士公式化的声音立马就轻缓了下来。

    “哦,是嫂子吧?老大昨晚上去机场了,现在不在总部。你可以打他的手机。”

    去机场了?!

    他去机场还能干嘛,难不成是真的要走?

    脑子里一阵激灵,她不期然的就与那个梦挂上了勾,心里更是纠结万分,悻悻然说了句‘谢谢’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好半晌儿回不过神来。

    按理说,火哥昨晚上去机场,如果是要走不可能不和她说一声儿啊?!

    如果他不走,怎么着也该回来了啊?!

    丫的,真是奇怪了。

    扭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凌晨六点了。

    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的心情下,她再没有半点儿睡意了。慢腾腾地踱到窗户跟前儿,拉开了窗帘,望着窗外黑洞洞的天气和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暴雨噼啪作响地扫荡着景里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沉重,还是沉重,沉下去就没法儿提起来的重量。

    大自然,多大的威力,人力在它的面前,渺小得简直不值一提。

    她无奈又无助地杵在那儿好一会儿,又起身找了本儿孕儿书籍来看,瞪着书页儿老半天,一个字都没往脑子子装。

    坐也不安,站也不安,似乎火哥不在,事事都不安。

    男人和女人,一旦爱上了,相处久了,便成了彼此生活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如果哪一天,某一部分没在身边儿,另一部分就会像她现在这样儿,整个儿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飘的,心没着没落的。

    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卧室的座机电话终于响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哪个时刻有过这样的感受,那单调的铃声,竟然也会是如此的动听。

    不过一瞬间,她就欢快了起来。

    将电话接起来一听,果然是火哥。

    一个人的空间里,很是安静。当听筒里传来他低哑又磁性的嗓音时,连翘觉得今儿尤其的好听又性感,可是,仔细听又似乎带着一丝疲惫。

    “连翘,我听值班室的接线员儿说,你找过我?”

    “嗯,我就是问问,你还好吧?”

    “好。”他沉声答道,不等她再问,接着便解释道:“昨晚上临时有点事儿,怕吵到你睡觉,就没给你打电话。”

    “唔……这样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略略放下心来,连翘随口又问:“火哥,你不会去抗洪前线吧?”

    “现在不会,接下来得看形势。”

    “哦。”

    说完,那边儿沉默了。

    不知道为啥,这样儿的对话让连翘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以前火哥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是很少这么闷声闷气的,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她似的。

    女人的心,总是敏感的。

    攥着电话线儿,她撅着嘴便问出了口:“火哥,你昨晚没回家,我想你了,你没想我么?”

    “想。”

    淡淡的一个字,回答得到是蛮快。

    可是连翘心里莫名的抽了抽,觉得有些生硬了,下一秒,又替他找到了答案,大概是他真的太忙太累了吧!毕竟前方数几十万官兵在抢险,这时候他应该也没什么心情谈情说爱。

    于是,她释然。

    轻声笑了笑,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就回来了,你注意身体,不要担心我。”

    “哦,火哥,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总忙总忙,忘记吃饭什么的。”

    “知道了。”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在连翘在猜测他还在不在电话那边儿时候,他似乎微叹了口气,磁性深沉的嗓子里多了一些化不开的情感。

    “连翘,让你担心了,你怀着孩子,再去睡一觉,乖,听话!”

    “睡不着。”连翘实话实说。

    他不在家,又做了一个怪怪的噩梦,听着他别别扭扭的说话,心忐忑不安之下,哪里还能睡得着啊?

    过了好久好久,男人又开口了。

    “连翘,我也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蛮认真地说想她,连翘竟然觉得脸热了热。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一般很少说想啊念啊的肉麻话,而她一直盼望的爱字更是绝口不提。

    她心里挺喜欢。

    然而,凭着对他的了解,好知道,这家伙心里藏了事情。

    于是,在这个静谧的清晨,在空中电波的隐形传递中,两个人各怀着心事,呼吸间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来。

    又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那边儿似乎是忙碌起来,互道再见便挂了电话。

    而这时候,天儿还没亮透,黑幕里的暴夜清晨,反常得像一只呲牙咧嘴的怪兽,刺挠得连翘心里五味陈杂,翻来覆去琢磨不透。

    暴雨,持续的下着。

    天亮不久,当景里的大门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时,连翘着实兴奋得不行了。

    火哥,回来了!

    极快地披上一件衣服,他直接往睡衣外面一套就不顾形象的下了楼,随手捞了一把雨伞蹦跶了出去,完全顾不得自己还怀着身孕,换了双鞋便直接推开门撑了伞冲入了雨雾之中。

    等待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她的思念过程。

    在思念的煎熬下,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她的动作特别的急切,因为噩梦带来的强烈心里暗示和不安感让她非得第一时间见到他才安下心来。

    暴雨击打在伞顶,那升腾着的雨雾几乎迷住了她的眼,远远地,当她看到从大门口驶过来的车时,杵在雨地里,竟然半晌儿都不会动弹了。

    不是火哥,不是火哥。

    “连子,连子……”

    从车上撑着雨伞抱着卫舒子下来的舒爽,一连叫了她好多声儿都没有动静儿,不由得有些焦急。

    “干妈——干妈——”

    当卫舒子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连翘才终于有了点儿反应。

    她回过神看着站在雨里的一大一小,唇角牵起了一丝笑容来,赶紧接过舒爽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东西,“爽妞儿,这么大的雨,你们娘俩怎么来了?这都带些什么东西啊?赶紧进屋,一会该把孩子淋坏了。”

    在巨大的雨声冲击下,她的声音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听不出来半点儿焦灼的情绪。

    一边儿抱着儿子往屋里跑,舒爽一边儿打趣她。

    “呵,你还知道下着这么大的雨啊,你没事儿跑出来干嘛?欢迎我也不用这么热情吧?让我心里多过意不去。”

    雨幕之中,两个人相视着笑了笑,彼此都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表情。

    将雨伞收拢放在门边儿,连翘推开大门儿,别扭的牵了牵唇角。

    “当然得热情了,你谁啊,你不是敌敌畏么?”

    “靠,损我呢?!还是赞扬我呢!也,看样子是你家的没回来,丫的,着急了吧?”不得不说,舒爽还真是连翘肚子里的那玩意儿,十来年的感情了,实在太过了解。

    连翘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回过头来望着她笑了,“算你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因为我知道你啊,对我可没有那么稀罕。”

    说完,舒爽笑着拍了拍怀里卫舒子的小屁股。

    “上去找姐姐玩儿去。”

    一听这话,卫舒子立马像条小泥鳅似的从妈妈怀里滑了下来,顺着楼道便往楼上溜了上去,一边儿跑一边儿大声开心地叫‘姐姐,三七姐姐’。

    “你姐姐是个懒鬼,今儿周天,还没起床呢。”连翘笑着说。

    说完,又转过身来望着神色不明的爽妞儿,“你可没有这么早到我家的记录,这是有啥事儿?”

    “嘿,这不是卫舒子要找姐姐玩呗。”

    眼睛微微一闪,爽妞儿似乎有些踌躇,欲言又止地笑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提着伞柄将雨伞放在连翘放伞的地方。

    说得挺像的,可是连翘知道,这绝对不是主要的原因。

    怎么着都周期性抽风啊?一个二个的神经兮兮的。

    “到底啥事儿啊?”

    “在家里有些不自在,过来找你聊聊天,解解闷儿。”

    瞪了她一眼,连翘没好气,“我又不是三陪。”

    “对,你是我的五陪,陪吃,陪睡,陪玩,陪聊,陪一切可陪之事。”爽妞儿嘴里说得像是在讲笑话,可是她脸上半点儿笑的痕迹都没有,眸底深处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明若暗的难过。

    连翘直翻白眼儿,“老实说,为了卫燎?”

    每每说起卫燎,舒爽的神经多少都是有点儿不自然的,但话里到是没有半丝儿回避的样子。

    “呵,关他啥事儿啊。他今早上飞WH了。”

    卫燎早上飞WH了,机场?!

    那是不是说白,火哥昨晚上去机场是送卫燎的?

    WH是荆江沿岸的省会城市,是抗洪抢险需要优先保障的城市,这么说卫大少爷是抗洪救灾去了。

    想当然的,她直接就认定了爽妞儿过来是因为卫燎走了,又因为知道了火哥的行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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